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術似乎還很有人情味的,能讓人實現自己的幻想,這是個好事纔對啊。不知道這個法術如何對付敵人的。難道是讓我們永遠生活在幻境中?一輩子不得脫身?又難道是我們身處幻境,完全不曉得現實中的環境,會隨時遭遇不測,比如飛馳的汽車。那我們可要小心了,在沒想出怎麼脫離這法術控制前,不能隨便走動。

我又轉念一想,不對啊,石亮是不會這麼就把我們扔下不管的,既然我們都已經在各自的幻境裏了,周圍的一切景物包括人,我們都看不見,那麼這時候來個小孩子手裏拿把刀都能把我們性命結果了。想到這裏我心裏一涼,有種奇怪的感覺,感覺身邊有雙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我們看,那雙眼睛下面是一絲譏笑的面容。

我突然想到,難怪我們在什麼也看不到的情況下,輕易就擺脫了保安的追趕呢,原來是暗中有人幫忙把保安給“攔住”了。

這人不是石亮還會是誰?我現在清晰的感覺石亮就在我們身邊,說不定他什麼時候就會痛下殺手,把我們四個都給結果了。我偷偷咬破自己的舌尖,想用痛苦來破解這法術,可是一點用不管,我眼前依舊是在那漂亮的海中小島。

我突然想起什麼,把老孫叫過來,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把那天你煉製的犬嗅丸給我來一粒。”

老孫有個好處,就是什麼東西都喜歡帶在身邊,他那鑰匙串裏連小時候住平房那會兒的門鑰匙都還留着呢,鑰匙串大的跟一大串葡萄似的。所以他是那種出門恨不得把家都放口袋裏的人。果然老孫從隨身的小包包裏拿出個小瓶子,從裏面倒出一粒藥丸給我,我扔進嘴裏嚥了下去。

沒過幾分鐘,我就聞見了各種正常情況下聞不到的氣息,還有別墅羣外面市場裏的各種味道。很顯然這些氣息在荒島上是沒有的。

我們憑着這犬嗅丸追蹤過石亮,知道石亮的氣味。我仔細分辨着,猛然間,石亮的氣息異常清楚,他就在我們身邊。我使了個眼色給老孫,老孫從我要犬嗅丸開始就知道我的意思了,畢竟配合了這麼多年,而且一起出生入死那麼多次了,我們互相的一舉一動,彼此都能立刻明白,他立刻知道危險就在身邊。

我心裏盤算着該如何脫身,孟非的家的這片別墅區是建在稍微靠近郊外一點的地方,這裏樹林湖泊一應俱全,別墅羣面積很大,每棟別墅相隔都很遙遠,當中隔着樹木和綠地,而且裏面也還有好多房子沒住人,所以在這別墅區的深處還真是很難見到人影。那麼石亮在這裏結果了我們,絕對沒人會發現。

而且這次他必須結果了我們,否則這法術終究會在未來幾天或者幾周後自動解開,那時候我們必定會用更厲害的手段來找到他報仇,到時候他就不一定有把握能應付我們了,尤其是苗青青的巫蠱術,更是邪惡歹毒,他根本應付不來。

所以他今天一定會殺了我們!

我盤算着該如何脫身,要想脫身,我必須也要學會這個法術“呼風喚雨”,這法術既然能呼喚出人心裏的憧憬,那也能喚出人心裏的真實世界,把想象換回去。我且不管石亮究竟在我們旁邊幹什麼,我讓老孫他們三人背靠背,隨時準備迎接敵人,我則坐在地上,默唸咒語,運轉渾身的內力,依照呼風喚雨的內力走向來練習,希望在短時間內練成這法術。

當我剛運行了一遍內力的時候,就被人一腳踢在下巴上,頓時翻到在地,只聽見石亮的聲音傳來:“老李,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參透了這法術的奧妙,還想短時間內練成這法術,破解它。看來你還真是個天才,所以我也不準備看你們的熱鬧了,現在就結果了你們吧,我飛機票都訂完了,還要轉機回臺灣呢。”

孟非衝着石亮發出聲音的方向破口大罵:“石亮,你這個畜生,你爲了錢財不惜草菅人命,你一定沒有好報。”

石亮笑道:“孟非,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我這樣做沒有什麼錯的,怪就怪你們非要把我逼上這條路。”

老孫此時突然衝着石亮說話的方向撲了過去,但是卻重重的摔在地上,頭還撞到了樹上,頓時血流不止。而石亮早就輕巧的閃開了。我們看不見他,他卻對我們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盡收眼底。

這時候苗青青突然開口說:“石亮,你就這麼認爲我們如此好對付麼?”

石亮哼了一聲說:“若在平時,你們各有本事,現在只能任我擺佈了。”

老孫衝我喊道:“老李,你快用御劍術啊,殺了他。”

石亮笑着說:“我這法術最厲害之處就是,你們在自己的幻想的世界裏,不管用什麼法術,都只能對付幻境裏的人,除了物理攻擊,你們根本傷不到我,而物理攻擊你們又看不到我,真的是沒辦法的事情,我真的替你們着急啊,哈哈哈。

苗青青說:“石亮,你難道就那麼低估了我黑巫蠱術下毒的能力麼?”

石亮嘿嘿一笑說:“苗教主剛纔我已經觀察你半天了,也早已經把你隨身攜帶的錦囊給沒收了。而且你會巫術,也有別人會啊,你的空心蠱不就對我不管用麼?你是黑人家是白,你用蠱術會有人幫我解開的。”

苗青青臉色一變,一摸腰間,那裝着巫蠱藥材的藥囊果然沒有了。而且聽石亮說什麼另有巫術高手,而且說什麼黑什麼白的,難道那高手是白巫教的不成?苗青青氣得臉色發白,咬牙切齒。

石亮奸笑着說:“好了,我也不想看着你們這麼痛苦,還是早點讓你們到天堂裏享受人生吧。”

老孫突然大喊一聲:“我們朝不同方向跑,說着擡腿就躥了出去。但只在瞬間,老孫大腿汩汩的冒着鮮血摔到地上。”

石亮冷冷的說:“我的輕功雖然沒練到家,但是對付你們幾個瞎子還是綽綽有餘的,別給我耍花樣。”

我開口說:“那你準備怎麼讓我們死?”

石亮哼了一聲說:“不流血最好,我這裏有劇毒,但是你們服下去絕對沒有痛苦,在奇妙舒服的感覺裏死去,算是對得起你們了。”

說着把藥丸挨個丟到我們手裏,每人一顆。

石亮依舊冷冷的說:“吃下去!別逼我割下你們的腦袋,那樣會很慘,你們也不希望那樣。如果你們反抗,等把你們幾個結果了,我還要去結果了那幾個老傢伙。”

我們聽了都恨的咬牙切齒,這石亮還真是個畜生,竟敢用師叔他們的性命威脅我們。

孟非哭道:“好你個石亮,但願我死後能變成鬼,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着眼睛一閉,就要吞了那毒藥。

我大喊一聲:“且慢。”

接着身體像離弦的箭躥了出去。

記得天道妙法輕功篇的“八卦履”裏面有一段話寫道:若臨大敵目不能見,當用“跗骨之蛆”。

我當時並未理解此種含義,只覺得是被敵人害了雙眼,可以用這輕功逃跑。但是現在我才知道其中含義,不必害你雙眼,敵人也能讓你目不能見!

但是這段記載後面寫道:“用於危難,內息流躥,輕則散功,重則死殘”。

我大致讀過這跗骨之蛆的內息運用方法,發現和正統八卦履竟然大相徑庭,使用內力方法簡直不合常理,如果用了,內息紊亂,確實能致殘致死。 養崽崽后本宮躺贏了 當時我沒敢試着修煉,現在把我逼到這個地步,說不得只能試一試了,雖然還不知道這跗骨之蛆的威力。

我憑藉犬嗅丸的藥力及聽石亮說話的方向,丹田提氣,按着跗骨之蛆的內力運行方法,撲了過去。

如果石亮是個普通人,或者我眼睛能看見對方的變化,我肯定能百發百中,但是石亮也有輕功的根基,而且學了御術派的輕功,雖然沒我這麼精純,但是畢竟也略有小成。他此時正逼我們吃藥丸,怕我們反撲正處在高度戒備狀態。

所以可以想象,我這一撲果然沒中!

石亮在我即將抓住他胳膊的瞬間,迅速的移開,我一撲不中,石亮一定不會再給我機會了,他會用殘酷手段殺了我。我不知道他是否練會了乘風御劍,但是我現在心裏想真希望他用御劍術殺了我,省得痛苦。

本來御劍術對付普通人沒問題,但是對於也會使用御劍術的人就不會起到作用了。因爲會用御劍術的人都會在天會穴藏了一絲真氣,御劍術的寶劍過來是無法接近這股真氣的範圍的。

但是目前我在幻境裏,天會穴的那絲真氣只能在幻境裏管用。那石亮如果會御劍術的話就可以用御劍之術殺了我,反正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將必死無疑!

最後的一擊失效後,我身在空中,就等着身體落地後引頸待屠了。可是沒想到的是,我的內息突然暴漲,迅速佈滿全身,進入到根本不該進入的經脈,按照匪夷所思的方位運行着,而我竟然身不由己的做出了奇怪的動作,靠近石亮的左胳膊完全扭曲探向石亮,手指搭上石亮手臂後迅速攀附而上,纏住他胳膊,並一下把我的身體拉向石亮,一旦身體靠近了石亮,全身立刻就要牢牢鎖住了他。

石亮也確實是高手,在這剎那間仍然作出反應,身體向後疾撤,全身鼓動內力把我彈開,我只左手仍牢牢搭在他胳膊上。突然我左臂感覺一陣疼痛,估計是石亮用匕首戳到我的胳膊上,他是想讓我鬆開手。可他不知道現在鬆不鬆手已經不受我的控制了。

我的左臂緊緊攀住石亮胳膊,內力一下集中到我左臂,把我整個身體又迅速拽了過去,迅速纏住石亮,我能感覺我現在在石亮背後,左臂纏住他左臂,右臂纏住他右臂,並向後緊拉,我的一條腿在地上支撐,另一條腿也緊緊纏住他的一條腿。估計此時老孫他們三個看見的是我一個人手腳扭曲的恐怖掙扎的場面,他們一定吃驚不小,因爲要坐車這種動作,我渾身的關節都會反方向扭曲,渾身骨頭都會爲了能鎖住敵人而折斷。

石亮全身不能動,更不能雙手結指訣,用不了任何法術,掙不脫急的破口大罵。僅僅在這電光火石的間刻,我能感覺全身內力業已損失殆盡,我拼盡全身力氣用腦門撞向石亮後腦,石亮立刻昏了過去,委頓在地,但是我的身體還緊緊攀住他的身體,眼前幻境消失,恢復了現實中的環境。施術人昏迷,法術自然破了。

老孫苗青青孟非三人見到我和石亮奇怪的姿勢倒在地上慌忙過來,把我費力的從石亮身上掰開。

我只感覺渾身力氣殆盡,身上數處劇痛,孟非驚恐的大喊,老李你的鼻子和耳朵有血流出來了!

老孫忙倒了一粒丹丸給我送下,我有氣無力的說:“老孫,趕快把石亮綁起來,千萬不要讓他結指咒。”

老孫忙解下皮帶把石亮兩手倒背在手腕處結結實實捆了起來。然後狠狠的踢了石亮兩腳,石亮一點反應都沒有,他被我結結實實撞擊了後腦,當時我內力可是充斥全身的,被我這一撞估計他已經深度昏迷了。

“現在怎麼辦?”苗青青說:“一會遇到有人經過就說不清了,地上綁着個昏倒的人。”

“趕緊把他擡到孟非家,到時候再合計該怎麼辦。” 重生成爲情敵妻 老孫建議着。

於是老孫就過去扛石亮,苗青青和孟非準備來擡我。只聽一陣笑聲傳來,這笑聲聲音極尖,充滿狡猾奸詐的味道。我們擡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着長衫的中年人,年紀在五十多歲,尖嘴猴腮,相貌猥瑣,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黃金項鍊,手腕也戴着粗粗的黃金的手鍊,左手無名指和中指各戴一個鑲鑽的大黃金戒指。那人後面跟着五六個一身黑西裝的人,都戴着墨鏡,標準黑社會的裝束。

老孫一臉羨慕小聲對苗青青說:“青青,你看,誰說大陸沒黑社會,看這幫人,比港臺電影那幫黑社會酷多了。”

苗青青撲哧一笑,繼而一臉疑惑和嚴肅,因爲她跟我一樣明白,這羣人一定屬於來者不善型的。

我突然認出那其中一個黑西裝男人,竟然就是那天在城郊舊廠房和石亮交易長生如意丹的那個打頭人,再看他身後,依稀就是那天其中的幾個人,他們不是被石亮的那招“招禽御獸”給吞了麼,怎麼卻在這裏出現了?

我想擡手指向那人,問個究竟,但是奈何手擡都擡不起來。整條手臂劇痛,我猜這雙臂的骨頭不知已經摺斷幾節了呢。我想開口說話,也才發現發出的聲音連我自己聽着都費勁。

那爲首的長衫人尖聲尖氣的對我說:“想不到今天我還能看見道教法術和輕功,現在會功夫的道士可是越來越少了,這麼高深可不是輕易能見的。但道教的武功像你這麼使用,那不是把自己往殘廢裏整麼?要是我,打死我也不會用的。不明白道家人創造這麼腦殘的法術幹嘛,哪有我們玄門的輕鬆又威力。你們道教乾的就是費力不討好的生意,我們玄門做的就是輕鬆又撈錢的生意,哈哈哈。”

他的聲音尖細陰森,讓人有點不寒而慄,雞皮疙瘩都鑽出來。

“你到底是誰?你們想幹什麼?光天化日的。”老孫一指那長衫人說道。

我癱倒地上無法動彈也無法出聲說話,老孫自然要站出來,他可不能再苗青青面前丟了面子。

那長衫人說:“我們當然是帶石亮這小子回去嘍,這小王八蛋想吃白食,天下可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我們老闆想要如意丹,那就是非要得到不可。”

老孫一聽是跟我麼爭寶貝的,可急眼了,跨上一步擋在石亮身前說:“你們休想,那長生如意丹的真正主人在這裏,石亮可沒資格跟你們談生意,要談跟我們談好了。”

長衫人嘿嘿一笑說:“哎呦,還有人跟我們爭呢,這寶貝可是誰也不屬於的,要說有主兒,那也是那墳頭裏的墨家人的,後來石亮搶了來,那就該屬於石亮的,反正是跟你們已經沒半毛錢關係了。”

苗青青開口說:“石亮挖墳掘墓強搶來的寶貝,怎麼就是屬於他的?還有天理麼?”

長衫人譏笑着說:“漂亮妞啊,你這麼說可是沒道理了,即使這不屬於石亮,那墨家人也沒說把這寶貝送給你們幾個啊,既然這寶貝誰都不屬於,那就誰有本事誰就據爲己有嘍。”

孟非也踏上一步站在老孫旁邊說:“那今天你們誰也別想帶石亮走。”

長衫人嘿嘿一笑,用帶着大戒指的手朝旁邊人揮了一下,那打頭人立刻掏出手槍對準我們。我心裏着急,怕老孫和孟非一衝動釀出什麼血案來,要是我沒這樣,還可以跟這些人拼個高低,可是我現在想張口說話都發不出聲音,頭腦已經漸漸昏沉了。

苗青青下意識的摸摸腰間,她那裝着巫蠱術工具材料的袋子早不見了,只好過去拉開老孫和孟非,眼睜睜看着那幾個黑衣人擡起石亮。

長衫人笑着說:“各位我們就此別過了,要不是地上這位兄弟把石亮抓住,我們要抓石亮還真是不容易呢。”

那打頭的黑衣人跟長衫人嘀咕了一聲,然後用下巴朝我點了點,那意思是該把我怎麼辦。

長衫人嘿嘿笑着說:“這小兄弟道家功夫不錯,人也善良,不會搞東搞西的,你放心好了。以後大家都是朋友,在這個圈子裏混,總有打頭碰臉的時候,說不定以後還會互相幫忙呢。即使他們要跟我們搶寶貝,那也沒那麼容易,我們玄門中人可也不是吃素的。再說了,看這小兄弟的傷勢,能不能站起來都未知呢,哈哈哈。”

說完這些長衫人和幾個黑衣人帶着石亮揚長而去,我則從裏到外疼痛難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看見大家焦急的臉,感覺有東西一個勁要把我從老李的軀殼裏拉出去。我用內功拼命護體,奈何丹田空空如也,氣若游絲。躺在醫院病房潔白的傳單上,身上插滿管子,周圍圍着一羣白衣天使,拿着各種刀具,往我身上招呼,一羣鬼魅貼在屋頂,或者在無影燈上衝我呲牙獰笑。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後,雙手十指全部折斷,兩臂五處折斷骨裂,兩腿六處骨折,脊椎頸椎均有多處骨折,多處內臟受擠壓腫脹腹水炎症。

三個月後才身體各處才恢復知覺,也仰仗配合老孫的內外傷藥。但是經脈受損,內力盡失,雖然經搶救終能活命,但也是天大的造化,還有老孫的道家傷藥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醫生說我這情況能活着本身就是個奇蹟,問我怎麼會傷成這樣,老孫只說是被兩輛卡車錯車時擠了一下,這解釋被醫生勉強接受,否則會上報警方,說我是鬥毆被打的,打架鬥毆入院醫院要通知警方的。

四個月後我拄拐能走了,老孫、苗青青、孟非輪流在醫院陪我,小白小雨也經常抽空來看我。耿鷗更是每天都來陪我,直到確定我能動了,也不會有特大的後遺症了,耿鷗纔不哭了,不然每次來都偷偷落淚,弄得我心煩意亂。

我還一個勁問老孫我是否被毀容了,老孫笑罵我命都快沒了,還惦記容貌。我說要是毀容了我好提前聯繫整容的地方,給我找幾本雜誌我參考下里面的靚男。

老孫無奈的說:“你要是毀容了還好點,說不定毀漂亮了。放心吧,耿鷗沒對你失去信心,還惦記着你呢。”

我說:“耿鷗太小,跟我不合適。那你跟苗青青怎麼樣了?”

老孫嘻嘻一笑說:“一切正常,穩步發展。”

我呸了一聲說:“什麼時候結婚?有日子了麼?”

老孫一臉嚴肅說:“有志青年當以行俠仗義除妖伏魔爲己任,哪能光顧兒女私情?那不是我老孫的英雄本色。”

我聽完默默無語,按了下病牀呼叫器,護士進來問什麼事,我說:“護士我想吐。護士說,怎麼不舒服了麼?我說,被人給噁心了一下。”

接近四個月的治療終於被接回了家,身體的外傷已經差不多好了,就是內傷還需要將養,不能劇烈運動。老孫自然下廚給我做好吃的接風,滿滿一大桌,其實在醫院我也沒少讓老孫給我做好菜送來,甚至我還口口聲聲以要破壞老孫和苗青青的好事爲要挾讓老孫給我帶酒喝,所以在住院的後期我基本肉照吃酒照喝。

師叔和月隱道長還有撫爐道長對我失去內功的事實都表示萬般無奈,意思是我這麼個學道法的好苗子,就這麼毀了。我說不一定毀了,我還可以從頭再練。

月隱道長搖搖頭說:“你經脈損壞嚴重,內力已經無法正常遊走全身,內力不通則不聚,不聚則無法彙集丹田而運行。”

我聽說我內力沒了,倒有種解脫感,吃了口菜說道:“那就算了吧,反正我要那玩意也沒用。我又不去跟人家舞刀動槍的,要那內力武功幹嗎用。”

耿鷗說:“就是啊,老李哥等你好了,連那寫捉鬼的法術都忘掉吧,不要總去捉鬼捉妖的了,多危險呢。”

老孫在一旁說:“呦呦,心疼了麼?耿鷗妹子,你不是很喜歡捉鬼的刺激危險麼?那麼多次吵着要跟我們去捉鬼呢,怎麼現在一口一個危險不要的,是不是心疼你老李哥了。”

耿鷗有父親在身邊不好意思反駁老孫,氣得兩腮一鼓一鼓的。

我咳嗽了一下對苗青青說:“苗教主,那我有機會給你說一下老孫這個人的缺點什麼的吧,省得你們真結婚了,有什麼事情沒及時發現,後悔了,再分開,我們做朋友的也有責任。”

老孫聽完慌忙端起酒杯對耿鷗說:“鷗妹,你上次說你想吃泡椒碟魚頭,我改天就給你做好不好?這些天你照顧老李實在辛苦,我敬你一杯,你是我見過的最勤勞善良的美女了。”

耿鷗撲哧一笑,舉起酒杯跟老孫一飲而盡,老孫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跟苗青青孟非哈哈大笑。

我問老孫:“石亮找到沒有,有沒什麼消息?”

老孫說:“我和月隱師叔四處打聽了,可是我們不認識什麼人,沒有那麼多信息來源。也沒打聽出什麼消息來。”

我點頭說:“是啊,我們黑白兩道都不認識人,怎麼找?”

耿鷗說:“老孫哥的狗嗅丸不是能追蹤氣味麼?用那個不成麼?”

衆人大笑,老孫說:“鷗妹子,我那是犬嗅丸不是狗嗅丸。追蹤倒是能,但都過這麼長時間了,上哪找石亮的味道去。”

我對月隱道長說:“那長衫人說他是玄門的,不知道這玄門究竟是個什麼教。”

月隱道長說:“我也是年輕的時候聽說過這個玄門,只知道這玄門的東西多是掩人耳目,蔽人視聽,惑人心智的,還有一些養鬼術,養鬼爲己所用,其它就知之甚少了,也從來沒接觸過玄門中人。”

撫爐道長說,“我當年四處遊歷,頗有些見聞,雖沒接觸過玄門一派,但也知道這玄門並非正宗道教,做的也不是捉鬼除妖,鋤強扶弱的俠義之舉。多受僱於官宦大戶,爲他們做些歪門邪道的事情,以求積斂財富。”

我對石亮竟然想對我們下殺手感到耿耿於懷,而且我現在內力盡失也都是拜他所賜。雖然嘴上說沒了內功無所謂,但是從有到沒有之間的落差,不是任何人能輕易接受的。

大家看我心情鬱悶也都非常明瞭我心裏的苦悶和身體的創傷。所以不再提這個話題。飯畢,月隱道長和師叔還有撫爐道長去裏屋下棋去了。

耿鷗轉移話題說:“老李哥,你現在身體不能劇烈運動,所以我陪你去聽音樂會或者聽相聲、看電影去吧。現在正上映木乃伊3呢,我們去看看埃及道教法術多厲害吧。”

我聽了哈哈笑着說:“埃及也有道家法術麼?你這孩子可真能瞎掰。”

耿鷗不高興的說:“以後不許說我是小孩子,我是大人好不好。”

我說:“好好,哪天我們大家一起去看,不過我這行動還是不方便,大家要把我照顧好了,我可不想走大街上摔一跤起不來,多寒磣啊。”

孟非笑嘻嘻的說:“老李,人家耿鷗是想單獨跟你去看,你怎麼扯上我們大家了啊。人家耿鷗對你多好啊,老李你可有福氣了。”

紅頂女商 我假裝沒聽見說:“老孫奧運會我都沒怎麼看,醫院裏不讓我看電視,我也沒法上網,趕緊打開電視,我要看看節目,還有啊你趕緊給我說說賽況。”

苗青青拉孟非去洗碗,耿鷗在一邊聽老孫給我講賽事,一邊無聊的看着電視,我想這小丫頭可是對我真的動感情了,可是我總感覺年假相差太大。

名門天后,億萬總裁極寵妻 晚上小路,小白小雨大張王凡還有同事們都來我家,三位老人見我們年輕人在一起,說不跟我們一起吃晚飯了,說讓我們一起熱鬧熱鬧,他們三個出去茶樓喝茶了。

晚上一羣人熱鬧非凡,吃完飯又說說笑笑好久才散,小白小雨見苗青青和老孫在一起,也不好意思再讓老孫送他們回學校了。這任務就交個大張了,樂得大張笑得嘴都合不攏。

孟非和苗青青回去孟非位於市區的那個房子,耿鷗話裏話外想留下來照顧我,被我好說歹說勸走跟孟非他們去了。

只剩小路、老孫了。小路看着我跟個廢人一樣動作遲緩生硬的,忍不住一聲嘆氣。

我說:“小路,怎麼唉聲嘆氣的?”

小路說:“我看你這樣難受啊。”

老孫說:“小路,你這小子,人老李都沒怎麼,看把你給難過的,這不給人添堵麼。”

小路一臉無辜連忙擺手說:“老孫,別胡說八道,我是說要不是當初我們誤入麒麟谷,老李也不會去學什麼道家法術,也不會經常跟出生入死的,更不會現在身受重傷的。”

老孫點顆煙,扔給小路一顆說:“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不光老李一個出生入死,基本上都是由我陪着呢。”

我哈哈一笑說:“是啊,沒老孫,不知道死了幾次了呢。”

我又對小路說:“小路你別自責,這都是機緣巧合,沒那次麒麟谷事件,我怎麼能學會那麼多東西,幫助了那麼多人呢?而且我現在也沒什麼的,只不過沒了內功,不能用御術之術裏的高深法術了。反正這些東西以前也不是我的,後來練成了,反倒給自己帶來那麼多麻煩,現在沒了,可以回到以前普通人的生活了。”

小路嘿嘿一笑說:“也是,焉知非福呢。”

小路呆了會也回去了,老孫要陪我,怕我出什麼事,所以睡另一個屋子裏。午夜我一人躺牀上睡不着,點顆煙,望着窗外的月光,樹影婆娑映在窗戶上,心裏陡然升起一陣失落,丹田裏空空如也,抽屜裏冷月寶劍靜靜的躺着,我再也不能讓它騰空而起了,還有那鑽木穿牆、移山拔城的玄妙,我再也體會不到了!一時竟有萬念俱灰的感覺。

我告誡自己,一切都告一段落了,接受現實,迴歸現實,我,還是原來的我!

破陣子

靜夜冷月滿窗,輕煙徐徐惶惶。街外蟬鳴風拂柳,吹不散薄霧茫茫,無奈人淒涼。

御劍乘風風冷,移山拔城城輕。再無丹田催仙術,縱使英雄愁斷腸,不覺淚兩行。

第一部完 “轟隆”一聲,一個震耳欲聾的雷聲打了下來,緊跟着就是一聲嬰兒的啼哭,在亂葬崗這個地方,竟然能聽到嬰兒的啼哭,我的心臟跳動的很快,幾乎真的快要嚇尿了。

“格老子的,想要嚇死人啊?也不知道是哪個無良父母把孩子扔在這裏,被狼叼去了可咋辦?”

爲了表示自己的憤怒,我毫不留情的就叫罵了出來,雖然心裏打着戰鼓,但還是小心翼翼的走進了亂葬崗。

可是就在我把那個嬰兒從地上抱起來的時候,忽然感覺四周空氣都變得寒冷了起來,嬰兒也立馬停止啼哭了,反而對着我咯咯笑了兩聲,看到嬰兒陰森的笑容,我嚇得直接就把嬰兒給扔了出去。

但是卻始終都沒有聽到嬰兒的啼哭聲,反而聽到了他的冷笑聲,嚇得我打了一個哆嗦,大叫了一聲就坐起了身子,擦了擦額頭上面的冷汗,原來這只是一場惡夢……

“娘希匹的,竟然只是一個夢。”

大口喘息了幾下,我也迅速的冷靜了下來,雖然心臟還是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但是比剛纔好多了。起身抽了一根菸後,走到側室供奉亡故先人牌位的地方,然後點燃了香就跪拜了幾下。

我叫陳二寶,今年剛過20,至於爲什麼叫這麼俗氣的名字,那就得問我爸媽了,反正我是沒有主動權的。

“咣噹”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擺放在桌子上的先人牌位摔落在了地上,而且牌位也變成了兩段,看到這麼不吉利的現象,我驚的蹲坐在了地上。

“要出事了……”

嘴裏嘀咕完這句話後,我直接就昏倒了過去,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溫暖的陽光照射在我的身上,我舒服的伸展了一下四肢,忽然腳下碰到了一個東西。

“奇怪?這是哪裏來的?”

我腳邊放的是一個陶瓷娃娃,全身都是通紅色的,看起來有些嚇人,尤其是那一雙陰冷的眼睛,怎麼看都覺得熟悉。

“好熟悉,好像是在哪裏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