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第一次遇到他的樣子,說話很沖,也很有個性,儼然帶著沒褪去的孩子氣,可現在坐在面前的,已經不再是少年,而是個——男人了。

他坐在那,動作熟練的倒茶,還會很紳士的撥弄點心給她,垂下眼眸,一絲不苟。

「最近這段時間,去哪兒玩了?」話到了嘴邊遲疑了下,想了想問道。

抬眸看向她,雲初堯笑了笑,「你是想問我,怎麼會死而復生嗎?」

蘇韻搖頭,「我從來就沒覺得你死了,雖然我聽說這個消息了,但我總覺得那不是真的。」

「哦?」挑了挑眉,雲初堯有點好奇她的回答,「為什麼?」

難道說,她對自己也有什麼心靈感應,感應到了他還沒死?

「死訊這個傳過來,連我這樣深居簡出的人都能聽到了,想來外面也應該傳得沸沸揚揚了。你爸媽知道這個『噩耗』,一定會很受打擊,但是在這之後,也一定會『為你』大肆操辦,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都沒動靜,這太不尋常了。」

「還有,雖然有不好的消息,可並沒有確鑿的證據,一沒屍體二沒視頻三沒前因後果,只是一條死訊而已,那麼簡單,到底在隱藏什麼?」

若說方才雲初堯還有一絲期待,現在就沒有了,她也太冷靜了吧!。 當嚴經緯把車子停在雨村門口的時候。

天剛剛蒙蒙亮。

歐陽安琪正在睡夢中,睫毛顫動著,睡得可香了,看著歐陽安琪睡著的樣子,嚴經緯情不禁伸出手,撫摸向歐陽安琪的俏臉,歐陽安琪很敏感,被嚴經緯這麼一摸,直接就醒了過來。

「死渣男,你幹嘛?」

歐陽安琪警惕的看著嚴經緯,可是,她發現嚴經緯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心裡一軟,語氣緩和了不少:「我們到了么?」

「嗯,到了!」

嚴經緯打開車門下車。

「好美啊!」

歐陽安琪也跟著下車,此時,朝陽照射在梅里神山之上,一副日照金山的美麗畫卷,浮現在兩人眼前。

梅里神山,作為這個世界上公認的最美雪山,最美的一幕,就是日照金山,而且由於橫斷山脈氣候多變,一般只有運氣特別好的時候,才能看到日照金山。

「日照金山,太美了!」

歐陽安琪和絕大多數女人一樣,看到這麼美的場景,不禁掏出手機,開始咔咔拍照。

拍了好多照片后,歐陽安琪這才收起了手機。

接下來,兩人走進雨村。

在剛剛踏入村子后,歐陽安琪手中的絕世神劍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不過歐陽安琪發現的早,呵斥之後,絕世神劍再度陷入沉寂之中,由於剛剛爆出劍意就被歐陽安琪壓下來了,導致整個晚上一直四處尋找絕世神劍的各路勢力都沒有發現什麼絕世神劍已經到了梅里神山腳下。

「嚴家小子,來啦!」

「喲,早餐吃了沒?嚴家小子?」

經過老村長家門口的時候,胖嬸和老村長正蹲在門口吃米線,看到嚴經緯后,和嚴經緯打起了招呼。

「老村長,胖嬸!」

嚴經緯笑了笑,道:「我們回家吃!」

隨便和老村長胖嬸聊了兩句后,嚴經緯就帶著歐陽安琪往村子深處走去,看著嚴經緯的背影,胖嬸一邊往嘴裡塞著米線,一邊道:「老頭,你發現沒有,嚴家小子,好像有心事!」

「歐陽安琪手中拿著的,就是絕世神劍,絕世神劍已經出世,或許這個時候,嚴家小子已經知道了歐陽安琪的身份!」

「既然知道歐陽安琪的身份,為什麼他還把歐陽安琪帶來雨村?」

「這誰知道?」老村長聳聳肩。

雨村盡頭。

嚴經緯和歐陽安琪,已經來到了山腳下的青磚青瓦房前。

老太太嚴氏,剛好從山裡走下來,她的籃子里,采了不少可以食用的野花。

「奶奶!」

「經緯,安琪,你們來啦?正好,我采了不少花,這些花,可以做雞蛋羹,當早餐!」老太太嚴氏笑道。

「奶奶,我來吧!」

歐陽安琪儘管不爽嚴經緯這個渣男,但是面對老太太嚴氏,她還是很主動的,接過籃子里的花,就去廚房,對於這間廚房她不陌生。

「經緯,你知道真相了?」

老太太嚴氏活了這麼一輩子,從嚴經緯的眼神中,早就看出了些什麼,那種痛苦,只有知道真相后,才會表現出來。

「奶奶,你早就知道了吧?」嚴經緯緩緩道。

「當你第一次帶她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她和她母親長得太像了!」老太太嚴氏嘆息了一聲。

「上天,這是在給我開玩笑么?」

嚴經緯緊緊捏著拳頭,眼神中帶著憤怒和不甘。

「經緯!」

看到嚴經緯如此模樣,老太太嚴氏嘆息道:「你帶來的女人,我最不喜歡的是澹臺紅妝,最喜歡的是菲菲,其實對於安琪,我也是很喜歡的,安琪沒有失去記憶的時候,我看得出來,安琪她很愛你,一顆心都掛在了你的身上。可惜……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就算我再喜歡她,她再愛你,你們也無法在一起。」

嚴經緯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和安琪還能在一起么?

安琪的母親慕幼卿,是嚴氏集團崩塌的幕後主使,導致他母親慘死的罪魁禍首,安琪,是他生死仇敵的女兒,他們……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奶奶,嚴經緯,早餐已經做好了!」

歐陽安琪速度很快,不一會,就將野花和雞蛋混合,做好了雞蛋羹。

老太太嚴氏最喜歡的就是賢惠的女孩子,所以她更喜歡寧菲菲和歐陽安琪,不喜歡澹臺紅妝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心機深沉的女人。

早餐過後。

老太太嚴氏去了村子里,家裡就剩下嚴經緯和歐陽安琪。

咻!

被歐陽安琪放在桌上的絕世神劍又要開始鬧騰,歐陽安琪一把抓住,呵斥道:「鬧鬧鬧,安靜不了多長時間就要鬧,還真麻煩!」 然後顧馨月的父親就對著電話裡面的人說道:「我遇到了一件麻煩事,需要你的幫忙。」

裡面的不知道說了什麼,就看顧馨月父親的臉色立馬變了。緊接著他惡狠狠的對著電話裡面的人說道:「不想幫忙,可以,可是如果,這個忙你不幫的話,我不介意把你當年的事情都捅出來?反正我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對面的人似乎被嚇倒了。

電話裡面只能聽到對方呼吸的聲音。

過了一會,顧馨月的父親繼續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電話裡面說這事不方便,明天我們老地方見。你一定要記得來。」

說完顧馨月的父親就掛了電話,再看他現在的表情和剛才不一樣,一副勝利在握的樣子。

他篤定了對方會幫他把這件事情解決掉的。

同一時間宴會上。

林梅突然發現自己的老公蘇慶生自從接了一個電話就有些心神不寧的。

之前還和人談笑風聲呢,此刻卻坐在一個角落裡面發獃。

林梅覺得很不正常。

難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於是,林梅就和身邊的闊太太們,打了個招呼轉身離開了。

結果,林梅在蘇慶生站邊站了好久,他都沒有看到她。

林梅有些生氣,可是現在這個場合併不是生氣的時候。

她彎下了腰在蘇慶生的耳邊溫柔的問道:「老公,你怎麼了,接了個電話以後就有些心神不寧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慶生剛開始有些慌亂。

一看是自己老婆才又放鬆了一下。

他為了不讓老婆看出來,他假裝淡定的說道:「沒事,生意上出了點問題而已。我可以解決的。」

可查林梅卻不相信她老公說的話,結婚十幾年,他們倆個對彼此可謂說是十分了解。

她老公明顯心裡藏著事,可是卻不願意對她說。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剛才的那個電話引起來的。

這時林梅的腦海裡面不由得想起了,剛才他們幾個闊太太聚在一起說的豪門八卦,其中有一個闊太說道:那個張太太,有一天突然感覺自己老公接一個電話之後就有些不對勁,然後就多留了一個心眼,派人跟蹤了老公,後來真被她發現了,他老公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這幾天倆個人正鬧著離婚呢。然後他那個老公不願意離婚,還把這個闊太打了家暴了。這也是這個闊太今天之所以沒有來和她們幾個人聚會的原因。

這幾個闊太聽了以後開始各種八卦。

當時林梅聽完並沒有說什麼。

在這個圈裡,林梅的級別只是一個陪襯,並沒有人在意她說什麼。

可是現在,再聯想起剛才的那個電話。

林梅突然覺得她的老公是不是在外面也有了別人的女人。

而那個電話也是別的女人打來的。

林梅可不想成為明天闊太們八卦的目標。

林梅想要立刻找蘇慶生問清楚,頓時再也沒有了參加酒會的興緻了。

「老公,我想回家了。」

「你不是還要和你的姐妹們聊天。」

「不聊了,突然感覺有點累,我和他們說好了,改天再約。」

「那就走吧,你在門口等一下,我去拿衣服。」

說完,蘇慶生就去侍者那裡取回來他們的衣服,然後帶著林梅一起離開了。

林梅當初特別不願意來這樣的場合的,不過是自己的老公蘇慶生鼓勵她來的,讓她多和那些富太太們打好關係,說這樣對他們以後的生意會有所幫助。

所以林梅才開始頻繁的出入各種場合。

後來發現,那幫富太太們做在一起沒事情的時候,聊的全是豪門八卦。

這林梅也就來了興趣。

從不情願意到主動來了。

蘇慶生坐在車上,想著剛才的那個電話,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對方讓他辦的事情並不會那麼容易,可是不照辦的話,對方肯定會把他當年做的事情捅出來的,到那時候,他就真的完蛋了。

其實這些年蘇慶生已經心生悔意了,他恨自己當年為什麼會豬油蒙了心,聽從了顧家的話,以為把他大哥從蘇家的位置設計趕下來之後,自己就能坐上那個位置。從此在蘇家他就是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