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還想跟她成親?

傅沁兒不免倒退兩步,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有些警惕的看著他,「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她不相信他對自己動了情,因為如果他動了情的話,就不會對自己的人下如此的狠手。

那麼他的目的就只有一個,想利用她來端掉整個無極閣。

想到這裡,傅沁兒目光急切的在龍君墨身後的眾人里掃了一圈后,臉色瞬間變的煞白,「韓裴人呢?」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因為事情正在往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在發展。

「你現在才發現,是不是有些為時已晚了?」龍君墨的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充滿邪氣且充滿侵略性的笑容。

這一下子,傅沁兒算是徹底慌了,轉身就想朝著九夜消失的方向追過去。

可奈何她的動作還是比龍君墨慢了一拍,就在她準備提氣飛上屋檐的時候,他一個手刀就直接讓她整個人一歪,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帶走。」他冷聲命令著。

只是,龍君墨沒有發現,在他離開后沒一會,一個瘦小的人影從屋內閃了出來,然後瞟了一眼那滿院的屍塊,捂著嘴快速的逃離了這裡。

「他真的這麼說?」唐沫兮逗弄著懷中的女兒,聽著她咯咯咯的笑聲,有些漫不經心的詢問著。

若一重重的點了點頭,臉上憤憤不平之色還未褪去,「他這麼做,怎麼對得起樓主姐姐和甜兒?」

「有什麼對的不起對不起的?我還在時,他就已經大大方方將人家給帶回府了,更何況現如今我已經算是一個死人了,他這麼做我並不意外。」嘴上說著不在乎,可是明顯的,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即使是看著甜兒那可愛的笑容,也無法讓她開心起來。

似乎是感覺到娘親的悲傷之情,小甜兒眨了眨吧眼睛,然後嘴一癟就哭了出來。

唐沫兮眉頭微微一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去安撫呢,這手中的小娃兒就已經沒有了。

「你這個娘親是怎麼當的,我們家小甜兒好好的被你弄哭了。」雲倩柔的語氣中滿是責備,就連看著她的目光都帶著惡狠狠的光芒。

「小孩子愛哭不是正常的嘛。」她翻了一個白眼,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別家的我管不著,但是我家小甜兒就是要開開心心的。」看向懷中小娃兒時,雲倩柔的眼神溫柔的都要滴出水來了。

可惜,不管她怎麼哄,甜兒該哭還是哭,而且哭聲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可能是餓了,把她送去給乳娘吧。」被她的哭聲吵得有些煩,唐沫兮索性直接趕人了。

雲倩柔雖然很不滿意她的這種態度,但還是抱著甜兒朝乳娘那屋走了過去。

畢竟沒有什麼能夠比讓她家乾女兒填飽肚子更重要的事情了。

看著她倆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就連哭聲也漸漸消失以後,唐沫兮才重新將目光落在若一的身上。

「好了,我們繼續。」只是這一聲卻並未得到任何的回應。

她有些不解的朝若一的方向看去,只見他的視線一直望向門外,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她的話。

隨手抄起一樣東西朝他砸了過去,一聲驚呼聲后,他總算是回過頭看向唐沫兮的方向,「樓主姐姐,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砸我呢?」

「我喊你了,你沒聽見。」所以他這是自討苦吃,怪不得她。

好吧,他能說什麼? 錦繡農門:惹火美嬌娘 她是樓主她最大。

若一撇撇嘴在心裡吐槽著。

「我知道你肯定在心裡罵我。」就他那表情,她要猜不到就有鬼了,「但是我暫且不跟你計較,你先說說傅芸瑤的下落吧。」

是暫且,而不是不找后賬。

就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可是將她愛記仇的毛病摸得一清二楚了,所以他留了一個心眼。

「告訴你可以,但是我有個要求。」若一那一雙不大但是也不小的眼眸中透著一絲狡黠之色。

唐沫兮眉毛一跳,語氣陰瑟瑟的說道,「你小子現在都敢跟我談條件了是吧?」

高濃度誘惑 「也說不上是什麼條件,就是希望樓主姐姐你不要找我算賬就行。」若一陪笑著,態度可是十分的謙遜。

「小事一樁,沒問題。」一聽是這個要求,唐沫兮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反正他只是說讓她不要找他算賬,可沒說不能找他麻煩的嘛,她很壞心的在心裡盤算著。 “皇祖母知曉,儀兒受了許多苦,但古語有云,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儀兒身爲儲君,更是比別人要吃得苦,皇祖母看到自己的親孫出息,也高興。”太后拍拍太子的手,鼓勵的說道。

太子眼眶紅了紅,哽咽的道:“孫兒能吃苦,皇祖母莫要憂心。”

能吃苦這話,誰都能說,也誰都會說,然而卻唯有他正在經受着這世間最大的苦楚,他尚未及冠啊。

太后重重點頭,心疼這個隱忍的嫡孫,唯一嫡孫,儲君雖是能者居之,但她的嫡孫哪裏差,所有人圍攻他一人,還好好的活着,可見她這嫡孫不知比那些沆瀣一氣的小人強多少!

“儀兒安心養傷,有皇祖母在,誰也動不了你,放寬心,天大的事,也莫要再管,好好養傷,有些東西留不住,便要找個最好的方式摘掉,可明白?”太后慈愛的說。

太子明白,這話的意思便是如今已安全了,無需用金礦做保命手段,如今皇上正與世家勳貴奪權,正是用銀子的時候,若能得到金礦,必定是大有助益。

他並非想將金礦據爲己有,左右他是太子,將來的皇位也是他的,天下都會是他的,區區金礦怎會看在眼裏?但此時他腿已傷,而醫仙歐陽平已死,天下還會是他的嗎?他幾乎在心中硬生生的將屬於‘太子’的那份雄心壯志割掉,此時心中只是一個受挫的普通人。

也罷,爲江山社稷獻身,是皇族中人的義務,他知曉該怎麼做,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是早已寫好的,遞給太后,“皇祖母,孫兒勘探過了,若完全開採出來,數量不可估算,還請皇祖母安全轉交給父皇,也不忘孫兒誓死保護它如此之久。”

金礦這種東西,最大者能出金量數萬噸,要知曉,一噸可是一千千克,平常人家一百金都夠揮霍幾十年了,更別多以噸爲單位的金礦。

是個人都得瘋搶。

太后將信接過來,當場打開,看了內容靜默不語,重新裝好後放進寬袖裏,“儀兒是大庸的功臣,祖宗們會感謝你,後世子孫也會感謝你,哀家的儀兒啊,是好樣的,好好養傷,你放心你父皇定會收拾那些宵小之輩。”

大娘子萬福 “孫兒明白,皇祖母莫要憂心,讓皇祖母憂心,孫兒有罪。”太子以往言談之中,常會開些小玩笑,如今都極爲恭敬,極爲謙卑,極爲死板了。

太后在心中悠悠嘆氣,她活生生的嫡孫,竟被人折磨得這般人鬼模樣,這一生,除了她碾壓別人,何人贏過她?敢贏她的人,都在終日受苦受難呢,多日不動,那些人都當她老了,爲顧忌太子,她收了眼裏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戾氣。

輕輕給太子噎好背角,“儀兒先休息,哀家明日再來看你

。”將太子的手放進被子裏,她才離去。

趙儀想起來行禮,卻被她制止了,剛起身離去,外面柳煥和彭睿便來了,“參見太后。



太后還有要緊事要辦,自不會與柳煥兩人多說,點了點頭便離去了。

恭送太后離去後,柳煥和彭睿二人相攜進來,“殿下,微臣參見殿下。”

“二位請起。”太子強打着精神說道。

變身精靈美少女 兩人對視一眼,知曉太子如今還很虛弱,沒什麼精神,但事情緊急,他們也沒多少時間,便打算長話短說,先是柳煥說:“殿下,微臣待會便要回京,太后限臣半月內查出真兇,臣想去江南已是來不及了,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此事殿下交予臣去做便好,臣只懇求殿下能好起來,臣在京城等殿下凱旋歸京。”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彭睿,走到太子面前,壓低聲音悄悄說:“殿下,臣覺得孫家姑娘極爲不錯,做太子妃正合適。”

說完見太子竟臉紅了,他壞笑兩下辭別彭睿和太子告退下去,太子也沒什麼要交代的,如今他腿傷未愈,一切都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柳煥能守住原來擁有的,便最好,若是守不住他也不強求,雖然大家都安慰他說能好能好,但他自己清楚怕是好不了了。

空蕩蕩的大殿內,便只剩下彭睿與太子二人,彭睿年紀與太子相仿,不過也要年長些,看着年紀不大,卻受非人折磨的太子,彭睿那多年從有過的惻隱之心竟噴薄而出了。

似乎氣氛有些尷尬,彭睿咳嗽了一聲,拱拱手,道:“殿下,微臣會留在觀州保護您,您放心,臣定不會放哪怕一隻蒼蠅飛進來,您若有什麼吩咐請儘管開口,微臣定全力以赴完全您的指令。”

太子此時極爲羨慕彭睿,颯爽英姿,能騎馬能打仗,而他卻只能廢人一般躺在這裏,每個人都憐憫他,就連說話都顧忌着,害怕傷害他,這種弱者纔有的待遇,爲什麼要落在他身上!

他恨,恨自己無用,恨那些人竟敢傷他,可有什麼用,他已經廢了,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俯視衆人的太子殿下,而是一個廢人,廢人!

彭睿看太子越發頹廢,都不知該如何安慰纔好,竟急得團團轉。

正此時,一道悠揚的琴音傳來,琴音行雲流水,穿過大殿的門,窗,隨着風徐徐而來,彷如清澈明淨溪水在山澗潺潺流動,又仿若山谷幽蘭淡淡香氣隨風而散撲鼻而來,琴音中,似乎有股力量,洗滌人心的力量,不管是顛沛人生的波折,還是歲月無情的刮痕,都能在這嫋嫋之音中得到撫慰,心漸漸得到平息。

彭睿揖禮告退,他的腳步很輕,沒有驚擾太子,他是個粗人,喜歡的是軍中漢子們嘹亮的吼聲,對這細膩如春風般的琴音雖也頗爲享受,卻不會入迷



出得殿門,便見旁邊涼亭處孫雲正忘情彈奏,半束和彭老太醫都站在一邊,兩人臉上都分別有不同程度的癡迷。

李卓一直守在牀邊,他與彭睿一樣,不,他比彭睿不如許多,完全不知彭老太醫爲何一把年紀了還做出一幅癡迷模樣,真是丟人。

不過他看向太子時,卻發現太子奇蹟般的睡過去了,他忙躡手躡腳的走到牀前,給太子蓋上被子,又把窗關嚴實,順便把門也關了,然後縱身一躍,整個人橫躺在房樑上,正好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孫雲一曲畢,見窗已關嚴實,便知曉太子定是歇下了,她吩咐半夏抱了琴,遠遠的對彭睿福了福身,折身去找趙淑去了。

趙淑與霍丹蘭二人被關在右側殿,此時正美美的享受杏兒做的美食,“這有點辣了,以後辣椒少放點,這道不夠味,出鍋前應用猛火。”她邊吃邊點評,以前阿九便是如此,就算是路邊攤吃也會忍不住這愛點評的毛病。

霍丹蘭則沒那麼好命了,她要吃的是藥膳,忌口的很多,幸好霍家離行宮也不遠,早早便送來了藥膳。

看趙淑邊吃邊點評,一面極爲享受,又一面嫌棄着,笑道:“阿君的心啊寬到天邊去了。”

“哪有,我心胸狹隘,小氣得很,若誰敢得罪我,我定要記恨千千萬萬年,至死方休。”趙淑左右看一眼,沒人偷看,便將筷子一方,動手啃豬蹄,還別說杏兒做豬蹄的技術不錯,她吃了一個還想吃第二個。

幸好杏兒也做了兩個,霍丹蘭看她竟要用手,忙道:“女孩子不可如此粗俗。”

“又沒外人在,這豬蹄這麼大,不用手用什麼?筷子都夾不動。”趙淑纔不管,她心情不好之時,便想多吃,多吃,再多吃。

霍丹蘭無奈,卻也沒再繼續說,“下次告訴杏兒,做豬蹄莫要有骨頭。”

“姑姑真有意思,豬蹄沒有骨頭,那還有什麼意思?”說話間,趙淑已把手裏的豬蹄消滅,速度可謂是極其迅速。

“阿君吃豬蹄竟不叫我,姑姑您一定要幫我教訓阿君,太過分了,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沒義氣。”孫雲邊說邊走進來,半束般攔在了門外,沒讓進來。

她走進來,解下斗篷,搓搓手坐到趙淑旁邊,嫌棄的看着趙淑面前的豬蹄骨頭,“豬要知曉你竟這般暴殄它的蹄,不知會不會氣哭。”說罷拿起旁邊的筷子夾了一塊肉,“以前我娘讓我三天吃一頓肉,說女子吃肉會長胖,我偏不信,連肉都不能吃,做人還有什麼意思?做牛馬得了,專吃素。”

霍丹蘭:……這兩加一處,定敢將天捅下來。

孫雲吃着吃着,便偏頭問趙淑,“女甘羅,我四姐嫁人,你說我給她什麼禮好?”

對面霍丹蘭皺眉,問:“女甘羅?”

趙淑未說話,孫雲便解釋道:“甘羅,秦國上卿,年僅十二歲出使趙國,使計讓秦國得到十幾座城池,始皇帝封其爲上卿,姑姑不知?”

霍丹蘭輕笑,女子能看得書也便那幾本,史書她也是看的,甘羅怎會不識得,只是阿君比作甘羅?她想了想,確實,阿君極爲聰慧,比作甘羅也不是不行,只是這丫頭怎會想起甘羅此人,她着實疑惑,也太目中無人了



看霍丹蘭的模樣便知曉,她定是看過關於甘羅的記載,孫雲便不再多說,繼續問:“快給個建議啊。”

“你四姐嫁給四皇子?”趙淑問,她至今都覺得疑惑,趙弼一個庶出,母親不過是個嬪,憑什麼娶孫家嫡女?還是長房嫡女,他憑什麼?實在是匪夷所思。

孫雲眼神閃躲了一下,笑着掩飾了過去,“是啊,快告訴我,將來我四姐就是你的嫂嫂了,可得給我想個好的。”

趙淑越發疑惑,孫雲方纔的眼神閃躲,是爲何?她迅速聯想到當初諸位成年皇子去護國寺爲太子祈福,而後趙弼突然被人刺殺,還是孫雲來求她。

當時她還想讓所有皇子都欠她人情,至今也沒能實現,想想就生氣,面色陰沉下來,“以前也並未聽說你四姐與四皇子有婚約,爲何過門如此匆忙,這可不是你們這些書香門第嫁女該有的風格。”

孫雲將筷子一方,“我自己想。”說罷便跑出去了。

趙淑:……與霍丹蘭對視一眼,都覺得有異樣,趙淑用餐巾擦了擦嘴,“姑姑,我去看看。”說罷不等霍丹蘭同意,便站起來往外走。

守門的太監急忙攔住她,趙淑:“你放我出去,我絕不和皇祖母說。”

太監搖頭,繼續擋着,您不說太后也能知道。

趙淑見說不動,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抵在太監的脖子上:“你不放我出去,我就殺了你。”

太監依然不動,趙淑:……將簪子抵在自己脖子上,“你若不放我出去,我就自殺。”

身後霍丹蘭噗呲笑了起來。

那太監聽了這話終於放行,“郡主去哪兒,奴才陪您去。”

趙淑努努嘴,“你若走了,姑姑誰來看?”

說完大笑離去,然而就算裝得再開心,心裏依舊是苦澀了,門外綠蘿等人守着,見她竟出來了,頓時開心的圍過來,“郡主,郡主,您冷不冷?餓不餓,杏兒,杏兒,郡主您想吃什麼,奴婢讓杏兒做。”綠蘿話比較多,也不知找什麼話來安慰趙淑,左想右想,便只剩下吃了。

一旁盛夏將她拉開,“郡主,您怎麼這樣就出來了呀,快披上。”將拿了一上午的斗篷披在趙淑身上,又說綠蘿:“整日吃吃吃,郡主不可如此,女子身姿最重要。”

趙淑懶得理她們,直接問:“見着孫姑娘去了何處嗎?”

“奴婢看到孫姑娘回錦蘭殿了。”綠蘿被盛夏說,也不生氣,依舊嘻嘻哈哈的。

“回錦蘭殿。”趙淑道。

幾人:……“郡主,咱不是被禁足麼?”

將軍夫人的當家日記 話說完,趙淑已走遠,走到大殿門前,守門的太監依然不放她出去,她故伎重演,拔下簪子要自殺,太子從未見過如此無賴的郡主,愣在當場,趙淑出了鳳昕殿,也沒敢攔着



來到錦蘭殿,便見孫雲正吩咐人收拾東西,“你要做什麼?”趙淑問。

孫雲懨懨的回了句,“回京。”

“回京做什麼?”趙淑心中懷疑更深了。(。) 「是這裡沒錯吧?」唐沫兮指了指前面不遠處那個有些簡陋的客棧,低聲詢問著若一。

重重點了點頭,若一肯定的說道,「沒錯,就是這裡了。」

「很好。」唐沫兮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壞笑,隨後對著紅袖點了點頭,「走,我們去準備一下。」

看著她興緻勃勃的模樣,紅袖無奈的苦笑一聲,雖然內心很抗拒跟她一起胡鬧,但誰叫自己受制與她呢。

她老人家要是一不開心就給她來個失蹤,她如何交差?

無可奈何之下,也只能是硬著頭皮聽從她的指令行事了。

而此刻在客棧內的傅芸瑤,根本連一絲睡意都沒有,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是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她在害怕,害怕因為自己讓傅沁兒遭到了毒手。

就在她再一次調整好呼吸,心平氣和的強迫自己入睡時,突然一陣輕微的響動讓她整個人從床上翻坐了起來。

「誰?」她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難道龍君墨找來了?

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再聽到任何的聲響,傅芸瑤不免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然而在她準備重新躺回去的時候,剛才聽到的聲響又憑空冒了出來。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一聲聲空靈的說話聲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傅芸瑤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誰?別在這裡裝神弄鬼的。」

她的一雙眼眸在黑暗中掃視著,可是眼前除了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越是未知的恐懼就越是讓人害怕,傅芸瑤不免抱緊了被子,往床的一角縮了縮。

「傅芸瑤,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竟然放火將我燒死,我死的好慘啊。」伴隨著那幽怨的聲音,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她的床前飄過,一閃而逝。

「你該死!你該死!」她將枕頭扔了出去,卻沒有砸到任何的事物,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我該死?我怎麼就該死了?」那個白影又是憑空出現,這一次她沒有立刻消失,而是站在她的床頭陰瑟瑟的看著她。

借著月光,傅芸瑤看清了白衣女鬼的面容,那一臉的蒼白,確實唐沫兮無意。

那一刻,她感覺到了恐懼,驚慌的尖聲驚叫起來。

叫聲響破了夜空,同時也吵醒了客棧內為數不多的客人。

「神經病啊?大半夜的擾人清夢,缺不缺德?」一聲聲的怒罵聲傳了出來。

因為聽到了別人的聲音,傅芸瑤這才大著膽子從床上翻了下來,走到桌前將蠟燭點燃。

屋內瞬間亮了起來,她舉著蠟燭台來回仔細的找了一圈,卻未發現任何有人進入過的痕迹。

「難道真的是鬼?」她嘟囔著,剛剛因為恐懼而泛白的臉色還沒有恢復正常。

「咚咚咚。。。」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她整個人一激靈,差點沒握住手中的燭台。

「誰?」她小聲的問了一句,可是屋外並沒有任何人回答。

傅芸瑤有著忐忑的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試圖想要聽聽外面的動靜。

「咚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

她一咬牙,大著膽子一把就將門拉開了,可是走廊內空蕩蕩的,並沒有人。

心咯噔了一下,似乎有所感應一般,她猛的回頭,正好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坐在桌前,咧嘴著沖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