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她深深又看了牀榻一眼,微笑道:“我想師叔最近也沒有空照顧滾滾了。”

林霜降:“……哈哈。”

唐曉牙向林霜降微微示意,轉身剛打算離去,卻又頓住步伐,不知是對林霜降還是對誰說道:“我唐門子弟,入門之時都曾發過重誓。一入唐門,當捍衛唐門聲譽,與同門互爲兄弟,絕不仗技害人。”

“無論鬼斧是如何生存法則,”她微微側首,語氣輕柔,“在鬼斧之外,唐家人絕不會傷害自己兄弟。”

唐曉牙走了,臨走前似乎還幫忙撤走了原本的一名護衛弟子。林霜降抱着被子有些微怔地望着唐曉牙離去後帶上的木門,默默扯開了被子,對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唐煙道:“我覺得她知道我藏着你了,但她不會說出去。”

唐煙淡聲道:“正是因此,她纔會毫髮無損走出這扇門。”

林霜降聞言冷哼道:“還騙我,曉牙都說了,你們入門都是發過誓的,絕不殺自己同門——虧你之前還好意思威脅我!”

唐煙淡笑輕描淡寫:“小師叔不是仍好好躺在這裏。”

林霜降:“…………”

林霜降暴起,趁着唐煙受傷頗重,抽出枕頭就是一陣暴捶,將唐煙打得又吐了口血出去。就在林霜降覺得不過癮,想要再補一輪的時候,唐煙睫毛微動,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林霜降。他臉色蒼白,偏偏脣色深紅,忽而勾脣一笑,便似牡丹極豔。

他凝視着林霜降,語調誘惑,帶着絲調笑道:“怎麼辦,小師叔,看起來你以後只能嫁給我了。”

林霜降順着他的視線看見了爲了堵唐無尋而脫得只剩胸衣和褻褲的自己,默而不語,十分冷靜地拽過衣服給自己穿好。

衣着整齊後,看着唐煙越發得意的笑容,唐霜降一秒變臉,憤怒促使她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用枕頭死死打上了唐影的眼睛:“看看看!挖掉你眼睛啊!”

唐煙暢快笑出聲:“小師叔這話,可總算說得有點我唐門架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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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降一聽他這毫不作掩的笑聲,嚇得要去堵他的嘴:“你小聲些,唐無尋還沒走遠呢!”

唐煙忽然止了笑,卻不是因爲林霜降警告。他雖被林霜降壓住了眼,卻仍然將頭往門外側去,做出警備的模樣。

林霜降略不解的向門外看去,不一會兒,門又被敲響了。

林霜降:……平時沒人串門子,今天怎麼這麼多!

林霜降想着要不要扮一回野蠻師叔直接把人轟出去算了,那扇門忽然被不由分說的強行推開。

林霜降所有的話語都消失在了喉間。

來者是唐影。

強烈推薦: 林霜降開口就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唐影:“…………”

林霜降:“……求你信我。”

唐影穩穩地側過身,向林霜降點頭示意,十分鎮定沉穩地開口道:“劣弟給師叔添麻煩了。我有些事想要問一問他,不知可否請師叔移步一二。”

林霜降點了點頭,剛要從牀上爬下去穿鞋,卻被唐煙一把抓住。唐煙扯開了壓住自己的枕頭,直看向唐影道:“她傷了腿,不方便移動。”

唐影微怔,視線轉向了林霜降的小腿。林霜降只覺得身後寒風颯颯,立刻麻利地甩開了唐煙的手,爬下牀,一瘸一拐的走到唐影讓出的出處,揮手道:“我沒事,你們兄弟聊。”

唐影見狀,下意識伸手扶了林霜降一下,將她送出了房門後,方纔從面具後傳來了低低聲音。

唐影道:“……謝謝。”

林霜降剛想說不用謝,唐影已經將門合上了。

林霜降:“…………”媽呀這不是誤會我對他弟弟不軌生氣了吧——這個我真能解釋!

她有些頭疼的挪去了院中石桌上,無聊得撥弄自己身上墜着的各類小玩意打發時間。好容易那扇門又打開了,唐影從門內走出,面具雖遮住了他的表情,林霜降屬於野獸般的直覺仍然讓她覺得唐影……心情似乎不好。

林霜降墊着腳尖往唐影身後看了看,確定他沒帶唐煙就合上了門,默默地擡頭盯着他,開口道:“……你不帶唐煙走啊。”

唐影似乎也覺得自己此舉有些不地道,他略低下頭,帶着歉意道:“鬼斧那兒……煙可能暫時回不去。爲保萬全,還請師叔照看煙一段時日,其餘用具痕跡我都會備好抹除,絕不會給師叔添麻煩!”

林霜降見唐影雙手抱拳,折下了自己的頭顱拜託,心裏也微有些觸動,便道:“我這裏是沒什麼問題,他出了什麼事嗎?爲何這麼怕被同門發現的樣子?”

唐影猶豫片刻,還是選擇相信了林霜降,開口道:“師叔來了這些時日,應當也有所察覺,‘鬼斧’與唐門其他分堂都不同,它主暗殺,也就註定了其中藏污納垢,有太多見不得人的事。”

林霜降:“……?”

雖然隔着面具,林霜降卻覺得唐影露出一抹微笑。唐影頓了頓接着道:“煙是在執行任務中受傷的,而他的任務……並未完成。以鬼斧的規則,任務未成不得允許……便不得私自回堡。”

林霜降睜大了眼:“爲什麼呀,我不覺得唐煙會私自回來——而且他不是很厲害嗎?什麼任務會讓受這麼重的傷都完成不了?”

唐影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師叔還是不知道的爲好。”

好奇心不死的林霜降被這說了一半的話引得撓心撓肺:“……不說完我去問唐無樂啊,聽說他是頭?”

唐影:“……”

唐影嘆了口氣:“師叔這是何必。唐門是世家,世家便少不些爭權奪利之事,便是堡主坐上今天的位子,也不像外人看得那般容易輕鬆。”

林霜降:“…………所以你們還真的有宅鬥啊?”

真血淋淋的宅鬥啊?

唐影沒聽懂,但是他仍然好心提示道:“師叔還是如今這般一心研究爲好。懷義長老是個寬仁地長輩,同他一起,比被劃入其他人的黨羽中都好。”

其他人的黨羽?林霜降若有所思,忽然就吐出一句:“唐煙的任務不是鬼斧派的,而是某個人派的麼?因爲你們親近的派別,不是‘他’?”

唐影聞言一驚。 前夫,纏綿不休 林霜降確實微微一笑,開口道:“我就隨口一猜,你大可不必當真。我會照顧好唐煙的,但你什麼時候接他走?”

唐影道:“替煙完成任務,我便帶他走,這些日,就麻煩師叔了。”

林霜降笑道:“大可不必這麼說,我來到唐門一路多受你照顧,回報一二也是應當。”

唐影千恩萬謝離開了。林霜降見他三兩下便消失在夕陽中,心中鬆了口氣,也回屋了。

推開門,他首先看見的便是屋內一個大包裹。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些氣力,自己離開牀鋪,坐在了屋中圓桌旁的唐煙正對着那包裹掃了眼,道:“我哥送來的換洗衣物。”

林霜降:“……他進來我沒看見他有拿東西啊?”

唐煙冷嘲道:“要是能被你發現,他唐影的名頭也可以不要了。”

林霜降不和他糾結這個,只是徑自去拆了包裹,發現包裹裏除了唐煙兩三件換洗的衣物和傷藥,還有一整套被褥。林霜降忍不住默默想,唐影到底對自己弟弟是有多瞭解,就這麼肯定他會一身血的躺自己牀而不是滾去地板上嗎?

整理間林霜降掃見了唐煙那雙冷漠的眼睛,頓時理解了唐影。論誰有這麼個弟弟,大概都會這麼準備的。這麼一想,影哥,往日你真是辛苦了。

唐煙突然道:“你猜到多少了?”

林霜降一驚,不動聲色道:“你問哪個?”

唐煙勾起嘴角:“我哥哥覺得你純白如紙,在唐門內若無人庇護必定屍骨無存,我卻恰好和他持相反態度。”

“你覺得,我們兩人誰對?”

林霜降冷靜地彈開新的被子牀單:“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把一身血洗了,否則我絕對不會讓你再碰我的牀一下!”

好在唐影來的時候也給唐煙送了什麼特別療傷藥,到了晚間,他的行動已經和常人無異了。佔了林霜降的浴池洗了澡,林霜降也依言將他安頓在了自己牀鋪上,端着那些血衣就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燒了毀屍滅跡。

唐煙見她要出門,眯着眼問道:“很快便是晚膳時分了,你要去哪兒?”

唐煙的眼中閃爍着危險。林霜降作爲唐傲天之妹,在唐門地位頗高。每日膳食必有弟子送至院中,若是她刻意於膳食離去,那唐煙無人遮掩,被發現也是註定之事。唐煙的手指扯下枚作裝飾的串珠,捻在指間微微用力——

林霜降有些無奈的回首道:“先不提衣服要處理,話說回來,你受傷這麼重肯定要忌口吧?我得去通知膳房說我身體不適要喝粥呀。”

她此刻的語氣就像是母親哄不聽話的熊孩子,唐煙心情不渝,但仔細一想,覺得林霜降應該也沒這個膽子。若是自己真出了事,唐影必不會放過她。林霜降因爲勢弱,在威脅自己性命的事情上便往往比常人想得更多,不會想不到這一層。唐煙思及此,便不再作甚,注視着林霜降離開了。

而林霜降也正如她所言,處理了衣服後,端着膳食回來了。

爲了謹慎起見,她甚至只拿了一人份的食物。當她將那蠱藥粥遞至唐煙面前,便是唐煙再冷情,也乾乾地問了一句:“你呢。”

林霜降舉了舉自己的袖箭,隨口道:“出去打野啊,我只是在你們這些變…高手的陰影下顯得不堪一擊了點,好歹我也是鬼谷傳人好麼!”

唐煙難得沒有出言諷刺於她,而是接過了藥粥,不發一言進食。林霜降也頗覺無趣,去後山打了幾隻野兔熟練拔毛剝皮撒了點鹽,處於“吃貨的將心比心”以及“懶得去看唐煙那張惡婆婆臉”的考慮,她在後山吃完了兔子,掩埋了證據,直託到月升中天才回去。

她一回去,唐煙刀子般的視線便掃了過來,淡淡道:“有人來過了。”

林霜降:“……不可能!我平時一直保持早睡早起習慣,這個點不應該有人會來的!”

“平時一個問得人都沒有,爲什麼今天這麼不科學!”

唐煙慢慢道:“是唐曉牙,她說過要來送藥。”

林霜降低頭認錯狀:“…………對不起,我忘了。”

唐煙望着她冷哼一聲,諷笑道:“也虧得是唐曉牙,否則我大概就要栽在你這‘不小心忘記’上了。”唐煙半倚在牀鋪上,看不清表情地凝視着林霜降:“若真到那一刻,我的承諾也作數,定會拖小師叔一起的。”

林霜降泣淚道歉:“對不起!我下次一定寸步不離守着!煙哥你饒我一次!”

唐煙:“………”

林霜降久不見唐煙回答,擡頭看了看,半晌後沒憋住道:“……你臉紅什麼啊?”

唐煙惱羞成怒:“閉嘴!下次再敢這麼做,我一定讓你知道什麼叫‘鬼斧’!”

林霜降憤怒了:“好好說話不行麼!又威脅人!我好歹是你師叔!”

唐煙上下打量了林霜降,發出不屑的冷笑,扯了扯嘴角道:“至少等你有唐曉牙的水平,再來和我說這個問題。”

林霜降怒拿茶杯就砸!她卻忘了雖然時間相差不久,但現在的唐煙已經不是白日裏可以隨她揍得那個半死不活的唐煙了。唐煙冷靜地彈出一枚珠子直接將瓷杯於空中擊碎,林霜降看着那一地的慘烈碎片,又默默地倒了杯水,遞給唐煙道:

“喝茶麼,煙師侄。”

唐煙掃了她一眼,接過了杯子,至少沒再變得奇奇怪怪。林霜降忍不住就思念起卡盧比的好說話起來,雖然溝通不是很暢通,但脾氣比唐煙好了何至一個檔次!

她嘆了口氣,抱着牀被子向室內的長榻走去。唐煙見狀放下茶杯,開口道:“你去哪兒?”

林霜降奇怪道:“睡覺啊?”

唐煙開口就覺得失言,得到林霜降地回答後更是乾脆閉口不言,只是陰測測地看着她。

林霜降接受到他的眼神,一個激靈,當下就忍不住跳了起來——

“你也太沒人性了吧!我讓你一身血的躺我牀,你居然連榻都不讓我倚要我睡地板!?”、

林霜降含血控訴:“唐煙!你不要太過分!這是我的房間!!”

唐煙:“……”

唐煙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手腕一用力,穩穩將茶杯送回了桌面上。接着變像是再也不想看見林霜降一般,放了帷帳便睡了。

林霜降聽見極爲生硬地話語從牀榻內傳來,似乎還帶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唐煙道:“去、你、的、長、榻、睡、覺!”

林霜降抱着被褥衝着唐煙做了個“死、傲、嬌”的口型,便也去睡了。

其後三天,她於唐煙雖有摩擦,但好歹算是相安無事。

第四天,唐影回來了。他雖換了衣物,但林霜降還是能嗅到他身上淺淺的血腥味。然而她很聰明的什麼也沒問,只是接受了唐影的謝意,看着他將掃把星一般的唐煙帶走,心情瞬間雀躍起來。

曾想盛裝嫁給你 她的腿部本來就是自己造成的皮外傷,唐煙雖然尚未復原,但她的傷口卻好的差不多。林霜降想着過兩天就去唐曉牙那兒把熊貓再接回來,這次一定不隨便去後山了!沒竹子和人要!再也不犯傻了!

然而便是林霜降如此警覺。等第二天她同唐曉牙說了再回屋時,她發現自己的桌上多了件盒子。

林霜降先是看見了盒子壓着的字條,上面沒有署名,只是寫了“多謝”二字行書。林霜降觀其字,覺得是個頗具風骨之人,心下大約也猜到了寫字之人。

她忍不住想,唐影真是上道,還知道送謝禮。這大概也是爲什麼唐煙便是性格不善,在唐曉牙口中也是唐門說得上的才俊了。

真是架不住哥好啊。

林霜降感慨着打開了盒子,微微有些驚訝。盒子內放着一隻銀鐲,質地是苗銀,造型如蛇盤旋而上,正是她來唐門之前,於一個苗人擺着的首飾攤上看見的小東西。

當時因爲唐煙的視線,她沒敢細看,原來唐影有注意到麼?

林霜降在心中忍不住又給唐影點了贊,她覺得自己快要能和唐煙做朋友了——就衝他哥的上道。 大約是收到了禮物,這些天林霜降的心情一直很好。當唐曉牙過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林霜降歡歡樂樂做木匠活(……)的樣子。

唐曉牙先逗了逗放在了林霜降的美人榻上的熊貓,引着對方伸出兩隻肉爪勾這她舉在半空的竹筍,隨後方纔笑着詢問:“霜師叔,心情很好?”

林霜降擡頭,看見是唐曉牙痛快的點了點頭,露出胳膊上的水龍環,開口道:“收到了禮物,很開心呢!”

唐曉牙想起了前些天唐煙突兀地領了牌子出堡也不說是什麼事,頓時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只是想通了,這笑容中便不免帶了狹促。

唐曉牙意味深長道:“霜師叔如此喜歡,我想送禮物的那位也會十分欣喜。”

林霜降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就是單純的人情謝禮,對了曉牙姑娘,你今日來找我有什麼事?”

唐曉牙微笑道:“無樂公子回來了,霜師叔還要去見一見嗎?”

唐曉牙是暗指林霜降想見唐無樂,是因爲和唐煙關係處不好,現今不管兩人理解有和偏差,這兩人明面上的確是緩和不少,因而唐曉牙纔會這麼問。

邪皇的小小少爺 林霜降想了想,覺得不捏一點唐煙把柄她還是不安心,便對唐曉牙道:“早晚都是要見的,你帶我去吧。”

唐曉牙點頭稱是,似乎毫不意外。

說起唐無樂這個人,恐怕隨便抓個唐門弟子,都能給你說出一堆事蹟來。作爲唐門新一代的弟子,唐無影、唐無尋、唐無樂、唐無言這四個堂兄弟中,唐無樂恐怕比內定的下一任門主唐無影還要出名。

他的聰明爲人樂道,他的俊美也廣爲人知,同樣的他稀奇古怪的脾氣和匪夷所思的興趣,也傳得夠廣,甚至得了一個“小霸王”的稱號。

唐曉牙道:“無樂公子只是對外人過分些,對家人還是不錯的。”

林霜降點頭:“看出來,爲了哄妹妹跑那麼遠去買小玩意也是妹控的深沉。”

唐曉牙:“霜師叔在說什麼?”

林霜降趕緊搖頭,想起唐無尋的話,隱晦道:“我畢竟身份有些特殊,唐無樂他會不會……”剩下的話林霜降識趣的沒有說出來。唐曉牙先是不解,隨後恍然,嘴角揚出抹笑意,搖了搖頭。

唐曉牙道:“無尋公子說得吧?霜師叔無需擔憂,你得懷義長老看重,又多幫我唐門修繕密房暗器,無樂公子並非目光狹隘之人。”

唐曉牙這話沒說完多久,很快就被自己打了臉。

她們倆初到歐冶子別院,唐無樂見了她們起先還如唐曉牙形容一般,以禮相待喚人看茶。然而當林霜降剛喝上熱茶,唐無樂開了口,所有美好的假象就嘩啦啦碎一地了。

唐無樂坐在太師椅上,一腳橫翹在另一隻腿膝之上,一手端茶一手拄着自己的下顎,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霜降,忽而開口道:“霜師叔,聽說你師兄令狐傷在漠北俊美無雙,依你之見,我與你師兄孰美?”

腹黑嬌妻:火爆總裁溫柔點 林霜降:“噗————咳咳咳咳!!”

唐曉牙:“…………”

唐無樂伸手取了塊手帕遞給了林霜降,借她擦去嗆出的滿臉眼淚,不依不饒道:“你還沒告訴我。”

林霜降:“…………”

林霜降無語地看向唐曉牙,目光中滿是求助。唐曉牙也覺得唐無樂這番開口着實是在剛說完“心懷寬廣”自己的臉上扇巴掌,臉色略有些難看,說話也難得帶了絲不客氣。

唐曉牙皮笑肉不笑道:“我怎麼不知道,無樂公子何時改名叫鄒忌了?改族譜了嗎?”

唐無樂聞言頗有些不悅地看向唐曉牙,卻出奇的沒有如傳聞中的性格一般當場翻臉給唐曉牙難看,只是冷哼道:“我問問不行嗎?令狐傷最近贏得中原高手不少,我多少也有點好奇。”

唐曉牙道:“無樂公子還是先關心下鬼斧內部,可問一句,下一任鬼斧首領可選好了?”

唐無樂吊兒郎當整個人倚在了太師椅上,有些無趣道:“不是唐影就是唐煙,唐傲骨那老頭的意思是準備看他們誰能活到最後唄。”似乎是提起了什麼十分不願意提及的話題,唐無樂轉言其他道:“這些事曉牙你別操心,也不該你操心。”

唐曉牙欲言又止,最終冷冷道:“唐無樂,總有你求着我操心的時候。”

唐無樂嗤笑了聲:“我等着。話又說回來,師叔你還未回答我,較之令狐傷,我道如何?”

唐無樂像是十分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甚至湊近了身體直視着她。林霜降望着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不得不承認,唐無樂幾乎是自己所見過唐門子弟中見過最爲俊美的,便是唐煙也要略遜一籌。或者說,比漂亮或者唐煙能贏,但若論道俊美——

林霜降誠懇道:“我師兄。”

唐無樂:“…………”

唐無樂登時就有些不高興,他伸手在自己的臉上又摸了兩下,“你再看看?”

林霜降心想你摸兩下還就能變啦?卻不想她一擡頭,竟發現唐無樂的臉居然真的變了!鼻子更爲挺拔,眼睛越發深邃,五官甚至都添上了漢人少有的立體。他微微笑道:“現在如何?”

林霜降:“……你用我師兄的臉問我啊?”

唐無樂頓感無趣,手在面上一抹,便恢復原本的模樣。大約是林霜降沒有說出自己喜歡的話,變得有些懶得搭理她。林霜降猶豫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師兄的臉?”

唐無樂懶洋洋道:“自然是見到啦。漠北第一劍客一入中原先就擊敗了崑崙十一位高手,他出現在了長安我焉能不去看上兩眼?”唐無樂說話間瞥見林霜降有些發白的臉,登時樂了,“哎呀霜妹,你和你師兄關係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