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幽幽溫和親切一笑。

林海又看向五王。

「微臣參見五王爺。」

君是君,臣是臣,雖然他們是翁婿關係,但君臣之禮不可費。

「岳父大人不必多禮。」

五王爺趕忙扶住林大人,他有錯在先,把媳婦兒氣回了娘家,哪裏還敢讓自己老丈人給自己行禮。

一旁,原本還雙眸冰冷的五王妃一看到顏幽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也忙福了福身。

「二嫂。」

顏幽幽上前扶住她,眼睛也忍不住的打量起了五王妃。

心裏腹誹,乖乖,五王這個什麼神仙運氣,娶了這麼個漂亮標誌的媳婦兒。

雖然五王身份貴重,是皇子,可這長相,這身材,這日後的前程,但凡有點外貌協會和注重權勢榮耀的女人,也不會選擇五王吧!

難怪,五王這麼怕媳婦兒,這哪裏是怕,明明就是寵。

「你我同是皇家媳,這禮數就免了吧。」

林大人看向顏幽幽,那眼睛簡直冒着星光,甚至還有激動。

「外面冷,逸王妃請屋裏坐。」

「好,林大人請。」

林大人和顏幽幽一前一後進了屋,給那小兩口留出說話的機會。

身後,五王往前湊了湊,特意站在風口處,為五王妃擋住撲上來的冷風。

「媳婦兒。」

「閉嘴。」

五王妃一張俏臉還生著氣。

「你把二嫂請來,怎得不和門房說一聲,剛剛我和爹爹在屋裏說的話,二嫂是不是都聽到了?」

五王老實的點點頭。

「我都沒來得及說,那守門的就一溜煙跑了進去。」

五王妃揉了揉白皙的額角。

「這可怎麼辦,二嫂對我印象肯定特別差。」

統共就那麼幾個妯娌,太子妃算不上,她也不高攀。

三王沒有正妃,又日日流連花叢,院裏院外到處都是他的情兒,她也不願意和三王府有勾連。

四王妃年紀比她還小,有些話也說不上。

只有逸王妃,身世雖可憐,但苦盡甘來,有逸王的寵愛,才情又高,又懂醫術,敢愛敢恨,還不畏強權,正是她爹讓她結交的那種俠義女子。

何況,她也有自己的心思。

呃!

五王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本來是來接她的,可現在,她的焦點不在他身上,連個問候都沒有。

「媳婦兒,你也不問問我吃沒吃,冷不冷?」

五王妃一聽,斜眼看了眼自家爺們。

「你從逸王府來的?」

「嗯!」

五王不知所以的點點頭。

「那就是了,二哥,二嫂能短得了你這張嘴。」

「何況,你這一身的膘,就是在外面站上半刻鐘,恐怕也沒事,還需要我擔什麼心。」

說着,抬腳就要走。

五王着急了,一把拽住自家媳婦兒的胳膊。

「媳婦兒,你別生氣了,我錯了,我改還不信嗎?」

五王妃一扭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改,你拿什麼改?你怎麼改?你告訴我,你這一身的肥肉該怎麼下去?」

五王被問的一愣一愣的,眼睛轉着,心裏盤算著,好半響才小聲道:

「二嫂,二嫂是女醫,她那有減肥的方法,等我減了肥,咱們,咱們還要孩子呢?」

五王妃一聽,又氣又羞。

「你個獃子,要孩子的話你也能隨便說出口嗎?也不嫌臊得慌。」

五王露出彌勒佛一樣招牌的笑。

「這滿院子就咱們倆在這兒凍著,也沒外人。」

被他這麼一說,五王妃也才感覺身上冰冷,縮了縮脖子。

「快進屋。」

「誒!」

五王屁顛屁顛的跟着,夫妻倆一前一後進了屋。

正廳里,林大人和顏幽幽聊的正歡。

「岳父大人,二嫂,你們這是在聊什麼?」

見到岳父大人,五王得找理由說話啊。

「在聊逸王妃在宮裏作的那七步三首詩。」

一旁,五王妃笑着給顏幽幽斟了杯茶。

「這事,京城裏的人都知道,都說二嫂是個有才情,又才高八斗的女子,便是與這京城中的男子相比,也毫不遜色。」

「豈止是毫不遜色。」

林大人開懷大笑的接過話茬。

「七步三首詩,每一首都堪稱絕頂,這可不是一句毫不遜色就能掩蓋的風采。」

「便是我們這些當年的進士,還有那三鼎甲都不敢自誇能在七步之內做出如此妙不可言的詩句。」

「逸王妃不知道,微臣的同僚和學生們一聽說了這件事,簡直各個都對逸王妃充滿了敬佩,如若逸王妃是個男兒身,這三鼎甲的位置定有逸王妃的一席之地。」

顏幽幽被林大人誇的,那叫個心虛。

她只是照本宣科,根本就不是真本事,被一個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進士誇讚成這樣,真是丟了讀書人的臉。

「林大人謬讚了,真是愧不敢當。」

「不,不,不,逸王妃當得,當得。」

林大人高興啊!是真心高興,他沒想到幾乎到了足不出戶地步的逸王妃會登他林府的門。

一旁,五王看這情形,自家媳婦兒不提回府的事兒,老丈人也不提,叫來的援軍被誇的找不着北了,這哪能行。

。。 老者倏然發出警告,眼神森然,隨即卻又嘿嘿一笑,意味不明地說道:「除非你想像剛才那兩個小兄弟一樣……」

下屬駭然縮回了手,頓時不敢靠近半分。

老者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女人放了上去,又把她四肢挪了挪,一邊感慨地說道:「除了我,沒有人能碰這東西。說起來,還是因為當年那個傢伙……」

燕景對老者說的這些並不太感興趣,畢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

他朝操作台上的女人看去,目光率先落在她的腿上。

隔著一層布料,依稀可以判斷出她的腿型完好,看起來沒有並未受到損傷。

最嚴重的傷口應該是在胸口處。

右胸一灘血跡,像是被鈍器刺進了個窟窿。

燕景盯著她胸口的一團血跡,凝神細看,會發現那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細微蠕動,密密麻麻,讓人悚然。

普通人只看一眼就要被嚇到。

而他卻依舊直勾勾地盯著,絲毫不覺得可怕,甚至還露出了些許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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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並沒有看太久。

這個女人已經休克,情況比較危險。

他轉開目光,對老者說道:「救活她。」

「嘿嘿,沒問題。」

老者嫻熟地拿出工具,正要開始救人。

兩人身後的電梯廂門突然打開。

「不準救!」

一身黑色中山裝的老人杵著龍頭拐杖,大步跨進來,身後跟著管家和保鏢。

「燕老爺?」

老者有些意外,又朝燕景看去,手術刀舉在手裡陷入了遲疑。

燕老爺看著操作台上的韓夢,眼中掠過嫌惡,發號施令一般說道:「把這個女人丟出去!」

管家立即示意保鏢上前。

老者下意識地想要阻攔,卻發現身旁的男人唇角露出一絲嗜血的弧度。

他恍然猜到他的意圖,心裡衡量一番,索性把話憋了回去。

果不其然,當保鏢們靠近韓夢后,臉上紛紛露出驚詫之色,往後倒退。

「退什麼?!」燕老爺氣得狠狠杵了下拐杖。

「老爺,那個女人、身上有蟲!」

「蟲?」

聽到保鏢的話,燕老爺冷眉一豎,當即露出懷疑。

他自然不信,非要親自上前查看。

當看清楚情況之後,他也愣了愣,隨即朝站在一旁的男人看去。

一雙老眸虛眯了眯,咬牙道:「燕景,你又在搞什麼邪門歪道?」

「邪門歪道?」

男人聽到這個形容,不禁低啞一笑。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燕老爺,幽幽說道:「父親,如果這條小小的蟲子能夠讓你拿下軍工廠那邊的合作,你還會認為它是邪門歪道么?」

燕老爺一噎,抿著唇沒有吭聲。

燕景也懶得多費唇舌,意味地說道:「這裡的事情你就別插手了,等著看吧,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的。」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操作台上的女人,補充道:「還有,這個女人是我的,該怎麼處理由我說了算。父親你……最好不要動她。」

這一刻,他的眼神透出危險的氣息。

哪怕燕老爺是他爸,也被他的眼神震懾了一下。

這個兒子,素來是不受他管控的。

燕老爺面色不禁凝重下來,沉聲說道:「我可以容忍你留她在身邊,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為了救這個女人派人去褚宅,褚家那邊已經查到了蛛絲馬跡,很快就會查到咱們頭上。」

說完,試圖從燕景臉上看出一絲緊張。

但並沒有。 時間再往前倒一個多時辰,黎明之前,天色最暗的時候,睡夢中的林小芭感到一絲寒意,遂下意識地往旁邊那溫暖的懷裏鑽了鑽。

但當她習慣性地伸手去熊抱旁邊的人時,卻忽然意識到這身材寬度和平常抱的那兩隻明顯不同!

故,她忙是驚醒地一推旁邊的人,趕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