??&:周嫺還活着

確定自己還活着之後,周嫺心裏安穩了許多。

這次W國之行,意義重大。在之前的幾次任務中,她表現的不盡人意。要麼跟戰友鬧不和,要麼是戰友慘烈犧牲。已經把那點可憐的自信一點點磨光了。

周嫺慶幸自己還活着,不是貪生怕死,而是覺得,還有機會把任務執行下去。

此時此刻,她還沒忘記自己的任務。

她是一名軍人,必須不折不扣完成好上級交給的任務。

順利接觸刀疤,這讓她驚喜萬分。沒想到不測很快來臨。她還沒從驚喜中抽出身來,兇悍的敵人就來到她身邊。

使用各種手段朝她發動攻擊。

那種兇殘的程度,肆無忌憚的公開場面,讓她感到意外。即使在最緊迫的環境裏,她也沒放棄逃生的機會。

周嫺在暗黑的地方呆了一會兒,逐漸適應了這裏的環境。

這是地下室,室內的溫度有些高,大約爲30度。雖然很燥熱,但仍能感覺到有股風吹進來。

只要有風,就不覺得悶熱。

周嫺幾次扭頭,想看看那股風從何處來,都沒有成功。

兩個小時後,她終於累了。渾身沒有一絲的力氣。躺在牀上喘着粗氣。

她不敢叫喊,也不敢呻吟。她怕驚動敵人。

是誰把她關在這裏?

到現在,她的腦子裏還回想着在酒店的情景。

子彈掃射,爆炸聲驚天動地的響。那種場景讓人絕望。

敵人的兇殘讓她拋棄的幻想。要想哀求,哀求敵人饒她一命是不可能的。所以,倔強的周嫺寧願呆在地下室,也不願意叫人給她一口水喝。

躺在牀上的時候,她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渾身是傷口。火辣辣疼痛。

讓人好奇的是,全身綁着白布條,白布條裏的傷口似乎敷上了藥膏。包括腦袋,都被綁帶纏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雙眼睛。

自己得到過專業的救治。這是周嫺的推測。由此她想象到,能把自己關到這個地方的人,可能是個好人。

很快,她否定了這個看法。既然是好人,那爲什麼把自己關到地下室呢?可以去更好的地方。醫院,老百姓居住的房間,甚至是任何一棟破爛的房屋,都比這裏強。

周嫺想了一會兒,也試圖掙扎。她一動,覺得渾身刺骨的疼痛。不過她還是樂觀的。雖然渾身疼痛,但沒有致命的傷,起碼骨頭是好好的。現在的傷,只不過是表明肌肉的傷,這不影響康復。

學過野戰救護的周嫺很有信心,只要再給自己一點時間,她會從這裏逃走。

現在的她,在養精蓄銳,在積蓄力量。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周嫺認識了一個陌生的中東人。

這個中東人穿着一件長袍子,白色的袍子,白的耀眼。當他進來時,身後隨即閃出一束刺眼的光。

刺眼的光披在白色的袍子上,更讓人灼痛。

這個中東人很愛乾淨,這說明他是個年輕人!只有年輕人才穿着這麼潔白無瑕的長袍。

並且他的鬍子修理的很整潔,齊嚓嚓的,約有半寸長。

通常情況下,中國人識別不了中東人的年齡的。因爲他們穿着長袍子。留有鬍鬚,不同的膚色,不同的相貌,不同的生活習慣,讓中國人對他們感到陌生。就連辨別年齡的方式都不一樣。

這個中東人這麼幹淨整潔。就從習慣,周嫺就認定他的年齡不大。是個年輕人,約莫二十多歲。受過良好的教育。

中東人一進來,就習慣性的看她的傷口。

周嫺曾經想躲避,被他一雙大手按得死死的。動憚不得。最後周嫺不得不配合她療傷。

他一定是個醫生。

從他細心換藥,包紮傷口的動作可以看出。自己的身上的傷口是他包紮的,命,也是他救的。

分析完這些後,疑問也來了。

周嫺不住的問自己,他爲什麼救自己?爲什麼把自己藏這個地方。

中東人每天來一次。隔兩天幫她換一次藥。每天的食物與水,也是他帶來的。

食物很簡單,麪包與礦泉水。這已經足夠了。因爲麪包與礦泉水容易儲藏,及時丟在這空間裏,也不容易腐爛。

周嫺每次吃食物的時候,吃的很少。

喝水也喝的很少。

懂醫學的她,想立馬恢復正常。

因爲吃飽喝足,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只能給自己帶來麻煩。比如要大小便。中東人把自己鎖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就是不想讓跑走。如果吃多了,水喝多了,就要在這裏解決。這麼狹小的空間,大小便會污染環境,也會害了自己,讓自己更狼狽。

中東人連續來了三天,就不來了。

剩下的時間,周嫺逐漸熟悉了這裏。

她置身的場所,不是地下室,是一個類似於山洞的地窖。

這是中東人的習慣,把葡萄這樣的水果儲藏在地窖裏,風乾,就成爲乾果。

中東人爲什麼那麼多幹果,就是因爲有很多這樣的地窖。

有的地窖比較大,像山洞。有的地窖比較小,就是這樣狹窄的貓耳洞。

其實也不是貓耳洞。

地窖的面積有五六平方米,周嫺躺在地窖的中間,兩邊還有空隙。地窖有個通風口,在頭頂。通風口安着一隻風機。

小功率的電動機在頭頂嗚嗚嗚的響動,爲這個狹窄的地窖提供新鮮空氣。別看那個中東人不說話,對周嫺很冷漠。僅從這個風機可以看出,他還是很會體貼人的。該想到的,他全部想到了。

地窖有個出口。

中東人每次進來的時候,周嫺都能看見外面刺眼的光線。

出口是個圓形的洞。洞口上面蓋着沉甸甸的鐵板。洞口離通風口有兩米多遠。

通風口的高度可能更高一些。

出口離地面大約有4米高。

中東人進來時,先在上面鼓搗一會兒,估計上面蓋着其它的東西。把其它的東西搬走之後,就是沉重的鐵板,洞口的蓋子。

打開洞口的蓋子,首先放下一架梯子。

梯子很長,探到底部,直達上面。中東人順着梯子爬到下面。然後給周嫺治療傷口,並運送一些麪包與水。

憑藉這樣周到的安排,周嫺逐漸恢復的健康,傷口也慢慢好了起來。

第四天的時候,周嫺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 565 遭遇刀疤

??&:遭遇刀疤

周嫺身上的傷口大多是塑料碎片刺傷的。這些平時不防備的東西,在爆炸時產生強烈的衝擊,像片刀一樣割開周嫺身上的衣服。

在她的臉下面,離大動脈2公分的地方,有一道十釐米的傷疤。那是一塊“彈片”貼着她橫飛。她本能的躲閃一下,塑料片便刺中了她的脖子。留下一道醒目的傷疤。

後來這道傷疤成爲妞的標誌性傷疤。穿衣裙的時候,那道傷疤便露了出來,面目猙獰。

中東人沒有再來了。

周嫺也樂個自在。她從牀上爬起來,站在狹小的空間裏走來走去。她的左腳還有傷。走路的時候有些疼痛。但她顧忌不上了。只想早點離開這裏。

就在周嫺努力的時候,上面發出一陣嘩嘩的響聲。雨點般的灰塵灑下來了。周嫺的身上全是白灰。

她像敏捷的小貓,迅速爬上木牀。

木牀發出吱呀痛苦的嚎叫。周嫺便橫臥在上面假裝休息。

這木牀是兩塊木板搭起來的,牀腿是灰色的水泥磚。周嫺爬上去的時候,木板承受不了激烈的動作,似乎快折斷了。

周嫺儘量減少動作。木板的叫喚才嘎然而止。

地窖上空有人!

隨着咣噹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一個健壯的男子順着木梯攀了下來。

剛開始,周嫺以爲是那個穿白色袍子的年輕男子。很快,她發現自己錯了。這個人並沒有穿那身熟悉的白衣服。而是穿着一套“沙漠之狐”的迷彩服。

除了迷彩服,他身上還有手槍和軍用匕首。

他下梯子的時候,腳下的軍靴十分醒目。

敵人!

周嫺看見那個穿軍裝的男人跳下來,第一感覺他是敵人!

當時她沒有做其它的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保護自己。

這是一種生存的本能。是人生下來,與生俱來的本能。

迷彩服男人的腳一落地,周嫺的身體便從牀上飛了起來。她的力氣很大,身體往上衝的時候,兩塊木板沾着她的身體往上飛。

鋪在木板上的白色棉被像靈活的魚兒,在周嫺的抖動下在空中漂浮。

隨即,棉被變成蛇一樣的東西,向迷彩服飛去。

棉被在周嫺的抖動下,力量很大。棉被很乖巧的纏着迷彩服的腰身,繞了兩圈。

周嫺原本是想控制住這個男人。讓他措手不及,失去攻擊能力。然後收拾他。

只是可惜,那個人的力氣太大了。他便不躲閃,而是張開蒲扇般的大手,抓住棉被。用力一拽。

周嫺一個踉蹌,人在空中往下墜。

她心裏大驚,不好!遇到對手了!

這個迷彩服看來不是一般的人。而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說時遲那時快,周嫺往下墜的時候,及時伸出長腿。想用長腿去掃那個迷彩服。達到一箭雙鵰的目的。一是保護自己,二是攻擊敵人。

讓周嫺沒想到的是,那個迷彩服的腳步比自己還要靈活。

周嫺以泰山壓頂之勢壓下來。

迷彩服向後撤步,留下一個空間給她落地。同時,迷彩服像陀螺一樣旋轉,身體自轉了三圈,放開了白色的棉被。等周嫺落地的時候,白色的棉被還在空中漂浮。

周嫺的腳穩穩站在地上,那白色的棉被才落了下來。落在周嫺的頭上,將她蓋得嚴嚴實實。

嘩啦一聲。周嫺拽下頭上的棉被。 傾世紅顏 她卻愣住了!

一支黑色的手槍正對準她的額頭。

望着黑洞洞的槍口,周嫺感到極大的恐懼。她本來想反抗,可一想剛纔的對抗,敵人不在她的本領之下,只好放棄了這種想法。

她的眼光朝上面看去,逐漸離開槍口,去看持槍的迷彩服。

一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她是既害怕,又驚喜;既慌亂,又拘束不安。因爲持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刀疤。

刀疤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站在周嫺的跟前。80釐米的距離,已經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四目對視,各自楞了幾十秒。

“是你?刀疤,你的名字叫程楓!”

周嫺說這話的時候,蒼白的臉上一片潮紅。身體也情不自禁的顫抖幾下。

在這種危難的關頭,遇到自己的戰友,那種心情是難以描述的。

反正周嫺激動萬分,比中了500萬元的彩票還要高興。

她來W國,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的磨難,完全是爲了他!

然而,刀疤並不買賬。

相反,出手更狠。

咔嚓一聲,刀疤打開手槍的保險,用硬邦邦的槍管戳在周嫺的額頭上。

周嫺的注意力全在槍口上。渾身充滿了恐懼。她根本沒想到,刀疤居然是這樣絕情的人,簡直是個不食人間煙火、沒有愛憎分明沒有七情六慾的冷血動物。

在周嫺不知所措的情況下,刀疤的右腳突然往前一掃。

嘩啦一聲,周嫺像劈柴一樣倒下。

直挺挺倒在冰涼的地上。

幸虧地上是鬆軟的沙層。不然,被刀疤猛力一掃,身體撞在地上,會受嚴重的傷。

況且周嫺的傷還沒全好。

“這樣很好玩嗎?別以爲我是中國人,就對你另眼相看。我告訴你,幹我們這一行,六親不認,殺起人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刀疤獰笑道。

語氣出奇的寒冷。

只有禽獸不如的敵人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不過,刀疤就是那種禽獸不如的人。不然,又怎麼能在黑蜂身邊立足?

周嫺冷不丁摔倒,並不生氣。因爲她聽到了一句親切的普通話。

沒錯!剛纔刀疤說的是漢語,一口很標準的普通話。

雖然這普通話聽的讓人頭皮發麻。可週嫺仍認爲事情有好轉的可能。

至今,她還相信刀疤不會殺她!

她根本不知道,刀疤已經動了殺機。

刀疤來這裏,是爲了殺掉她。

留她一個活口,是爲了把事情問個明白。其次,是幹掉她。

周嫺慢騰騰爬起來,朝刀疤發出神祕的微笑。

她說:“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隨便殺人的!我相信你!你是中國人,你叫程楓,對嗎?我來這裏就是爲了找你!”

“找我?哈哈哈!”刀疤仰頭大笑。

洪亮的笑聲震得地窖的土嗡嗡嗡往下掉。

在灰塵的墜落聲中,周嫺追問:“你笑什麼?” 566 針鋒相對

??&:針鋒相對

“我笑你傻?”刀疤收住笑聲,讓周嫺一楞。

“我傻?”周嫺有些茫然。

“對!你傻!”

刀疤再次舉起槍,瞄準周嫺的腦袋。

“慢着,等我把話說完!”周嫺斗膽把他的手槍撥到一邊。

這個動作讓刀疤勃然變色。他殺意再起,恨不得立即殺掉周嫺。

“你要記住,你是個中國人,你有中國人的良心,不能隨便大開殺戒,昧着良心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