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不夜城,寄託了喜歡在夜間出行和應酬人們的日常。

按計劃她跟燕厲尋VIP通道去了風雲國際酒店的總統套房。

“你先睡會兒吧,養足精神。”燕厲尋指了指牀溫聲說道。

“嗯。”冷清悠沒有拒絕,她是真的很累,“那你怎麼辦?”

“我睡沙發。”燕厲尋很識趣地拍了拍屁─股底下的沙發。

“哦。”冷清悠看他還算規矩,便由他去了。

不過她沒脫衣服,這個牀比她在冷宅的牀還要大還要軟,是以她不到九十斤的體重感覺輕飄飄的。

燕厲尋躺在沙發上看她在牀上翻來覆去。

“不習慣?”他實在看不下去了問道。

“嗯,換了地方睡不着。”冷清悠實話實說。

“要不我抱着你睡?”燕厲尋做好了捱罵的準備試探着開口。

“好。”

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燕厲尋以爲自己聽錯了,從沙發上摔下來。

冷清悠翻身坐起來忙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他能說他是太激動了嗎。

冷清悠偷笑,她不着痕跡地往邊上挪了挪。

燕厲尋見狀,硬着頭皮躺在她身邊,身體僵硬着,一動不敢動。

他心裏默唸:我不是禽獸,我不是禽獸,我不是禽獸。

咦?有個詞怎麼說來着,禽獸不如。

難道他連禽獸都比不上?

爲了證明他不是禽獸不如,他把心一橫翻身抱住了冷清悠。

冷清悠一把推開他,猛地坐起來,“喂,你做什麼?” “你說呢?”燕厲尋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笑道,“傻瓜,我就是想抱抱你,給你點安慰。”


看她警惕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噢。”冷清悠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

“過來。”燕厲尋朝她伸出手,棱角分明的俊臉滿是真誠。

冷清悠猶豫了下把手遞給他。

他一個用力把她拉到懷裏,她輕呼出聲。

“乖,就這樣別動。”他像哄小孩子一樣輕撫她柔順的長髮。

冷清悠僵硬的身體漸漸變得柔軟,“你真的不會對我做什麼?”

“當然。”他承認自己連禽獸都不如,“我小時候睡不着覺的時候奶奶都是這樣把我摟在懷裏,輕輕拍着我入睡。”


“是嗎?”

他只說了奶奶沒有說爸媽,那他一定有一個悲慘的童年,冷清悠開始腦補燕厲尋小時候跟奶奶睡覺的畫面。

不知不覺合上眼。

看來還是奶奶好使,燕厲尋終於又成功向她的心靠近了一步,總有一天她的人也會向他靠近。

他看了眼某處,註定是今夜無眠了。

不過能擁她入懷,已經很滿足了。

他拿出手機,設置爲靜音,然後迅速發了幾個消息出去。

不到三秒的時間,他陸續收到對方的回覆:“收到”。

“收到”

“收到”

……

自冷清悠恢復記憶以後,還從沒睡得這麼踏實過,她睡得很沉。

直到天大亮,燕厲尋安排好一切,才叫她起牀。

“清清,起牀了!”

他溫柔性感地聲音和他線條冷硬的面容一點不相配。

“嗯?”

冷清悠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來,不確定地問了句:“你是在叫我?”

“以後我都叫你清清好不好,獨一無二。”燕厲尋想在她心裏佔據獨一無二的位置。

“不好。”冷清悠想也沒想便拒絕了。

“爲什麼?”燕厲尋不解地問她。

“太曖昧。”何止是曖昧,她更怕的是受傷。

媽媽曾經親暱地叫她阿冷,卻被殘害致死。

陸辰遠曾經親暱地叫她悠悠,卻無情地背叛她。

如今又來一個叫她清清,她退縮了。

“清清。”燕厲尋不管她同意不同意繼續叫她清清,“清清,清清。”

“我去洗漱。”她慌忙走進衛生間,逃避似的躲開。

燕厲尋露出狡黠的笑容,他朝衛生間的方向喊道,“我把衣服給你放這兒,說好了今天你要驚豔出場。”

“好。”冷清悠靠在衛生間的門上,心跳得亂了陣腳。

這個傢伙真會撩人,撩得她這顆枯寂的心蠢蠢欲動。

“我先去給你打探情況。”

燕厲尋撂下一句話就出去了。

冷清悠站在梳妝檯前才明白了他的細心,上邊擺滿了名牌護膚品和美妝用品。

說不感動是假的,她默默地爲自己上妝打扮。

套房裏的隔音很好,她 完全聽不到外邊的情況。

一夜未歸,不知道兩個寶貝是不是擔心極了。

冷家人會全心全意地找自己嗎?

想到這些她又覺得可笑。

他們忙着害自己還來不及,怎麼會找她。

“滴滴……”

手機有信息傳來,她打開看了一眼笑顏逐開。

然後又突然反應過來,他怎麼知道自己手機號的? 風雲國際酒店專用宴會廳裏,賓客雲集。

臺上放着一架白色的鋼琴,少女纖細的手指靈活的敲着黑白鍵。


悅耳的旋律在大廳裏盤旋。

在闌江城排得上名號的人物都到齊了,他們臉上都帶着職業般的笑容,互相交談。

冷菲菲身穿露背高定白色禮服,頭髮高挽,發間的鑽石髮夾閃閃發光,耳朵脖子上都戴着成套的耳墜和項鍊,她身姿搖曳,嫵媚又不失性感。

黎析穿着筆挺的西服魂不守舍地站在一旁,與熱鬧的場景格格不入。

“析哥哥,想什麼呢?”冷菲菲嬌媚的聲音甜到發膩,讓黎析一陣惡寒。

“沒什麼,都準備好了嗎?”他總是不喜,還是保持着紳士風度,不着痕跡地把冷菲菲的手從臂彎裏抽出來。

冷菲菲像小強一樣,緊緊貼住黎析的胳膊,抱得更結實。

“析哥哥,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有姐姐的。你放心,我不會計較的。”

她眨了眨眼睛,像某些言情劇裏的女主一樣掉了幾滴眼淚,哭得很美,妝容防水,完全不受影響。

“你別哭。”黎析被她的眼淚弄得束手無策。

“嗯嗯,大喜的日子,我們都開心一點。”冷菲菲握了握黎析的手心,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黎析有些嫌棄,礙於面子,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勉強地笑了笑。

穿一身紅色旗袍的黎太太趁着賓客都迎進去了,忙湊近同樣穿紅色小洋裝的傅安琪說:“妹妹,你看他們兩個相處的多好,你就放心吧。”

傅安琪沒有她那麼樂觀,“黎析這次是真心娶菲菲的吧!”

“十二萬分的真心,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黎太太就差拍着胸脯保證了。

“好,我們倆這麼多年的交情,相信你也不會騙我。”傅安琪最希望的就是寶貝女兒能得到幸福。

她肚子不爭氣,到現在也沒生個兒子出來。

“我,你還信不過嗎!”黎太太說完,看了看不遠處和冷中州一起接待賓客的黎南道。

黎南道今天出奇的沒有帶他那些小四小五,讓她心裏舒坦不少。

“你們家那個大小姐呢?”黎太太環顧一圈,發現這麼重要的場合,她竟然沒有出席。

“唉,別提了,我這做繼母的,可管不了那麼多,就算徹夜不歸也不會知會我的。”傅安琪一臉無辜地表示自己這個繼母對她是怎樣寬鬆。

“你呀,就是心腸太軟了。”黎太太撇撇嘴,“要是我,還不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傅安琪不由地想起黎太太因爲冷清悠被氣暈的事,心中冷笑,面上還是一副嬌弱的模樣,“不是親生的,爲難她的事我也做不出來。”

“那個野丫頭,不知天高地厚。”黎太太說來說去就是不喜歡冷清悠。

這正好如了傅安琪的意。

“喲,菲菲如今可算是如願以償了。”

傅瑤挽着陸辰遠的胳膊姍姍來遲,她一如既往的美豔動人,彷彿那天在冷宅發生的事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