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昭是本地人,對這一帶的地形遠比張遼還要熟悉。當即說道:“呂梁山在太原西部,全長數百里,呈東北——西南走向,整個地形成穹隆狀,中間高,兩邊低。這條連綿不斷的崇山峻嶺,宛如一條脊樑,縱貫整個太原郡,若從雁門郡繞到呂梁山西側,一路南下。便可抵達西河郡的離石,然後再從離石向東進入茲氏。便可沿平陶、大陵直接殺到晉陽城下。這一路雖然道路也有不少崎嶇,但比之走太原三關來,卻要平坦和寬闊許多,極易適合行軍。”

“遭了!”張紘聽後,登時大叫了一聲,“曹操一定是率軍繞到呂梁山西側,走此道向晉陽城去了。”

太史慈皺起了眉頭,急忙問道:“軍師,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已經過去三天了,不知道曹操是否已經抵達晉陽城下,我軍應該立刻點齊兵馬,返回晉陽,否則的話,晉陽城就會被曹操攻下了。”張紘道。

太史慈立刻下令,讓張遼去集結所有騎兵,立刻返回晉陽。

臨行時,郝昭留下二百人守關,他率領一百名士兵,也跟着太史慈的大軍一起返回晉陽城。

……

晉陽城裏,王凌仍在不斷的招募兵勇,並打開了武庫,爲他們發放長槍、弓箭和一些鎧甲。

幾天之內,王凌已經募集了五千兵丁。但這些人大多都沒有經受過訓練,所以還只是一羣好勇鬥狠的烏合之衆而已。

爲此,王凌帶着這五千兵丁來到校場上,親自訓練他們。

這天,王凌正在校場上訓練他們的隊列和紀律,忽然一個斥候匆匆趕了過來,走到王凌身邊,便立刻叫道:“長史大人,太守大人請大人速去太守府一趟,說是有積極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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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凌於是讓屬下繼續監督新兵訓練,自己則快步前往太守府。

來到太守府,王凌直接進入了大廳,但見王輝在大廳裏一臉焦急的模樣,雙手背在身後,在那裏踱來踱去。

“大人,你找我?”王凌一進入大廳,便立刻拱手道。

王輝見王凌到來,急忙將一封密報遞到了王凌的面前,連忙說道:“彥雲,你快看看這封密報!”

王凌接過密報,迅速的瀏覽了一眼,不禁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驚訝之餘,失聲道:“曹操居然率領大軍繞到了呂梁山西側,從離石向晉陽進發了?”

王輝道:“如今曹操已經攻克了茲氏,平陶、大陵兵少,肯定不是曹操的對手,早晚會被曹操攻克。這樣一來,晉陽就岌岌可危了!”

“報——”

就在這時,一個斥候拉着長腔,快速的跑進了大廳裏,直接跪在了王輝的面前,抱拳道:“啓稟大人,城南三十里處發現一股兵馬,大約三千人左右!”

“來的這麼快?”王輝聽到這個消息,登時嚇得面如土色,一屁股跌落在地上,若非地上鋪着一層蒲團,他的屁股非被摔成兩半不可!

王凌聽後,雖然也是眉頭緊皺,但卻沒有像王輝那樣嚇得面如土色。他反而追問道:“這股兵馬打的是什麼旗號?”

“回稟大人,這股兵馬什麼旗號都沒有打。”

“速去摸清這股兵馬的來歷,然後回來報告給我!”

“喏!”斥候轉身便出了大廳,一去不返。

王輝哭喪着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這還有什麼好查的,一定是曹操的先頭部隊來了……”

“未必!大人,太史將軍在離開之時曾經說過,他這次帶來了五千精兵,兩千騎兵已經到了,但還有三千步兵未到,這股兵馬又是從南而來,其兵力不多不少的正好是三千人,我以爲,這支兵馬或許是太史將軍的部下。”

“你怎麼這麼肯定?”王輝問道。

“曹操攻佔了茲氏,茲氏在晉陽西側,平陶、大陵雖然沒有多少兵丁,但如果遭受到曹操的攻擊,就一定會有消息傳來。而且就算是曹操的軍隊來了,也應該是從晉陽城西殺來,不應該出現在城南三十里處。如今平陶、大陵兩地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加上一支三千兵馬的軍隊從南而來,所以我推測是太史慈所部的步兵。”

“若果真如此,那就最好不過了,這樣一來,我們或可能與曹操一戰。”王輝道。

王凌道:“大人,如今應該立刻派人去石嶺關,通知太史將軍,就說曹操已經從繞過了呂梁山,從西側殺來,請太史將軍速速回到晉陽城助戰。”

“嗯,你說的對,我這就派人去石嶺關。”

即便是王凌推算出來從南來的那支兵馬是太史慈的部下,但出於謹慎,他還是下令關閉晉陽城的城門,然後讓士兵紛紛登上城樓,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半個時辰後,斥候再次從城外回來,此時王凌正在城樓上焦急的等待着,見斥候歸來,便立刻打開城門,放斥候入城。

斥候一臉高興的登上了城樓,來到王凌面前,立刻抱拳道:“啓稟大人,小的已經摸清了那支兵馬的來歷,他們是前將軍太史慈的部下,領軍之人是定遠將軍高順。”

王凌聽到這個奏報,也是開心不已,當即說道:“我猜的果然沒錯。現在他們距離晉陽還有多遠?”

“不足十里!”

王凌聽後,於是讓人做好迎接準備,他與高順雖然認識,但並不太熟悉,沒有他與張遼那般親密。但王凌知道,高順治軍嚴謹,一直在呂布帳下擔任大將,那個時候,張遼尚未受到重用。

而且,高順此人非常善於打仗,如今晉陽城裏有太史慈、張遼、高順,又有張紘擔任軍師,若兩軍聯合起來,統一作戰,說不定還能將曹操擊退!

又過了兩刻鐘,高順帶領着三千步兵終於駛入了王凌的眼簾,站在城樓上望眼欲穿的王凌,一看到高順帶着軍隊出現,立刻大聲喊叫道:“打開城門,迎接高將軍到來!”

高順帶着軍隊,很快便抵達了晉陽城下,當他看見等候在城門口的人是王凌時,不免的有些驚訝,但片刻之後,隨即又恢復了鎮定。

兩下照面,王凌上前一步,急忙抱拳道:“太原長史王凌,恭迎高將軍到來!”

高順拱手道:“王長史不必客氣,你我原是舊識,這些禮節便可免了。不知道太史將軍可在城內?”

“太史將軍與張將軍一起去了石嶺關,目前不在城裏。不過,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太史將軍了,太史將軍應該明日就會回來。”王凌道,“高將軍遠道而來,一路上鞍馬勞頓,將士們也都疲憊不堪,還是快些進城休息吧!”

高順拱手道:“有勞王長史了!”

在王凌的安排下,高順率領着三千步兵魚貫進入了太原城。

與此同時,太史慈、張遼、張紘、郝昭以及兩千一百名步騎兵,也從晉陽城的東門進入了城內。。) 205開倉放糧

平陶城下,頂盔貫甲的夏侯淵率領部下列隊在城門口,靜靜的等候着從遠處而來的曹操大軍。

就在一個時辰前,夏侯淵率領本部一千將士,突然對平陶城發動了攻擊。

平陶縣令措手不及,但仍率衆進行抵禦,城中五百將士沒有一個人逃走,全部與縣令一起,爲了抵抗曹軍的入侵,而與曹軍在街巷裏進行血戰。

不過,夏侯淵太過勇猛,率領的部下也都是百戰的精兵,與平陶縣令激戰了大約半個時辰,便結束了戰鬥,將平陶縣令與五百名將士全部斬殺殆盡。

接着,夏侯淵率軍衝進了城中一個大戶的家裏,在其威逼利誘之下,大戶才勉強同意出面安撫城中百姓。

夏侯淵用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才逐漸安撫住了城中百姓,並讓軍隊封鎖住東西兩個城門,不讓任何人進出。

曹操騎着他心愛的座騎絕影,行走在軍隊的最前面,身邊環繞着夏侯惇、曹洪、曹休、荀彧、荀攸、郭嘉等心腹之人,身後則是清一色身穿玄甲的騎兵,有一千騎,再後面則是的袁紹調撥給他的三千精銳步兵,由袁紹部將韓猛率領,整個軍隊井然有序,且又顯得如此的雄壯。

曹操遠遠望見夏侯淵率軍等候在平陶城門口,便加快了速度,片刻時間,便來到了城門口。

“主公,末將在此恭候多時了,此城已經完全被我軍佔領。城中所有庫房,均被封存了起來。靜待主公到來處置!”夏侯淵當先拜道。

曹操道:“做的很好,這一路上大都是你的功勞,待攻下晉陽,消滅了張楊,奪取幷州後,我一定會重重賞賜你的。”

“末將不求賞賜,只求能夠跟隨在主公左右,爲主公出生入死。在所不惜!” 九星聖主 夏侯淵十分懇誠的說道。

曹操聽後,內心裏是一陣感動,眼睛裏更是流露出幾許柔情,對夏侯淵道:“有你們這樣的將領在身邊,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夏侯淵將曹操接入城中,曹操率領大軍魚貫入城,然後命人打開縣衙裏的糧倉。開倉放糧,將糧食發放給那些城中窮困的百姓。

這一路上,曹操連續攻克了原平、樓煩、離石、中陽、茲氏等縣,全部都採用開倉放糧的方式,進行收買人心。

幷州因爲地處邊塞,所以經常遭受到鮮卑人的襲擊。但無能的幷州官府只懂得避而不戰,龜縮在雁門關以內,絲毫不顧關外百姓的死活。不僅如此,去年天下大旱,幷州也未倖免於難。使得除了太原、上黨兩郡以外的地方,都遭受到了饑荒。但是官府卻坐視不理。任憑那些饑民自生自滅,以至於幷州境內盜鋒四起,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而這時,鮮卑也趁機入寇幷州,進行抄略,使得幷州雪上加霜。

爲此,百姓大多南遷。所以,曹操這一路上連續路過了好幾個縣城,但大多都是十室九空。尤其是到了離石,愈發覺得蒼涼和悲愴。

也就是在此種情況下,曹操才聽從了荀彧的建議,每到一縣,便開倉放糧,救濟那些窮苦的百姓,收買人心。

在原平、樓煩、離石、中陽四縣時,這種效果是最明顯的了,百姓們得到了曹操的恩惠,繼而替曹操隱瞞了行蹤。所以,即便是郝昭派出去的斥候,在打探消息時,也沒有問到什麼消息,這才使得曹操的軍隊,在幷州境內,無故的消失了三天之久。

到了茲氏,曹操就感覺到了一個分水嶺,茲氏隸屬於太原郡下,又在汾河岸邊,所以土地肥沃,人口密集,與呂梁山以西的中陽、離石兩縣形成了極大的差別。

茲氏人多口雜,即便是曹操做的再怎麼小心,行軍再怎麼祕密,終究還是被斥候發現了蹤跡。

於是,曹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攻擊了茲氏縣城,並且在佔領茲氏縣城後,再次開倉放糧。

不過,茲氏貧富差距較大,這樣的做法只能籠絡住那些窮苦百姓的心,卻對那些富家鄉紳沒有一點作用。

曹操爲了能夠進一步收買人心,便用了一天的時間,派人去祕密調查,城中誰是惡霸,哪些富紳爲富不仁。統計過後,曹操便於夜晚下令抓捕這些爲富不仁的富紳,將他們全部斬殺,算是爲茲氏縣除去了好幾個禍害。

此舉,不但得到了窮苦百姓的人,也使得其餘人都對曹操心生畏懼,那些富紳都戰戰兢兢的,主動派人去向曹操求好,並獻上錢糧,慰勞大軍。

這一次,夏侯淵攻克了平陶,曹操準備再用這個方法,在平陶城裏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曹軍入城後,曹操基於夏侯淵之前調查清楚的情況,便下達了逮捕令。

惹上冷魅總裁 於是,平陶城裏頓時陷入了一片慌亂之中,曹操的士兵到處抓人,弄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的。

王凌早已經將曹操的惡行公諸於衆了,並說曹操是惡魔託生,只會殺戮,更是攻下一座城池,就會進行屠城。

所以平陶城裏登時大亂,雞飛狗跳的,百姓們都躲在家中,門窗緊閉,捲縮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一個,生怕被曹操抓住殺了。

經過一夜的抓捕,曹操終於將當地爲富不仁的富紳給全部抓了起來,然後派人敲鑼打鼓的通知城中百姓,讓他們去觀看曹操處罰這些富紳的場面。

直到這時,城中的百姓還是將信將疑的,絲毫不敢相信曹操這個惡魔,居然會做出懲惡揚善的事情來。

正午時分,曹操讓人當衆宣讀了這些富紳的罪狀,然後一聲令下,便將富紳全部斬首示衆。血濺當場。

這之後,曹操開倉放糧。將富紳家裏的家產全部抄沒,當作是軍餉。

曹操的種種行爲,都被袁紹的部將韓猛看在了眼裏,他是個聰明之人,嘴上雖然沒說,但心裏跟明鏡似得,這曹操是在收買人心啊。

當一切事情都差不多解決了,平陶城裏的百姓都對曹操的印象有了改觀。都對曹操的做法很讚賞。

這個時候,韓猛實在看不下去了,走到曹操的身邊,問道:“曹將軍,你一路上都在收買人心,你此次來攻取晉陽,到底是爲了我家主公着想。還是另有私心?”

曹操怔了一下,沒想到韓猛居然能夠看出他的用意。不過,曹操卻回答道:“我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爲了本初兄了。不然的話,照我以前的做法,肯定是要屠城的!”

韓猛冷笑一聲。道:“我看未必吧……百姓都知道是曹將軍你開倉放糧的,與我家主公沒有一點關係,曹將軍怎麼說是爲了我家主公着想呢?”

“韓將軍,你如此針鋒相對,到底想說什麼?”曹操不耐煩的道。

韓猛笑道:“我只是在提醒曹將軍。別忘記了你的身份,如果當時不是我家主公好心好意的收留了你。只怕你早已經無家可歸了!我家主公雖然命你爲主將,但我至少也是個副將,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和我商量過嗎?”

曹操笑道:“哦,原來韓將軍是在爲這件事而生氣啊。韓將軍,當初我們攻下原平城時,這開倉放糧的事情你可是同意過的,怎麼,你現在又想反悔了?”

韓猛怒道:“少在這裏給我打哈哈,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哪件事!開倉放糧我沒有任何異議,當時完全是爲了隱藏蹤跡纔出此下策的。而今,我們在茲氏已經被人發現,你不火速進兵晉陽,卻在這裏斬殺富紳,開倉放糧,豈不是要貽誤戰機了嗎?正所謂兵貴神速,你把所有的戰機都耽誤了,等到晉陽城裏什麼都準備好了,我們再去攻打晉陽,豈不是要難上加難嗎?”

曹操聽完韓猛的這番話,深邃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殺機,如果擱在以前,韓猛若是膽敢如此頂撞他,他早已經將韓猛殺了。可是現在他寄人籬下,又不得不忍受韓猛,爲了他的大業,他只好先忍耐着,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

“韓猛!你膽敢對我家主公如此無禮?”站在曹操身邊的夏侯惇再也忍耐不住了,登時抽出了腰中佩刀,但見寒光一閃,便將佩刀架在了韓猛的脖子上,而他的那一顆僅有的眼珠子裏,卻迸發出極大的殺意。

“元讓助手!”曹操見狀,立刻呵斥道。

夏侯惇對曹操道:“主公,韓猛他……”

“退下! 腹黑醫生,愛你上癮 不得對韓將軍如此無禮!”曹操眉頭緊皺,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夏侯惇,語氣又是那樣的嚴厲!

夏侯惇冷“哼”了一聲,便撤去了架在韓猛脖子上的佩刀,狠狠的瞪了韓猛一眼,怒道:“下次如果讓我再看見你對我家主公無禮,你看我不斬掉你的狗頭!”

韓猛也是藝高人膽大之人,在袁紹的軍中,也是數的上的大將之一,見夏侯惇如此對他,心中也是懊惱不已。

“元讓,閉嘴!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割掉你的舌頭!”曹操對夏侯惇呵斥道。

緊接着,曹操一轉臉,便對韓猛笑呵呵的道:“韓將軍,曹某管教屬下無方,還請韓將軍見諒。”

韓猛環視了一圈,見周圍站着的都是曹操的部將,每個人的臉上都有着一些不悅,而這裏只有他一個人,若是真發生衝突來,吃虧的人肯定是他!

於是,韓猛見好就收,藉故有事,匆匆離開。

冷梟絕寵契約妻 待韓猛走遠後,一直守衛在曹操身邊的典韋說道:“主公,韓猛如此無禮,爲什麼不讓夏侯將軍殺了他?”

“打狗還看主人呢,如今我們寄人籬下,若非袁本初,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流浪呢。不過,今日韓猛對我的無禮,我銘記在心,來日必當加倍奉還。”曹操道。。)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206借雞下蛋

曹操佔領平陶城的第二天,不留任何兵丁,仍然以夏侯淵爲先鋒,自己親率大軍隨後,直接朝大陵城進發。

平陶城北曹軍攻佔的消息,早已經傳到了大陵城裏,大陵縣令聽聞曹操在平陶殺了縣令,除了惡霸,開倉放糧,他自知抵擋不住,竟然棄城而逃。

就連城中的一些富紳、惡霸,也都紛紛逃離此城,暫避鋒芒。

當夏侯淵率軍抵達大陵城下時,竟然沒有遇到一絲一毫的抵抗,不僅如此,城中的窮苦百姓竟然還主動列隊在城門,歡迎曹軍的到來。

之前傳聞的曹操屠城的謠言,如今不攻自破,百姓們紛紛對曹操抱着一絲好感。當曹操抵達大陵城時,得知自己深受當地百姓的歡迎,別提有多高興了。

但是,還有一人卻始終高興不起來,這個人,就是袁紹部下的大將韓猛。

韓猛跟隨曹操的這一路,見曹操不斷的收買人心,心中頗有怨言,加上曹操並非等閒之輩,所以他已經開始懷疑曹操此行的目的了。

於是,韓猛祕密寫了一封信,派心腹之人,送給在壺關的袁紹手裏。

哪知,韓猛的一舉一動,早已經被曹操監視了,得知韓猛派人去壺關,便事先派夏侯惇在半路上設下埋伏,將韓猛的心腹直接殺掉。

夏侯惇殺了韓猛的心腹,取得韓猛的手書,然後祕密交給了曹操,曹操打開書信匆匆看了一遍後,便冷笑道:“這個韓猛,倒是個人才,居然能夠看出我此行的用意。只可惜。你不爲我所用,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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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典韋從外面走了進來,抱拳道:“主公,滿先生回來了!”

“哦?快請他進來。”

典韋“喏”了一聲,便轉身而出,再次進來的時候,身後便跟了一個人。此人方面大耳,下頜上掛着一部青須,雙眼深陷,一雙黑眸中閃爍着睿智的目光。

替嫁嫡妃:太子滾開 此人三十多歲,姓滿名寵,字伯寧。乃山陽昌邑人,是曹操帳下從事。曹操在濮陽兵敗,與荀彧、荀攸、郭嘉、程昱等人一起攜家帶口渡過了黃河。此人極有辯才。在行到樓煩時,奉曹操之令,前去美稷縣去聯絡南匈奴,至今放回。

“伯寧參見主公!”

“你回來的正好,此行可有成效?”曹操急忙問道。

滿寵道:“啓稟主公,一切順利,匈奴單于於夫羅一聽說主公需要幫助,念及當年主公對他的恩情,派其弟呼廚泉、去卑,率領五千匈奴騎兵。前來支援主公。而且,於夫羅還聲明。他什麼都不要,這一次只當是報答主公當年對他的恩情。”

“難得於夫羅還能記住我當年對他有恩,當年我無心插柳的舉動,沒想到卻換來極大的幫助。若得匈奴騎兵相助,我軍便可攻下整個幷州!”曹操感慨的說道。

其實,曹操在走到樓煩時。便派遣滿寵去了美稷縣。讓滿寵去和南匈奴的單于於夫羅聯繫,想要借用匈奴之兵,攻佔整個幷州,並且承諾,事成之後,會給予匈奴大批財物和糧食。

哪知,於夫羅居然對他如此感恩戴德,讓曹操心情大好。

東漢初年,匈奴分成南北兩支,南匈奴向東漢稱臣,從此依附於東漢,被漢光武帝劉秀安置在了河套地區。次年,劉秀又勒令南匈奴將單于庭遷到美稷縣,以方便對其管理和約束,並派遣使匈奴中郎將率兵保護其安全。

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監視。但隨着後來南匈奴人口的增多,以及朝廷疏於對南匈奴的管理,以至於南匈奴的勢力越來越大。到了東漢中晚期,勢力大增,因部族成分複雜,難以駕馭控制,造成內部不隱,多次入寇東漢邊塞殺官吏,又與鮮卑多次聯兵深入內地襲掠。

每次東漢朝廷出兵討伐,南匈奴就投降,但沒過多久,又再次反叛,如此反覆,實在令東漢朝廷頭疼之極。

漢靈帝光和二年,朝廷任命張修爲使匈奴中郎將,負責監管匈奴,張修見匈奴單于呼徵驍勇,且對大漢常懷有貳心,便設計將呼徵斬殺,另立柔弱的羌渠爲南匈奴的單于。

自羌渠擔任匈奴單于後,南匈奴總算老實了很多,並事事服從大漢朝廷的管理。

中平四年,幽州張純造反,朝廷調集匈奴騎兵到幽州,歸屬於劉虞指揮。於是,羌渠單于派遣兒子於夫羅率軍前往幽州,幫助大漢朝廷平定叛亂。

第二年,南匈奴發生政變,羌渠單于被殺,須卜骨都侯被立爲單于,於夫羅率衆赴漢申訴苦情,卻被漢庭一直留在了漢地。

隨後,於夫羅趁漢靈帝駕崩、大將軍何進遇刺身亡,董卓入洛陽的動亂之際,率部逃到了河東,與白波賊同流合污,一同進犯太原、河內等地。

後來,關東諸侯成立反董卓聯軍時,於夫羅跟隨張楊依付袁紹,屯兵漳水。次年,於夫羅欲叛袁紹,張楊不從,於夫羅脅持張楊出走。袁紹遣將鞠義擊敗於夫羅,於夫羅逃往黎陽,後又攻破度遼將軍耿祉,勢力得以重整。

隨後,於夫羅在內黃被征討黑山賊的曹操打敗,再之後,於夫羅又與袁術聯合,共同攻擊曹操,結果卻被曹操打的大敗,就連他本人也被曹操生擒。

當時曹操部下許多人都勸曹操殺了於夫羅,但曹操卻並未聽從,而是放了於夫羅,並告知於夫羅,讓他回去爭奪單于之位,好好的當他的匈奴單于,不要再踏入中原,爲害百姓。

於夫羅在曹操的幫助下,回到了匈奴單于庭,並且當上了匈奴單于,對曹操可謂是感恩戴德。

曹操沉默片刻回想往事之後,便立刻問道:“那匈奴騎兵何時能到?”

滿寵回答道:“屬下怕主公擔心,所以提前回來了,至於匈奴騎兵,估計兩日內便可抵達。”

曹操聽後,臉上則是凝重非常,他的手中,還握着韓猛寫給袁紹的密信,留在韓猛在身邊,簡直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主公,既然匈奴那邊已經聯絡上了,並且派來了五千騎兵給予我們幫助,那麼韓猛所部的三千精卒,是不是也就沒有什麼作用了?而且韓猛此人頗有頭腦,留着他,肯定是一個禍害,很有可能會壞了我們的大事!”荀彧說道。

曹操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韓猛是要除掉,但絕對不能死在我們的手上,我擔心的,只有韓猛一人,但韓猛手下的三千精卒,我卻另有用處。”

“主公,不如今夜讓我假扮刺客,直接將韓猛刺殺了,一了百了!”典韋道。

“殺他不難,難得是,殺了他以後,他的部下還能爲我所用。奉孝,你可有什麼完全之策嗎?”曹操看了一眼身邊的郭嘉,問道。

郭嘉搖了搖頭,說道:“回稟主公,屬下暫時還沒有想好。”

曹操又環視了一圈,見在座的人都是愁眉莫展的,他知道他們都還沒有想好計策,便道:“好了,你們都先回去吧,等想好了,再來告訴我!姑且就讓韓猛再多活幾天吧。”

“主公,那這封密信怎麼辦?”夏侯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