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院子是那人和他一起練劍的場所,這個藥房是那人時常配藥的地方,這個廚房是他煮菜烤野味的場所,還有這個……

他一遍遍地撫摸那些承載了美好記憶的物件,深深一眼望去,彷彿要把它們烙進心裏。

“該走了……”他微笑着望着周圍熟悉的物件,說話的聲音飄渺,宛若煙塵,隨時要融進這山間林中。

於是,顧惜朝進了廚房,取了打火石和火把,點燃火把後,先從廚房燒起,接着是藥房,最後是院子……他眼中映着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只見那紅光沖天之下,冥黑永夜被照得宛若白晝一般。火舌在房樑間遊走肆虐,撓人心肺的“噼啪”聲不間斷地響起,偶爾還有幾點火星迸出。

顧惜朝出神地望着這漫天火光,眼中帶着些淒厲卻又幽眇的氣息。朦朧之中,他前半生的悲歡離合依稀在腦海中閃現,最後化爲一個溫和俊秀的面容。

———————————————四年前—————————————————————

初見之時,顧惜朝只覺得那人好似是謫仙一般。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外表下又懷有絕世武功,這樣一個從頭而降的兄長叫他驚喜,卻也叫他不安。

人無完人,那人真如表面上那樣飄逸淡然不惹塵埃嗎?那看似溫和謙遜的笑容下,又會隱藏什麼樣的機鋒?

可他一一分析,暗中觀察,卻一無所獲。

那人完全沒必要欺騙一個卑微無力的ji女之子,因爲他不可能在顧惜朝的身上得到什麼。當然,如果顧惜朝的身世真的有隱祕,那就又要另當別論了。

所以,當下的最佳選擇就是跟那人多多相處。 契婚 日久見人心,這句話絕非妄語。

只是,經歷歲月沖刷之後,那張面孔是否還會像當初那樣完美?

顧惜朝微微一笑,他在翹首以待,但他卻沒想到他先等來的是仙姿樓的暗算。

這雖然叫人意外,卻也算是合情合理。仙姿樓的背景不簡單,但顧惜朝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值得那些大人物關注的地方,所以,他們關注的目標是那個跟他長得有八分相似的男子。

後來的事實證明,他猜對了。

紅綃以顧惜朝的性命威脅他,他似乎是沉不住氣了,那略含殺氣的警告卻讓顧惜朝心頭一顫。冥冥中,好似有什麼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然後,四分五裂。

但下一刻,一聲重重的倒地聲像是在他心裏劈下一道閃電。可顧惜朝沒有動,他也不敢動。

倒下的會是誰?

像是迴應着他的似的,紅綃嫵媚勾人的聲音在下一瞬間幽幽響起,顧惜朝的心立時沉到了谷底。

幸好,這只是那人的將計就計。紅綃被重傷,顧惜朝也被成功救走。

可事到臨頭,他卻有些不敢面對那個救他一命的人了。所以顧惜朝出聲提醒那人躲避暗箭之後,便假裝陷入昏迷。而那人,不知是擔心他的安危,還是擔憂仙姿樓的追捕,沒有注意到他偶爾有些紊亂的呼吸。

只是當他在朦朧中發覺自己身上的衣服正被人解開之時,他再也無法裝下去了。

因爲那一刻,他聯想到那仙姿樓門口迎客女和紅綃的話,那充滿惡意和鄙夷的話,像是一把把尖刀,生生絞進此刻的旖旎幻想,讓一切都支離破碎。

猶記得紅綃輕輕掩住粉面,鳳眸微眯道:“你真以爲他會是你兄長?做夢去吧,你這骯髒破落貨。江湖上有怪癖的人不少,興許他不過是看你長得跟他有幾分相似,想將你養着充作玩物罷了。偏偏你還這麼可笑地相信他,真是愚蠢至極。”

當時,顧惜朝只是報以冷笑。但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如在冰窖一般。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那張與自己相似至極的臉孔將會成爲他一生一世的夢魘。

他驀地睜開眼,雙眸幽寒之意漸濃,道:“你在幹什麼?”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然後又很快微笑着將原因道出。

顧惜朝聽罷,微微別過頭,掩飾住眼底的不安和愧疚。

——我這是怎麼了?竟然會相信紅綃那個女人的胡言亂語……

再後來,那人悉心爲他配置解藥。那三天三夜的燈火通明,照亮了半邊院子,也照亮了他的心。

自從孃親去世後,他在仙姿樓受盡白眼和非難,可曾有人對他如此盡心盡力過?可曾有人爲了他數度捨生忘死?可曾有人真正關心過他?

答案顯而易見。

可這樣的關心若是來得太過突然,只會讓他惶恐不安。就好像撿到了別人的東西,日防夜防着,不管過了多少時間都會害怕別人上前討要。這樣患得患失的感覺,他不想要。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若說他一點都不心動,那不過是妄語罷了。

顧惜朝苦笑了一聲,繼續坐下來,靜靜地看着朝起朝落和那始終緊閉着的房門。

終於,房門開了,隨之而來的是面色慘白如紙的他。

顧惜朝輕輕攙扶住虛弱至極的他,嘴角的笑溫和而隱忍,卻又帶着幾分慘然和苦澀。

如果說這時他的心扉已敞開大半,那在浮玉山的四年時光中,他已經完全將自己的信任投注到了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身上。

猶記得,那人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塗滿綠色藥膏的表情。那時顧惜朝臉色難看,心裏卻好似有一陣暖風吹過,那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陰寒之氣也被驅散不少。

也許他們永遠不會說什麼肉麻柔情的話,但這樣日常的小事就足以令他開懷。

猶記得,那人哈欠連連的教課,面上的黑眼圈中含着掩飾不住的疲憊和蒼然。那時顧惜朝皺着眉頭偷偷看他幾眼,心裏卻不知爲何很想發笑。

原來,平日裏淡然無波的你也會有今日這般模樣,倒真是令人驚喜。

然而最叫人意外的還是那人教導他排兵佈陣時的模樣。顧惜朝從來不會想到,他竟然會一臉正氣地說出無數陰損卑鄙的偷襲策略。他更不會想到,那謙和溫潤的外表下竟然有這麼一顆好戰善戰的心。

——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嗎?

顧惜朝嘴角微微揚起,一雙黑眸異彩綻放,說不出的靈動清冽。

——這樣也好,你若是真的那麼飄逸出塵,我倒會覺得你會很難理解我的志向。

他淺笑着望着那人的背影,黑眸眯成一條直線,很好地掩飾住眼底閃動跳躍着的火焰流光。

——接下來,你還會給我多少驚喜呢,南星?

他笑得越發和善純美,又走到那人身邊,與他共同探討軍事部署。

像是故意解答他的疑惑似的,那人後來又教他使用神哭小斧和無名劍法。顧惜朝的武功突飛猛進,他那顆不甘平凡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厲害。他知道,自己再過一段日子就可以下山入世了。

誰也沒想到,一場看似尋常的比劍會在兩人中間劃下一道深深的裂縫。

顧惜朝提着滴血的寶劍進了自己的臥室,又取了碗和清水準備滴血認親。

可那兩滴血就如同兩座永不相碰的孤島一般,遙遙而望,互相對立着。

顧惜朝白皙的容顏蒙上一層暗色,嘴脣被咬得留下一絲明紅,他的臉孔由於微微的扭曲,在昏暗的室內更顯得森然詭譎。

只聽”啪“的一聲,碗被他大力擲下,四分五裂。

顧惜朝癡癡地望着那泛着慘然的微紅的液體在地上蜿蜒而行,嘴角的笑好似暗示着洞悉塵世的內心,蒼涼而悲切。

“到頭來,我還是被你騙了。”

他近乎無聲地說道,語調悽切含恨,眼中偶爾閃現晶瑩一點,卻又很快消失於眸間暴漲的光芒中。

然而顧惜朝轉念想到這四年來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眉間攢動,又把自己心中燃起的大火給滅了下去。

顧惜朝覺得自己最該問的人,也許並不是那個四年來陪伴在側的他。

所以,他找到了紅綃。

一番拷問之後,顧惜朝冷眼看着血肉模糊的美人在地上蠕動掙扎,神情淡漠無塵,就好似只是碾過一隻螻蟻。

他已經通過對她的折磨得到了最合理的一個答案。可惜那個答案,並不是他想聽到的。

顧惜朝終於徹底死了心,灰了意,決定回去質問那個跟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子。

可顧惜朝雖然失望透頂,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恨他。

雖然他有可能處處都在欺騙自己,但那人有可能是有難言的苦衷,更何況,無論他接近顧惜朝的目的爲何,他對顧惜朝的栽培之恩不是用隻言片語就能概括的。

好孕來襲,天降無敵寶寶 若是旁人騙他傷他,他不過一笑而過。可是那人,是他此生最爲珍視的至親至愛。

他怎能不氣?怎能不痛?怎能不哀?

顧惜朝終於回到了浮玉山的小宅,也與那人交談起來。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面上的笑容溫和從容,卻又隱隱含着幾分憂悒。

顧惜朝看了只是冷笑,還用紅綃的毀容來旁敲側擊。這話語中處處機鋒,那人終於收起笑容,肅然正色道:“你知道了。”

“是嗎?我怎麼覺得我什麼都不知道呢?”顧惜朝冷然笑道。

那人又含了一絲春風般和煦的微笑,卻是提出了一個十分不合時宜的要求——下棋。

顧惜朝雖然意外,卻也遵從了。

然而這次下棋,一向精通縱橫之道的他以慘敗收尾。

那人卻沒有一絲得色,而是語重心長地替他分析落敗的原因。這話裏行間的關心,讓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他像是在說棋,又像是在教顧惜朝爲人處世的道理。

可惜,那時的顧惜朝還不能領會這些話的深意。他必須經歷江湖上的風吹雨打之後,才能切身體會這些金玉良言的可貴。

隨後,那人終於將所謂的真相一一道出。

顧惜朝先是驚駭異常,然後全身血液悸動着,翻滾着,攢動着,幾乎要一齊涌到心尖,讓心臟爆裂開來。

他面如死灰,咬緊牙關,心裏卻恨不得大笑起來。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顧惜朝忍不住質問那人未服藥的時期,然而他得到的答案一個比一個令人絕望。

不行,他決不能這樣死去!

顧惜朝瘋狂地抓住那人的手,卻無意間的看到了腰間的針袋,心裏頓時一陣清明。

——他不常在家中都帶着針袋的,難道是……

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然而下一瞬間又是近乎茫然。他輕輕抽走針袋,一步步向後退去,眼底空茫,帶着不祥的死寂。當那人露出擔憂的神色後,顧惜朝知道自己的僞裝成功了。

接下來,那人如他所料地說出想要離開的話。 逃離塔科夫之垃圾系統 顧惜朝氣憤他將自己的大好性命完全不當一回事,趁他轉身立刻出手偷襲。

幾番激鬥之下,那人終於被他所擒。

但功敗垂成就是形容接下來發生的事的。

顧惜朝千算萬算都算不到,原來那人早在鬱荃葵中動了手腳。他無力倒地,在閉眼的那一瞬,他依稀看見那人嘴角噙着的歉然苦笑。

連最後的見面,都是充滿着算計嗎?

那是他完全陷入黑暗前心中無意識地浮現出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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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宅院在漫天大火中崩塌朽壞,化爲寸寸焦炭,任憑那四年來的繁華旖夢都於風中消逝。然而那些歷歷在目的事,卻不會如同煙塵一般被這風一吹就散。

顧惜朝望着那看不清原來模樣的焦黑木柱,笑了,輕輕的,卻又帶着幾絲悲哀和決然。

你給了我最美的四年,所以,我會用一生來找你。

插入書籤 流星蝴蝶劍序章

回到穿越司後,李沐立刻發現他在武俠分區辦公室的位子已經被人佔了。

坐在位子上的是個娃娃臉的青年。他那眸子清清亮亮的,像明鏡似的倒映着一方天地。看到李沐後,他微眯着雙眼,在嘴上划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微笑打量着李沐。他的笑讓李沐覺得有些熟悉,因爲他笑的時候與他一個損友有幾分莫名的相似,那笑裏的幾分陽光中又含着幾分自嘲。

李沐翻遍了自己的記憶,也不覺得自己有見過這號人物,細細觀察他的神態動作後,便試探着問道:“是小淮嗎?”

“不愧是老木頭,這麼快就認出我了。”娃娃臉青年笑得更加歡樂。

“你怎麼又改裝身體了?這次老子差點都認不出來。”確定了他的身份,李沐肆無忌憚地大笑,順便揪過他的頭髮狠狠揉搓。

錢小淮從小就是李沐的死黨:上學罵同一個老師,上課看同一本小說,長大找同一個工作單位。但是在進入穿越司時他們卻發生了分歧。申請崗位時李沐選擇了武俠分區,當然這是基於他對某位區長了解不多的情況下,而後者則選擇了西方魔幻分區。

“人總要學着改變嘛,再說現在不是流行正太控嗎?改裝成這樣纔不會被時代前進的破輪子給落下。”錢小淮掙開李沐的魔爪,然後笑眯眯着解釋道。

“現在還沒到滿城盡是正太控的時候吧?你這樣子也太彆扭了,還是老子這樣看的舒服。”李沐立時反駁道。他對自己的外表還是很滿意的。

“你的外貌的確不錯。而且老木頭你一向都很會裝,不會鋒芒畢露讓人難以親近。這點我最佩服。你表面上看起來傻乎乎的,其實肚子裏的水深着呢。”

傻乎乎的……傻乎乎的……話說你真的是在誇老子嗎?你難道不能找些正常點的形容詞兒?老子明明是看起來忠厚老實!

“不過我這樣子也有利於吸引我喜歡的女生。”錢小淮突然笑得很猥瑣。

“喜歡的女生?你還在追我們區的楊玖楊大姐嗎?”李沐的八卦之心瞬時佔了上風。

“哪有的事兒啊?”錢小淮突然唉聲嘆氣,正當李沐想要接着問下去時,他突然輕輕地笑起來。

“咱已經追到了。”

“哇塞!你不是吧?怎麼老子纔去了這麼點日子,太陽都改從西邊升起來了?”李沐目瞪口呆。

“老木頭你少打岔,我追是追到了,可她最近忙,沒空陪我過二人世界。”錢小淮擡頭45度角憂鬱地望天,晶亮亮的眸子都快要擰出水來,然後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都怪那些穿越男。”

李沐一頭霧水,遂即細細查問,錢小淮這纔算把實情都托出。

由於蘇有朋版倚天屠龍記美女衆多。羣芳爭豔的劇吸引了無數宅男們的目光。而性格略顯懦弱的張無忌更是被穿越的重點對象。但只有少數穿越男能夠憑藉自己的能力在風起雲涌的元末創一番雄圖霸業,多數穿越男以成爲頂級種馬爲最終目標,在傳播精子和造人的事業上有着極高的熱情。依照他們的品性,原版女主女配再死心塌地地愛上他們可能性是極低的。指望那些亂世梟雄們能在見到他虎軀一震的雄姿後就智商下降以至於一敗塗地也是不可能的。武俠世界的原住民的頭腦還是很正常的,畢竟他們沒有活在瓊瑤世界,沒有被傳染腦殘光環。爲此,爲了滿足廣大男客戶的要求,認真貫徹爲人民服務的基本目標,穿越司中央領導決定派遣職員扮演女主女配和大反派,力求讓顧客們心滿意足。

“我可憐的玖玖,得附在趙敏身上跟那個穿越男調情。明明對他唾棄得不行,還得裝出一副含情脈脈的小兒女態;明明交戰時佔着上風,還得找藉口拖沓直到那穿越男逃掉。”錢小淮一副西子捧心狀語調誇張地感慨道。

“唉,這也沒辦法,男客戶一向都這麼難伺候。”李沐同情地看着他。

“不過這還不算最可怕的。”錢小淮變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還哀哀悽悽地慘嚎,下一秒立刻面無表情地問道。“你知道最近出現在逆水寒世界的一大批強悍穿越女嗎?”

“額?逆水寒世界?不是資源很緊湊嗎?你說一大批什麼意思?”李沐疑惑道。

“資源緊湊是老早之前的狀況了。在你出這個任務前,武俠分區就鎖定了新一批逆水寒世界的座標,客戶能去的逆水寒世界已經比以前多很多了。之前因爲能去的逆水寒世界較少,所以每個成長中的世界都備受關注。現在資源豐富了,那些發生磁暴的逆水寒世界就直接被註銷了,不會有客戶去了。這個決定是你們區長一早就定好的,只不過最近才發下正式通知而已。咦,老木頭你的臉怎麼這麼白啊?哎呀老木頭你的手怎麼抖這麼厲害啊”

我勒個去!難怪那貨不告訴老子仙姿樓的背景,敢情他根本就不在意這個任務的成敗。那混蛋肯定一邊看着顯示屏一邊得瑟地啃着薯條。瑪麗隔壁的,老子千辛萬苦地跑任務是爲了啥?李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在心裏瘋狂詛咒着某人。

“沒……沒事,你接着說。”看着錢小淮疑惑不解的模樣,李沐盡最大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唉,其實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兒形容那些女人。還是我給你舉些例子吧。”錢小淮帶着一臉無奈地表情說道。

“有個穿越女在進去逆水寒之前,給自己染上了七彩的頭髮,塗上七彩的脣膏,管自己叫七彩聖母。”

七彩……她怎麼不叫七彩雷母?李沐一陣無語。

“她見到別人時都只說自己七彩聖母的外號,只有見到顧惜朝時才說出自己編造的閨名。”

“什麼閨名?”李沐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歐陽瑪麗。”

……前面一箇中國複姓,後面一個外國名字,這是個啥?中西合璧嗎?李沐已經抑制不住嘴角連續不斷的抽搐了。

“她說自己是西域大國朱紫國丞相的千金。她還說仰慕自己的人太多,所以她不厭其煩選擇逃出朱紫國來到宋國。歐陽明,據她說是武功可以排進天下前十的大將軍,爲了追求她休了原配;上官曉雨,據她說是朱紫國第一才子,爲博得她一笑寫詩無數;慕容玉林,據她說是武林大幫天使幫幫主的兒子,居然爲了她甘願放棄幫主之位;皇甫風,據她說在別國做臥底,手下有一大堆暗探,卻甘願委身做她的侍衛;公孫雷,據她說在朱紫國爲官,擁有一大幫追隨者權勢滔天,卻爲她放棄高官顯位。她還說她相信可以在宋國找到真愛,所以不遠萬里來到宋國。”說完這些,錢小淮的表情很是扭曲。

這身世還可以再瞎一點嗎? 愛上小偷總裁 一個丞相的千金搞什麼尋找真愛之旅,你以爲這是腦殘偶像劇啊!還有你那幾個金光閃閃的情人可以別拿出來亂炫耀嗎?那幫派的名字也太慫了吧?那第五個人的名字也太可憐了吧?李沐深深地感覺到自己之前編造的故事是多麼的合情合理有邏輯。

“那個世界的顧惜朝……不會相信了吧?”

“怎麼可能?”錢小淮立刻撇嘴道。“他剛開始以爲她是個胡說八道的瘋子。”

“後來呢?”李沐又問道。

“他覺得這女人可能是什麼西域魔教的妖女。”

這樣的極品只能讓吾輩凡人仰視了。李沐突然很同情平行世界的那個顧惜朝。大概在他眼裏,晚晴是天上來人間的,這女人是天上人間來的。

“對了,剛纔我說逆水寒世界資源豐富時,你那麼奇怪的反應是怎麼回事?”

於是李沐把無辜職員被邪惡資本家壓榨剝削的故事細細講了一遍,聽得錢小淮連連搖頭嘆氣。

“老木頭啊老木頭,你有時候像個天才,有時候又像個白癡。而你選擇進武俠分區就是你最白癡的表現。當初我就跟你說進魔幻區好處多多,你偏偏不聽。唉,不聽小淮言,吃虧在眼前啊。”

李沐聞言只是苦笑不語,看到如今他的處境,他就不由得想起剛進穿越司的時候。那時候的還是青蔥少年的他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啊。當初那麼好的一份進魔幻區的機會他就這樣放棄了。

曾經有一分珍貴的機會放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我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只想說一句話,那就是:永遠有多遠,區長你就給我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