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柔嘉低頭看着他,又嘲諷的一笑。

“或者從來都不是。”

門前的人都先後進去了,喧鬧散去,謝文興趕着人將老海木和安哥俾送走。

“這種人還送走幹什麼啊?還不直接打死。”周成貞抱臂站在一旁說道,一面又喊八斤。

看着八斤跳出來,邵銘清也站出來。

“老海木我有話問你。”他說道,說罷也不理會周成貞,帶着老海木和安哥俾走開了。

周成貞挑挑眉。

“他又不是你家的人,你不阻止他啊?”他衝謝文興說道。

我現在能阻止誰啊,你們都是祖宗!

謝文興苦笑施禮。

“世子爺,你也請自便吧,我得進去了。”他說道,剛要轉身卻被周成貞一把按住肩頭。

“謝大人,還進去幹嗎?去給人端茶倒水嗎?”周成貞似笑非笑說道,“反正也沒人把你當人看,不如陪我去喝一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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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謝文興看向議事廳,人都已經走進廳內,正要關門,有人回頭看到還站在外邊的他。

裏面似乎有人說了什麼,那人看他一眼最終收回視線,議事廳的門徐徐關上了。

真是可有可無的人啊,參加不參加都無所謂。

謝家的這些鼠目寸光的東西,就知道丹女,就知道挖砂掙錢,根本就不想想這件事會帶來什麼後果。

不想想他們謝家所依仗的根本是天命神授,皇帝看重的傳承的頂天立地的大巫。

這次鬧出這種事,還怎麼頂天立地,還怎麼直上青雲路,一輩子窩在彭水當土財主吧。

種地從1992開始 謝文興轉過頭對着周成貞一笑。

“多謝世子爺,那我就陪世子爺喝一杯去。”他說道。

周成貞笑了轉身邁步。

錦鯉太后升職記 “走走,要喝就出去喝個痛快。”他說道。

要出去喝?

“世子,這外邊沒有比謝家更好的酒和風景了。”謝文興說道。

周成貞回頭看了他一眼。

“可是這地方實在是令人不舒服。”他說道。

謝文興一怔,旋即哈哈笑了。

“走,走,這彭水我熟,我給世子找個有好酒的地方。”他說道,擡腳先行。

周成貞對八斤使了個眼色,八斤點點頭,主僕二人跟上謝文興。

彭水一間高樓上,透過大窗江水一覽無餘,此時偌大的廳內只有謝文興和周成貞二人相對而坐,一人面前擺着一罈酒。

酒罈顯然已經空了一半,謝文興的臉上帶着醉意。

“世子你說得對。還是來外邊喝酒喝得開心。”他笑着說道,一面拎起酒罈倒了一碗,“世子,我敬你,要不是你那日帶人阻止了我那妻女的胡鬧,現在謝家肯定已經被官府圍住了,臉都丟盡了。世子。你就是我謝文興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他說着搖搖晃晃坐正身子就要大禮一拜。

周成貞伸手扶住他。

“這輩分不能當。”他似笑非笑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得喊你一聲父親。”

謝文興一頭撲在地上,手裏的酒灑了一地。

“世子。”他擡起頭苦笑一下,“這玩笑可開不得。”

“這種事怎麼能開玩笑。”周成貞說道,坐正身子。“要不然我天天往你們謝家跑是閒的嗎?自然是看上你的女兒了。”

周成貞突然又出現在彭水,還用弓弩圍攻他們。謝文興當然不會認爲他是偶然路過的。

當時很明顯他是站在謝柔嘉一邊的,但謝文興並沒有認爲他跟謝柔嘉之間如何,敢做出這種事,怎麼也得是由皇帝在背後授意吧。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幹脆的說出這句話。

真的嗎?

這樣坦率又潑皮的話。謝文興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是應該言辭犀利的呵斥這個冒犯女兒的登徒子呢,還是俯身在地上叩謝這位世子的厚愛?

“世子,只是這謝家的女兒身份特殊。只怕當不起你的厚愛。”他苦笑一下說道,酒也醒了一半。

“當不當的起與你無關。”周成貞說道。舉起酒碗,“岳父大人,你只要認清楚我的媳婦纔是丹女就足夠了。”

謝文興有些驚訝。

“世子你可知道謝家的丹女是不外嫁的?”他問道。

“我知道。”周成貞將酒一飲而盡說道。

“那嘉嘉要是當了丹女,可就不能嫁給你了。”謝文興提醒說道。

周成貞哈的一聲笑了。

“這也不用岳父你操心,嫁不嫁是她的事。”他說道。

“可是,世子,那真不是她自己就能做主的事。”謝文興苦笑說道,話沒說完周成貞已經舉着酒碗跟他面前的酒碗碰了下。

“以後的事且不急着說,先當上丹女再說。”周成貞說道。

終極小村醫 謝文興端起酒碗。

“世子,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你要是喜歡嘉嘉的話,不當丹女直接娶了她豈不是更好?”他皺眉問道,“爲什麼非要她當丹女?那到時候,你要娶她謝家不會同意,皇帝肯定也不會同意的。”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周成貞嗤聲一笑,端起酒碗,“因爲她喜歡啊。”

她喜歡?

謝文興愣了下。

“她想要拿回丹女,我當然要讓她如願了。”周成貞說道,“我喜歡她,就得讓她高興,她高興了,我就高興了,我們都高興了,你說的那些別人不高興的事,又算什麼?”

謝文興聽得目瞪口呆,覺得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不過讓謝家的丹女高興,謝文興還是有些明白。

只有謝家的丹女高興了,自己也才能高興,才能心想事成,他和謝媛不就是這樣。

對,就是這個道理。

謝文興點點頭笑了。

“世子爺,這一點不用叮囑我,我自然是最喜歡嘉嘉的。”他說道,又嘆口氣,“嘉嘉的本事,謝家的榮耀,這些大道理且不說,我就告訴你一句話實話,謝柔惠這個女兒曾經要置我於死地啊。”

他看着周成貞。

“你說,我會想要她當上丹主嗎?”

周成貞拿起酒碗舉過來。

“你混的真慘,兩個女兒都不把你當爹。”他一臉同情說道。

是啊是啊,真慘,謝文興心裏說道,舉起酒碗跟周成貞碰了下。

“世子,你是不知道啊,這個謝柔惠,真是畜生不如啊。”他一口飲盡,或許是想要讓對方更信自己,或許是酒意上來忍不住要絮叨委屈,“到時候把她……”

“把她給我。”周成貞接過話說道。

謝文興手裏的酒碗差點再次摔在地上,有些愕然擡頭看着周成貞。

她…你也要?

姐妹兩個都要?

他知道在歡場有些是特別喜歡雙胞胎……

這,這作爲一個父親被人當着面的褻瀆自己的兩個女兒,他應該將手裏的酒碗砸在對方的臉上纔是。

謝文興張張嘴卻什麼也沒說話來。

“好了。”周成貞放下手裏的酒碗坐正身子。“正事說完了,另一件小事還要麻煩岳父你。”

岳父這個詞現在聽起來真是彆扭。

“岳父你知道我的身份吧?”周成貞說道。

謝文興點點頭。

“知道知道,英勇之後,皇室勳貴。”他說道,一面端起酒碗。

“那我們鎮北王府準備起事,就是缺錢,既然大家是一家人了。那就要麻煩岳父傾囊相助。”周成貞說道。

啪嗒一聲。正探身過來要敬酒的謝文興再次頭撲在地上,手裏的酒碗應聲而落,酒水灑了一地。

“岳父。這錢財有來有去,現在都給我用了,將來還能掙回來的,別這麼小氣。”周成貞挑眉說道。

謝文興只覺得渾身瑟瑟。人卻靈活的從地上跳起來,不可置信的瞪着周成貞。

這是小氣的事嗎?這是花錢掙錢的事嗎?

這是造反啊

鎮北王府。鎮北王府竟然……

“造什麼反”周成貞淡淡說道,拎着酒罈探身給謝文興扔在地上的酒碗裏斟酒,“這天下本來就是我們鎮北王府的,當初顯宗皇帝是要傳位給我祖父的。卻被阻攔在外,讓仁宗皇帝搶了,現在我們不過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撥亂反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根本就不是什麼兒女情長,根本就不是什麼兒女情長。

造反鎮北王要造反了

謝文興只覺得耳鳴心跳。

“世子爺,我喝多了,恕我不能奉陪了。”他顫聲說道,轉身就要走。

門被人拉開了,涌進來五六個神情木然的男人。

“世子爺,你相信我,就算不爲了謝家,爲了我自己,我也不會把今日的事說出去的。”謝文興轉過身,面色發白的說道。

周成貞笑着點點頭。

“我當然信你,岳父大人。”他說道,又搖頭,“你怎麼能不信我呢?我今日既然敢說出這句話,就敢保證一定能做到,阿穆。”

他衝進門的幾人中一個男人擡擡下巴。

謝文興看到一個神情陰沉的男人邁出來,這個人手中拿着一個卷軸。

裏面是殺人的刀劍吧。

謝文興忍不住面色發白的後退。

阿穆伸手展開了卷軸,謝文興腿一軟,卻沒有看到刀劍砍過來,而真的只是一個卷軸,上面勾畫者線圖。

“王爺在外征戰三十多年,先後鎮守西南西北,雖然被圈禁二十年,但隨衆並沒有被打散,而是依舊分別鎮守在西南西北,如今在軍中各有權勢,這就是我們王爺手下的分佈圖以及兵力。”

阿穆說道,舉着卷軸上前一步。

謝文興後退一步,半遮半掩的看了眼圖紙,不由心驚肉跳。

怪不得都傳言鎮北王是因爲造反被圈禁,鎮北王世子也根本就不是什麼抗敵死與陣前,原來真的是造反被誅啊。

二十多年,野心還未死,而且隨着周成貞的長成,重新燃起了。

造反啊

“說了這不叫造反”

啪的一下,周成貞將面前的酒罈摔在地上,聲音陰沉暴怒的喝道。

謝文興腿一軟跪坐在地上,周成貞站到他面前,半蹲下來看着他。

“岳父大人,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就拿出點錢讓我用用就夠了。”他說道,“謝家的錢可是多的花不完啊。”

“世子爺,謝家的錢是多的花不完,買下一個京城都足矣,但是,那不是我的啊。”謝文興苦笑說道,“我在謝傢什麼都不是,我自身都難保了。”

周成貞微微一笑。

“所以岳父要協助嘉嘉當了丹女,讓那糊塗的岳母大人讓位,那這家裏不就是你說了算。”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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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還在晚上

…誅砂 在這家裏說了算,也得先有命享用啊。

怪不得謝柔嘉這個丫頭氣勢洶洶歸來,原來是搭上了鎮北王府這條路子。

造反啊。

還以爲謝柔嘉鬧着要以比試定丹女會毀謝家根基,現在看來,這算什麼啊,造反纔是大殺器啊。

完了完了完了。

因爲亂了丹女天命神授規矩謝家敗了,他還有獨善其身的可能,要是因爲造反謝家敗了,他就絕無翻身機會了。

造孽啊!他怎麼就養出這兩個造孽的女兒了!

“別多想,這件事你們謝家只有你知道。”周成貞說道。

啊?

謝文興看向他。

“謝柔嘉那蠢傻的,告訴她豈不是告訴全天下了。”周成貞嗤聲笑道,伸手將謝文興拉起來,自己也站起身。

那倒是,謝柔嘉那性子還真說不定。

可是那又怎麼樣,周成貞把這件事告訴自己,那就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岳父,我不是不放過你,我是要拉攏你。”周成貞說道,伸手指了指還展開的卷軸,“當然,只有這些還不足夠證明我們勢在必得,畢竟你也看不到。”

他說着又轉身蹲下來,看着謝文興。

“你知道皇帝爲什麼不殺我祖父嗎?”

謝文興搖搖頭。

對啊,要面子?都威脅到江山了還要什麼面子啊,再說讓一個被圈禁的人壽終正寢的法子多了去了。

“因爲皇帝很忌諱的一件東西在我祖父手裏。”周成貞說道,“這件東西足夠威脅他的皇位。”

哦,真的假的啊。

謝文興看着他沒說話。

周成貞看着他笑了笑,再靠近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