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們的膽子……”張飛想發火,可是體力卻不允許,自己想要坐起來,卻發現已經是很難了,聲音也不怎麼大,看上去極爲的虛脫。

黃權道:“主公,你的體力透支的太厲害了,我想,與你旗鼓相當的馬超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如果我們這個時候派人過去告訴對方取消夜戰,或許馬超會欣然接受……”

不等黃權把話說完,彭脫便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面拿着一封書信,一進門便大聲叫道:“主公,馬超派人射了箭書,已經取消了今晚的夜戰,說下次戰場上再一決高下。”

“下次是什麼時候?”張飛有氣無力的問道。

“信上沒說!”彭脫道。

張飛得到了馬超的書信,也總算鬆了一口氣,便安心的躺下休息了。

可事實上,馬超根本沒有送過來書信,而是彭脫去給馬超送信了,說今夜休戰,下次再一決高下。

馬超正愁無法夜戰,正好張飛那邊給了個臺階下,便立即答應了。

但是,今天一戰之後,馬超和張飛都對對方的武藝讚不絕口,頗爲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第二天清晨,張飛一覺醒來,已經是午時了,昨天勞累過度,以至於睡覺都變得那麼深沉,今天雖然能夠自己起來,但昨天比武所留下的後勁依然健在,張飛只覺得肌肉有些拉傷了,稍微一用力,胳膊就疼痛難忍。

想想也是,平常從來沒有那麼拼過,昨天一場激戰下來,似乎把這一個月的體力都透支了,生怕在對方面前輸掉,也怕在自己這邊丟了人。不用全力,還真不行。

張飛伸了一個懶腰,從牀上跳了下來,穿好衣甲之後,便打開了房門,守衛在門口的親兵見張飛出來了,便立刻行禮道:“參見主公!”

這時,一直蹲守在門外的彭脫走了過來,對張飛道:“主公,飯都已經準備好了,請主公趕快去用餐吧!”

說着,彭脫便將張飛帶到了大廳,豐盛的早餐便出現在了張飛的面前。

張飛一番狼吞虎嚥後,便吃了個飽,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忽然想起來了什麼,急忙問道:“彭脫,現在是幾時了?”

彭脫回答道:“午時一刻。”

“都已經午時了,我怎麼睡那麼長時間?”張飛自言自語的說道。

但一想到昨天體力透支的事情,便心中釋懷了,張飛接着問道:“今天馬超可曾派人前來搦戰?”

彭脫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張飛摸了摸自己的臂膀,用力按了按自己的肱二頭肌,他自認爲自己的身體素質極高,可昨天一戰,讓他不僅消耗了這麼多體力,還拉傷了肌肉,馬超和他旗鼓相當,估計也應該落下和他一樣的毛病吧。

可能正是因爲如此,馬超纔沒有前來搦戰吧,不休息個三五天,只怕是恢復不過來的。

兩個人正說話間,一陣陣戰鼓的聲音忽然傳了進來,張飛心中一驚,急忙出了大廳,衝外面喝問道:“誰在擂鼓?”

這時,一個親兵從外面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臉色上也有了一些慌張,看見張飛後,急忙行禮說道:“啓稟主公,馬超來了,又在關前搦戰!”

怕什麼來什麼!張飛初開始還以爲馬超和自己一樣,用力過猛,拉上了肌肉,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馬超居然又來搦戰了,既然如此,那豈不是證明馬超的體力比自己還要強嗎?

“出去看看!”

張飛急忙讓彭脫給他戴盔披甲,然後持着丈八蛇矛,騎上一匹駿馬便朝外面疾馳而去。

來到了關門口,張飛飛身跳下馬背,將手中的丈八蛇矛隨手向後一拋,自有跟隨的親兵接着,他則快步走上了城樓。

城樓上站滿了將士,黃權、李嚴、劉賢等人都在,張飛一上了城牆,便徑直朝黃權、李嚴、劉賢那邊走了過去,並帶有埋怨的喝問道:“馬超在關前搦戰,你們怎麼不通知我?”

“參見主公!”黃權、李嚴、劉賢等人聽到張飛的聲音後,便轉身看了過去,但見張飛已經全身披掛,腳步極快,而彭脫則緊緊的跟在身後,便齊聲行禮道。

“免禮!”

張飛走到了城牆邊,向城樓下面望去,但見葭萌關外雄兵漫道,一員頭戴鐵盔,手持大刀的武將騎着高頭大馬,矗立在最前面,面容有些黝黑,身體雄壯,面目冷峻,但卻不是馬超。

不是馬超?

張飛看到這樣的一幕,心裏也鬆了一口氣,馬超沒來,看來馬超應該和他一樣,還是肌肉拉傷了,不敢前來搦戰。那也就說明,馬超並不比自己強多少。

“這人是誰?”張飛望着關前的那員武將,雖然不是馬超,但還是關切的問了一句,要知道,有勇氣前來搦戰的人,也絕非庸碌之輩。

劉賢道:“此人名叫龐德,是馬超的部將,在關下單搦主公……”

“馬超太看不起人了,自己不來,卻讓一個部將前來搦戰!我這就下去將他首級取來!”張飛不滿的道。

“主公,殺雞焉用牛刀。再說,和一個部將打,有失主公身份!末將願意去將此人首級取來,獻給主公!”李嚴自告奮勇的說道。

張飛沉默了片刻,覺得由李嚴出面也比較好,正好自己現在肌肉拉傷,也不宜上陣。於是,他便說道:“也好,不過此人膽敢向我搦戰,想必武藝也不差,你小心應付!”

“喏!”李嚴報了一下拳,便下了城牆。()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708險些喪命

葭萌關前,龐德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面,手中持着一柄大刀,雙目如同火炬一般,緊緊的盯着葭萌關城牆上的敵軍,只見他面色鐵青,一言不發,任由背後的將士們叫囂着。

昨日馬超和張飛一場大戰下來,馬超由於用力過猛,以至於雙臂痠疼無比,沒有個三五天的時間恢復,只怕是好不過來了。

但是,此時正值雙方交戰的關鍵時刻,身爲主將的馬超突然無法上戰場了,未免有些前功盡棄。

於是,龐德便自告奮勇,準備代替馬超和張飛一戰。

身爲一名武者,龐德的武力只是略比馬超遜色一點點而已,在衝鋒陷陣時,龐德總是作爲馬超的左膀右臂,兩人一前一後,總是配合的十分默契,曾經共同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鬥不下百餘次。

也可以說,龐德和馬超一樣,都是驍勇善戰之輩。但平時龐德爲人低調,不喜歡拋頭露面,加上馬超名氣太大,完全掩蓋住了他的光輝,以至於龐德的名聲一直是處在默默無聞的狀態,除了馬超身邊的人以外,很少有人知道還有龐德這號人物。

所以,當龐德站在葭萌關前,指名點姓的要向張飛搦戰時,許多川軍將士的臉上都露出來了一些不屑。

龐德站在葭萌關前叫囂了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葭萌關的關門才緩緩打開了,李嚴綽槍策馬從門洞裏面衝了出來,而在李嚴的身後,則跟隨着數百名將士。

李嚴頭戴鐵盔,身披鐵甲,手持一杆鐵槍,騎着一匹棕色的戰馬。一出了城門,向前奔馳了大約五六十步遠,這才停了下來。

血情末路 龐德見從葭萌關裏面出來的人不是張飛。便擡起手中的大刀,指着李嚴問道:“你是何人?讓張飛出來與我一戰!”

“哼!大言不慚。我家主公,也是你這等無名小將隨便能搦戰的嗎?不用我家主公出手,我便能將你的人頭斬下。”李嚴將手中的鐵槍一擡,指着龐德便叫囂了起來。

龐德擺手道:“你不是我的對手,勸你速速離開,讓張飛出來迎戰,否則的話,就別怪我的刀下無情了。”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李嚴見龐德看不起他,心中便極爲不爽,而且他也看不入眼龐德,“看槍!”

李嚴“嗖”的一聲,便策馬狂奔而出,猶如一支離弦之箭,疾風一般的逼向龐德。

龐德站在原地冷笑了一聲,拍馬舞刀,朝着李嚴便衝了過去。

片刻之間,龐德、李嚴便快要衝撞到一起了。但見兩人刀槍並舉,幾乎同時舉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對方身上揮去。

“當!”

一聲兵器的碰撞聲響起,龐德、李嚴的刀槍便碰撞在了一起。霎時間迸發出許多火花。

一個回合就此結束,龐德像個沒事人一樣,而李嚴的臉上卻多了一層陰雲,緊握着鐵槍的雙手,被震得隱隱生疼,不禁吞了一口口水,暗歎龐德的力氣真大,險些將他手中的鐵槍給震飛了。

一個回合結束後,李嚴這才知道。是自己輕敵了,龐德的力量遠在自己之上。硬拼的話,肯定是不行的。

於是。李嚴便想借助他精妙的槍法纏住龐德,一個勁的進攻,在進攻中尋找龐德的破綻。

李嚴決定了作戰方法之後,便開始付諸於實際行動,第一回合結束後,他迅速的轉掉馬頭,舉着鐵槍便朝着龐德再次衝了過去,而且這一次他將使出平生所學,徹底的封住龐德,不給龐德任何反攻的機會。

妾本情凉 叮叮噹噹的一陣兵器碰撞聲後,龐德完全被籠罩在了李嚴的攻擊範圍內,李嚴槍法快如閃電,而且變化多端,一招一式都透露着一種狠辣和陰毒,猶如一條吐信的靈蛇,不斷的在龐德周圍伺機而動,逼得龐德只有防禦的份,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葭萌關的城牆上,張飛看到李嚴所施展出來的槍法後,不禁暗暗的叫了一聲好,單從李嚴所露出的這手功夫,就不難看出,李嚴也是一個使槍的高手。

然而,李嚴的槍法雖然精妙絕倫,但在力度上卻略顯不足,在龐德看來,這些招式彷彿都只是一些花拳繡腿,看似很花哨,其實卻並無多大用處,屬於華而不實的那種。

身陷在李嚴鐵槍包圍當中的龐德,沉着冷靜的應戰,舉着手中的大刀左擋右格,全部將李嚴施展的殺招給擋了下來。

龐德的表現並不怎麼出彩,但是卻堅如磐石,防禦更是滴水不漏。接下來的幾個回合裏,龐德一直沒有進攻,而是完全處在了防禦的被動狀態,而李嚴卻成爲了戰場上的主角,往來衝突間,留下處處的颯爽英姿。

五個回合後,李嚴仍然沒有將龐德拿下,反而由於這幾個回合一直在主動進攻,以至於他的體力消耗很快,已經開始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而這時,龐德卻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騎在馬背上冷眼旁觀,他如同火炬一般銳利的雙眼注意到李嚴已經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了,胸口那裏更是起伏的厲害。

龐德眼睛微微一眯,嘴角上露出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握着大刀的雙手突然緊了緊,心道:“也不過如此嘛!”

葭萌關的城牆上,張飛緊皺着眉頭,作爲一個旁觀者,他十分清楚的看到了戰鬥的整個過程,李嚴精妙的槍法並未傷害到龐德一分一毫,反而讓李嚴消耗了極大的體力。反觀龐德,呼吸均勻,神情自若,目光銳利,似乎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悠然感。

“不好!我們太低估龐德的實力了,李嚴絕不是龐德的對手!”張飛心中一驚,大概已經能夠猜測出來龐德想要幹什麼了,於是轉身對彭脫說道:“你火速出關,騎着戰馬去接應李嚴,切記不可戀戰!”

彭脫一臉狐疑的問道:“主公。李將軍正處在上風,再打幾個回合,勢必會將龐德給刺於馬下。這個時候……”

“你懂什麼,龐德的實力遠遠在李嚴之上。剛纔我們看到的,是龐德故意的,他這是在消耗李嚴的體力,這一回合勢必會使出全力,李嚴未必能夠抵擋的住。你速速下去接應李嚴,無需再多言。”張飛怒道。

彭脫聽完張飛的話後,便一臉的緊張,二話不說。轉身便下了城樓,騎着一匹戰馬,便讓人打開關門,他則關外急奔。

而與此同時,李嚴和龐德再一次相向對衝了過去,眼看兩匹戰馬就快要撞在一起了,原先一直處在防禦狀態的龐德,突然一改前幾個回合的攻守之勢,竟然由防禦變成了進攻,手腕一抖。掄起大刀,以力劈華山之勢,朝着李嚴的頭頂上劈了下去。

這一刀快如閃電。力重千鈞,但奇怪的是,劈下來的不是刀刃,而是刀背。

龐德的突然出手,讓李嚴頗感意外,而且這力重千鈞的一刀劈來,也讓李嚴不得不防。於是,李嚴將鐵槍高高的舉過了頭頂,想橫在那裏。迎接着龐德劈來的那一刀。

可是,眼看龐德的大刀就要碰撞上鐵槍了。但聽見龐德大吼一聲,雙手突然握住了刀柄。用力向後一抽,大刀便被抽了回去,瞬間在李嚴的面前消失不見。

“刀呢?”

正在李嚴左顧右盼,四處尋找龐德消失的大刀時,一股凌厲的力道突然攔腰襲來,如果不進行防禦的話,只怕李嚴會被攔腰劈成兩半。

可是,李嚴的鐵槍還在頭頂上舉着,那大刀的速度又太快了,根本來不及讓他將鐵槍抽回進行防禦。

此刻,李嚴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龐德剛纔劈下來的那一刀,竟然只是個虛招,真正的用意是想將他攔腰斬斷。

但此時此刻,李嚴也已經迴天無力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冰冷、鋒利的刀鋒從自己腰身劃過,看到自己被龐德的大刀分成兩截。

然而,就在李嚴心灰意冷,準備受死之際,彭脫突然騎着快馬從後面趕了過來,手中緊握着的一柄長刀猛然向着李嚴的腰身處投擲了過去。

“當!”

一聲巨大的兵器碰撞聲在曠野中響起,及時出現的彭脫所投擲出去的長刀剛好擋住了龐德的大刀,使得大刀的力度減少了不小,而且刀鋒也偏離了方向。

但刀尖還是在李嚴的腹部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登時鮮血直流,李嚴的腹部也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龐德一擊未中,頓時吃了一驚,正想舉起大刀再補上一刀,可是見勢不妙的李嚴突然跳下了馬背,抽出系在腰間的長劍狠狠的朝着座下戰馬刺了一下,那戰馬疼痛不已,發出一聲慘叫,便朝着龐德衝撞了過去,若不是龐德的騎術嫺熟,控制住了座下被衝撞的馬匹,他整個人肯定會被衝撞下來。

當龐德回頭再去找李嚴時,李嚴已經被彭脫救走,而李嚴部下的將士們也紛紛退入了葭萌關,來去如風。

葭萌關上,張飛看着剛纔驚心動魄的一幕,對龐德整個人另眼相看。

一直在張飛身邊的黃權突然開口說道:“敵軍將領都個個驍勇善戰,而且敵軍人多勢衆,若是硬拼的話,肯定不是對手,不如智取。”

“如何智取?”張飛問道。

黃權想了片刻,便附在張飛耳邊,小聲說了一番話。

張飛聽完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隨機又恢復了平靜,問道:“萬一此計不成功呢?”

“不成功的話,就再另想他法。但是,卻可以值得試一試。”黃權道。

“好吧,那就依你的意思去辦。”張飛道。() 709神箭手

?龐德在葭萌關前的搦戰,漂亮而又精彩的贏了一局,漢軍士氣高漲,也使得龐德的名字在川軍中有了一些影響力。

但是,龐德卻並未離去,而是繼續在關前叫陣,而且點名要張飛出戰。

張飛在葭萌關上親眼看到了龐德的厲害之處,但見龐德和李嚴纏鬥了這幾個回合,竟然沒有對他造成一點點的拖累,反而讓龐德越戰越勇起來了。

但是,張飛因爲昨天的一場大戰,身上略有不適,自己的雙臂根本使不上力氣,勉強出戰的話,搞不好會被龐德擊敗。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張飛接受了黃權的建議,準備採取智取。

對於龐德的挑釁,張飛沒有給予任何迴應,索性兩耳不聞窗外事,不準任何人出戰,任憑關外的漢軍在那裏叫罵,就是緊閉關門,不予理會,但若是敵軍想要靠近葭萌關,那麼駐守在葭萌關城牆上的弓箭手,就會讓敵軍嚐嚐回擊的滋味。

李嚴受傷,被彭脫給救了回來,張飛急急忙忙的下了城牆,見到了腹部血流不止的李嚴,急忙叫道:“快去把軍醫叫來,給李將軍治傷。”

此時李嚴已經被彭脫從馬背上扶下來了,平躺在城門口的地上,彭脫用手按住李嚴受傷的腹部,想要止住李嚴向外冒出的獻血,但是獻血卻像是泉水一樣,不斷的向外涌出來,彭脫的手上都沾滿了猩紅的鮮血。

張飛走了過來,看到李嚴的傷勢,關切的問道:“李將軍。 福至朝夕 讓你受苦了!”

李嚴道:“主公無需多慮。末將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而已。修養幾天就沒事了。不過,末將還是要感謝主公,在關鍵時刻,派彭校尉來救我,不然的話,我早已經死在了龐德的刀下了。”

“不要說這種話,什麼死不死的,你只是一時大意而已。而且,我們都低估了龐德的能力,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馬超手下,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人物。我已經讓人去叫軍醫了,一會讓彭脫把你送回去休息,你就好好的養傷吧,至於這邊,你就不用管了。”

李嚴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末將愧對主公。本想取下龐德首級獻給主公,卻不想自己技不如人。反而被龐德所傷,還連累主公如此擔驚受怕……”

張飛又安撫了一下李嚴的情緒,便讓彭脫和士兵將李嚴送回去休息,讓軍醫好好的給李嚴治療傷勢。

等李嚴被擡走之後,張飛的耳邊聽到的全是城外漢軍的叫罵聲,此起彼伏,他注意到部下一些將士的臉上都帶着一種憤怒,大有衝出去和敵軍決一死戰的衝動。

張飛突然轉身對身後跟着他的一名親兵說道:“你的箭術不錯,今天我就要讓你給我露一手,給我射一封箭書給敵軍。”

站在張飛身後的親兵不是別人,正是張嶷,這是張飛意外在軍中發現的一個少年,且箭術過人,因爲他的姓氏和張飛一樣,張飛便將此人收留在身邊,擔任他的親兵。

張飛讓人拿來筆墨,親自寫了一封書信,讓張嶷綁在剪頭上面,射向敵軍陣營裏去。

張嶷拿着這封箭書,正準備離開,張飛忽然又拉住了他,囑咐道:“外面龐德叫囂的最兇,我軍剛剛敗了一陣,敵人氣焰高漲,這一箭務必要給敵軍一個下馬威,也讓敵軍知道,我軍中並非無人。”

“卑職明白!”張嶷點了點頭,拿着箭書,直接上了城樓。

城牆上面,將士們劍拔弩張,每個將士的眼睛裏面都充滿了憤怒,怒視着關前的敵軍。

張嶷來到城牆上,取下背在身後的一張大弓,但見他目若流星,手若猿臂,弓弦剛剛拉開,那支帶着書信的箭矢便搭在了弓弦上,“嗖”的一聲響,箭矢劃破長空,離弦而去,直接朝着城外耀武揚威的龐德射了過去。

此時此刻,龐德因爲剛纔贏了一場戰鬥,整個人的內心裏都是開心的,本以爲川軍裏會有高手出戰,沒想到出來迎戰的竟然是個庸碌之輩,如果不是突然闖出來了一個人攪亂了他的局,李嚴早已經死在了他的刀下,人頭也早砍下來了。

龐德身後的士兵還在不斷的叫喊着,龐德騎着高頭大馬,在原地不停的踱着步子,心情一片大好的他,一直望着葭萌關城牆上的一舉一動。當他看見有一個人來到城牆上,拉開弓箭便超他這裏射來了一箭,他根本就沒有在意。

一般軍隊中所用的弓弩的射程只有七八十步而已,就算有能夠射到百步的弓手,也絕對不可能會吧箭矢射到他這裏。要知道,他站的位置,遠在葭萌關城牆的百步之外,大約又一百二十步之遠,遠在弓箭的射程之外,這裏也是一個較爲安全的地帶。

所以,龐德並未在意那人開弓射來的箭矢,因爲箭矢肯定不會飛到他這裏來,頂多在八九十步的時候就會掉落在地上。

可是,那支箭矢卻遠遠超乎了龐德的想象,快如閃電,迅疾異常,而且後勁十分充足,到了離城牆八十步遠的時候,依然沒有顯示出強弩之末的劣勢,反而一個勁的朝着前面繼續飛來。

龐德皺起了眉頭,兩隻眼睛緊緊的盯着那支飛來的箭矢,估算着那支箭矢的射程,心中莫念道:“九十步……一百步……”

天啊!

當箭矢達到距離葭萌關的城牆已經達到百步遠的時候,龐德的心中竟然驚呼了起來,在他的眼中,那支箭矢仍舊沒有頹廢之勢,還一個勁的向前猛躥,距離他所在的位置只有二十步遠而已。

龐德瞪大了眼睛,一直緊緊的盯着那支箭矢,他倒要看看,那支箭矢到底能射出多遠。

當箭矢到達一百一十步遠的時候,龐德整個人的神情都變得緊張了起來,緊了緊手中握着的大刀,讓他意識到了一種正在逼近的危險,而且那支箭矢仍舊向前衝去,沒有一點減弱的跡象,鋒利的箭頭直接指向了龐德的面目。

糟糕!

直到此時,龐德才意識到,那支箭矢根本就是衝着自己來的,箭矢帶着破空的聲音,朝着龐德的面門飛了過來。

眼看龐德就要被箭矢射中了,忽然寒光在龐德面前一閃,龐德手中緊握着的大刀直接將箭矢劈成了兩截,瞬間掉落在了地上。

龐德還來不及高興,眼睛裏又出現了一點寒芒,讓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剛剛劈成兩截箭矢的後面,竟然還跟着一支箭矢,與剛纔那支箭矢始終保持着平衡,在一個平行線上運動,使得他誤以爲只有一支箭矢射來。

第二支箭矢的速度比第一支箭矢還要快上一點,其力道還要大出許多,此時龐德手中的大刀已經無法收回,眼見箭矢射了過來,他卻被這股凌厲的力道逼迫的無法躲閃,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支箭矢朝着自己飛來。

“篤!”

箭矢直接射中了龐德頭頂上的鐵盔,頭盔上的盔櫻被一箭射掉,但是箭矢卻結結實實的橫在了龐德的頭盔之上,巨大的力道襲來時讓龐德的腦袋也是一陣頭暈腦脹,讓他差點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龐德驚魂未定的向葭萌關的城牆上望去,可再也找不到剛纔那個射箭之人了,此人箭術高超,臂力過人,所用大弓的射程之遠都給龐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讓龐德感到奇怪的是,此人本來是完全可以將自己一箭射死的,但是卻偏偏沒有,這是爲什麼?

這時,龐德的部下突然走了過來,指着龐德的頭盔說道:“將軍,你的頭上有封書信!”

龐德立刻將頭盔摘下,同時又策馬向後退了一二十步,直到現在他才感覺到,原來他所站的位置,也並不怎麼安全。一回想起剛纔的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他都有些心有餘悸,原來川軍之中,還有這號神箭手的存在。

龐德取下頭盔上的書信,心想那人不將他一箭射死,是不是就是因爲這封書信?

書信上面寫着馬超親啓幾個字樣,龐德二話不說,立刻明白了什麼,也不再在關前叫陣了,直接收兵回營,免得敵軍那邊改變了注意,萬一再讓這個神箭手暗中放了一個冷箭,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龐德帶着書信,回到營寨裏,將書信親自遞交給了馬超。

馬超拆開書信看了以後,眉頭便皺了起來,不知道張飛要搞上面鬼。

因爲,張飛在信上面說,要約馬超見面,而且是隻有他們兩個人見面,不準帶任何隨從,時間地點,都由馬超來定,想和馬超談論一下大事。至於是什麼大事,張飛沒說,馬超也不可能知道,但張飛的信裏寫的很恭敬,說是和馬超的前途有關,希望馬超慎重考慮一下。

馬超考慮來考慮去,最終只想到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莫非張飛怕了他,要向他投降?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因爲龐德將今日在關前所遇到的事情都告訴了馬超,包括那個神箭手的事情。這樣一來,倒是讓馬超覺得事情很蹊蹺,也很想弄清楚張飛到底想要和他見面的目的是什麼。

於是,馬超思來想去,最終還是答應了張飛的請求,當即寫了一封回信,約定在今天旁晚,葭萌關下相見。(……) 710私下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