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兩個守衛喜氣洋洋的走過,臉上盛滿了笑容。

其中一人喜笑顏開的說道:

「咱們這位新陛下不愧是軍中出身,甚是體貼咱們下面的人,這次京中登基大典,咱們這些連名號都掛不上的人,居然也能拿到賞賜,聽說陛下還大赦天下呢。」

「這些個犯了事兒的人也是有福氣了。」

另外一個男人年紀看上去要小上許多,滿臉好奇的問道:「大赦天下?那怎麼沒見赦了裡面這位?」

他來了皇陵也有小半月了,裡面那位可是從來都沒有離開圈禁之地半步的。

「他?」

之前說話那人身材矮胖,聞言扭頭看了李豫這邊一眼,「嗤」了一聲:

「他能跟別人一樣嗎,他可是以前的皇太子,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陛下怎麼可能恩赦於他。」 我大吃一驚,想不到這男子竟是徐勉口中所說的徐鄴!

看他舉止氣質,果然讓人記憶深刻,不愧是一年輕俊傑。想不到在這居然遇上了他,莫不是這次我回到了我曾祖的那個年代?!

我與徐鄴手握了一握,笑道:「雨桐兄,太客氣了!」

這時,身旁只聽佳顏叫道:「汶崖,去哪裡了?我們找你好半天了!」順著叫喊聲我和徐鄴朝前望去,見一男一女並排向這邊走來,那男子個字甚高,一聲墨黑,白皙皮膚,留一絲鬍鬚,大約24,5年紀,顯得很是儒雅。旁邊那女子一披長發,瓜子臉大眼睛,清秀脫俗,看的好是眼熟,不是涵軒是誰!

我好一陣吃驚!這時旁邊佳顏笑道:「陸先生,你可是找這位姑娘?」

敢情孫佳顏一直以為我找的姑娘是涵軒。我幾乎張大了嘴無法置信眼前這一幕!

涵軒看到我,似乎不認識一般,依舊與那陸汶崖聊著什麼。我一陣驚愕,只聽那陸汶崖笑道:「雨桐、佳顏都來了,蠻好,呃這位先生好面生,您是?」

陸汶崖笑容可掬地看著我,我一陣緊張,要知道,這可是我曾祖咯!

於是我把大概來意講了下,陸汶崖搖了搖頭,表示確沒見過我所說的那位姑娘。我藉機問起那陸汶崖身邊涵軒,「請問這位姑娘可否見過,不知怎麼稱呼?」

那涵軒眉毛一揚,冷冷道:「沒見過。」就不再言語了。我好一陣尷尬,從她的神情舉止,口音,我確定是涵軒無疑,不知怎地卻是冷淡的很,完全是換了個人一般。

這時陸汶崖趕忙打個圓場道:「既然陸兄弟來到鳳儀閣,也算有緣,我確是要盡地主之誼,不如在寒舍將就一下,中午吃個便飯如何?」

我正求之不得,於是笑道:「那就叨擾了!」

陸汶崖笑道:「哪裡的話,鳳儀閣本就來客稀少,今天一來就是兩位,陸某實在是高興的很。」

我偷偷瞄向涵軒,見她似乎流露出很不耐煩的樣子,只不過面子上也就一閃而過,隨即涵軒說道:「陸先生,客氣了,碧霜真是過意不去了!」

我聽涵軒居然自稱碧霜,也覺得很是奇怪,難不成這世上真有如此體貌聲音相似之人?!

陸汶崖哈哈一笑:「二位都是這般客氣,陸某真是不知要講什麼了!」

閑話不表,陸汶崖讓下人引我和那碧霜去客房稍作休息。而後就和那徐鄴,佳顏去了東邊的小樓。

期間,至始至終,我都沒見那碧霜瞄過我一眼,看來真的認錯了,我一陣搖頭,暗自好笑,這大千世界當真是無奇不有,怕是我太想念涵軒,看誰都有她的影子。

很快就到了中午,陸汶崖招呼大家過來吃飯,我見府里人也不多,也就早上見到的那幾人。

桌上菜倒是不多,也就是7,8樣,不過模樣看的倒是精緻的很,我不由由衷贊了一句:「陸先生,您家的食材真不錯!您就單看這青菜吧,硬是有種別樣的風情。」

我夾起一片那青菜葉子給眾人看,上面似乎還寫著首詩句。

佳顏正喝著湯,聽我這麼一說,噗的一聲全吐到了地上,我一陣驚諤,只見徐鄴和佳顏全都笑岔了氣,陸汶崖露出尷尬的表情,只我和碧霜一頭霧水。

隔了片刻,徐鄴緩過氣來,拍了拍我肩膀,笑道:「陸賢弟,你有所不知,我這位大哥平日里有個愛好。不管在哪裡都喜歡做個詩句,想必興緻一來,就寫到菜葉上了吧。」

我好一陣尷尬,原本恭維的話愣是糗大了。不過也算是一場玩笑話,氣氛更是活絡了不少。

只聽徐鄴笑道:「大哥,看這兩位也是知書達禮之人,趁這機會不妨你把那寶物拿出來給大伙兒長長眼,如何?」

我起先聽徐鄴念叨過這個事,他正是為這寶貝而來。見大家興趣盎然,陸汶崖哈哈大笑,朝門外叫道「也好也好,菊嬸,幫我把那風伯膽拿來!」

不多時,一中年女子端了一黑色匣子進來,下人裝扮,想必就是陸汶崖口中的菊嬸吧。

陸汶崖接過黑匣子,吩咐那中年女子先行下去,轉而笑道:「慚愧,陸某得此神物也是機緣巧合,今日給大家看看吧!」

眾人屏住呼吸,看陸汶崖緩緩打開那匣子,裡面露出了一個像鵝蛋般大小的圓珠子。色澤淡黃,全體如透明一般。陸汶崖見眾人看的仔細,有些洋洋得意,「這就是我昨日說的寶貝,這玩意兒有個學名喚作風伯膽,相傳先秦時,異獸風伯吐納真氣,集日月之精華而成,有神妙不可言說之能!」

眾人皆是一陣嗟嘆,陸汶崖笑道:「那日也是在開掘後院處,不巧挖出,當真是福蔭門第啊!」

徐鄴端起一杯酒,向陸汶崖伸過去,笑道:「恭喜大哥所獲至寶,可喜可賀,小弟不才代為祝賀!來,佳顏,各位請吧!」

眾人依言紛紛起身,敬酒祝賀,哪知陸汶崖擺擺手,嘆道:「各位,不值當不值當,當今天下軍閥割據,民不聊生,我輩回國以來,立志為國捐熱血,奈何國將不國,四鄰又虎視眈眈,就算得了這寶物,也無非是家裡消遣取樂,比起國運來,又能帶來多少好處?!」

我見陸汶崖說起這番話,眉頭一緊,顯是露出懷才不遇之情,心中不由燃起一股欽佩之情。當真是亂世奇男子,我笑道:「陸大哥言重了,我也常聽人言,所謂壯士斷腕,國壯聲威,有陸大哥如此,何愁國之不興!」

陸汶崖拍手稱好,笑道:「好一句壯士斷腕,國壯聲威!陸賢弟,看來各位都是胸懷憂國憂民之心,我突然間有個想法,不知如何?」

孫佳顏放下筷子,笑道:「汶崖,但講無妨!吞吞吐吐,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白眼狼?」另外那人驚奇。

先前那胖子說道:「這事兒也不是什麼秘密。」

九零空間小神醫 「這位皇太子是先太上皇的嫡子,也是先帝元成的親侄兒。」

「元成帝登基之時,皇室之中那些子嗣幾乎死了個乾淨,留下來的都是沒本事跟他爭奪皇位的人,而這位皇太子頂著先皇嫡子的身份根本就保不住性命,是當時還是璟王的陛下帶兵周旋,才逼得先帝封了他為太子,將他留了下來。」

「陛下為了保全他,將他帶在身邊教養了十年,親自教他文智武略不說,還替他籌謀幫他保全儲君之位,可誰能料想當年陛下的父親、兄長,還有那些跟隨君家的九萬將士卻都死於先太上皇和先帝元成之手。」

「皇太子知曉事實之後,不思替往死之人申冤,反倒是怕陛下會害他先暗中捅了陛下一刀子。」

胖子說話時,圓圓的臉上滿是不屑之色,望向李豫所在的方向全是厭惡。

「你可知道去年那場宮變?就是因為這位皇太子勾結他國之人,意圖造反,險些逼死了皇後娘娘,這才逼得陛下不得不奮起反抗奪了李家的天下。」

「教養十年,不思感恩,反勾結外人謀害陛下,你說他這種人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他撇撇嘴說道:

「我聽人說啊,咱們這位新帝陛下其實最初是從未想過要這個皇位的,否則當年先帝元成登基之時,他就可以率兵踏平了京城,這十幾年間更有無數次機會能夠強奪了皇位自己登基,又何必輔佐一個黃口小兒整整十年。」

「說起來陛下也是被人一步步逼到不得不反抗的,而李家能有今日滅國之禍,丟了皇室傳承,也全都是他們自己找的。」

另外那個小年輕剛入軍伍不久,而且以前也是平頭百姓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

驀然聽到這些秘辛,他忍不住瞪大了眼朝著那圈禁之地看了過去。

原來那是廢太子啊。

之前說話的胖子見他好奇,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行了,別看了,這廢太子可不是什麼良善人,少打聽他的事情,免得招了晦氣。」

小年輕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收回目光后笑道:「王哥,今兒個陛下登基大喜,又發了賞錢,晚上我請你喝酒。」

那胖子頓時大笑:「行啊小子,可真夠上道的……」

「那是,這些時日還多虧王哥照顧我。」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李豫透過鐵欄的縫隙看著他們離開之後,忍不住嘲諷的低笑出聲。

曾幾何時,他是高高在上的皇長子,有璟王叔護著他,誰都不敢中傷他半點,就連元成帝都不行。

曾幾何時,他也是他人眼中敬畏的對象,巴結討好之人,只因為人人都篤定只要有璟王叔護著他,他就定然能夠等到登基為皇的那一日。

「曾幾何時……」

李豫嘴唇微顫,整個人順著鐵欄跌坐在地上,眼淚橫流。

他本該有安穩人生,哪怕當不了皇帝,璟王叔也絕不會因為他父親的過錯就遷怒他,是他親手毀了他跟璟王叔之間的聯繫,也是他親手毀了自己。

李豫痛哭出聲。

璟王叔,我後悔了…… 陸汶崖話音剛落,我頓時一聲冷汗驚了出來!一旁徐鄴連連擺手,說道:「大哥,使不得,這寶物看上去就非同一般,萬萬不可!」

眾人皆紛紛附和極力推辭,陸汶崖重重拍了拍大腿,喝道:「各位無需多言,陸某的性格佳顏最清楚不過,再若推辭,恐怕就是瞧不起我了!」

帝王劫:皇妃二嫁 大伙兒見陸汶崖這般說道,也不好再講什麼。

見狀,我起身站了起來,朗聲說道:「陸先生,蒙您厚愛,非是我有意推辭,這寶物確是無福消受,我一外來客路上顛簸,居無定所難免遺漏,不免薄了先生好意!」

陸汶崖見我這般說,頷首笑道:「陸老弟,果然是會說話,既然如此,你這念珠暫留我這,到時把地址寫來,我一併寄去!」

我見他執意這般也是沒法,只好坐了下來。突然那碧霜接過我話茬,笑道:「陸先生,這也是我的意思!」

陸汶崖哈哈一笑,「既然如此,就按我說的也一併寄去吧!」

說話間,已到了晌午兩時,眾人也吃的差不多了。陸汶崖性子急,已經安排下面人去把那風伯膽給切割了,不多時,幾串念珠就端了上來。

我見那托盤中有三串念珠,個個渾圓透亮,紅繩穿過,端的好看!

這時陸汶崖走了過來,看著我和碧霜,略帶歉意說道:「兩位,風伯膽不巧磨圓時弄壞了一些,這個」

還沒等陸汶崖話說完,碧霜已明白了意思,她笑道:「陸先生不必自責,我本就無意要這寶貝,看來果真是上天註定啊!」

陸汶崖忙搖搖手,「碧霜姑娘,我既話說出口,斷無收回之理!要不這樣,待我看看家中還有什麼,到時一併寄給兩位。」

我見實在是盛情難卻,只得說道:「那就有勞陸先生了!」

看著天色已不早,似乎也該告辭了。可天大地大似乎我也無處可去了,我見那碧霜和陸汶崖還聊著什麼,一陣恍然若失。

出了鳳儀閣,一路漫漫黃沙,迷離了眼心似乎也亂了很多,快一步慢一步地不知何去何從。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是那碧霜姑娘,她似乎在前面等了我很久,我走了上前。見她轉身說道:「陸朋,告訴我你怎麼也來了?」

此話一出,我愣了一下,只聽她繼續說道:「你剛才也看到了,這便是那念珠的來歷。」

我也不答話,見她冷冰冰的樣子,心中有點惱怒,脫口而出:「涵軒,果然是你!」

涵軒淡淡一絲乾笑,冷冷說道:「我叫碧霜,從今往後再沒涵軒這個人,陸朋,我不管你來這裡是什麼目的,總之我奉勸你一句,好自為之吧。」

我聽她話里早已默認,卻不料口氣和黑衣人無異,聽上去儘是故弄玄虛。虧了我一直把她挂念心上,今日卻是這副冷冰冰的神情。

我神情漠然,心頭一陣酸楚。呆立那久久不動,涵軒早已走的遠了,此時,我腦海里儘是那些過去的畫面。

「哥哥,這個我可以用嗎?」小涵軒拿著爸爸的剃鬚刀問我,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好奇。

「傻瓜,這是剃鬍須的,只有男孩子才能用,女孩子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行,難道有規定女孩子不能用,我看你就是騙我,怕我用壞了才故意這麼說!」小涵軒嘟起個小嘴巴說道。

「我怎麼會騙你,男子漢是不會騙人的!」

「男子漢!男孩子!句句都要打擊我,男的有什麼好稀罕的,既然你那麼喜歡當,以後我就叫你陸男好了,省得你天天掛在嘴邊教訓我。」小涵軒氣呼呼地說道。

自那以後,涵軒就改口叫我陸男了,當然也就我們私底下叫叫,當初的賭氣的成分漸漸少了,最後竟成為兩人間的一個小秘密,一叫就是十多年。

我第一次聽涵軒直呼我其名,感覺怪怪的。剛才的她似乎完全不是我記憶里的那個樣子,更像一個陌生人,或者說連陌生人也不如。

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詩來:「陌生如她安何在,煙波深處獨自開。」此時的我正像那湖心深處的無名野花般落寞,只靜靜的開著。

天空此時漸漸變的陰暗,我也不知道到了什麼時候,漫無方向地緩緩走著。突然腹部一陣扎心的疼痛,全身猶如萬箭穿心般劇痛難忍,我一個踉蹌癱倒在地,口中竟發出類似野獸般的聲音。

我身上雖然疼痛無法言說,心裡倒還算清醒,暗自叫苦,「看來身上的麒麟降怕是要發作了!」果不其然,還沒等我爬起,又一陣劇痛接踵而來,只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此徹底暈了過去。

待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床上。四周寂靜無聲,只一盞油燈在桌上搖晃不定。我看的十分好奇,打算坐起來看看,身子卻酸痛的緊,幾乎不能直起腰來。

也就這時,門裡咯吱一聲開了,一個身影朝我這邊走來。

借著微弱的眼角餘光,我認出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認識的徐鄴!

只見他徑直走到我床前,三分笑容七分憂慮,關切地問道:「陸賢弟,好些了嗎?」

我試圖坐直了起來,卻發現根本沒法辦到。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甚至連言語的力氣都所剩無幾了。

這時,徐鄴倒是端來一把凳子坐了下來,直勾勾地看著我許久,正當我幾乎要被他盯的發毛,徐鄴開口了。

「陸老弟,看來你這情況不是很好啊!」

我沒有接過他話茬,徑直問道:「雨桐兄,我這是在哪兒啊!」

徐鄴咦了一聲,轉而解釋道:「這裡可不是鳳儀閣么?是碧霜姑娘把你送回來的,不過她說有些急事,現在早已去的遠了。」

我千思萬想,也絕猜不到居然是涵軒送我回來的?那為什麼給我感覺一直是很冷淡的樣子?難道說這裡面還另有隱情?!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這病是沒法醫治的,恐怕碧霜姑娘這次要白費時間了!」 同在京城郊外,被扔出城中的南梁之人望著城內的方向,聽著那鐘聲響起時,臉色都不大好看。

「這燕帝未免太不講究了些,我等奉皇命前來賀禮,他卻命人將我們趕出城內。此等氣量狹小之人,也不知道是怎麼登上皇位的……」

旁邊一人聽到開口之人說的話,連忙扯了他袖子一下。

「行了,別說了,這裡是燕境,不是南梁,小心禍從口出。」

那人年歲看上去要長於旁人,阻了旁邊之人的抱怨后,才嘆口氣道,「這事情算起來也怪不得燕帝。」

「先前王上不聽朝中之人勸阻,准了李廣延之行,險些害死了燕帝和燕后,雖他們僥倖活得一條性命,可如今大燕的軍隊還陳兵邊境之地,咱們南梁和大燕的梁子算是結大了,燕帝如此也能理解。」

旁邊同行的武將忍不住沉著臉說道:「說來說去,都怪那李廣延。」

「早先大燕皇室的喪家之犬,不僅不知道龜縮起來,還跑到咱們南梁攪弄風雲,偏生陛下和獻王跟著了魔的一樣,處處看重於他,聽信他讒言對赤邯女帝和燕帝下手。」

「結果人沒弄死不說,還漏了痕迹,跟赤邯、大燕交惡。」

如今那邊關的大軍為著什麼,他們都清楚的很。

大燕和赤邯的人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逼著陛下交出李廣延,可誰知道陛下那頭倒好,寧肯跟他們交戰打的不可開交,也不肯將那李廣延交出來,反倒是還幫著他隱藏形跡。

旁人都以為李廣延從永臨關逃走之後就失去了蹤跡,可他卻是清楚的很,那李廣延如今就在南梁盛京之中,居於皇室宮廷。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讓陛下和獻王那般庇護於他。

寧肯和大燕、赤邯兩兵交接,也不肯交出這個外姓皇子。

同行的這些使臣聞言也都是臉色難看,那個年長之人嘆口氣道:「好了,陛下的心思,誰能猜得准。」

廢柴嫡女要翻天 「走吧,燕帝已經登基,咱們的這份賀禮怕是送不出去了,先行離開吧,有什麼事情等回去稟告陛下之後,陛下那頭自有決斷。」 旋風百草4:愛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