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崇望着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晉軍船隻,兩眼射出冷沉的目光,跟隨劉胤北伐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獨立擔負作戰任務,雖然右護軍牽弘與他的地位相當,但此番牽弘率兵是來支援的,屬於從屬地位,整個阪蒲津前線,他是最高指揮官。

黃崇並不是那種驍勇善戰的悍將,但在蜀軍諸將軍,黃崇素以心思縝密,作風嚴謹而稱著,他善用調動士兵的士氣,在鼓舞軍心方面,絕對是一把好手,黃崇處事冷靜,料算周詳,也是劉胤將蒲阪津這樣的要隘放心地交給他的理由。

面對氣勢洶洶而來的晉軍,黃崇既沒有慌亂,也沒有緊張,很是從容地保持着緘默,在晉軍進入射程之前,黃崇是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動作的。

整個西岸大堤上一片寂靜,弓在手,箭在弦,蜀軍士兵援弓靜候着黃崇的命令。

這個時候,晉軍的船隻已經是跌跌撞撞地越過了河心,開始向西岸發起了衝擊,也就意味着他們進入了蜀軍的射程。

隨着黃崇的一聲令下,蜀軍密集的箭雨向着黃河之中鋪射而去,在普通的箭矢之中夾雜着已經被點燃的火箭。

在與湍急的河水搏鬥的同時,晉軍不得不面對蜀軍的迎頭痛擊,在河心之中,晉軍的船隻完全成爲了蜀軍的靶子,根本就沒有躲閃的餘地,只能靠着手中的盾牌來抵擋。

而盾牌對普通的箭矢有一定的防禦效果,但對於火箭卻是防不勝防,木質的盾牌被火箭射中之後,會將盾牌給引燃了,而木船更是易燃品,一支火箭命中之後都有可能將它付之一炬,晉軍不得不投入滅火行動之中。

暖婚私寵,總裁小叔請放手 其實火箭對於晉軍而言,不過僅僅是一道開胃菜,更爲恐怖的武器是投石車和連弩車,投石車投擲出來的石塊呼嘯而下,只要被它砸中,木船在河面上頓時便被砸個稀巴爛,還好投石車這樣的恐怖武器蜀軍畢竟數量有限,而且投石車的命中效果完全是隨機的,大多數時石塊會落入河中,激起幾人高的水柱。

相比於投石車,弩車的命中精度顯然要高的多,弩車可以瞄準好了再發射,巨大的弩箭帶來的是毀滅性的效果,往往一支弩箭就可以射穿一條船隻。

既得面對湍急的黃河,還得逃避蜀軍的攻擊,如同在夾縫中生存的晉軍無比艱難,好在晉軍數量上足夠的多,儘管在蜀軍的打擊下損失慘重,但還是有很多的船隻開始靠岸。

只不過臨近岸邊,對晉軍而言,又是一項無比艱難的挑戰,蜀軍之前將堤壩加高加固了不少,平均至少搞高了有一丈的高度,如果在平地上,這一丈的高度或許算不了什麼,但在這河面之上,想要越過一丈的堤壩而登岸,卻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越靠近岸邊,晉軍所承受的攻擊力度就越大,而猛油火罐此刻則是真正地發揮了它的威力,由於距離足夠近,蜀軍投擲手可以精準無比地將點燃的猛油火罐投擲到晉軍的船上去。這些投擲手並不稀罕那些只能乘坐三五個人的小漁船,他們專門地瞄着那些幾十人甚至是上百人的大船下手。

猛油火罐落在了船上,清脆地一響之後碎成了數塊,那些起初被不起眼的火星向四面迸濺而出的時候,立刻燃起了熊熊的大火,轉眼之間便可以將一艘乘坐上百人的大船吞沒。

在火海之中,晉兵痛苦地嚎叫着,許多人帶着火苗跳入了黃河,火雖然被撲滅了,但卻被黃河的急流無情地吞噬掉了。

儘管晉軍靠近了岸邊,但無論他們如何努力,始終也無法逾越高高地堤壩和堤壩後面的蜀軍。不進則退,在急流之中,無法登岸,那就意味着會被湍急的河水衝向下游。

秦晉之間的峽谷多以山巒陡崖爲主,蒲阪津之所以成爲渡口,完全是因爲兩岸較爲平坦的緣故,蒲阪津的附近,也只有十餘里的距離可供登岸,再往下游走,對岸又是陡峭的懸崖了,被衝到下游的晉軍船隻只能向東岸折返,還得在河水中劃出一條很長的斜線來,才能切回到了東岸去。

站在臨晉關的高處,就可以看到無數的船隻如同撞牆似地衝向黃河的西岸,但是很快地又被急流裹挾而走,折返回了下游。從東岸到西岸再回到東岸,晉軍的船隻似乎在做着無用功,不過在這個過程之中,許多的船隻不是被摧毀就是被吞沒,許多的晉兵離開了東岸之後就再沒有機會回到東岸了。

天色將晚,晉軍第一天的渡河行動以失敗而告終。(。) ^_^晉軍在第一次渡河的行動中損失慘重,人員的損失倒在其次,主要是渡船的損失較大,被蜀國擊沉的、燒燬的、被巨浪打翻的、自己相撞沉沒的,所有的損失加在一起,竟然超過了一半(最後的三國663章)。

沒有渡船,讓晉軍的渡河行動難以爲繼,蒲阪津周圍的船隻已經被胡奮網羅一空了,再想湊到足夠的船隻渡河,短時間內是無望了。

同時,這一次的渡河失利,也讓胡奮看到了渡河作戰絕不是他想象的那般輕鬆,蜀軍在西岸防守嚴密,再加上水流湍急,晉軍想攻取一片灘頭陣地相當地困難,而無法在西岸立足,晉軍在東岸集結再多的軍隊也是無用。

胡奮悲哀地發現,看來攻入關中的首功,註定是不會屬於他了。

羊祜是三路人馬最後一個發起進攻的,這和羊祜的職位有關,他原本是荊州都督,接到命令之後,才動身趕往洛陽,而鎮南將軍杜預則本來就駐守在南陽,所以他第一個出兵攻打的武關,幷州刺史鎮北將軍胡奮則是要比杜預慢了半拍,他原本就駐防在河東郡,只是爲了收集船隻,纔會比杜預遲緩了一點。

比起他們來,羊祜則晚了很多,趕到洛陽之後,接收軍隊再趕往函谷,等他對潼關發起進攻的時候,至少也要比杜預和胡奮晚了小半個月。

不過羊祜的軍隊數量可是其他兩路的總和,顯然司馬炎也將進攻潼關的這一路人馬視爲了主攻,相比於武關和蒲阪津,潼關對於關中而言,地理位置更爲地重要,一旦潼關失守,晉軍就可以**,直抵長安城下。

所以司馬炎在選擇進攻點的時候,完全是以進攻潼關爲主,其他兩路則是做爲輔助,用於牽制蜀軍的力量,當然另外兩路如果能首先打破僵局的話,司馬炎也是樂見其成的。

但關中例來有易守難攻的傳統,所以羊祜領軍以後,並沒有象杜預和胡奮那樣爲了搶頭功而急着進軍,而是進行了充分的準備。

儘管函谷的道路艱險難行,羊祜還是徵調了大批的重型裝備,投石車、牀弩、衝車、攻城車,轒轀車,各種的攻城器械應有盡有,十萬大軍配備着這麼多的大型裝備,走的當然不會太快,羊祜步步爲營,不急不徐地推進到了潼關城下。

潼關位於關中的東面,因臨近潼水而得名,古稱桃林塞。它南依秦嶺,有禁溝深谷之險;北有渭、洛,匯黃河抱關而下之要;西有華山之屏障;東面山峯連接,谷深崖絕,中通羊腸小道,僅容一車一騎,人行其間,俯察黃河,險厄峻極。

潼關成爲關城的歷史並不長,自秦漢以來,只知有函谷關而未知有潼關。潼關的建立與曹操有着莫大的關係,建安元年,曹操爲了防備關中諸路豪強,廢函谷關而建潼關,從此潼關的戰略位置陡然間得到了提升。

建安十六年,曹操和馬超在潼關展開激戰,這場戰役關係到整個關中的得失,也主導着天下的走勢,結果馬超先勝後敗,潼關失守,整個關隴之地也易了手。

羊祜此次進攻潼關,自然是希望可以複製當年曹操的勝利。

在禁水東側,羊祜騎在一匹白馬上,手搭涼棚,向前觀望。從這裏可以看到潼關的全貌,巍峨高聳的關城就卡在峽谷之間,城牆依山勢蜿延曲折,依稀可以看到被修葺一新。

羊祜不禁爲之大皺眉頭,幾年前他也曾到過潼關,爲潼關的殘破還深深地惋惜過。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畢竟潼關已經爲魏國的內陸關卡,戰略地位明顯地下降,基本上已經是屬於棄守的狀態。

但蜀軍佔領關中之後,潼關的戰略價值便立刻突顯了出來,不過非常遺憾的是晉軍卻已經失去了它的控制權,現在羊祜看到的潼關,面貌煥然一新,和從前已經是完全兩樣了,很顯然蜀軍在拿下潼關的這兩年內並沒有歇着,大力地對潼關進行了修繕,看來想要拿下這座堅城,絕不是件容易的事。

晉軍的士氣還是相當的高昂,畢竟他們擁有着十萬大軍,在數量上完全是碾壓蜀軍,就算是險要的潼關,也無法阻擋晉軍的求勝**。

偏將張尚主動地請纓出戰:“羊都督,末將願率軍出戰。”

羊祜點點頭,他也正想派兵來試探一下蜀軍的虛實,張尚主動請戰,倒是正合他的心意,於是派張尚領兵三千,帶着數十輛投石車,渡過了禁水,向潼關發起了進攻。

晉軍攻來的消息傳到了潼關,傅僉早已是嚴陣以待。

這確實是一場力量懸殊的較量,蜀軍三個營一萬五千人面對着十萬晉軍,壓力之大可想而知。但傅僉也知道,長安方面的預備隊已經分別支援了武關和蒲阪津,現在長安那邊已經是無兵可派,能否守得住潼關,就全靠他手下的這一萬五千人了。

沒有退路,沒有援兵,傅僉必須要在潼關頂住晉軍的進攻,才能確保關中的安然無恙,儘管困難重重,但傅僉沒有皺一絲的眉頭,當年他守陽安關的時候,比這種情況更加地危急,但傅僉渾身是膽,誓死而戰,今日面臨同樣的狀況,他依然是鐵骨錚錚。

狹路相逢勇者勝,不光是傅僉,張樂、趙卓、馬融等一干將官也是鬥志昂揚,並沒有因爲己方兵力較弱而氣餒。

“他孃的,和這幫龜孫子們拼了!”張樂揮舞着拳頭,高聲地嚷嚷着。

前軍三個營陽安營和無當左右營,堪稱是蜀軍中最精銳的力量之一,尤其是無當營,這一支英雄的部隊不知締造過多少的輝煌,他們有着無數次逆境作戰的經驗,在這山地戰中,他們是天生的王者之師。

趙卓則是指着潼關前面的禁水,道:“傅將軍,晉軍攻上來了!”(。) ^_^傅僉的目光,也落到了潼關前面的禁溝之上,晉軍派出的人馬並不多,大約只有三千人左右,不過對於潼關前狹隘的地域,三千人已經不算太少了(最後的三國664章)。(..)不過傅僉也注意到了晉軍不光是派出攻城的步兵,而且在步兵的陣列之中,可以看到幾十輛投石車。

很顯然晉軍試圖想要用投石車來轟擊潼關的城牆,這樣的戰術打法倒沒有出乎傅僉的意料,只不過如果讓晉軍的投石車推進到潼關城下的的時候,會對潼關的城牆構成很大的威脅。

晉軍所使用的投石車是那種大型的投石車,每輛投石車都配備有幾十名的車手,這種投石車可以投擲出重達五十斤以上的石塊,對城牆的破壞程度相當嚴重。

晉軍在禁水上架設了浮橋,幾十名投石車手吭哧吭哧推着一輛投石機過河,顯得相當地吃力,費了好大的力氣纔將笨重的投石車擡過了禁水。

禁溝到潼關城下是一段比較平坦的道路,張尚率軍步步爲營緩緩推進,逼近到了潼關城下,不過他沒敢太接近城下,而是距離城下一百五十步的地方排出了陣型,列在前排的,赫然是手持巨盾的盾兵,無數的盾牌密密地排成一排,構成一道厚實的盾牆,而投石車則安放在了盾牆的後面。

這種大型的投石車射程最大可達三百步,不過想要達到理想的攻擊效果,一百五十步之內纔是最合適的距離,在這個距離上投擲出的石塊,纔能有效地摧毀敵方的城牆。而一百五十步則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區域,不光是對方的投石車可以打的到,最強的兩石長弓也可以覆蓋這個距離,更別說最大射程可達三四百步的牀弩了。

爲了有效地保護投石車不被敵方所摧毀,張尚在投石車陣的前方,佈下了一道厚實的盾牆。

潼關的城頭之上,除了幾面飄揚着的旗幟之外,竟然看不到任何的一個人影,晉軍向前推進的速度並不快,按理說蜀軍會有充足的時間來佈防,甚至干擾晉軍在城下的佈陣,但出乎張尚的意料,蜀軍不但毫無動作,竟然在城頭上蹤跡全無,這不能不讓張尚心生疑惑。

不過張尚可不認爲潼關的城頭上會沒有人,但蜀軍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張尚卻是捉摸不到的。既然蜀軍沒有動作,張尚也不會停止自己的佈陣速度,只要投石車到位之後,便可以發起攻擊了,就算是潼關的城牆是銅澆鐵鑄的,在巨石的轟擊之下,也會崩塌,張尚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之光。

前方的盾陣很快地排列完成了,投石車也陸續地位,投石車的裝填手開始往投石車的投擲臂上搬運石塊,牽炮手也扯起了繩索,發射準備已經是就緒了。

在城牆的上面,傅僉一直沉默地關注着晉軍的行動,他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晉軍在第一撥的進攻之中就投入了所有的投石車,是壞事也是好事,如果被投石車攻擊到的話,那麼就要壞事了,不過晉軍同時調來了如此多的投石車,給蜀軍集中力量殲毀創造了時機。

所以傅僉一直是按兵不動,他在等待着投石機進入到有效的射程之中,這個有效射程對於晉軍而言是必須的,只有到達這個位置纔有可能摧毀潼關的城牆,同樣,這個位置對蜀軍而言也是必須的,只有投石機到達這裏,纔有可能把它們摧毀。

在傅僉的嚴令之下,守城的蜀軍全部掩藏起來,從城牆的外面根本就看不到城牆上的任何狀況,但傅僉卻在暗暗地準備着反擊的手段,準備一舉摧毀這些對城牆威脅巨大的投石車。

想要破壞這些投石車,最有效的武器也就是投石車了,只要被投石車的石彈命中,敵方的這些投石車頃刻之間就會化爲一堆爛木頭。傅僉的手頭倒是有一些投石車,但最大的難題是射擊精度的問題,這個時代的投石車,基本上採用的是牽拉式的投石車,小型的投石車需要五六個人來牽拉,中型的需要十幾個人,而大型的往往需要五六十個人的牽拉才能完成一次拋射。

晉軍攻城用到的便是大型的投石車,蜀軍守城自然無需那麼大個的,畢竟城牆上地方狹小,也擺不開那麼大的玩意,蜀軍的投石車是以中小型爲主,但如果用來對付敵方的投石車,小型投石車的破壞力度也足夠了。

晉軍用投石車攻城,根本就無需考慮準度的問題,只要能轟到城牆上就是成功的。但蜀軍不同,想要摧毀這些一百五十步之外的投石車,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晉軍的投石車雖然看起來很大,但在一百五十步之外,這樣的目標卻很難百分百地命中。由於牽拉式投石車使用人力拉拽,很難做到人力的平衡,拋射的精度始終是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能做到誤差在五尺以內的投射,已經是極高的準確率了,有的石彈投射出去,誤差可達一兩丈,想用投石車PK投石車,完全是不可能的。

傅僉也清楚這樣的辦法行不通,不過他另有妙計,投石車不行,他決定採用射程較遠,威力較大而射擊精度比較準確的連弩車。弩箭的穿透力和破壞力也是相當驚人的,但對付由粗大木杆組成的投石車卻稍嫌不足,傅僉則是另有想法,他在弩箭的箭桿上纏上布條,沾滿獾油,製作成火弩箭。

不過在火弩箭攻擊之前,傅僉決定用投石車來對付晉軍的盾牌陣。盾牌陣密密排列着,投石車攻擊的時候也就不用考慮什麼命中性的問題,只管往盾牌陣上拋石彈就行了。而盾牌陣在防禦箭矢方面有優勢,但面對呼嘯而來的石彈,再厚實的盾牌也很難抵擋。

綜放手!我是你妹 城下的晉軍已經佈陣完成,而投石車手也已經在做着最後的準備,傅僉看到時機成熟,立刻沉着地下令道:“攻擊!”(。) 石彈呼嘯着越過城牆的垛口,向着晉軍的盾兵陣地砸了過去。看最快章節就上?? 小 說??ān n ǎ s.這些石彈雖然要比晉軍所使用的石彈小一號,也就是二三十斤重的模樣,但儘管如此,從半空中砸下來的這些石彈破壞力也是相當的驚人,當那些石彈重重地砸到盾牌上的時候,木製的盾牌根本就無法承受住這樣的重擊,當即就碎成了數塊,而在盾牌後面舉盾的盾兵受不了如此大的衝擊,當場就跪了。

一枚石彈砸破了盾牌,徑直就砸了下去,盾牌下面的那顆腦袋瞬間就被打爆了,紅的白的灑了一地。

拋射出來的石彈瘋狂地砸向了晉軍的盾牌陣,原本看起來堅如磐石的盾牌陣被打得七零八亂,晉軍是抱頭鼠竄,盾牌陣也就很快地瓦解了。

傅僉捉住機會,下令連弩車對晉軍的投石車實施攻擊。

戰場上的混亂波及到了投石車這邊,原本準備開始投彈的投石車由於盾牌陣的瓦解也大受影響,所幸對方也只是攻擊盾牌陣,並未對投石車陣進行攻擊,就在張尚下令投石車予以反擊的時候,城牆那邊發射出一連串的火箭,向着投石車陣疾射而至。

投石車陣本來就很分散,如果蜀軍採用投石車來攻擊的話,雖然有可能會命中一兩輛,但根本就無法徹底地將投石車陣打散,這也是張尚有恃無恐,敢於將投石車推進到了距離城牆一百五十步左右的地方。

前有盾牌陣的防護讓張尚心裏很踏實,但沒有想到蜀軍竟不按常理出牌,沒有首先使用弓箭而是用投石車來打盾兵,盾兵陣形剛一散亂,連弩火箭的攻擊又到了。看最快章節就上?? 小 說??ān n ǎ s.

連弩車的射擊精度較高,完全可以鎖定象投石車這樣龐大的目標,一發十矢的諸葛連弩車如降下一片火雨似的,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火線,紛紛地命中了投石車。

單純的弩箭雖然殺傷力不小,但對投石車這樣的龐然大物似乎很難撼得動,但帶火的弩箭卻不一樣,箭頭深深地釘入投石車的木柱之上,熊熊燃燒的火焰立刻引燃了木柱,一支兩支火弩箭或許起不到什麼作用,但一輛投石車同時被幾十⊙dn⊙dǎn⊙小⊙說,.2∧3.↙< s=”rn:2p 0 2p 0”>s_;甚至上百支火弩箭命中的話,整個投石車就會被烈火所包圍。

投石車手拼命的撲打着火焰,想把投石車從火海之中拯救出來,但蜀軍的攻擊相當地密集,第一排的火弩箭剛剛射完,晉軍還沒來得及喘息,又一排的火弩箭就已經傾瀉而來。不光是投石車,就連投石車附近的晉兵都成爲它的打擊目標,許多晉兵想去救火,卻被射死在了投石車的旁邊,就連屍體也燃燒了起來。

投石車都是由巨大的圓木組裝成的,一旦火起,很難施救,不過片刻的光景,幾十輛投石車就都被烈焰所包圍。

張尚別提多鬱悶了,晉軍的投石車被推到了城下,未發一石,就遭遇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看着幾十輛投石車燃起的熊熊大火,張尚無可奈何地下令撤軍了。

傅僉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的笑容,而蜀軍陣中,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首戰告捷的喜悅,在蜀軍之中蔓延着。

張樂呵呵大笑道:“搞定了!還是傅都督有妙計!”雖然傅僉已經不再擔任關中都督一職了,但帳下諸將還是習慣性地稱呼他爲傅都督。

傅僉也是撫須大笑道:“羊祜自以爲有投石車就敢來硬攻潼關,這火弩箭便是我特意爲他準備的,如今羊祜少了投石車這個攻城的利器,我倒也想看看他還有什麼招數。”

在禁溝那邊的觀戰的晉軍個個都是啞口無言,本來他們可是趁興而來,以爲可以憑藉着巨大的兵力優勢來碾壓蜀軍,但首戰一邊倒的局面無疑讓他們無比地震驚動。

蜀軍顯然針對投石車做了充分的準備,無論是用投石車攻擊盾兵陣,還是用火弩箭攻擊投石車,所有的動作都是迅捷而精準的,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完全是一氣呵成,根本就沒有給晉軍任何機會。

很顯然,晉軍的投石車陣反應要慢上半拍,在遭到滅dn之災之前,幾十輛投石車已經做好了發射石彈的準備,結果卻是連一枚石彈都沒有投射出去就全部被蜀軍給摧毀了,在隨機應變的能力上面,晉軍顯然要差了好多。

張尚狼狽不堪地回到羊祜的面前,他背上的披風被火燒掉了半截,整個臉上煙薰火燎的,連鬍鬚都給燒沒了,明顯地可以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張尚神色灰敗地向羊祜道:“末將無能,有失都督厚望,請都督責罰。”張尚知道首戰的重要性,這對提升士氣有極大的好處,但自己信心滿滿地前去攻城,卻是迎頭捱了一痛擊,晉軍的士氣顯然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張尚只得向羊祜來請罪。

羊祜並沒有責罰他的意思,很是淡然地道:“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你無須自責,退下吧。”

張尚知道自己的這位都督氣度非凡,此時更是心折,拱手道:“謝都督不罪之恩。”而後退至一邊。

羊祜望着潼關的方向,目光凝重。

傅僉?他的腦海之中迅速地回憶關於傅僉的信息:傅僉是蜀漢開國名將傅彤之子,在將才凋落的蜀漢後期的確算得上是一員悍將,是姜維提撥和重用的兩員大將之一(另一個是蔣舒,不過事實證明,蔣舒無論在能力上還是人品人都和傅僉相去甚遠),在劉胤崛起的道路之上,傅僉也起到了極其關鍵的作用,對這樣一位忠勇之將,羊祜甚至都懶得玩下書勸降這類無聊的招數,以傅僉的品性,羊祜很清楚下書勸降不過是自取其辱。

不過要讓羊祜輕易地認輸,那也絕對是不可能的事。羊祜此次受司馬炎的重託,擔任主攻關中的任務,他很清楚自己肩頭的責任,爲將者,豈可輕易地言敗?

“很好,不過這較量纔剛剛開始,我倒要看看,這潼關你能守多長的時間。”(。) ^_^初戰的失利不光是實際的損失,它對晉軍的心理產生的影響也是極大的,很顯然這樣的挫折嚴重地影響着晉軍的士氣,以致於晉軍收兵回營的時候,個個顯得愁眉苦臉,萎靡不振(最後的三國666章)。(..)

晉軍的營寨就紮在禁水東面,羊祜治軍嚴謹,營盤自然扎得是井然有序,滴水不漏,蜀軍若是有膽量來偷營劫寨,保管是有來無回。

當然,羊祜也僅僅是防備而已,他深知了,到了傅僉這樣的層次的對手,根本就不可能幹出這樣行奇弄險的事來,如果是換作年輕氣盛的主將,或許還有可能。

軍司馬徐胤略帶憂色地對羊祜道:“今日初戰失利,投石車盡毀,想要拿下守備完全善的潼關,恐怕不是易事,不知都督有何妙計?”

羊祜胸有成竹地道:“就算沒有投石車,拿下潼關也不在話下,現在傅僉的手中,只有一萬五千人,據情報顯示,劉胤的主力大軍西征涼州,短時間內無法返回,而長安的援兵,已經分別被派往了武關和蒲阪津,潼關這邊再也是得不到長安的方向的援兵了,傅僉欲以一萬五千人擋住我十萬大軍,不過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明日傳令諸軍,渡河攻擊,一定要拿下潼關。”

“只是我軍因爲失利士氣低迷,這又該如何是好?”徐胤說道。

羊祜淡然一笑道:“暫時的失利雖然會影響軍心,但這個無妨,隨着戰局的發展自然會此消彼長,只要明日搶得上風,這士氣定然會漲回來的。”

次日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晉軍已經在禁水上架設了好幾座浮橋,幾路大軍魚貫而過,向着潼關城下彙集而來。

經過一夜的休整,晉軍已經從昨日失利的陰影之中走了出來,有着如此聲勢浩大的隊伍,晉軍自然無須妄自菲薄,只要能充分發揮晉軍兵力上的優勢,攻克潼關那必將是指日可待。

晉軍投入的兵力是昨天的數倍,將潼關東面的道路完全地淤塞了,從潼關的城頭上向下望去,漫山遍野地擠滿了人頭,如蝗集蟻聚,密密麻麻,一眼都望不到邊。

傅僉看到左右諸軍皆有畏懼之意,不禁是呵呵一笑,誠然晉軍是兵多,但潼關可不是一般的城池,普通的城池,晉軍完全可以憑藉着兵力上的優勢四面圍城,這樣守軍將處於絕對的劣勢之中,可潼關不同,南北兩面是險峻的高山,僅有一條穀道可以通行,晉軍只能是在東面發起進攻,狹隘的地形地勢,也將使晉軍的兵力優勢受到很大的侷限,無法充分發揮出來,從潼關城上看去,雖然晉軍多如蟻蝗,但真正能同時進入攻城戰鬥的,並沒有太多的人。

而晉軍如此密集的陣形,給投石車和連弩車這樣的遠程攻擊武器提供了發揮作用的舞臺。看到晉軍已經進入到射程之內,傅僉立刻下令投石車和連弩車進行攻擊。

中型的投石車可發射三十斤和十五斤的兩種石彈,三十斤的石彈射程可達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步,而十五斤的輕型石彈最大射程可達二百五十到二百八十步,所以傅僉下令發起攻擊的時候,蜀軍的投石車手率先使用輕型的石彈,對三百步之內的晉軍實施打擊。

人頭一般大小的石彈被拋射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道地弧線,向着晉軍陣地劈頭蓋腦的就砸了下去。

防護石彈攻擊晉軍似乎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唯一的防護裝備就是盾牌,但盾牌在石彈面前,表現的又是極爲地差勁,最輕型的十五斤級的石彈,也可以輕易地將盾牌砸爛,所以與石彈硬碰硬的的話,吃虧的只能是晉軍,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躲閃,由於石彈自重較大,在空中的飛行速度肯定要長於箭矢,根據石彈的空中運行軌跡便可以大致判斷出石彈的落點,只要能躲得開就不會有性命之虞。

但此刻晉軍密集的陣型似乎又有些悲劇了,儘管可以判斷地出石彈的落點,但許多的晉軍擠在了一處,想要逃開這個落點很是困難,更何況頭頂上的石彈又不止一枚,所以每一枚石彈的落下,必然會伴隨着淒厲的慘叫之聲,一名或多名晉兵爲之遭殃,一旦被石彈砸中,非死即傷。

不過用投石車打步兵,似乎有一種大炮打蚊子的感覺,雖然是每發必中,但對於如此浩大規模的晉軍而言,傷亡這麼幾個人,不過是隔靴搔癢,起不到任何遲滯晉軍進攻的效果。

晉軍推着衝車、攻城車,擡着雲梯,潮水般地向着潼關的城牆涌了過去。

進入的弓箭的射程後,蜀軍的弓弩手便是毫不客氣地開弓放箭。

這個時候,晉軍的盾牌可也就算是起到了作用,再強的箭矢也無法將盾牌給射穿。不過密集的箭雨總能從盾牌的縫隙之中找到漏洞,被弓箭射殺的晉兵反而倍數於被投石車砸死的。

多重的打擊也沒有讓晉軍望而卻步,反而是袍澤的死更加地激發了他們的鬥志,晉軍的眼中射來仇恨的寒光,他們加快了進攻地步伐,頂着盾牌或藏身在攻城車的後面,向着城牆不顧一切地衝去。

雲梯被豎了起來,無數的晉軍開始了攀爬,奮力地向着城頭衝去。

城下的晉軍弓箭兵也開始到達了指定位置,向城頭上進行反擊,雙方的箭雨似乎達到了高、潮,無數的箭矢在空中交織碰撞着,似乎連天都暗下去幾分。

羊祜所採用的方式其實和武關的杜預沒有什麼兩樣,受地形所限,更多更大的攻城器械無法使用,晉軍想要打破關城,實際上沒有任何的選擇,只能是依靠數量上的優勢,發起人海攻擊的的模式,從正面尋求突破。

儘管這樣的攻擊方法比較簡單,但卻是最實用的方法,也只有這種方法,纔有可能讓晉軍逾越關城。簡單就意味着粗暴,意味着更大的傷亡代價,但此時此刻,羊祜卻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是孤注一擲了。(。) ^_^羊祜將自己的指揮位置前移到了距離城牆只有三百步遠的地方,這個位置,幾乎是蜀軍遠程武器可以覆蓋到的區域,軍司馬徐胤當時就急眼了:“這裏太危險了,君子尚不立危牆之下,都督乃三軍之帥,豈可親身涉險?”

羊祜一臉從容地道:“將士們都在前線拼命,我又豈可置身事外,不能於將士們同生共死,已是汗顏之至,你們都無須再說了,本督既然站到了這裏,這絕不會後退半步,本督要親眼看着你們攻上潼關的城頭(最後的三國667章)!”

晉軍將士皆是肅然起敬,身爲三軍統帥的羊大都督都如此拼命,諸軍又焉敢不用命,一時之間晉軍士氣高漲,昨日打了敗仗的張尚此刻是振臂高呼:“兒郎們,隨我來,今日不破潼關,誓不回還!”

張尚身披重披,手挽盾牌,身先士卒地衝在第一線上,有着將帥和激勵,晉軍士兵人人奮勇,個個爭先,對潼關的城牆發起了蟻附強攻。)

戰況空前的激烈膠着,晉軍採用持續不斷地進攻方式,不斷地給蜀軍施加壓力,前面的晉兵陣亡了,後面的立刻會增補上去,使攻城的人數,始終保持不變。

張樂重重地唾了一口,道:“呸!這幫王八蛋,簡直跟打瘋了一樣,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難道這些晉兵的命就這麼不值錢?”

趙卓衝他着喊道:“樂哥,別抱怨了,傅都督叫你呢。”

張樂從擁擠的人羣之中擠了出來,來到了傅僉的面前。

傅僉一臉嚴肅地道:“現在的戰況,你們想必也看到了,羊祜這是在不計代價的強攻,想要這種方式來拖垮我們,我們絕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從現在起,張樂,你去守關城東南角,趙卓,你去守關城東北角,記住,無論有多困難,也要象釘子一樣給我釘在城牆上,絕不能讓晉軍踏上城頭半步。”

張樂趙卓齊聲領命,張樂咧着嘴大笑道:“傅都督,你就放心吧,人在陣地在,小羊羔子想佔領潼關,做他的清秋大夢去吧。”

聽張樂把羊祜叫做小羊羔子,傅僉是會心地一笑,道:“張樂,把你的性子收一收,打仗可不是兒戲,可千萬別小看了這個羊祜,晉軍諸將之中,文宣最看重的就是羊祜和杜預這兩個人,切不可等閒視之。另外,要注意晉軍的夜襲,安排好部隊的輪休,千萬別讓他們夜間鑽了空子。”

張樂和趙卓領命,各自領軍前往關城的東南角和東北角。傅僉從晉軍的攻勢上看出,這將會是一場持久戰,所以他特別地命令張樂和趙卓各守一個角,自己守中間,形成三點一線的防禦陣形,爲這場持久戰做好準備。

果然不出傅僉的所料,天黑之後,晉軍的攻勢也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城上城下燃起了無數的火把,燈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晝一般,晉軍持續地攻擊了一天,也看不到任何疲憊的樣子,依然不死不休地攀爬着雲梯,城下已經是屍堆如山,血流成河了。

由於蜀軍早有防備,晉軍的夜襲作戰雖然勢頭猛烈,但卻和白天一樣難有戰果,潼關城堅固的城牆,始終是晉軍難以逾越的屏障。

天色微曉,羊祜已經在陣地上整整地站了一天一夜,最危險的時候,一支弩箭就擦着他的頭盔飛了過去,當時驚得徐胤等人魂都掉了,但羊祜依然鎮定從容地站在那兒,始終不肯後退半步。

他的臉色鐵青,顯然對晉軍的進展很是不滿,在這場較量之中,晉軍始終未能有所突破,這與羊祜的期望相差甚遠。

“都督,你都站了整整的一天了,先回營歇歇吧,看來這潼關輕易之間也拿不下來,來日方長,都督還得保重身體纔是。”徐胤勸說道。

羊祜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一天一夜堅持在第一線上指揮,羊祜的精力也近乎枯竭,畢竟他也是人,不是鐵打的。看來這個潼關的堅固程度,有些出乎羊祜的意料,再打下去,那就將會是一場持久戰,可不管怎樣,羊祜是不會輕易地認輸的,他將指揮權交給了徐胤,命他繼續指揮晉軍強攻,持續不斷地給蜀軍制造壓力,晉軍隊伍剛分爲三班輪休,一班攻擊,一班預備,一班休息,三班輪流出戰,不分晝夜地連續發動攻擊。

羊祜就是要利用晉軍兵力上的優勢,用這種連續不斷地攻擊,來摧垮蜀軍的意志,蜀軍人數上處於絕對的劣勢,爲了應戰,他們必定會投入絕大部分的兵力,戰鬥進行的越久,蜀軍就會越疲憊不堪,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只要他們一出現漏洞,勝負的天平就會向晉軍這邊傾斜。

潼關的鏖戰在持續着,這已經不再是雙方力量的對抗了,更多的,是雙方意志力地較量……

離開了玉門關,劉胤命令部隊採用急行軍,每日的行程的超過百里,但儘管如此,四千餘里的行程,也絕不是短時間內就可能完成的,蜀軍回援關中的仍舊是遙遙無期。

何況這麼高強度的行軍,也不可能維持很長的時間,人的體力和精力終歸是有限的,一路強行軍下去,這支隊伍必定會給拖垮了,就算以最快地速度趕回關中,趕到潼關前線,戰鬥力恐怕也所剩無幾了。

在這個時候,鄧艾又給劉胤出謀劃策,將步騎分開而進,而且騎兵也只劃撥出一半來,也就是說六萬騎兵劉胤只帶三萬人先行,每人兩匹馬,剩下的三萬騎兵沒馬乘坐,隨同步兵一起行進,這三萬騎兵則是輪流換馬,這樣就可以保證蜀軍先頭部隊能以最快地速度趕往關中。

劉胤大喜,鄧艾的主意正出到了點子上,解決了蜀軍快速回援的難題,當下立刻分撥人馬,依計行事。(。) ^_^三萬人,六萬匹馬,這樣的配置,完全可以保證行軍的速度,劉胤更是聽從了鄧艾的建議,輕裝簡從,拋掉了所有輜重物資,每名騎兵,身上只攜帶七天的乾糧,最大限度地保證了行軍速度(最後的三國668章)。()

當然七天的乾糧是不可能讓蜀軍從涼州回到關中的,鄧艾的辦法是提前派出快馬,通知沿路的郡縣準備糧草補給,並直接堆放在大路邊上,蜀軍騎兵趕到時,既可以保證充足的補給,也絲毫不耽誤行軍速度。

好在沿路的郡縣已經都歸附了蜀國了,打前站的哨馬下達通知之後,各郡縣的太守都尉縣令等官員絲毫不敢怠慢,立刻準備乾糧和草料。每個郡縣的府庫之中都會存有一定數量的糧草,劉胤所需的數目又不是太大,只要這些郡縣能提供三萬人六萬匹馬在這些郡縣區間的所需就可以了,就算是府庫之中不足臨時向大戶籌措一些糧草亦不是難事。

劉胤從玉門關出發,一路經過敦煌、酒泉、張掖、武威、金城、隴西、南安、天水、廣魏、扶風十個郡,風塵僕僕地趕回了長安,四千餘里的路途,僅僅只用了十天的時間,簡直創造了行軍史上的神話。

劉湛和郤正看着神兵天降一般的劉胤,驚得下巴都差得掉到了地上,十天前劉胤還在涼州的玉門關,這會兒工夫居然就回到了長安,速度之快,簡直是匪夷所思。

劉胤顧不得和他們多做解釋,東線戰事緊張,救兵如救火,多耽擱一天,就會多一份風險。劉胤立刻詢問起了東線的戰況。

潼關、武關、蒲阪津每日的戰況都會實時地彙報到長安來,所以劉諶手頭掌握着第一手的訊息。現在的形勢相當地嚴峻,一點也不容樂觀。潼關和武關那邊晉將羊祜和杜預分別率十萬和五萬大軍日夜不停地攻打,傅僉和王頎都在做在最後的堅守,誓死而戰,雖然兩座關城尚未失守,但形勢已經是芨芨可危了,如果再無援兵增援的話,恐怕很難再堅守下去。

至於蒲阪津,蜀軍打退了晉軍的第一次渡河行動,擊沉了不少的渡船之後,晉軍倒是再沒有渡河的動作了,不過從掌握的情報上來看,胡奮並沒有歇着,而是更大範圍內調集渡船,甚至從其他地方調集了戰船,試圖準備發起一次規模更大的渡河行動。

而黃河水位的回落無疑將更有利於晉軍的渡河行動,而蜀軍防守的難度則是成倍地增加了。

劉胤瞭解到了東線的具體情況之後,立刻做了分兵的決定,令傅募帶五千人前往藍田,協防武關,如果王頎在武關守不住,便令其退守商縣、藍田,畢竟武關道長達百里,就算武關失守了,也非急所,只要能守住藍田關,便可保關中無虞。

但潼關不同,一旦失守,關中的門戶就丟了,晉軍便會**,直抵長安。所以潼關對關中的重要性是排在第一位的,分兵去守藍田之後,劉胤親自率領兩萬五千騎兵直撲潼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