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停著一輛改裝過的麵包車。

看似普通,可暴雨砸在它的身上,似乎被什麼彈開一般,雨水順勢落在地面上。

沈京川下來,陸延已經抱著慕初笛上了車。

此時,梵缺也來了。

「先生,這是?」

「對了,葯,慕呢,她還好嗎?」

梵缺聽從神經才命令,去給慕初笛找葯了。

大暴雨,他找這個葯也很不容易呢。

「上車!」

沈京川還沒來得及開口,車裡的陸延便不耐煩地催促。

梵缺一時半刻還沒反應過來,他蹙著眉頭道,「先生,他是誰?」

車門關上,梵缺並沒能看到裡面人的模樣。

可剛才對方的聲音,就給他一種沉重的壓力。

人,面對強者,都會出於本能的感到恐懼。

梵缺也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細胞,隱隱在發生變化。

「走。」

沈京川並沒解釋,現在的時間,他也來不及解釋。

車門打開,沈京川上了車,梵缺也只好跟上。

磅礴的暴雨,使馬路上車輛都沒有,只有他們,如同脫韁的野馬,快速馳騁。

郁少寵妻無下限 陰沉的天,沈京川看了眼窗外。

似乎根據外面的景物來判斷陸延的去向。

遽然,他似乎看到窗外有輛熟悉的車輛,只是當他想要仔細去看,雨勢便加大,大到他根本就看不清。

另一邊

幾乎被暴雨隱藏的豪車裡

小張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雨勢太大,他不能有任何的差錯,不然就會害了霍總的命。

小張的後背,冷颼颼的。

他不知道酒店上面發生了什麼事,他只知道,霍驍回到車裡,便一言不發,渾身散發冷氣。

是不是那個安吉拉又做了什麼惹霍總生氣了? 他就不懂,那個安吉拉有什麼好的,霍總怎麼會跟她糾纏不清呢?

這次也是,無端端的叫來個安吉拉,這不擺明要慕初笛不開心嗎?

現在媒體已經瘋狂地傳播霍驍與安吉拉的戀情,霍驍不阻止也就罷了,竟然還跟安吉拉有聯繫,小張頓時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懵。

前方的車輛,慕初笛就在裡面。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霍驍跟安吉拉在一起,被慕初笛看到,惹得她生氣,所以霍驍現在要追回來。

越想,越覺得是真的。

如果不是,霍總怎麼會那樣生氣的讓人處理安吉拉呢?

小張微微嘆息,哎,早知道這樣,當初還搞什麼呢?

難道男人都是這樣子的?

小張的心思,拐了十八個彎,就是沒一個是準的。

此時,霍驍後背靠在椅背上,刀削般的臉,更加凌冽。

他手裡正拿著慕初笛簽下的離婚協議書。

這份協議書,很沉,好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呼吸不了。

她眼淚婆裟地求他的畫面,一次又一次在他腦海里浮現。

哭著求著不要離婚,她不想離婚。

最後,卻被安吉拉壓著手,直接簽下名字。

協議書被打開,上面慕初笛的名字有著別樣的彆扭,卻異常的清晰。

霍驍輕輕地拂上,拇指摩挲著她的名字,就像即將離家的旅人,戀戀不捨。

她,應該很絕望吧!

恨他了吧!

也許,寧願這輩子從未遇見過他。

向來殺戮果斷的霍驍,從不知道,有一天,他竟然會對自己做出抉擇而懊悔。

片刻

他用手機把離婚協議書拍下,存在手機里。

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離婚協議上的字,漸漸的變淺。

慕初笛的名字,一筆一劃地在減少。

直到最後,簽名那一欄,只有空白。

沒有了簽名。

沒有簽名的離婚協議書,是沒有法律效力的。

她,依然是他的霍太太,只是,她再也不會知道。

霍驍,緩緩的閉上眼睛。

此時的他,無比的疲憊。

好像身體僅有的力氣,都被抽光。

半個小時后

小張跟著前方的車輛,來到了一塊寬闊的空地上。

天,漸漸開始變得晴朗。

雨勢已經減弱下來。

唯恐被發現,小張不敢靠得太近,他把車輛隱藏在樹林里。

遠遠的,便看到一輛直升飛機。

對方車輛直奔著直升飛機。

小張此時慌了,急了,「霍總,他們這是,要把太太帶走?」

這可是大事啊!

太太怎麼可以被這些人帶走呢?

他以為,霍驍肯定會比他更急的。

只是,小張轉身,看到的,卻是霍驍的淡定從容。

「霍,霍總?」

一時半會,他不懂霍驍的意思。

那他還要不要召喚人馬過來,把太太搶回來呢?

霍驍並沒有開口,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前方,那幽深的眼睛,似乎醞釀著複雜的情緒。

這情緒,是能夠渲染的。

不知為何,小張對上霍驍眼眸后,竟然覺得心臟倏然抽痛。

這種痛,來得十分猛烈,痛得他一手壓在心臟,用力用力地壓著,似乎這樣,就能減輕他的痛苦。 陸延的人撐著大雨傘,給他撐出一條路。

幾十把雨傘有條理地聚在一起,形容一個避風港。

雨水,被雨傘擋在外面。

陸延抱著慕初笛下了車,不遠處,秦墨就站在前方,等著他。

秦墨快步走過去,一滴雨水正好滴在陸延的眼角,他很自然地給陸延擦掉,「都準備好,可以回去了。」

「只是,你確定就這樣帶她走?」

秦墨看著陸延懷裡的慕初笛,她緊閉著眼睛,小臉通紅,看著就不正常。

很大情況是在生病。

這個時候,她失去了意識。

沒有經過她本人的同意,直接帶她離開,這樣真的好嗎?

她那樣倔強的人,發起脾氣來,並不好惹。

再說,以陸延對慕初笛的重視,秦墨可不想慕初笛有什麼語言傷害到陸延。

陸延很清楚秦墨在擔心什麼,以前,他還會有所戒備。

可現在,他已經不再擔心。

「她,沒有繼續留下來的理由。」

是啊,愛情沒了,婚姻沒了,丈夫不信任她,甚至設計逼她離婚。

還有什麼,值得她留下來呢?

鬥愛:痞子情挑女王 沒有了,一切的信念全都沒了。

陸延,從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他敢帶慕初笛離開,就知道,慕初笛最後的一根信念的稻草,也在被迫簽下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倒下了。

而這一切,也有他的份。

可向來自傲的他,從不會有任何的愧疚。

秦墨就這麼一聽,便知道陸延肯定做了什麼。

當他看到陸延身後車輛走出來的沈京川,秦墨便已經猜到。

「這樣,真的好嗎?她以後,會恨你的。」

恨,如果被慕初笛恨上,眼前這倨傲的男人,會傷心的。

秦墨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陸延微微勾唇,瀲灧的桃花眼如同璀璨的星辰,美得不可方物。

「活著,比一切都重要。」

若是活不下去,提什麼狗屁愛情。

恨又怎樣,難道為了不讓她恨,他就這樣看著她慢慢被身體那股力量給吞噬嗎?

恨,只是人的一種情緒,至少,他在她心裡啊。

陸延,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

快要登上直升飛機的那一刻,陸延似乎察覺到什麼,快速看向樹叢那邊。

男人眼角上揚,透著一絲意氣風發。

「有誰,會讓她知道呢?」

「在我的地盤!」

原本瀰漫著柔情的眼睛,遽然冷冽下來,緩緩橫過眾人。

他的地盤,他陸延的地方,有誰敢造次?

男人的震懾力,底下的人直接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沈京川看著前方如同登基的帝皇,眸色深了深。

陸延這話,是在跟他說?

不,不只是跟他。

沈京川順著陸延的視線,看向另一邊的樹林。

果然,察覺到不同了。

強者的氣息,那怕藏得更深,都隱藏不住的。

那樹林里的,是霍驍吧!

霍驍這個名字,第一時間浮現在腦海里。

此時提到霍驍,沈京川竟然產生了愧疚感。

為了慕初笛,他不得不把霍驍的秘密隱藏下來。

霍驍的第二人格,霍驍為了慕初笛的身體,才被迫對她狠心,與她離婚。 抱著慕初笛,上了直升飛機。

沈京川深深地往樹叢那邊看了眼,最後,也跟著上了直升飛機。

豬豬有令:總裁快到碗裏來 只是,每走的一步,他的心便更沉了一分。

曾經,他坦蕩蕩,不屑任何的陰謀詭計,可現在,為了慕初笛,他一步一步地把自己的底線放低。

直到最後,也許,會迷失了自己。

只是,他不懊悔,相反,迎面直上。

他所剩下的時光並不多,還計較這些幹什麼呢?

人這輩子,不就是開心最重要嗎?

如此想,沈京川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漸漸的,他也上了直升飛機。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小張,急死了,「霍總,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幹嘛?」

「還有,為什麼沈京川也跟著去,他們都是沈京川的人嗎?」

「沈京川這是要把太太帶去什麼地方,太太還有孕在身呢,小少爺都等著太太回去,等下回去看不到太太,小少爺肯定會瘋的。」

如今的牙牙,為了好好保護自己的妹妹,一直在努力讓自己變強。

那種堅韌,不管是誰,看到都會感動的。

牙牙那樣的努力,小張要怎樣告訴他,你的媽咪和妹妹,都被人帶走了?

這話,說出來就是要了牙牙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