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頓時不在壓制內心戰鬥的衝動,拔出兩把短刀沖了上去。

獸人洋洋得意,他和法拉這個老鄉一起配合,果然是天下第一,這裡不缺成對的領主,但是沒有誰有他們這麼有信任基礎。

信任程度決定了隊伍配合的戰鬥力強弱,法拉這兩個分身又不怕死,所以雖然獸人不能百分百信任法拉,但是法拉單方面可以絕對信任他,反正他自己死不了。

更何況他們已經有過多次合作的基礎了,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沒有天大的利益看,兩人很難徹底的撕破臉皮。

在法拉兩個分身的密切配合甚至是犧牲之下,獸人無往不利,眼看就要奪取到那散發著紫光的物品,忽然一道黑影襲來。

豪門警妻,老公請上銬 獸人咆哮一聲,立馬迎戰,冰冷的殺意讓他不敢大意,兩把武器更是讓他膽戰心驚。

法拉卻是嘴角露出笑容,他警惕的往焰的方向望去,那個惡魔待在原地,只是裝模作樣的拿出了武器而已,那把讓他忌憚的永恆武器。

惡魔並沒有參與混戰的意圖,哼,這個陰險的傢伙,又在想著漁翁得利么?

不過這一次,你恐怕要失望了,法拉陰陰一笑。

黑甲一放飛自我,頓時感覺輕鬆許多,他的兩把武器上下翻飛,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他已經滿足了,終於有了發泄心中怒氣的人物,就是眼前囂張的獸人,看起來還很抗揍的樣子。

九零年代藝術家 「哼哼,區區一個低等獸類,也敢對我呲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面對黑甲的進攻,獸人頓時沒了一開始那種輕鬆的樣子。

周圍還有領主不時的落井下石,想要攻擊他的目光毫不隱藏,一些領主則忙著沖向紫光,打打殺殺的是次要的,奪寶最重要。

法拉的兩個分身因為幫助獸人,無暇顧及幾乎到了嘴邊的寶物,眼看寶物要落入打醬油的領主手裡面,黑甲哈哈大笑一聲,回身朝紫光衝去。

紫光而已,他無所謂,但他就不想給別人,就這脾氣!

一個閃爍,他瞬間就把一個快要摸到紫光的傢伙打進了浪潮裡面,那個傢伙不僅護罩破碎,一隻手臂也被砍了下來,顯然短時間內是不會在回到疆界了。

眾多領主大怒,但他們不是黑甲的對手,只能心中暗恨,況且打敗黑甲也無濟於事,這個傢伙的大哥可是這疆界知名的法則掌控者,名頭比主神還要大,並且極其的護短。

一言不合就追殺別人到老巢,絲毫不給任何人面子,是疆界對外圍的領主最惡劣的一個大人物了。

黑甲如此囂張,他們卻不敢過於針對黑甲。

群起攻之,那更是不要想了,除非他們短時間內不想要在這一片區域內混了。

黑甲剛要抓起紫光,小山一般的利爪直接抓了過來,獸人幻化的攻擊直接打來,黑甲臉色一冷,我沒去找你們的麻煩就不錯了,竟然主動找上門來,區區獸類!

這裡值得他在意的只有那個奇怪的惡魔。

至於這樣的低等獸人,他都不屑出手,但要自己找死,就怪不得他了。

紫光他也不收了,他明明可以硬抗這一下攻擊,然後抓取紫光就走,並不會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這只是能量幻化的遠程攻擊而已,獸人這一招完全不夠看的。

但黑甲偏不,這是一種挑恤,黑甲可忍不了,誰敢對他伸出爪子,他就要把爪子的主人剁了。

滾開!

黑甲回身就是大吼一聲,同時領域猛地延伸出一根黑線,瞬間就來到獸人的面前,獸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砍下伸出的手掌。

這是世界級寶物製作而成的短刀,上面帶有法則的傷害,只見獸人的斷腕鮮血直流,過了好一會了才止住,上面肉芽涌動,但就是不能長出新的手掌來。

「這就是對我出手的代價。」

黑甲凌空傲然說道,同時眼神往焰的方向瞄去,只見這個卑鄙的惡魔拿著那把巨大的戰錘,站在那裡毫無表示。

不對,他在笑,黑甲憑藉自己超強的第六感察覺到了這種痕迹。

哼!

「這裡的寶物都是我的,擋我者死!」

我打不過你,但是搶寶物,我的優勢可是很大,黑甲得意的想到,終於找到一處可以碾壓卑鄙惡魔的優勢,他心情頓時舒暢。

誰知正在祛除難纏的法則的獸人不顧傷勢,猛地又沖了上來,同時領域全開,周圍泛起一片血色,死戰!

一道血光把獸人和黑甲連接起來。

重生替嫁小綉娘 同時法拉的兩個分身也圍了上來,法術分身忽然法杖一指,黑甲只感覺自己的領域遭到一陣衝擊,竟然不能瞬移,只能硬抗獸人的攻擊,這還沒結束,更多的攻擊緊隨而來,法拉三個分身居然依次出手。

焰本來只是嘲笑黑甲太無腦,這會兒卻是眼神一凝,法拉居然早有預謀,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三個分身竟然已經全部圍住了黑甲,利劍分身還衝上去化作一片綠線,直接把想要遁走的法拉固定在原地。

法拉以犧牲一個分身為代價,獸人在領域的加持之下,直接一爪子轟在了法拉的護罩上,咔嚓一聲,竟然直接破碎護罩,獸人沒有絲毫的保留,一出手就是全力攻擊,這可不像是搶奪寶物的行為。

冷冽的殺意讓黑甲內心頓時又驚又怒,他意識到情況不對,但是法拉顯然已經準備多時,兩個分身前後破碎,竟然就是為了困住他!

射手分身加持兩個分身的力量,蓄勢已久的攻擊隨後就到,一道綠光閃過,黑甲的胸口爆出一大團的血液,然後無數的樹根開始從裡面伸出。

黑甲痛苦的吼了一聲,四周的領域終於掙脫法拉的綠線,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數十米之外,他把手伸進胸膛,猛地一抓,一顆破爛的心臟還有大量還在蠕動的根須被抓了出來。

還有一些根須殘留在體內,正在迅速的吞噬他的血肉,他渾身黑光不停閃爍,試圖消除這種恐怖的植物。

法拉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小樣,老子忍你很久了。

「哈哈,小黑甲蟲,中了我的涌動之源,還想活命?別做無力的掙扎了,慢慢的享受生命最後的時刻吧。」

周圍的領主張口結舌,竟然有能夠對付領主的奇物!頓時紛紛警惕的看著法拉,紫光也不敢過去搶了,他們不知道法拉為何忽然暴露出底牌。

法拉手一抓,紫光直接落入他的手中,哼,一群垃圾,也配和我斗,要不是黑甲還有那個惡魔的話,我早就大殺四方了。

法拉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管如何,他的絕妙計劃終於是邁出了第一步。

機會難得啊,疆界被封鎖,現在領主高級層次的他就是這一帶的霸主,只要下狠手,讓有威脅的人退出幾百年,剩下的時間足夠他大發特發了,他要壟斷這一片區域的寶物。

只要收集到足夠晉級到掌控者的寶貴資源,得罪黑甲的大哥算什麼,全部的掌控者一起得罪他也絲毫不懼。

黑甲臉色已經發黑,這綠色的光芒可不是什麼簡單的魔法植物,顯然是一種針對領主特別培養的魔法生物,特別的恐怖,竟然對領域法則有很強的抵抗力,他還要提防四周洶湧的殺意,法拉絕對不會讓他有機會療傷的,他現在半個身子裡面都是這種恐怖的根須,這具身體已然沒救。

獸人哈哈一笑,還是法拉聰明,這一隻手腕沒白斷。

「垃圾,還敢囂張么,要不是你哥哥,我們這裡誰會把你放在眼裡,去死吧你!」

獸人說完便毫不留情的攻擊過來,他已經從法拉那裡得知了推測,現在這片區域是他們的天下了,只要除掉眼前礙眼的黑蟲子就行。

黑甲被獸人暴虐的一拳直接打飛吐血,血液中都有很多根須在扭動。

他爬起來,冷哼一聲,手中忽然出現一個黑色的小甲蟲,這是從小培養的,從小都是一組兩個,雙星甲蟲,同生共死,一隻死亡,另外一隻立刻會死亡。

沒必要保留了,他要這獸人去死!

黑甲猛地一捏,雙星甲蟲瞬間被捏爆,雖然很沒面子,但死亡的代價太高,他不得不召喚大哥了。

「卑鄙的傢伙,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實力,你這點手段,在我哥面前,就是一坨屎,等著吧,我大哥殺到你的母星都會把你揪出來。」

不好!他傳信了,周圍有了解情況的領主頓時臉色一邊,發狂的黑甲聖徒可是見人就殺的,可不要被波及了,知情領主趕緊撒腿就跑,瞬間周圍就少了五六個領主,剩下的也紛紛警覺起來,往遠處飛去。

他們警惕的看著在場的幾人,這樣子一搞,場上居然只剩下焰、黑甲還有法拉一夥了。

看到雙星甲蟲被捏爆,法拉譏諷的笑了起來,獸人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也跟著呵呵傻笑起來,他指著黑甲,「哈哈,真是一個傻子,我們會不知道你抱大腿?」

法拉仰頭狂笑一陣,忽然盯著黑甲說道:「最討厭你這種抱大腿的垃圾了,平時橫行霸道貫了,現在呢?沒有了黑甲聖徒,你就是一條蟲子,只配滾到一邊瑟瑟發抖!」

轟!又是一大塊的大陸碎片衝出,還在焦急等待大哥出現的黑甲頓時臉色一白,該死,疆界出了問題!

難怪哥哥還沒有來!

忽然意識到這一點,他臉色一白,他從頭到尾都被人算計了,人家早就想要殺他了!

「怎麼,現在意識到了,跪下來舔我的腳,我說不定就放了你。」

法拉極度囂張。

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忽然轉身看向焰,居高臨下,「還有你,乖乖的滾蛋,你的大腿可出不來了,不要想著和我作對。」

法拉暗暗可惜,剛才他一直在等待焰出手,可惜了,運氣夠好的話,他說不定有機會把這兩個人一網打盡。

不過沒關係,傻大個在這裡,焰也就是他桌上的菜,想什麼時候吃都行。

呵呵,黑甲忽然笑了起來,同時黑色的眼珠子變得在逐步的消散,最後整個瞳孔都是一片漆黑:

「你贏了,謝謝你讓我明白了很多東西,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我會親自討回這一切的,給我等著。」

一道黑影忽然從背後擁抱住黑甲,他的身體逐漸化作虛無,就像是被影子吞噬了一般,原地只留下一片片的黑色甲殼。

生於黑暗,死於黑暗,黑甲直接利索的自殺了。

哼!

沒有看到對手跪地求饒,法拉略微不爽,他不指望徹底抹掉黑甲的本源,這是不現實的,就算是這裡實力最差勁的領主,他都不可能辦到,但是一次死亡的代價,即使黑甲是掌控者的弟弟,也難以承受。

一切都要從頭再來,甚至可能還會失去一些記憶,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重生那麼簡單。

遠處的領主看見黑甲死亡,頓時大驚,他們不知道疆界被封鎖的事情,只覺得大麻煩馬上就要來了,這下沒人在猶豫,附近的領主瞬間都跑沒了影,他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被扭斷了脖子。

黑暗法則的掌控者黑甲聖徒,是疆界速度最快的強者,得罪他,基本上是可以準備復活重生的材料了。

法拉洋洋得意的收起戰利品,這可是黑甲一族凝聚而成的甲片,也算是難得的奇物了,收穫還不錯,當然,還是和世界樹沒法比。

他是精靈,獲得世界樹,能夠從其中獲得的好處遠超一般的領主,他冷冷的回過頭來,很好,那個惡魔還沒有走。

不知死活的一個惡魔。

法拉嘴角翹起,開口道:

「這位惡魔強者,說起來我們打了這麼久了,還不知道怎麼稱呼呢?」 寶貝,乖乖讓我愛 寒風烈烈,打過枝頭噼啪作響。

沈挽箏抬眼望去,那英氣勃勃的輪廓在光底下,怎麼也看不分明。

她囁嚅數次,才敢開口道:「孩子是無辜的……」

傅雨祁卻是恍若未聞,沒有回應。

她的臉色忽然變得煞白,手心堪堪生出微薄的濕意。

吳媽循聲趕來,見氣氛十分不歡洽,心裡暗暗叫苦,「爺、有什麼吩咐?」

「膳房裡最有營養的東西,通通拿過來。」只見他局促地摸了一摸鼻尖,轉向沈挽箏,「你喜歡吃什麼?牛乳?西點?」

吳媽有些莫名其妙,茫然地往膳房去。

這邊廂,沈挽箏整個心底宛如一渠活水卒然乾涸,轉瞬又恰逢甘霖重獲新生。

她不禁錯愕,只是懷疑是不是聽錯了,「啊?」

傅雨祁往床沿一坐,四目相對,卻見一寸秋波流轉,是她眼眸中暈著清煙似的惆悵。

不覺怒氣已消彌於無形,他道:「啊什麼啊?你老老實實呆著,明日我叫私人醫生過來瞧瞧,誰的閑事也不許管。」

她問道:「私人醫生……是洋大夫?」

他狡黠一笑,抬手比劃著,「當然,你若不聽話,洋大夫的針筒可有這樣長,到那時,一針鎮靜劑下去,你便軟綿綿躺著了!」

聞言,沈挽箏心頭一驚,扼不住微微一顫,「不不……不要。」

他更是笑,「真是個傻婆娘。」

「……」

沈挽箏著實捉摸不透跟前的人,壓根笑不出來,「挽恆……挽恆怎麼辦?」

「說了不許管,」他的口吻極淡,「我會殺了他不成?」

她瞪大雙眼,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吳媽如何磨蹭這麼久。」

他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將話題一轉,不容她以孩子的名義,再次替沈挽恆說情。

始終強勢攻防,若即若離,殺得她片甲不留,她默然咽下了後頭的話。

一陣腳步聲響起,吳媽總算來了,打破了兩人的僵局,是沈挽箏不願搭理他。

吳媽道:「已過了飯點,膳房裡什麼都沒有,只能溫了點牛乳。」

他親自端了那玻璃杯,一面遞與沈挽箏一面問,「過了飯點就沒有預備的?每日的開銷,一分一厘不正是用在這些地方,你們圖省事還是另有貓膩?」

吳媽嚇得一個激靈,惶恐道:「哪裡敢,哪裡敢……」

「我看你們偏偏敢!」他冷笑道,「三夫人有了身孕,你們若再苛待她,唯你們是問,齷齪的玩意兒,滾下去。」

「是……」吳媽忙不失迭地退出了房門。

隔天,日頭將將升起,沈挽箏懷孕的消息便人盡皆知,一眾傭人對她尤為客氣,連膳食也多了幾個花樣。

其實在傅雨祁讓她到賬房學習之時,眾人便猜想這三夫人不甚簡單,興許能成為正經的女主人。

只是她總與傅雨祁好一陣歹一陣的,眾人漸漸失去了判斷方向,便出現了門縫裡看人的情形。

而此時,沈挽箏照例跟賬房先生轉悠,年關將近,幾本爛賬對得她頭暈眼花。

「三夫人在這裡,你且進去吧!」

沈挽箏隱隱聽到外頭有人閑談,是兩個男聲。

她一臉狐疑,擱下賬本,至門邊欲一看究竟。

「挽恆?!」她難以置信。 獸人冷哼一聲。

隨著黑甲的死去,他的手腕迅速的長了出來。

他不滿的說道:

「和他廢話什麼,趕緊讓他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