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曜半蹲下身探了探鼻息和心跳,確認這位旅客沒事之後才站起身來。

「先把他抬到休息室里吧。」

酒店的醫療人員把旅客搬了起來,而其他工作人員也上前幫忙,將旅客抬了起來。

「咔嚓。」又是房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一位身穿道服的道士拿著桃木劍走了出來,他一眼就看到五位工作人員在搬著旅客的身體,臉色一變,指著他們大喊道:「五鬼搬屍?湘西趕屍術?」

「原本我還以為這裡的陰氣並不充裕,不會出現鬼魂,看來是邪魔妖道再次作祟!呔!看我一劍!」

那道士看到打扮成鬼魂的五位工作人員時,先是一驚,隨後便抄著桃木劍朝著這幾位工作人員斬來! 這一劍帶著呼嘯破空聲斜斬而來,僅是這逼人的劍式就能看出這一劍力道極強!

雖然這道士手中握的是桃木劍,但是這劍若是斬在人身上,只怕是會連骨頭也被整齊削去!

「手下留人!」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許曜一手便抓住了那揮劍斬來的手,擋在了道士面前。

「嗯?」

那道士不解看向了許曜,心中暗自吃驚。

自己這一招劍式,可是習練多年的伏虎劍斬,有斷鋼開石之威,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人其貌不揚,但是居然能接下自己這一劍。

許曜對他微微一笑:「這位道長不要激動,他們並不是鬼。他們都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只不過想讓自己的生意變得更好點,所以才弄出了這樣的鬧劇。」

那位道長聽完之後再仔細的看了看,最後才將劍收回了劍鞘之中,隨後抱有敵意的看向了許曜,開口就問到:「你是何人?」

許曜回道:「我叫許曜,也是來這裡住宿的旅客。」

看到他們似乎沒有敵意,於是那道長的神色也放鬆了下來。

「原本我還以為這裡真的有鬼怪,沒想到只是這些人在裝神弄鬼,如果不是有這位小兄弟攔著,可能剛剛那一劍,已經讓你們受傷住院了!」

那道長冷哼一聲,將手負於身後。

「這位道長可是來自華朝?」許曜看著他們身上的裝扮,用中文問到。

那位道長有些吃驚的回答:「不錯,我來自華朝的北嶽山道修門派,叫李華,帶著兩位師弟,看來你也是來自華朝的同伴。」

那李華說著,便伸手過來,握住了許曜的手。

「真是巧了。」

許曜也伸手迎了上去,但是剛一接觸,就感到不對勁。

這李華在握手的時候,故意的讓拇指摁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和脈搏處。

這一舉動很明顯是在試探,他是想要試探許曜是否練過劍術是否有著強橫的實力。

但許曜又怎麼可能會輕易將自己的底牌透露給別人,他不動聲色的調整了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體脈恢復到正常的數值。

李華一探,發現跟平常人沒什麼不同,脈象穩定正常,而且虎口處也沒有因為練功而出現的繭子,便也是放下了戒備。

「不知道幾位道長,來到這裡有何貴幹。」許曜問道。

「我們原本是受人所託,來到這裡進行除靈。在除靈結束之後,當地的執權者覺得我們北嶽實力極強,又被當地的高層委託調查最近一起極為重大的案件,今日來此也不過是想要借宿一晚,但聽說這裡經常鬧鬼,便想要過來斬除鬼神,沒想到卻能碰到許先生。」

李華用著自豪的語氣,大概的介紹了自己的來歷。

特別是在提到自己被當地高層委託調查案件時,更是趾高氣昂得意洋洋。

「那李道長還真是厲害,能夠憑藉自己的本事走出國際,弘揚我們華朝的文化,也算得上是一大幸事。」

看得出來這人是在炫耀自己的本事,許曜見他開心自然也就附和了兩句。

「他們還說了,事成之後會給我綠卡,為我在當地找一份合適的工作,為我安排住所,他們為了把我留下可謂是給了極高的待遇,不過這件事情我們還在考慮。若是能夠長期的在這裡居住下來,以後的日子可就輕鬆多了。」

李華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眉飛色舞的回到了房間之中。

許曜仍舊保持著笑容,直到李華關上門后,才逐漸恢復了冷淡。

「華朝的道士,國家辛苦養大的人,現在卻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選擇投靠他國。華朝可是最難入的國籍,一旦摒棄了自己曾經的身份,再想要再回來那可就比登天還要難。」

許曜自然不屑於這種人為友,一想到剛剛居然還跟這種人握手,回到房間后許曜就不斷地用水沖洗著自己的手,彷彿要將什麼髒東西衝去。

而李華回到房間后,他的另外兩位師弟便聚了過來。

「師兄,剛剛那是什麼人,居然能夠接下你的伏虎劍斬?」

師弟方旭一臉驚奇的問道。

「剛剛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真的遇到了鬼怪嗎?」

另一位師弟孫邦也一臉疑惑的湊了過來。

「沒什麼,遇到了一位華朝醫生,總覺得那醫生有點古怪,但是具體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李華擺了擺手。

「會不會是一位絕世高手啊?沒想到他居然能夠接下師兄的劍法,我總覺得他這個人不簡單。」

方旭思索道。

「剛剛我已經探過了他的實力,他不過是一個平凡人而已,能夠接下我的劍,也是因為我在看到他後放鬆了些許力道,這其中也有可能是他的運氣比較好,所以才擋了這一劍,別想太多了,早點休息吧,明天咱們還有任務。」

李華眼見天色已晚,也懶得多想,便催促著自己的師弟們好好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天午時,汪嘉倫便來到了旅館之中。

「聽說這家酒店昨天晚上又鬧鬼了,又不少人聽到酒店的走廊上有人尖叫,還有人莫名其妙的暈倒在走廊里。你們這邊沒有遇到什麼事吧?」

汪嘉倫一進來就詢問了這家酒店的事情。

「沒什麼,只不過是這家酒店的人自己裝神弄鬼罷了,為了提高知名度他們也真是拚命。」

許曜感慨了一聲,將自己昨天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但刻意隱去了遇見李華的部分。

「原來如此。對了,有件事情忘了告訴你,上層為了協助我們調查,特意給我們安排了三位修道者,正巧也住在這家酒店之中,我把他們介紹給你認識認識……分別是李華,方旭,孫邦……」

汪嘉倫話音剛落,門外就陸續走來了三位道士。

許曜抬頭一看,巧了,正好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三位道士。

而李華剛走進來,便眉間一皺看著周圍說道:「這裡陰氣極重,難不成藏有邪魔之物?」

說著便拿出了手中的羅盤,跟著羅盤下意識的朝著許曜的房間走去。

這時許曜站在了他們的面前,擋住了李華的去路。

「李道長,我們又見面了,真巧啊,沒想到我們還是同事呢,請先去沙發坐著休息吧。」

許曜一邊應付著三位道士,一邊暗呼不妙。

東雲的身份是妖,若是被這群道士發現,免不了要發生衝突。

而那李華卻得寸進尺的看著許曜,露出了壞笑:「許先生,你房間里有不幹凈的東西,現在又在這裡擋著我們,怕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見不得人吧?」 何金鳳對查文斌說了什麼?何金鳳告訴查文斌,那玩意他惹不起!

神婆找的是誰?自然是土地神,有些玩意是所謂的“神”也惹不起的,它生在五行中卻不在三界內,無法無天,上面天不管,地面地不理。爲什麼連張三丰這般的泰斗也奈何不得,因爲所有的符咒道法本就是自然五行之力中生成,講究的乃是萬物相生相剋之道,萬物皆由陰陽生,陰陽五行本是密不可分的,但是這不死人卻是在三界之外。

何爲三界之外?對不起,這個問題,神都不知道,因爲神也不過是三界中的一界存在罷了。

不死人就是屬於三界之外的存在,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也是查文斌第一次真正面臨着無法解決的難題。

一口棺材,現場還殘留着昨天我們挖坑時留下的狼藉,我心想,我這命該是有多大。

查文斌沉思了半天道:“找人擡下去,村裏不是有個義莊嘛,先放那。”

“那?那可廢棄了很久了,自從我太爺爺那輩過來那個莊可就沒開過門。”

在洪村有一間老宅子,說是宅子其實也不是,也知道有多少年頭了,白色的牆壁都快成了黑色,在洪村最裏面的一處小山溝裏。那宅子外面有一棵水杉,得有四個男人才能合圍,有人說這宅子有多少年了,只需要看門口那樹有多久,這麼算法,估計不下千年了吧。

太爺爺剛來的那會兒,有人想打過那宅子的主意,畢竟是沒主的年代,誰佔了就算是誰的。那地兒除了見光少,背陰了點,那地方是真好。隔着一條三米寬的馬路就是河,宅子是靠着一面山修得,橫着有六間大開間,梳着兩側又各有兩間,中間是個院子,佔地那得論畝算。

他們到的時候,那宅子已經荒廢很久了,門外到處都是雜草,聽說原本宅子門口還有兩對石獸,後來也不知道去向了,現在去只能看到緊閉的大門和光溜溜的臺階。宅子原本在二十世紀初是大修過一次的,當時我太爺爺就說這宅子住不得活人,怕是以前的義莊。

義莊這玩意不多見,以前人有客死他鄉的都想回到原籍,中國人講究落葉歸根,在親人未能把棺材運回老家之前,一般都會存在義莊裏。還有人死後因爲各種原因,比如不能進祖墳山,不適合下葬或者是有冤屈沒洗刷的,也都會先進義莊裏放着,等這些事解決了再行安葬,主要是讓人死後不能帶着遺憾就入土。

洪村地處浙皖兩省三縣的交叉口,自秦朝就有史書記載,那會兒就設了驛站,在交通不發達的年代,洪村也是個交通要道。來往客商繁多,是浙西北乃至如今的長三角進入皖南一帶的必經之路,留下的古道現在還有人通行。

洪村的歷史斷代是發生在明末至清中期,這一段時間,這裏發生過什麼,沒有人知道。就如同我太爺爺那輩過來的人所看到的,到處都是空置的屋子和荒廢的田地。

剛來的那會兒,大家也都不穩定,天南地北的移民衆多,有些人只是過來討口飯吃。那會兒兵荒馬亂的,死人就是家常便飯,不講究的就地路邊挖個坑一埋就完事,將就點的就想通知老家的親人把自己接回去。於是那個義莊,就是在那一年被打開重新修繕的。

據說當年打開的時候,義莊裏留下的棺材不多,也就十來口,因爲都是無主,就被拖出去埋了,當年是我太爺爺主持的。修繕後,主要是換了瓦片換了木線條,縫縫補補的將就用,在那些年裏七七八八差不多也進去了二十幾個人。有逃難的,有病死的,都是一些不肯就地下葬的,他們的後人也一直沒來接走,其實誰是誰都不知道,早就被人遺忘了。

到了解放後,我爸爸那一輩準備把那義莊改建作爲公社集體倉庫,畢竟新時代了,要掃除封建落後思想。裏面的棺材倒是沒被毀掉,可是有人進去後卻發現那地兒實在太陰了,說是糧食放了怕是要發黴,也就作罷。

文革時期,那座宅子自然是被消滅的對象,紅衛兵們直接一把火放掉了,可是老天爺似乎存心不想那宅子就這麼沒了。一場大雨把火澆得個透溼,那些個紅衛兵不甘心,又放第二次,大雨如期而至,當時很多人就傳言,那地兒有神靈保佑,動不得。我們的那紅衛兵不比上海北京的,其實就是一羣熊孩子,地地道道的土農民後代,心裏總歸是有些忌憚的,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那宅子幾番經受磨難,現在早已沒了當年的風光,如今只剩下了一半的建築還在,不過那大門依舊開始緊閉的。我們小時候都被大人叮囑過,那地兒是個禁地,反正怎麼嚇人大人們就怎麼說,誰家孩子不聽話就來一句:把你丟大廟去,保管他老實。

這個大廟就是義莊,洪村的禁地之一,我們村古怪的地方可不止這一處,不過這地方是我最不樂意去的,因爲人還沒走到就覺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再往前幾步就會掉進冰窟窿。

查文斌決定把棺材弄那兒去,可是高城呢?他可已經是晚了一天下葬了,這查文斌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呢?

回到高家,查文斌的一席話讓現場亂了起來,他建議高城不下葬,一併遷往義莊先擺着!

高家雖然死了一個高城,可不代表高家就沒男人,就沒個說話的人了。高家也有四個弟兄,雖說是農民,但也團結,把他們兄弟撂那地方,那哥仨就不同意了!

查文斌是什麼人?那會兒的查文斌跟我一樣大,只是個小子罷了,雖說是他師傅當年在老一輩人的眼裏的確是非凡的人物,可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走偏門的小道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指手畫腳,誰會樂意?

當場人家就翻了臉,要不是我腿腳快拉着查文斌先跑了,指不定當時就被高家人給砸趴下了。

回到家,我氣喘吁吁的跟查文斌勸道:“沒轍了,好說歹說,你那招肯定不行,這都第四天了還不讓下葬,人已經是忍了我們很久了,隨他們去,別參合了。”

查文斌一臉着急地說道:“要出事的!他那就不能葬!”

“不能葬!你去跟他那羣人說什麼不死人去,說什麼他們家高城葬了就會變成鬼,我告訴你文斌,這話你要敢說,他們就敢打斷你的腿,你以爲他們都跟我一樣成天和你在一起混啊,你說的那些有幾個人會信?”

“那也不能葬!”查文斌這人就是一根筋,他回的話永久是他心裏想的那樣,不過這阻止不了事實的發生,在高城下葬這件事上,我已經無能爲力了。

我提議道:“先把那口棺材給弄回來,擺在那兒也不是個事兒。”

找人吧,可眼下我們又犯愁了,跟我玩的好的現在全在醫院裏躺着呢,要是石頭在就他孃的好了,他一個人就能扛回來。

“誰願意沒事給你抗棺材啊,這活兒我估計給錢都沒人肯幹,我可聽說那何金鳳何仙姑這會兒還在家裏迷糊着呢,那事兒都傳開了。”

我正說着,碰巧我家老頭回來了,我眼珠子一轉湊上去巴結道:“爹,沒打麻將啊?”

“沒打,到村裏開了個會。”老頭說完就往屋裏頭走,我一把拽着他衣服道:“幫個忙唄?”

老頭沒好氣的看着我道:“啥忙?”

“找倆人,有力氣的膽子大的,幫我們擡點東西。”我看他臉色陰沉,連忙又說道:“不白忙活,一人給一百塊錢咋樣?”

那個年月,一百塊錢還是很值錢的,農村裏幹農活的,從早幹到晚也就二十塊錢,我這等於是出了人家一週的工錢了。

“人好找,你要擡什麼玩意?”

“嘿嘿。”我一邊笑一變給他遞煙道:“弄口棺材放到裏面大廟裏去,茅草灣後山擡下來,弄個板車拉進來就行。”

要不是我躲得快,我爹那港點着的菸頭就按到了我臉上,他見我閃開,抄起家裏的鋤頭就朝我砸,我一時沒地兒躲只能往查文斌身後閃去。

“你給我出來,你個混賬東西,什麼玩意都敢弄,看我不打死你!”我爹罵的那叫一個兇,好在查文斌給我攔着,好一頓勸才讓老頭暫時熄火,他回了一個乾脆:“不行!”

原來茅草灣那事十里八鄉都傳開了,我爹也聽說了,只是沒想到這事兒他兒子也參與了,放在哪裏說,在那個年代的農村,你沒事跑去玩什麼死人棺材還差點害了那麼多人丟了性命都是被視爲不吉利和觸黴頭的,我爹自然也不例外。

“好好說嘛……”我面露委屈道:“還不是爲了咱鄉親好,那玩意擱在那兒會出大事的!”

“出什麼事兒?”我爹眼珠子一蹬道:“能出什麼事兒,朗朗乾坤,白日當頭,你不去糟蹋人家,人家會來找你?你爹我一輩子就沒信過邪,也沒見什麼鬼啊神啊來找過我,好不學,學你爺爺!”

“對啊,爹,您不從來不信邪嘛?”我腦瓜子一轉,有了,給他來了一句:“那好啊,反正你是不信那一套的,那把它拉回來就當是拉了捆柴好了。”

“拉你個頭,滾一邊去!”

我嘀咕道:“我看爹也是聽到了外面的傳言有些怕吧。”

“放屁!,你個小兔崽子,你爹怕過啥?”

我故意激他道:“那好啊!那就給我拉回來啊!”

“小王八蛋,敢挑你老子茬。”我爹自然明白我是激他,可是把他擺到了那個位置,他現在也是難下臺了,拿起茶缸猛灌了兩口道:“給你們拉回來行,這事好歹觸黴頭,一人三百,我那份不要,回頭你給我答應一件事。”

“啥事?”我問道。

“你小姑媽給你說了門親,龍門村老王家的閨女王喜妹,回頭你跟我去見見人家,你姑媽都給你打聽好了,比你小兩歲。”不等我有反應,他又瞪着眼道:“我告訴你,不去的話別說老子翻臉!”

我把牙一咬道:“成,算你狠,去就去,先說好了,你找人把我這事先辦咯!”

“走着,記得先拿條煙,我帶你找去你東海叔去。” 「見不得人?你們也配算得上人?你們也配進入我的房間?你們給我立刻滾出去!」

許曜伸手一指門外,立刻下達了逐客令!

「你這是什麼意思?」其他人不解的看向了許曜。

就連汪嘉倫也都對許曜這一反常的行為表示不解:「人家只是好心的提醒你,用不著把人家趕出門外吧?」

許曜伸手在這三位道士的身上指指點點:「原本我還以為北嶽的道士,全都是一些有志之士,沒想到全都是一些追名逐利之徒,他們想的不過是為外國人做事,獲得在國外生存的權利而已,這種人說白了就是一隻慕洋犬。」

聽到這話,三人臉色都不由得一青。

李華立刻辯駁道:「我們怎麼想關你什麼事,我們就喜歡在國外生活!我覺得國外的空氣都比我們的新鮮,你這是受到了愛國教育的洗腦,洗多了,所以腦子才會那麼迂腐!」

「養條狗都還知道報恩,養你們簡直就是一群白眼狼!大丈夫當提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而你們空活二十餘歲,心中卻無報國之志,想著的卻是投入外國的懷抱。這是要是說去,你們的祖上,在地下都會被你們的所作所為,氣得活過來!」

許曜一番謾罵,說得他們無法應答。

「就說我們國家真的有不足之處,你們要是想的也應該是改進,而不是投敵!難道就因為自己的母親,沒有別人的母親優秀,你就要嫌棄她,胡亂認母嗎?」

「你……」李華張開口指著許曜想要罵,但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下口。

方旭更是眼珠子一個勁的不斷在轉,想要反駁,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回應。

汪嘉倫在一旁啞口無言,原本他也確實是想勸一勸許曜,不要將這些事情放在心裡,畢竟眼下最需要的是團結。

但像這種賣國求榮的事情,他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小黑,送客!」

許曜一聲令下,小黑便從房間里沖了出來,對著這三個道士一頓狂吠。

這三人看到小黑的第一眼,先是驚愕,隨後便紛紛退開。

「好好好,看來你是不願意跟我們合作!」李華指著許曜,氣得差點想要揮劍斬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不送。」

許曜雙手叉腰,就連一個請字都不願意給出。

「好,我們走。」

李華眼見著許曜不可能與他們合作,於是便憤然回首,帶著自己的另外兩個師弟離去。

三人離開之後,站在中央的汪嘉倫有些尷尬的不知道該追還是該留,最後他還是選擇留下來,抬頭看著許曜。

「許醫生,你先別生氣了,我知道你跟他們不同。他們確實都是一些追名逐利之輩,比不上醫生你。」

許曜的知名度響徹海外,比這三個名不見經傳的道士要高的多,所以汪嘉倫自然是傾向於許曜,這邊為許曜說好話。

「我只是看不慣這種人,拿了國家的資源,卻不為國家辦事,反而想要去到其他國家,為他國的人效力而已。好了,先不管這些了,我們來聊聊案情進展。」

許曜坐下來將桌面上的茶一飲而盡,裝出了一副火氣難消的模樣,讓汪嘉倫在旁邊不斷的捏汗。

「是這樣的,我們已經基本上鎖定了犯人,那就是霍爾。他是一位貴族的公子,我們手上沒有掌握充分的證據,不好對他下手。」

汪嘉倫說出這件事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