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

袁世凱看馬五爺臉生,便向白世寶問道。

白世寶說道:“這位是我家中的老僕,幫我背些法器符咒上山!”

馬五爺身上揹着一個挎包,在旁邊彎着腰不住地點頭稱是。

這時有官兵上前來搜馬五爺的挎包,白世寶也爲搭話阻止,任由他去翻。結果搜出來的都是黃紙符咒,硃砂粉末和桑樹之葉,還在挎包最裏面搜出來一捧白花花的大洋。

官兵沒有搜出什麼異常,轉頭看着袁世凱。

袁世凱裝作發怒道:“誰讓你搜身的?弄壞了白道士的法器,我砍了你的狗頭!”

那位官兵低頭不語。

白世寶心中暗道:你這齣戲唱的可有點假!分明是提防着我嘛!

於是也賠笑道:“無妨!”

袁世凱向官兵罵道:“還愣着幹嘛?還不爲白道士撐火照路?”

官兵們急忙點燃了火把,打着火把在前方引路。

衆人藉着火光,步行上山。

一路上,白世寶的眼睛不住的向周圍亂掃,因爲不知道燕子飛和衆人都藏在哪裏,心裏盤算道:燕子飛兄弟!你可一定要等我支開這些官兵才動手,千萬不要過急!

而袁世凱卻滿面春風,端着一手摺扇,扇着涼風,微笑着往山上邁步。

行約一炷香的時間,衆人在半山腰上的一處平整的巨石前停下來腳步。

拐個王爺來種田 王爺,別崩人設 這塊巨石上正立着‘泥人張’捏塑的七尊泥人!各個身高七尺,眼睛上都被一條紅布包裹着,身上的衣衫被風吹得翻動,在這漆黑的山腰上詭異地站着,看上去有些駭人。

“這便是東方七宿的金身?”

袁世凱瞧見後,慌忙跪在地上叩拜。隨後命令衆位官兵將手中的供品擺放妥當,又端着一個大金盆,將黃紙冥錢在金盆裏燒了。

這時,白世寶也走上前,彎腰拜祭了一番,然後對袁世凱說道:“我現在要作法,喚五神降臨金身,與你相見,你可向它們說出改命之事!”

袁世凱點了點頭。

白世寶又繼續說道:“不過我作法時,閒雜人等都需要退下,以免驚動了衆神!”

“哦!你們都退下吧!”

袁世凱一聲令下,衆位官兵後退百步之遠。

這時白世寶向馬五爺點了點頭,馬五爺從挎包中掏出來黃紙符咒,和一把桑葉遞給白世寶,然後也身退數步,同官兵們站在一起,手中伸在挎包裏,摸着那些大洋!

只見白世寶在每尊泥人面前插了三柱香,然後走到巨石上,盤膝坐地,手指掐訣,口中唸咒。

頃刻間陰風陣陣,在衆人面前急卷而過。袁世凱感覺渾身被這股陰風吹得瑟瑟發抖,擡頭向泥人身上一瞄,那些泥人竟然晃晃的動了起來!

原來白世寶早就燒錢買通了七個鬼魂,約定好今晚在半山腰上幫忙附在泥人身上,合演這麼一出好戲,給袁世凱看。這七個鬼魂中便有先前那兩位胖瘦二鬼。

白世寶法畢後,微微睜開眼睛,瞧着七尊泥人身上都附了鬼,心裏正高興時,卻突然愣住了……

眼睜睜的瞧見在一尊泥人旁,正站着一個小孩。

“哪裏來的小孩?”

白世寶心裏奇怪,先前約定好的七個鬼魂都是成人的陰魂,怎麼多了這麼一個小孩?白世寶往那小孩腳底下一瞧,沒有影子!

“這小孩是鬼?“

白世寶急忙擡頭瞧着那小孩身旁的泥人,一動不動,心裏暗叫道:“糟糕,怎麼少了一個鬼魂?”

就在這時,那小孩向白世寶突然辦了個鬼臉,笑道:“你這個鬼魂來不了了……”

白世寶驚道:“什麼意思?”

那小孩用手指着白世寶的身後,笑了笑。

白世寶猛一回頭,只見身後正站着一位穿着紫色道袍的人,這人雙手上綁着一根紅繩,繩子上繫着一個荷包。荷包鼓鼓的,裏面像是包了個東西,而且還不住地上下跳動着!

白世寶驚道:“啊……這鬼魂怎麼被捉到了荷包裏?” 聽了一會三人的頌揚之語后,朱由檢便打斷了他們,繼續對著龐天壽說道:「另外一件事就是,陝西地方廣大,同蒙古各部落相鄰,邊境線長於其他各邊疆省份。

而陝西地面駐有延綏鎮、寧夏鎮、固原鎮、甘肅鎮,大明九邊陝西就佔了四邊。是以陝西邊軍人數同普通百姓的比例,僅次於遼東鎮而已。

陝西向來都是抵禦草原民族進入中原腹地的第一道防線,故陝西軍民性格勇悍,又耐於吃苦。以朕看來,陝西實是我大明少有的幾個適合於徵兵的省份。

但是陝西土地貧瘠,百姓積蓄甚少,一旦遇到天災就往往會變成人禍。人要是活不下去了,自然就會揭竿而起。則陝西又是我大明不穩定的根源。」

龐天壽認真的聽著崇禎的講解,他知道皇帝講的如此細緻,顯然接下來吩咐他去做的事才是重點。

朱由檢略略停頓了一下后,才繼續說道:「若是想要讓西北之地安穩下來,就首先要讓陝西安穩下來。而想要讓陝西安穩下來,則必須要保證陝西邊軍不發生變故。

大明軍隊一向以九邊為重,而九邊之中又以陝西和遼東兵為上。內地若是有亂軍,朕可以調九邊的邊軍去平息。但若是陝西的邊軍作亂,則不調用遼東兵就無法擊敗叛軍。

但是遼東軍同建奴對峙已經力有未逮,再抽調其進入內地平叛,遼東鎮力量分散,必然會給建奴以可乘之機。這對於大明來說,同樣不是什麼好事。

更何況,若是遲遲不能平息陝西亂兵,建奴在東北與之遙相呼應,則我大明國力就會在西北、東北兩地被耗干,叛軍和建奴都不可遏制了。

是以朕要你出鎮陝西,另一個任務便是要穩定住四鎮的軍心。如何穩定軍心,無非就是足食足餉。邊軍欠發糧餉,這個已經成了痼疾了。

陝西鎮守太監有掌管地區商稅和礦稅徵收的權力,朕許你把這筆錢糧用於填補軍中糧餉的積欠。朕不要求你出鎮陝西后,馬上做到清理四鎮積欠的問題,但是最起碼要保證今年之內的糧餉不欠發。」

龐天壽咬了咬牙,對著皇帝說道:「臣一定儘力而為,替陛下穩定四鎮軍心,籌辦出四鎮的糧餉。」

朱由檢注視了他一會,才繼續說道:「朕知道,光憑陝西一省想要養活四隻邊鎮,實在是有些困難了。

因此想要籌集足夠的糧餉,一是發展邊境貿易,二是開辦礦山,三是興修道路,四是興辦水利。

前兩條,朕也就不和你細說了,四海商行會派出一個管事陪你前往陝西,他自然會告訴你如何實施第一、第二條。

最後一條,這興辦水利還是需要陝西地方官員士紳的配合,朝廷只能負責規劃組織而已。朕給你一項權利,凡是不配合興建水利的地方官員,你都可以一一彈劾,朕做你的後盾。

而第三條,修建道路光憑地方上是無法完成的,但是道路不暢通,那麼通過陝西進行邊貿就是一句空話。

因此你抵達陝西后,就要開始收集陝西地理環境及原有商道的資料,朕將會籌措錢糧,修繕陝西地區的道路。首先就是河南洛陽到陝西西安之間的通道。」

龐天壽心中大為振奮,比起現在這個有職無權的御馬監首領太監,這陝西鎮守太監的權力實在是大的多了。他連連向崇禎詛咒發誓道,願意粉身碎骨替皇帝辦成這些差使。

對於龐天壽發誓效忠的激動神情,朱由檢並沒有被感動,他也並不怎麼全然相信。

不過他在表面上卻絲毫沒有露出懷疑的神情,而是好生安撫了龐天壽幾句,算是認可了他的效忠。

朱由檢隨後又說道:「想要安定陝西四鎮的軍心,光靠按時發放糧餉還是不夠的。按時發放糧餉不過是朝廷應該盡的責任,而不是什麼恩賜。

這幾個月,朕整頓京營事務時發現,不少軍中將士都有借債的習慣。有些人是因為染上了賭博嫖娼的惡習,有些人則是因為家人生病或是其他原因。

而這些軍士們借債的對象,不是軍中的將官,就是市井中的豪強,且所借債務都是利滾利的高利貸。

不管是在軍中聚賭也好,還是在軍中放高利貸也罷,顯然都是擾亂軍心,使得將士離心的因素。且軍隊同地方豪強有經濟往來,不是互相勾結欺壓百姓,就是矛盾重重地方不寧。

因此你此次出鎮陝西之後,軍務什麼的先不去管,先理清這軍中軍士的借貸狀況。」

龐天壽有些不明所以的問了一聲,「敢問陛下,這理清借貸應當從何著手?難道陛下要替這些軍士還錢嗎?」

朱由檢思考了一會說道:「朕會讓都知監派給你幾個人,成立陝西四鎮軍人債務清理委員會,把所有軍士所欠債務登記入冊之後,進行債務分類。

對於已經支付利息超過了兩倍本金的高利貸,全部進行赦免。禁止對債務人繼續追討,違者進行處罰。

對於借貸數目小於10兩的債務,重新核定利息,以年利息不超過12%結算。扣除已經支付的利息之後,餘下的由債務清理委員會統一支付。

這部分款項,在該軍士的軍餉中進行分期扣除,但不得收取利息。

對於10兩以上的債務,重新核定欠額后,轉為年利息2.5%的30年公債,每年支付利息,30年後歸還本金。

而對於這部分欠債數目巨大的軍士,核查本人的家庭狀況,調查欠債原因,然後統一報給宮內,進行債務減免。

總而言之,朕給你一年或是一年半的時間,把軍中軍士的欠債,全部都轉移到軍人債務清理委員會身上,然後把這些債務都轉換成30年公債。」

龐天壽眨了眨眼睛,腦子裡有些繞不過來。把高利貸變成30年的公債,一年只拿2.5%的利息,這固然可以緩解邊鎮軍戶的窘迫困境,但是那些放債的軍官和地方豪強能幹嗎。

他下意識的問道:「陛下,要是那些債主不樂意把自己的債務變成公債怎麼辦?或是他們今後拒絕再向軍士們借貸怎麼辦?」

朱由檢隨意的說道:「朕很快就會宣布,高利貸是非法的。如果這些人堅持要向朕收取高利貸,那麼就把他們治罪就是了。

放債人擔任軍職的,就革去軍職。是地方士紳出身的,有官職的革去官職,有生員身份的革去生員身份。

只要你能收攏四鎮的軍心,些許軍官和地方士紳,難道還愁鎮壓不了嗎?你調查軍士債務的時候,把軍中那些放債的軍官們都登記下來。該調離的調離,該退役的退役。

至於軍士遇到困難需要借貸的,原本今年各鎮都要推行後勤改革,今後軍士糧餉的發放由後勤部負責。如果軍士家中遇到困難,會按照實際情況給予預支預借。想來總是可以解決問題的,如果再遇到什麼情況,你再向朕詳細彙報吧。」

龐天壽被召入乾清宮的時候,心裡還有些不安的感覺,但是當他離去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喜氣洋洋的神情了。

待到龐天壽離去之後,朱由檢則對著王承恩吩咐道,「讓社會調查所也安排幾個人到陝西去,特別是對於四鎮的情報要及時進行回報。」

王承恩心裡頗為吃驚,他原本以為皇帝交給龐天壽這麼重要的任務,是出自信任,現在看起來卻並非如此。

他心裡雖然有些波動,但是面上卻毫無變化的接受了皇帝的命令。

朱由檢這才像是了了一樁心事一樣,但是很快他又想起了什麼,對著呂琦問道:「關於西山門頭溝到京城之間的鐵路預算,計算的怎麼樣了?」

呂琦立刻從懷中拿出了一本小冊子,翻了幾頁后停下來說道:「回陛下,從門頭溝經過石景山然後直接通往阜城門,地勢最為平坦,修整地形的費用也最低。

如果按照這條路修建鐵路,需要另外修建12丈長,2丈寬石橋一座,大約需要1萬兩白銀,即1萬4千元左右。

從門頭溝到阜城門,大約有65里地。需要設置門頭溝、阜城門外、石景山、楊庄、田村五處休息站,共計8000元。

每一百米鐵路,即兩條鐵軌重約4000斤,每斤鑄鐵價值一分5厘…」

「停,這生鐵不是6厘一斤的嗎?如何成了一分五厘了?」朱由檢頓時有些不悅的說道。

「陛下,生鐵不能直接用於製作鐵軌,需要精鍊一遍,達到建鐵的程度,方才能鑄成可以使用不會斷裂的鐵軌…」呂琦趕緊解釋道。

朱由檢聽了半天,才明白過來。明代的生鐵並不是他記憶中的那種鑄鐵,而是一種在溫度不足的狀況下熔煉出來的海綿鐵,這種鐵雜質太多,需要再精鍊一遍,才能算是可鑄的生鐵。所謂的建鐵、熟建鐵,才是他記憶中的生鐵。

如此一來,一噸生鐵的價格就在30兩銀子上下,而每百米鐵路光是生鐵的物料價格就達到了60兩。加上二分之一的熔煉加工費用、輔助物料、運輸人工,每百米鐵路價值90兩。

那麼一里鐵路的物料成本價格就是450兩,折成紙幣就是630元,加上鋪設的人工費用,還有平整場地等費用,一里鐵路的造價大約在1200元左右,門頭溝到阜城門的鐵路大約花費8萬元。 天罡法步,飛行九天,禁制鬼神,天綱地紀;依圖步之,點名方位,入鬥星宿,步過天關,落神除魅,破地召雷;破除陰氣,步法剛威,召命神虎,鍊度破幽,追攝幽魂;此名曰:踏星斗。——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在白世寶身後,這位身穿一件紫色道袍,頭戴黑色道冠,長着一張窩瓜大扁臉,幾進幾齣,顴骨高的嚇人,嘴咧牙黑,留着一墜山羊鬍須,看上去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位角兒正是袁世凱的護國法師,將亢!

將亢扯着紅繩在手上繞了幾圈,然後抓住荷包掂了掂,笑道:“這位道兄,大半夜的賺我們皇上登山,有何企圖?”

白世寶下意識地瞧了下袁世凱,見他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將身子退到將亢身後。白世寶心中明白,看來設計不成,反中了他們的局!

馬五爺見事不妙,手心裏攥着幾塊大洋,正要甩手飛出,卻感覺太陽穴一涼,扭頭一瞧,正被一口黑漆漆的槍管抵住了腦袋。身旁的衛兵端着手槍,向馬五爺說道:“別動!將手上的東西放下,否則我在你腦袋上穿個窟窿!”

賠心攻略,黎先生別來無恙 嘩啦啦!

馬五爺咬着牙,慢慢張開手掌,大洋粉粉掉落在地上。

“怪錢馬五爺!幸會,幸會!”

袁世凱將扇子合手一折,別在腰間,笑臉迎上前去,向馬五爺拱了拱手。

馬五爺一愣,暗道: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於是強辯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袁世凱笑道:“要是在這天津上百萬人中找你,簡直猶如大海撈針,不過一打聽‘飛錢打人’的馬五爺,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怪就怪你太出名了,正所謂槍打出頭鳥!”

袁世凱轉頭看了看白世寶,朗聲大笑道:“幸好我這位將亢法師高明,看出了你們這點計謀,否則我還被你矇在鼓裏……”

馬五爺怒道:“國賊!今日我人落在你的手裏,算是認了栽,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袁世凱抽動了下嘴脣,八撇胡也跟着亂顫,怒說道:“你們這羣亂黨死不足惜,不過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我還有讓你們更好的死法……”

白世寶心中暗想:燕子飛兄弟你們藏在哪裏? 農園醫錦 爲何還不出來?

啪啪!

袁世凱拍了兩下手掌,這時從山間密林裏一下子涌出來好幾千位官兵,捆綁押着百餘人,推推搡搡的走了出來。

白世寶向來人望去,心涼了半截兒!

燕子飛和衆人被麻繩五花大綁着,嘴巴被塞住毛巾封了口,怒瞪着袁世凱‘嗚嗚嗯嗯’地大叫。袁世凱走上前去,用手拽出燕子飛口中的毛巾,笑道:“這位便是江湖聞名的‘義盜俠’燕子飛嗎?久仰久仰……”

燕子飛怒罵道:“呸!我的名字豈是你叫的?”

“還嘴硬?”身旁一位官兵照着燕子飛的臉上就是一槍托,把燕子飛打的滿口噴血。

這一下把燕子飛被打的頭昏腦漲,甩了甩頭強打着精神,向白世寶喊道:“兄弟,你動法術,爲何還不快跑?”

“跑?”

將亢用手一橫,將白世寶的去路封住,說道:“有我在,你能跑到哪裏去?就算你跑到陰曹,我也給你捉回來!”

白世寶說道:“我白世寶可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如今衆兄弟落了難,我怎麼能獨自逃生?這事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污衊了我武庫世家的名號!”

此時,在白世寶手心裏,正緊緊攥着一張符紙。

他在等待機會。

“正是夠義氣!”

袁世凱拍了拍手掌,爲白世寶叫着好,然後說道:“自從辛亥革命後,全國上下沒有一天不在打仗,南戰南,北戰北,南北交戰等之流離顛沛,奸,淫擄掠,天災人禍……若不是我袁世凱逼迫滿清韃子退了位,這天下哪裏能如此太平?如今我受百姓擁戴,順應天意,稱王稱帝只是早晚的事情!你們不來感謝我,竟然敢反我?”

燕子飛罵道:“呸!你刀切豆腐兩面光,一面欺騙舊清皇帝退了位,一面又竊取革命之利,還好意思在這裏唱着高調?”

袁世凱拍了拍手笑道:“別急!我讓你們見個朋友!”

這時有官兵帶着泥人張從身後走了出來。

白世寶一愣,驚道:“怎麼是你?”

馬五爺眉毛緊皺,罵道:“你個背信棄義的主!袁大頭給了你什麼好處?叫你甘心爲他當狗?”

泥人張笑道:“這事怪不得我!我可是靠手藝吃飯的,和你們可不是一路人,爲了幫你們捏這些泥人,我可是連祖傳十二拍的坯子都用了,你還想讓我連命都搭上嗎?”

馬五爺氣道:“好好!人各有志,事到如今我也不多說什麼!我只問你,你是什麼時候偷下的山,跑去報的信兒?”

泥人張用手指了指白世寶說道:“你和他算命的時候!我對他們說一個泥人少了個腳趾,要回趟家取泥!”

馬五爺罵道:“枉我對你信任,你竟然暗中投靠這個袁大頭!”

袁世凱聽後暴怒道:“嘴硬的傢伙!給我統統斃了!”

咣咣咣!

官兵們用槍托在衆人的頭上砸去,將衆人砸暈在地上,然後將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衆人的腦袋!

這時白世寶大驚道:“鬼兄們,還不快去幫忙!”

只見那能動的六尊泥人,僵着身子向衆官兵飛撲了過去。

啪啪啪啪啪!

官兵們端着洋槍朝泥人身上一通亂掃,打的泥人胳膊腿飛落,身子成了塞子,卻依舊站立不倒。官兵們無不驚呆,抖着手,嚇得已經擡不起槍來,紛紛往後退着步子。

“差點忘了,這邊還有一位道友,你們別亂放槍,去護住皇上!一物降一物了,看我來擒他!”

將亢說罷,手掌一翻,將手中的紅繩扯出來半米長,飛身躥到六尊泥人旁,用紅繩在一尊泥人的脖子上飛快的打了個結,反手在泥人面門上一拍,徒手便將鬼魂從泥人身中拽了出來,然後從腰間抽出一片荷葉,包了個‘鬼糉子’!

其餘鬼魂見狀,嚇得從泥人身上逃了出來,化作一團團青煙跑了。

白世寶愁眉緊鎖,心中暗道:“這將亢竟然能徒手捉鬼!恐怕要有一場惡戰了!”

將亢站在白世寶面前,朗聲笑道:“道友就不能招些厲害的鬼魂嗎?”

白世寶回道:“怕招來閻王你應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