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普通的礦石嗎?還不允許動用自身的修爲,這一鋤下去,礦石愣是不動。

“哎呀!”

許琪一聲驚呼,他一個不留神,右手被礦石的棱角給劃破了。

“你沒事吧!”妙俊風放下手中的鋤頭,躥了過來。

不等許琪再度開口,妙俊風是從戒指中取出了一團酒精棉還有一截紗布。這是凱強爲自己準備的,爲的就是現在這種突發狀況。

“忍一下,有點疼。”

妙俊風將酒精棉擦到了許琪手上的傷口處,一股清涼的帶着火辣的疼痛,立刻讓許琪忍不住的想大喊一聲。

但是,在看到眼前這個人的臉後,她是強忍着將這口氣給壓了下去。

擦完酒精棉,妙俊風爲許琪進行了包紮。雖然不好看,但只要實用就行。

“謝謝。”許琪小聲的說了一句。

“客氣啥,現在我們是一組,就是自家人了。 愛在流轉時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先在一旁休息吧!這挖礦的事,本就是我們男人應該做的。”

許琪點了點頭,退到一旁。

“當”“當”“當”的挖礦聲在礦洞內響起。

伴隨着每一鋤的揮下,許琪對他的間隙和那種莫名的火氣也是在一點點的消失。

“其實他這個人也挺好的,就是在感情上有點木。想必在我的開導下,他會變得越來越聰明的。

哎呀,我這是在想什麼呀!不就是爲我包紮了一下嗎?

哼!也許這都是暫時的,反正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到要看看,他的爲人到底是怎樣的。”

妙俊風揮汗如雨,這可是純體力活,弄不得假。幸好自己之前在體能方面有過鍛鍊,要不然憑以前的身子骨可就要栽在這裏了。

對於坤風的安排妙俊風沒有任何牴觸,對於武者來說,這是最好的鍛鍊。當然,對於文者來說這便是一種折磨了。可若真的堅持下來,那即便是文者,也會有很大的收穫。

“擼起袖子加油幹,挖礦石,做任務,還能鍛鍊筋骨皮。”

妙俊風想着想着,就給自己拉起了號子。

在他身後,坐在地上的許琪,在聽到這號子聲後,是嫣然一笑,心裏覺得他到也是一個可愛的人。 凡是全部由文者組成的隊伍,撐死了也只有五車的礦石。

由一文一武組成的隊伍,礦車數能達到十車。

而全部是由武者組成的隊伍,礦車數雖然達到了十八車,但離規定的二十車還有兩車的距離。

當然,也有兩個例外。

一個是妙俊風和許琪的二組,他們完成了規定的二十車任務。

另一個是唐小龍和張木的一組,他們也完成了規定的二十車任務。

這兩組的表現實在很意外,讓三位老師的臉上出現了親切的笑容。有了這兩組的帶頭,還怕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中,剩餘的四十八組不好好幹嗎?

“同學們,今天你們表現的都很好。雖然你們大部分小組離規定的任務數相差甚遠,但我們都看到了你們的努力。

今晚的伙食很豐盛,你們一定要吃好。希望你們能夠再接再厲拼出更好的成績。

考慮到現實情況,我與兩位也商量了一下。決定將原先的規定更改爲一個月的總車輛爲六百車,最後按照車輛數進行排名。後三十組成員將會得到學院的懲罰,而前二十名小組在獲得學院獎勵的同時,也會獲得我們三位老師每人一份的獎勵。

盲婚,權少的刁蠻小妻 想必大家都心動了吧!你們可要知道哦!施空長老可是一名五月煉器師,他給出的獎勵可是有錢也未必能買到的。

就說到這吧!下面解散,吃完晚飯後,好好休息,我希望明天的你們能比今天有進步。”

今天的晚飯,大夥吃的很香。就連平時晚餐吃得很少想要保持好身段的女同學們,也是爭先恐後的與男同學們搶着桌上爲數不多的肉類美食。

晚飯過後,大家排着隊到礦區的澡堂有序的洗了個熱水澡。

全身的舒爽加上五臟廟的滿足,在疲勞的的刺激下,一百名學員是沉沉的睡了過去。他們沒有做夢,睡眠質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

“喔喔喔”雄雞的打鳴聲響起,新的一天伴隨着這一聲啼鳴而到來。

學員們快速的起牀,迅速的洗漱和吃完早飯,然後兩人一組,推着礦車就進入了礦洞之中。

他們的變化讓三位老師都覺得的驚訝,這還是自己帶的那羣學生嗎?

進入礦洞的妙俊風,沒有讓許琪動手,而是親力親爲的挖完了一車又一車的礦石。

在汗水襯托下的妙俊風,少了一份儒雅,多了一份陽剛。雙臂的肌肉在那一揮一鋤之下,展現出完美的的曲線。

許琪沒有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就那樣癡癡的看着。他似乎很久沒有這樣去注意一個男生了。

那個在自己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在此刻似乎也淡了少。

“不!怎麼可以淡忘!我是不能忘記他的,若是真的可以淡忘,那我以往所堅持和堅信的是什麼呢?”

許琪的目光變了,看妙俊風的眼神回到了從前,那一點點誕生的好感也伴隨着自己態度的轉變而蕩然無存。

她站起身來,拿起鋤頭,開始在礦車的另一邊鋤起礦石。

妙俊風瞥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女人的心思很複雜,自己也沒有那智慧和時間去猜一個女人的心思。

到了傍晚,三位老師在驗收每一組同學的成績時,臉上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雖然離目標還有很大一截距離,但今天比昨天要進步不少。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着,到了第二十天的時候,忽然間晴朗的正午被滾滾的烏雲所籠罩。

天氣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溫度似乎也降了不少。可在苦等半天后,也不見一滴雨水的落下。

“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覺得礦區可能有異常!”

“有異常?不會吧!在礦區的周圍可是有結界保護的。若是有鬼物靠近或者鬼災降臨,我們不可能得不到一點提示。”

“是啊!燕老師說得對,坤老師您是不是有點過於緊張了?”

“不!絕對不是,肯定是出事了。燕老師說的我明白,可若是鬼物或鬼災是從內部開始爆發,那我們佈下的安全結界會有預警嗎?”

“唰”的一下子,燕飛揚和施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若坤風的推測沒有錯,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我們去看看!”

正當他們三位老師準備進入礦洞的時候,大批的人羣是從裏面蜂擁而出,每一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但從他們的臉色可以看出,他們是被什麼給嚇着了。

“三位老師,礦洞深處忽然間有一堵石牆塌陷了,緊接着大批的山魅從裏面跑了出來。我們一部分的同學已經開始和山魅戰鬥,一部分的同學開始疏散礦工撤離。”

一位同學氣喘吁吁的隨着人流跑了出來,在看到三位老師的一瞬間像是找到了救星。他一口氣就將事情的經過簡單明瞭的闡述了一遍。

“山魅?這裏怎麼會有山魅?而且數量還這麼多?”

“問題不是這個,而是你們怎麼知道這是山魅?”

“同學們有沒有傷亡,撤離出來的礦工是不是進入礦洞的所有人?”

三個老師說了三個方向的話,讓這名同學一時不知道該先回答誰的。

“你先別急,一個個的回答。”坤風在此刻顯得很冷靜,畢竟老師只是副職,自己真實的身份本就是專門處理這些事的。

“爲什麼會有山魅我不清楚,但數量至少有上百。在我出來報信的時候,所遇見的山魅等級並不高。至於現在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們也是聽礦工們的呼喊,才知道這是山魅。

受傷的同學有,礦工的數量在我們來之後,每天進入的都不會很多。只要不是太深入,能撤離的在我們的保護下,都撤離出來了。”

“好,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就交給老師了。”

“不!我要戰鬥!我的夥伴們還在洞內戰鬥呢!我要回去跟他們一起並肩作戰!”

“好樣的!老師欣賞的就是你這樣的熱血男兒。那你就跟在老師的身後,讓我們去消滅這幫山魅,解救還在奮戰的同學們。”

坤風的話讓燕飛揚和施空都感到很詫異,這貌似不太像是一名老師會說出的話,更像是在戰場上的軍人會說出的話。 “嗷嗚,嗷嗚…”

山魅的叫聲跟野狼很像,身體也是毛茸茸的,就是一個頭顱還是鬼樣。

青面獠牙,大眼獨角,一雙招風耳,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鼻孔。

他們成羣結隊揮着手中的石棒,向着人羣追趕而來。

它們很聰明,對於逃竄的礦工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對於向自己進攻的同學則是張牙舞爪,三五成羣的圍住一個。

“雷劍!”

妙俊風動作敏捷的遊走于山魅的圍剿中,再又解決完一個山魅後,對着身旁的一名同學喊道:“快走,這裏面山魅的數量太多,對我們不利!”

“嗯!”被妙俊風救下的同學沒有猶豫,更沒有因爲天才的傲氣而進行反駁,他單腳一蹬,向着人羣往外跑的方向就躥了過去。

隨着時間的推移,礦工已經全部跑出了礦洞,目前在往外撤退的是修爲較低的同學。

也幸好礦洞曲折,通道的寬度不是很寬,這樣的地形,有利於防守,不至於出現一面倒的潰散。

要是今天沒有南玄武學院的同學在場,恐怕礦洞內的景象就不會像是現在這樣了。

“妙俊風,你還不走?現在可不是逞能的時候!”許琪對妙俊風怒喊道。

妙俊風沒有理她,而是覺得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現在不好好的戰鬥,還有時間關心這個!他沒有理她,而是一個縱身,向裏面又突進了些。

“混蛋!這時候逞什麼英雄!”許琪很生氣,劍光一閃,跟在妙俊風的身後就衝了進去。

坤風,燕飛揚還有施空在靠近礦洞外圍的地方接應着從裏面退出來的學生。他們感到很欣慰,通過之前的野路之行,他們已經開始蛻變,只要沿着這個方向繼續走下去,遲早會成爲一方強者。

“裏面的同學一起後撤,不要戀戰,我們在外面支援你們。”坤風參雜着自身的精神力向裏面大聲呼喚道。

“嗖嗖嗖”的人影不斷地從裏面飛奔而出,戴小龍的身上有多道傷口,但現在的他眼神相當犀利,就像是一位久經沙場的將軍。

“去!”

坤風單手一揚,一張符籙是在空中化作了一隻斑斕猛虎,這隻猛虎不同於一般的符文化形,像是有了血肉一般,帶着王者的氣勢向前猛撲。

“玉符?問道境強者!”燕飛揚驚訝的失聲道。

施空還有離得近幾名同學,在聽到這一聲後,看坤風的眼神是立刻發生了激變。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個問道境強者竟然甘願做一所學院的老師,而且這名強者還一直在自己的身邊。

“吼!”

獸王一聲吼,平地三尺浪。

那些急紅了眼想要衝出來的山魅們,在這一聲虎嘯襲來後,是“嘭”“嘭”“嘭”的化作了一團血霧。

“爆!”

坤風手印一邊,讓獸王符自爆開來。

“轟隆”一聲地動山搖,煙塵滾滾。礦洞的出口被轟塌的石塊給堵住了。危機暫時解決。

“下面開始點數!”

坤風的話現在就是聖旨,沒有人敢忤逆。若之前聽他的話是因爲他是帶隊老師的話,那麼現在聽他的話絕對是出於對強者的尊敬和畏懼。

“一,二,三,…,九十七,九十八。”當人數點到九十八的時候,燕飛揚的臉色是一下變得煞白。

少了兩個人,若是這兩個人仍然在礦洞內,那必定是凶多吉少,現在說不定已經成爲了山魅口中的美食。

“少了誰?”坤風的臉色很難看,身上隱隱散發出淡淡的殺氣。

“回坤老師的話,許琪和妙俊風不在。”戴小龍是不等燕飛揚開口,就立刻彙報道。

“嗯?你確定少的是他們倆嗎?”坤風將目光緊緊鎖定戴小龍。

“我確定。”戴小龍咬着牙回道。

“好,那現在受傷的同學立刻下去包紮一下,沒受傷的同學去向礦工瞭解一下情況。我和兩位老師留下來,商量一下對策。”

“報告,我也要留下來!我也要出一份力。”戴小龍即便是心裏害怕,也還是攥緊了拳頭,往前走一步說道。

“你?不行!回去療傷!”

“坤老師,我..”

“我說讓你回去,聽不懂嗎?”坤風雙眼一瞪,一股威壓是將戴小龍急速籠罩。

“戴小龍,坤老師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哪來那麼多的廢話!現在的情形是你能插上手的嗎?”燕飛揚及時的擋在了戴小龍的身前,對他怒喝一聲。

“謝謝。”

戴小龍不傻,他心裏明白,若是燕老師不站到自己的身前。恐怕自己就會被坤老師散發出的強大的威嚴給直接震暈。

礦洞內,妙俊風是越戰越勇,戰到後來,凡是他經過的地方,所有的山魅是一鬨而散。完全不跟他過招。

但跟在他身後的許琪就慘了,那些吃了悶虧的山魅,將所有的火氣都撒到了她的頭上。

她修爲雖高,但畢竟是個女人,在戰鬥了很長一段時間後,體力漸漸不知。原本可以一劍解決的山魅現在需要兩劍纔可以解決。

“哎,你跟來幹嘛?我一個人可是遊刃有餘的!”

“譁”的一道銀光,將正準備偷襲許琪的一隻山魅給一分爲二。

妙俊風帶着一絲嗔怒站在了許琪的面前。

那些瘋狂圍攻許琪的山魅,在見到妙俊風趕到這裏後,是再一次一鬨而散。它們不明白,這個天殺的爲啥總是追着自己不放呢?

“你怎麼會比我還厲害?”許琪有些氣喘的問道。

妙俊風一愣,然後,皺着眉回道:“什麼叫我比你還厲害?你這句話的立足點是什麼?你很瞭解我嗎?別弄得自己跟個聖人似的,好像天下的事你都能掌握。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白癡思想,會害死你的。”

“你竟敢罵我白癡?你竟敢罵我白癡!”許琪瞪大了雙眼,重複了兩句。

“喂喂喂,我耳朵很好,你有必要重複那麼多遍嗎?跟我走,我們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着,再這樣耗下去,就算是我也支撐不住。”

許其不再說話,而是氣呼呼的鼓起嘴巴,一聲不吭的瞪着眼睛,將手中的寶劍插入了劍鞘。

“嗯,很好。我就算你同意了,跟我走。”

妙俊風纔不會去管她現在心裏是怎麼想的,只要能按照自己的思路來,就目前的情形也挺好。 礦洞深處,妙俊風和許琪都不知道地形,但通過石壁上的夜光石可以推斷出,這裏面應該也是開採礦石的地方。

通道內很安靜,安靜的只剩下妙俊風和許琪兩個人步行的聲音。那些山魅大軍竟如空氣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聽?那是不是人的呼吸聲?”

“大小姐,你是讓我說你的聽力好還是你的第六感好呢?在這你能聽到人的呼吸聲?我們一眼望去,這四周的情況可是一目瞭然,哪裏有什麼人,更不會有能隱藏人的地方。

除非一個地方,那到是我們視線無法觸及的。”

“哪裏?”

“我們的頭頂。”

“啊!”

“又怎麼了?沒事都給你嚇出病來了。”

“你自己擡頭往上看。”

妙俊風擡頭一看,在洞頂的上方,一隻只的山魅睜着腥紅的眼睛從高空中俯瞰着自己,還有一些山魅一手拿着石棒,一手抓着像是人的臂膀在那血淋淋的啃着。而固定它身體的則是兩隻強健的後腿。

妙俊風嚥了一口口水,故作鎮定的安慰道:“沒事,它們既然只蹲在上面,那肯定是在害怕我們。我們只管往前走,其它的什麼也別想。”

妙俊風再度激活雷劍,將它緊緊地握在手中,然後保持着之前的頻率往前一步步地走着。

他不會小看這些山魅,萬一自己要是露出什麼破綻,這些山魅從天而降,那就算自己能夠僥倖逃走,身後的這位大小姐可就真的要留在這了。

走着走着,忽然間,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這讓原本就心神不和的二人立刻產生了分歧。

妙俊風認爲應該走左邊的通道,儘管在左邊的通道上有山魅盯着,但直覺告訴自己,這個通道相對於右邊來說安全不少。

可是許琪卻堅持認爲,右邊的通道要比左邊安全。這裏面一定是有什麼讓山魅害怕畏懼的東西,說不定就是自己一方佈下的安全結界。因此,她堅決要走右邊。

妙俊風深吸一口氣,在思考了半天后,重重一嘆,很無奈的選擇了右邊。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花季少女命喪於此。

這個通道越往裏走,給人的感覺越舒適,光線,空氣和溼度都有明顯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