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正帝心裏雖然受用,可面上還是做嚴厲之色,喝了聲後,又緩和了語氣,道:“今兒你出的兩個主意都很好,解了朝廷許多難處,如今只需等南海水師將糧米運來,大部分問題就都可解決,朕也就鬆快一天。

今日,回甘露殿休息一夜,也讓忠怡親王他們休息一日。

你以爲都像你?整日就知道在家陪小老婆,混賬東西!”

賈環知道大觀園裏肯定有中車府的耳目,也就不好奇隆正帝如何知道他的行動了。

他也不在意,還撇嘴得意一笑。

那副憊賴的樣子,生生將隆正帝給氣的咬牙。

不過氣罷,又哼笑了聲,對陪着笑臉的蘇培盛道:“去取些御酒來,今日賈環替朕分了憂,朕沒甚賞他的,他比朕還有錢,就賞他幾杯酒吧。”

蘇培盛聞言,忙笑着應了,出去取酒。

待蘇培盛出去後,賈環笑道:“陛下,您可真摳門兒!那麼好的主意,居然就賞幾杯酒?”

隆正帝哼了聲,道:“那你還想要什麼?朕封你王爵,你敢要麼?”

……

(未完待續。) 隆正帝聞言笑罵了聲,心裏卻極爲舒坦。

千百年來的最盛之世!

想想都讓他熱血沸騰!

一胎雙寶:總裁大人夜夜歡 關鍵是,這種盛世,不只是紙上談兵的空談妄想,而是可以伸手觸及的。

如今文有贏祥、張廷玉這等賢王名相之王佐之才,武有牛繼宗、秦樑這等敢戰忠誠之大將。

隆正帝相信,只要他再下大魄力,大狠心,將大秦官場吏治澄清。

十五年內,大秦一定能開創遠邁漢唐的盛世。

念及此,隆正帝心情愉悅,覷眼看着盤膝坐在地上,樂呵呵的賈環,道:“你不是一直自稱軍門,從不幹政嗎?你這又是銀行,又是屯田,哪一項不是政務?”

賈環連連搖頭道:“陛下,絕無此事,絕無此事,這種名頭臣可絕不認!

銀行那是臣做的買賣,是準備給子孫掙一份世世代代的富裕家業。

至於屯田,其實也是因爲想賺些銀子……”

隆正帝不信,挑起眉尖道:“銀行倒也罷了,說到底就是錢莊買賣。可屯田,如何成了賺銀子的活計?”

賈環忙將他的呢子生意說了一遍,然後訴苦道:“哎喲陛下!您是不知道啊,臣差點給栽了!

原打算讓兵部採購臣的呢子布,然後給大秦百萬大軍換裝,如此一來,臣就能大發一筆!

誰知道,牛將軍和溫將軍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說他們的親兵家將可以換,但大秦軍隊不可以……

軍裝都是有定製的,不好隨便修改,出了岔子,就是大問題。

陛下您說說,就他們那幾百人換,管什麼用?

臣收了幾十萬兩的羊毛,織成呢子不知有多少,就那點人換,臣就全賠了!

沒法子,臣只好多動腦筋,想出了生產兵團這個主意!

嘿!”

想起賈環收購羊毛的事,隆正帝就忍不住好笑。

如今都中百姓,最大的笑話就是此事。

如今見他一臉的苦澀,就更好笑,此刻屋裏連蘇培盛都不在,隆正帝哈哈大笑了聲,笑罵道:“你也有失手的時候?”

賈環撇嘴道:“還不一定呢!等西域開始開發,呢子衣裳一定供不應求!”

隆正帝皺眉道:“他們哪有銀子買你家的衣裳?”

賈環笑道:“先貸給他們嘛,他們在西域幹上兩年,手裏就有閒錢了,到時候再還給臣就是。或者,朝廷出銀子,替他們置辦……”

“想都別想,張廷玉一文錢都不會讓你賺去。”

隆正帝揚起嘴角,得意道。

賈環有些鬱悶道:“陛下,這張衡臣真有點過了……

銀行插一手也就罷了,畢竟要發行銀票,有戶部插手,總好一些。

可西域他也要插一檔子,還想取消生產兵團,忒不像了!

上回他還挑唆我爹告我一狀……

要不是您護着他,臣非捶他一頓不可……”

“你敢!!”

隆正帝喝道:“張愛卿爲了國朝,爲了朕,得罪了多少人?

如今外面都說張衡臣必不得善終,朕偏不信,朕一定要保全他!

朕就是讓那起子嫉賢妒能的混賬們看看,肯爲朕出力,肯爲朝廷出力的,就一定能有好結果!

你也不許欺負他!”

賈環苦笑道:“陛下,如今是他在欺負臣好不好?”

隆正帝哼了聲,道:“那是欺負你嗎?那是在替你掃清後患!

不知天高地厚,如果按你所言,只設立兵團,用以養兵擴軍,到時候養出數十萬大軍,一旦發生變故,朕就算再不捨,也要圈了你賈家,取你的人頭。

不知好歹!!”

賈環聞言,撇撇嘴道:“哪那麼多造反?大秦國泰民安,誰敢造反,就誰沒有好結果。若是連這點都看不透,造反也只有死路一條,不足爲慮。”

隆正帝細眸微眯,看着賈環道:“最近造反的人還少嗎?都是你賈家一脈的!混賬東西,多少人跟朕提過此事,你還有臉說這些!”

賈環聞言,沉默了下,有些苦澀道:“臣是真不知道他們爲何要這樣做,若是知道,一定攔住他們。”

隆正帝聞言,哼了聲,道:“總有些人貪心不足,不知死活,又豈是你能勸的住的?

你也別把自己想的太有能爲,什麼都往身上攬。

朕就跟那些人說了,榮國一脈只是一個寬泛的名頭,和賈環實際關係不大。

賈環能調得動牛繼宗嗎?笑話!

你自己也是,你以爲你是哪個?你祖父嗎?”

賈環頓了頓,遲疑了下,道:“陛下,您就沒懷疑過臣?”

隆正帝聞言,似笑非笑的看着賈環,反問道:“你說呢?”

賈環嘿嘿一笑,搖頭道:“肯定沒有,就臣這德性,穿上龍袍都不像太子……”

“哈哈哈!”

正喝茶的隆正帝聞言頓時仰頭大笑起來,道:“你倒有自知之明。”

賈環訕訕一笑。

隆正帝看着賈環,聲音柔和了許多,道:“就這樣,不攬權,不貪權,就很好。

位高而人主不忌,權重而朝野不驚。

朕希望你能繼續保持下去,不要被名利和野心遮住了雙眼,與朕全一段君臣之義。”

賈環不嬉笑了,點點頭,正色道:“陛下放心,臣知道分寸。

臣也不好權,有陛下護着,不讓人欺負了去,臣就知足了。”

隆正帝奇道:“那你又折騰銀行,又插手西域,是爲哪般?

一個銀行就將朝廷、皇家、宗室、權貴、富賈,一網打盡。

弄出這般大的動靜,你只是爲了不受欺負?”

誰也不是傻子……

賈環聞言頓了頓,坦誠道:“對,就是爲了不受欺負……不過,不是爲了臣,而是爲了臣之後,爲子孫計。

臣受陛下寵愛,可以胡作非爲,總有陛下護着,連親王都敢對着幹,呵呵……

可是,後世之君,卻未必會寵愛臣之子孫。

所以,臣想爲他們編織一張護身符。”

隆正帝聞言,看着賈環,點點頭,而後問道:“那,你後代子孫,若用這麼大的勢力,起了不臣之心,當何解?

這麼大的財力,你賈家在軍方的勢力又大,再加上勾連了這麼多的權貴,一旦有點動盪,江山危矣。”

賈環笑道:“陛下,您放心,臣家的家產,絕不會集中在哪一房手裏。

臣是打算多生些兒子的,保守估計,也得一炕……

臣的家業雖然大,可均分下去,也就是個富裕戶。”

隆正帝聞言頓時一怔,奇道:“如此一來,你賈家的家業豈非要四分五裂?家與國其實並無不同,分封制,終非強國強家之道。”

賈環搖頭道:“不至於那麼嚴重,至少爵位不會均分,哪個有能耐習武,哪個能在軍中立足,不論嫡庶,都可繼承爵位。

至於財富,以後賈家的財富,大都融入銀行。

這樣,也可透明些。

省的有些小人整天以爲賈家富可敵國要造反。

然後,每個子孫都可享受一定比例的紅利。

只吃息,而不得產。

也就是,每個月可獲得一些出息,保證基本的富庶生活。

但沒權利處置股權的變動。

他們若有能爲,就靠那點紅利自己去創業。

若沒能爲,也能享受一份富裕的生活。

僅此而已。

就算承爵者,也無權變賣股份。

如此一來,賈家就不會對任何人,尤其是皇權,產生威脅。

臣以爲,後世之君就算看賈家不順眼,應該也能容得下這些吧?”

隆正帝聞言,w..com)安靜的想了會兒後,再看賈環的目光,又有些不同了,眼睛微眯,喝了聲:“幼稚!”

賈環聞言一怔,道:“陛下,難道哪裏不對嗎?”

隆正帝冷哼一聲,道:“你以爲就算這樣做了,後世之君就會體諒你?

別的不說,你以爲鹹福宮裏的那位,日後能饒得過你賈家?”

賈環聞言一個激靈,擡頭看向面色陰沉的隆正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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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求個訂閱。<!–flagkan7–> 他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狐疑防備的看着隆正帝。

隆正帝見之氣惱,喝道:“你這是什麼眼神?天家還娶不得你賈家的女兒嗎?”

賈環無奈道:“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臣之二姐,生性稟弱,溫柔善良的一塌糊塗。

她實在經不起那些算計……

這天家……別說是天家,就是尋常的世家大族,後宅內都少有安寧的,陰.私手段之狠毒,讓人心驚。

臣二姐若是嫁到這樣的人家,臣怕她活不了多久……

真到那時,就算對方是親王之尊,臣也一定要他的腦袋,剁下來喂狗!!

您這不是逼臣走岔路嗎?”

隆正帝聞言,皺眉道:“你還能護她一輩子?再說,其他王府或許如此……但朕知有一王府,絕非如此。

人家家裏素淨的比你賈家強一百倍……

你看你乾的那些狗屁倒竈的爛事,朕都懶得罵你,你還有臉笑天家?

人家家裏再沒有那些勾心鬥角的事,這點你大可放心……”

賈環聞言,臉色頓時更苦了,直接挑明瞭說:“陛下,那忠怡親王府好是好,按理說,臣該識趣。

可是,他分明將家姊當成了先王妃……

他相中的人不是家姊,而是將臣之二姐,當成了先王妃的影子啊。

如此一來,臣二姐豈能幸福?”

“混賬東西!哪來那麼多名堂?

亂七八糟的……”

隆正帝說不過,只好開罵。

賈環又道:“再說,忠怡親王已經四十多的人了,兩鬢都花白了,還不要臉的……

臣二姐今年才十九!他當爹都差不多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隆正帝面色難看道:“不識好歹的混賬東西!你……”

然而見賈環眼神堅定,眉宇間沒有半分動搖的意思,隆正帝重重的哼了聲,又轉變話風,道:“你先別意氣用事,也別先入爲主,再好好想想。

你也是武人,可知忠怡親王是什麼修爲?”

賈環撇嘴道:“半步天象唄,今兒還逞威風呢?好像就他一個人能一樣……”

“哪那麼多廢話!”

隆正帝喝了聲,又道:“你既然知道忠怡親王武道參天,就該明白,他的壽元有多久……

先皇爲何急於突破武宗,就是因爲武宗,能再加四十年的壽元,至少能活到一百二十歲。

忠怡親王半步天象,難道還不如一武宗?

如此算來,至少還有八十年的壽元,難道還護不得你二姐,一起白頭偕老?

這是多難得的事?

你換一個年輕書生試試,看他能不能再活八十年!

忠怡親王雖然鍾情於先王妃,也因此才相中你二姐。

可你也要明白一點,若非如此,堂堂親王府邸,又怎會連一個側妃都無?

你賈環滿天下打聽打聽,哪個世家大族的子弟,只守着一個老婆度日?

還不被“妒婦”之名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