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回答道,這個答案,已經是他權力範圍內,所能夠獲知的最大底線。

“另外,傳令下去,若是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允許擅自行動,一切,等對方到達目的地後,再定。”

接着,黑龍又沉聲了一句,這些人,一個個都嗜殺成性,他可不能因此而壞了家主的事情,否則,這個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與此同時,就在黑色商務車右前方兩百米外的一輛麪包車內,嚴春雷坐在副駕駛位上,手中拿着一個無線黑匣子,黑匣子不大,如一個老式收音機那般大小。

然而,自黑匣子內,傳出的,正是那黑龍與光頭紋身男的一段對話。

雖然帶有着一些雜音,但是,卻並不影響對話的內容。

“隊長,這小玩意,還真是一個好東西。”

駕駛位上,青年開口道。

“那是當然,龍工軍工,那可不是吃素的。”

顯然,嚴春雷對這個小玩意,也是十分的滿意和意外,居然能夠無需藉助監聽器,就能起到監聽的作用,當然,這個距離是有限制,不過,如今雙方的距離,也就是幾百米,那自然是不在話下。

對於身後那一直尾隨的三輛黑色商務車,從機場出來時,就已經被嚴春雷劃入了重點監聽的對象,當然,這些情報,嚴春雷也一直在通過耳麥,及時的彙報給林峯。

醫療小組的任務,主要是負責老領導及隨行考察團成員的健康保證,所以,更多的時間,他們都是等候在車內。

回到車上後,林峯一直閉目養神着,耳內,一個微型的耳麥中,不時有聲音傳來。

座位上,林峯雖然是一臉的平靜,但是,內心,卻是猶如掀起了百丈巨浪,對方除去瞿老的決心,遠遠超出了林峯的想象。

片刻後,林峯摸出手機,給冷三發了一條短信,三個字:B 計劃。

冷三在接到短信的那一刻,眼神微微一凝,當初林峯制定了兩套計劃,A計劃和B計劃,而後者,即B計劃,無疑,走的是一條冒險的道路,準確說,是以身涉嫌。

不過,對於林峯的決定,冷三沒有多說什麼,他能做的,就是竭力去協助這個計劃的完成,同時,深深感受到了林峯心中的那一種絕殺。

……

半小時後,彭萬里、杜若及幾位隨行的市政人員,腳步匆匆的步出了竹青茶社。

見狀,林峯知道,來了!

果不其然,約莫三分鐘後,一輛大巴車打着轉向燈,緩緩駛入停車場。

車子剛一停穩,彭萬里便就已經迎了上去。

車門打開,東方瞿走了出來,手中拄着一根柺杖,頭上戴着一頂已經掉了顏色的烏氈帽,身形雖然消瘦而單薄,但是那眼神,卻是毅然的犀利,如是能夠洞察一切的虛妄。

“瞿老,一路辛苦了!”

彭萬里伸出雙手,與東方瞿緊緊一握,說實話,在此之前,彭萬里的一顆心,一直懸吊着,此時,終於見到老領導安全抵達,彭萬里的心中,也是沉沉舒了一口氣。

最強打賞帝 首長!”

杜若站在另一側,此時,一向鎮定的他,臉上也是佈滿了激動之色。

然而,若是細細觀察,能夠發現,彭萬里、杜若的位置,有意無意間,正好是將東方瞿護在中間,換句話說,兩人的站位,徹底阻隔了***的射擊角度。

這一細微的動作,車內,林峯自然是看在眼裏,不由的,林峯的拳頭微微有些緊握,沉沉點頭的同時,這一份情,林峯記在心上。

“小彭,等會讓大家都回去吧,我們就幾個老頭,隨便走走而已。”

東方瞿開口,目光落在彭萬里身後的一些市政官員身上,說道。

“好!那我們先進去稍作休息一下。”

彭萬里應答,說着,將手中的雨傘,往那邊移了移,遮在瞿老的上方。

“小杜,比以前成熟了。”

東方瞿收回目光,看着杜若,微微點頭,滿意道。

“首長!”

聞言,杜若哽咽,眼眶變得通紅。 灰濛濛的天空下,雨水淅淅瀝瀝,不算很大,但是,也不小,淋在臉上,能夠感受到一股透入體內的微涼。

“阿婆,這茶葉蛋怎麼賣?”

轉角處,一個十平方左右的小賣鋪前,嶽二伸手遮去眼前的綿綿細雨,拽着一張十元的紙幣,向着店鋪內一位六十多歲的老阿婆問道。

郁者天堂 一塊五一個……十塊錢,七個。”

聞言,阿婆轉過身來,瞧了一眼嶽二,碩大的個頭,估計能吃好幾個茶葉蛋,再往下一瞧,阿婆直接來了一個優惠價,當然,這個價格是隨機的,是阿婆看在那一張十塊錢的份上,特別打的折。

“好,十塊,給我來七個。”

嶽二憨厚的回答道,心裏微樂,這麼一來,自己倒還省了五毛錢。

接過七個茶葉蛋,嶽二將十塊錢遞上,隨即,便就轉身,走向了旁邊的一個小衚衕,衚衕不深,三十來米,嶽二進去後,不到兩分鐘,便就消失在了衚衕之中。

“大哥、老三,我買了茶葉蛋。”

下一刻,當嶽二再次出現時,這個碩大的身形,已經是在一幢民房的屋脊處,而在屋脊旁三米開外的地方,那裏有着一顆古樹,蒼天巨大,枝繁葉茂,如虯龍一般,盤踞在那。

“上來吧!”

古樹上,傳來一道聲音。

然而,即便此刻,有着聲音傳出,一眼望去,也依然不知道,這人,深藏何處?

“誒!”

嶽二回答一聲,接着,以一種與體型極爲不合邊的動作,就這麼一躍,攀上了一根腿兒般粗細的樹幹,再伸手一抓,一收,整個身體,就這麼,如是一隻靈活的猴子般,嗖的一下,躥了上去,到達了樹冠之處。

而直到此時,順着這個角度望去,纔是發現,樹冠之上,那裏盤踞着兩人,正是嶽一、嶽三,雨水已經打溼了他們的衣衫,水珠順着臉頰,緩緩流下,然而,兩人的目光,卻是始終都沒有離開一個方向,那裏,正是竹青茶社。

“一塊五一個,咱十塊錢,買了七個。”

嶽二湊上前去,臉上有些得意,似乎做了一件什麼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浪費。”

然而,嶽一回答他的,卻是這麼兩個字。

聲音落下,嶽二沒有說話,低着腦袋,似乎正在反省那浪費二字的含義。

“我們三個人,六個茶葉蛋足夠了,而你,爲了五毛錢,而多花了一塊錢,你說是不是浪費?如果我們每天能夠省下一塊錢,一年下來,就是三百六十五塊,我們把這些錢寄回山區,至少可以資助兩名以上的失學兒童。”

嶽一的話,再度響起,這一次,顯然,比剛纔嚴厲了不少,兄弟三人,來自貧困的山區,沒學過什麼大的文化,就是憑着一股幹勁和堅強的體魄,在一個偶爾的機會,服了兵役,從此,就成爲了一名軍人,並以優越的成績,被入選了特種部隊,成爲了一名名副其實的特種兵。

這是他們的榮耀,也是兄弟三人,最最引以爲傲的一個事情,但是,作爲從貧困山區出來的他們,心中,始終牽掛着自己的家鄉,掛念着那些因爲沒錢而無法坐進課堂的失學兒童,每每回想起那一刻,兄弟三人,就緊緊褲腰帶,這麼幾年來,一直省吃儉用,將省下來的錢寄回山區,資助那些因爲家庭困苦而沒錢上學的孩童。

“哥,我知道錯了。”

嶽二沉聲道,顯然,聽了嶽一的一番話後,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嗯,看在你態度表現良好的份上,那多出的一個茶葉蛋,就歸你了。”

“真的,哥?”

“大哥有騙過你嗎?”

“沒有!”

“那不就行了!”

“啊!哥,這不公平。”

“抗議無效!”

嶽三的急聲,直接被嶽一給無情的否決,這就是兄弟三人。

兄弟三人,一路走來,靠的就是兄弟齊心,在山區,沒有什麼動畫,更沒有動漫,聽得最多的故事,就是掰一根筷子,與掰一把筷子的故事,因此,他們從小就團結,懂得設身處地,懂得互相幫助、相互理解。

……

“二哥,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

嶽三忽然開口道,此時,他的臉上,已經一掃剛纔的玩笑,轉而換之的,是凝重。

“怎麼個說法?”

聞言,嶽二一怔,剛纔他出去買茶葉蛋了,所以,並不知道,目標人物已經出現的事情。

“你看那裏,還有那裏,包括那邊,另外,那街道上……”

嶽三說着,伸手指了幾個不同的方向,身後,嶽二向前挪動了一個身位,順着嶽三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不由一怔。

“這些人?”

那些地方,在他嶽二離開這裏之前,完全是空曠無人的角落,然而,此刻,一道道身影,卻是掩藏着,而最讓嶽二驚詫的是,在這些人的手中,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直接手持武器,當然,這些武器,進行了一些掩蓋,但是,又怎麼能夠逃脫他們的眼睛。

“關鍵是,有煞氣,還是血腥的煞氣!”

這時,許久沒有開口的嶽一,補充了道。

同時,此時的嶽一,眉宇間,有些微微輕皺, 親愛的律師大人

“血腥的煞氣!”

嶽二、嶽三的目光,不由聚在了嶽一的身上,對於煞氣,嶽一有着一種天生敏銳的感覺,而此刻自己的大哥,卻是在煞氣之前,重點加上了血腥二字,那其中的意義,就變得更加不同尋常了。

“對,血腥!”

嶽一的回答,十分肯定。


聲音落下,周邊,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街道上,黑色的商務車內,黑龍眼眸微閉,右手放在側邊的扶手上,輕輕彈動着,一聲不語,車內,氣氛顯得有些異常沉悶與緊張。


“黑龍,下令吧!”

蠍子睜開雙眼,伸手擡了一下眼睛框,眼眸下,閃過一道血紅,那是嗜血,如是一隻飢餓的洪荒猛獸盯上了自己的獵物一般。

“是啊,下令吧!黑龍!”

光頭紋身男,附和道,要是說,這裏還有誰,是他們懼怕的,那麼,就只有黑龍,也只有黑龍,才能夠領導這些以獵殺爲興趣愛好的極端異類份子。

眼下,目標人物已經鎖定,他們的人員,也已經按部就班的全部到位,只要黑龍一聲令下,所有行動,瞬間便可拉開,別說是插翅難飛,就是有了翅膀,也飛不起來。

“靜!”


然而,就在這時,黑龍如是感受到了什麼,陡然間,眼眸擡起,透過窗戶,看向了遠處。

PS:[病了!] 我們常說水火不相容,但是,在茶道技巧當中,水和火只有配合得當,和諧統一,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功力。

一沸,沸如魚目,微微有聲。

二沸,邊緣如涌泉相連。

三沸,騰波鼓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