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閣不愧是黑龍族領地中風景最優美的景點,靠山築閣,閣外是一條清水小溪以及一片花海,引來蜂蝶齊舞。群山環繞,與其說名為「西山」,不如說是「西谷」。再加上臨近西方,每到落日時分,太陽就會顯得格外巨大,彷彿西沉之地就在此處。

此時,落日的餘暉斜射進西山閣,照射在龍岩辰車側顏上,面無表情。龍神雷月說得不錯,哀莫大於心死,現在龍岩辰心已經死了。無論外面景色多麼迷人,他都絲毫不感興趣,只想著今後黑暗的歲月將如何度過。

「你想要放棄了嗎?」突然間,有人在龍岩辰耳邊輕語,有如天籟之音,吸引著他。

龍岩辰猛地一驚,失去色彩的眼睛變得銳利了起來,抬頭一看,卻並未發現任何人。環視了一周,確認周圍的確沒人之後,龍岩辰再度低下頭,低語道:「錯覺嗎?」

然而,他剛把頭低下,耳邊再度傳來那人的聲音:「想一想,剛才龍乾、龍坤譏笑的眼神。他們曾是你最好的兄弟,現在卻連看都不來看你一眼,你難道不想報復嗎?還有桀龍族裡的那些人,表面上仍將你當做族長曾孫,暗地裡卻故意欺辱取笑於你,你都忘了嗎?」

龍岩辰神色一變,猛地抬頭,眼中早已變得冰冷無比。同時,桌上的噬魂劍在落日的殘暉里,散發出黑色的邪氣,看上去詭異無比。

「是你嗎?」龍岩辰來到桌邊,冷冷地盯著邪氣滔天的噬魂劍,問到。噬魂劍自然不會回答他,可是詭異的黑氣卻漸漸朝著龍岩辰蔓延,將他包裹在裡面。龍岩辰在黑氣中,逐漸失去神智,鬼使神差之下慢慢握起噬魂劍的劍柄,一幅幅從未見過的畫面湧入了他的腦海。

……

草廬前,一個光膀子的漢子賣力地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片,旁邊是燃著熊熊烈火的火爐,裡面燒著要用來鑄劍的玄鐵。另有女子他在身後,冷卻鐵片的空隙,用衣袖為他輕拭汗水。兩人言笑晏晏,在夕陽中說著應景的情話。春去秋來,長劍已頗具雛形,小小的草廬中也添了一個新生命。

這天,光膀子的漢子興奮地找到女子,說到:「柔兒,這把劍我鍛造了三年,今晚終於可以開爐了!它必將成為比北溟之海更強的名劍,你說我該替它命名為什麼比較好呢?」

女子正陪兩歲的兒子在床上玩耍,看見自家男人躍躍欲試的樣子,柔聲說到:「歐冶,這三年來你日日鑄劍,就是想要鍛造出比北溟之海更強的名劍,如今終於如願以償了。」

歐冶陽坐到第五柔身邊,摟住她的肩頭,深情道:「柔兒,這是最後一次。斬心那混蛋上次搶走了北溟之海,我氣不過,一定要打出一把比北溟之海更厲害的劍,氣死他。」

第五柔無奈地輕笑道:「斬心大哥取走北溟之海,是為妖族謀求一條生路,你又何必跟他慪氣呢?」

歐冶陽將白眼一翻,不在乎地說到:「他不過是一隻鳥罷了,除了體型大點,多長了幾個頭,有什麼了不起的。他要是早聽我的,與人族何解,哪會像現在這樣被感到北海去,還害得天下妖族東躲西藏,連妖獸的地位的不如。」

第五柔輕輕搖搖頭,覺得再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歐冶陽則是繼續說到:「再說了,北溟之海本就是我要留給兒子的,他搶去了算怎麼回事?他又不能當我兒子,對吧,兒子?」說著,歐冶陽戳了一下兒子的臉頰,小傢伙馬上咯咯笑了起來。

「哈哈……」歐冶陽一把抱起兒子,大笑著說到:「我決定了,這把劍就叫『葬妖劍』,專葬妖族之人,我看他妖尊斬心,怕還是不怕!」

第五柔心知丈夫是故意嗆妖尊斬心,扶額說到:「你啊,非要和斬心大哥過不去。也不想想,他身具破天境,會因為一個名字而害怕嗎?」

歐冶陽哈哈一笑,放下兒子,一把將第五柔摟入懷中,說到:「他是破天境,難道我就不是了嗎?到時候,只管叫他來找我,大不了打一架。誰叫他當年搶不走你,就來搶我的北溟之海呢?」

聞言,第五柔在歐冶陽懷裡臉上一紅,輕聲道:「兒子看著呢。」

這時,歐冶陽和第五柔的孩子爬到二人身邊,扯了扯第五柔的袖子,稚氣生生地叫到:「爹爹、娘。」

歐冶陽破天荒的有些郝顏,看了眼兒子,對第五柔說到:「這小子,一點聰明勁兒都沒有,今後多半是個愣頭青。」

第五柔捶了一下歐冶陽的胸口,嗔怪道:「哪有這樣說自己兒子的。」

歐冶陽再次大笑,看了一眼天色說到:「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去鑄劍了。今晚,多半會天生異象,你和兒子早點休息。」第五柔輕聲「嗯」了一下,將歐冶陽送了出去,然後抱起兒子開始哄他睡覺。

當夜,人跡罕至的草廬周圍果然是風雲變幻,罡風呼嘯。歐冶陽神情專註,右手拿著鐵鎚,每有一次響雷,就用力捶打一次燒紅的劍條。伴隨著歐冶陽的敲擊,劍條大量濺射出明亮的火星,一次又一次的消散在黑暗中。天上亦是風捲殘雲,月亮早已被厚重的烏雲遮去,灰白色的閃電變幻成各種獸形,沖向下方鑄劍之人,無一不被擋草廬之外。

「噹噹當!」

愛似浮屠 呼嘯的罡風之中,歐冶陽穩穩地站立,手中鐵鎚不住敲打著劍條,兩者相擊的聲音甚至蓋過了天上的雷鳴,恍若神佛之怒,迫使周圍所有的妖獸哀嚎不止。第五柔輕輕拍著熟睡中的兒子,輕聲哼起家鄉的小曲,並不擔心屋外丈夫的情況。

「真是的,外面這麼大的動靜,你居然還睡得著。」第五柔看著兒子,淡淡地笑了起來。屋外雷聲越來越響,彷彿是因歐冶陽的鑄劍之舉而震怒。第五柔聽著屋外的雷聲。輕聲說到:「小楓楓,你可要快快長大啊。長大了,你就可以和你爹一起學鑄劍。到時候,你一定會鑄出比你爹更強的劍……」

不知不覺間,第五柔竟然睡了過去,而歐冶陽依舊在專心鑄劍。然而,誰也沒有發現,隨著雷聲的轟鳴,歐冶陽的節奏亂了,雙眼布滿血絲,手中鐵鎚越來越快,每一錘都敲擊在了錯誤的位置。 修羅女帝:廢材三小姐 最終,一道炸雷落地,擊碎了終年不熄的火爐,歐冶陽也失去神智提著尚未淬火的長劍走進了屋內。

第五柔被落地的炸雷驚醒,連忙抱起身邊哭鬧不止的兒子,開始擔憂起在屋外鑄劍的歐冶陽。這時,又響起一道炸雷,將一道影子從門口照映了進來。第五柔驚了一下,待看清是歐冶陽之後,才鬆了一口氣,說到:「是歐冶啊。怎麼樣,劍鑄好了嗎?」

歐冶陽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手中長劍在雷光中散發出詭異的寒氣。第五柔這時也發現了異常,疑惑地輕聲叫道:「歐冶?」歐冶陽沒有答話,慢慢走近第五柔,舉起劍,毫不留情地揮了下去,屋內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歐冶陽又轉身來到劍爐旁邊,將帶著妻子和兒子鮮血的「葬妖劍」丟進仍在燃燒的劍爐殘墟中,然後縱身一躍,自己以身祭劍。

四十九天之後,爐火徹底熄滅,整體以灰白色為主的長劍破空而去,劍身上「葬妖」二字變為「噬魂」,劍身中心一道殷紅的血槽觸目驚心,一柄決不允許現世的邪劍,從此出世。

其後,噬魂劍經歷多名主人,每次都在原界掀起巨大災禍。最終,被龍神炎從劍飛羽手中奪得,封印近三百年。

畫面到此截然而止,龍岩辰也從畫面中清醒了過來,不過眼神依舊茫然,耳邊傳來噬魂劍的聲音:「想報仇嗎?」

「想。」龍岩辰下意識的答到。

噬魂劍震動了一下,繼續說到:「那就將心交給我吧。」說著,劍身上的黑氣慢慢侵入龍岩辰的體內。

許你一生安好 ……

龍神雷月自然是不知道西山閣那邊的情況的,他躍出窗戶后,一直朝著哀嚎傳來的方向前進,現在已經離西山閣很遠了。天邊像被火燒了的景象和這痛苦的哀嚎,讓他有些擔憂。

南心北往,總裁的隱婚妻 黑龍族是這次三大龍族動亂中,參與人數最少的一族,這並不是說黑龍族的族人認可了他,而是全憑龍影可怕的手段。他應該是一開始就預料到了,三大龍族中會有人不服龍神雷月,於是提前和全族人說過,要是有人敢參與動亂,一律驅逐出黑龍族。

所以,龍神雷月知道黑龍族雖然是反應最小的一族,可卻是怨恨之心最大的一族。如果,此時黑龍族再出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想到這裡,龍神雷月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終於在一個時辰之後趕到了哀嚎源頭的所在之地。

龍神雷月剛踏進此地,就感到熱浪滾滾,猶如進入了另一片天地;再看下方是一片湖泊,一條百丈長的黑龍被鐵鏈束縛著在其中翻滾,四肢及龍脊全都燃著火焰。龍瞬站在岸邊竭力指揮著黑龍族的人用鐵鏈壓制住湖中的黑龍…… 此處類似盆地,四周高、中間低,正中央是一個湖泊,龍瞬等人正竭力想要阻止湖中那條黑龍掙脫鐵鐐的束縛。龍神雷月站在高處,見那條黑龍似乎已經喪失了理智,只以蠻力去掙脫四肢上的鐐銬。可是,它腳上的鐐銬明顯不是凡鐵所鑄,其上還有繁瑣的銘文。黑龍每掙扎一次,銘文便波動一次,以強大的力量將它壓制在湖中。

即使如此,黑龍族中現在除了龍瞬之外,其餘族人修為都只有逆法境或者破道境,根本不足以壓制那條黑龍,已經有好幾個黑龍族人被它所傷,躺在一旁神色痛苦。龍瞬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縱有罡雷境的修為,也拿湖裡那條黑龍沒有絲毫的辦法,只能鐵青著臉,繼續讓那些修為不足的族人接二連三的上去,儘力拉住黑龍身上的鐵鏈。

「龍瞬長老,這是怎麼回事?」龍神雷月來到龍瞬身邊,疑惑地問到,前方又有兩個黑龍族人被黑龍甩飛。

龍瞬先是一驚,隨即問到:「少族長,你怎麼來了。」

龍神雷月看著眼前的景象,皺眉答道:「我聽見這邊有動靜,所以就過來看看。」

「是嗎,聲音都傳到西山閣那邊去了嗎。」龍瞬搖頭,苦笑了一聲。

龍神雷月轉頭,再次問到:「龍瞬長老,這條黑龍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把它關在這裡?」

「唉。」龍瞬面露愁容,微微嘆息了一下,說到:「它倒不是犯了錯才被關在這裡的。」

「哦?那是為何?」龍神雷月不解地望著龍瞬。

龍瞬看著湖中暴躁的黑龍,神情越來越沉重,答到:「它原本是我族中俊彥,最有希望超越我和龍影族長。然而,幾年前它因破境心切,導致走火入魔,失去了神智。之後就被族長關在了這個鎮龍湖裡,原本是希望它可以借著四周的結界去除心魔。豈料,進入鎮龍湖后它就陷入了沉睡,直到最近幾天才蘇醒過來。現在族長不在,我也沒有辦法讓它安靜,只能讓族中弟子用鐵鏈儘力困住它了。」

「是這樣啊。」龍神雷月一聽,小聲嘀咕了一下。眼前這條黑龍,顯然是已經達到了罡雷境,修為說不定比龍瞬更精湛,修行的是與龍族相容性最差的火行,每掙扎一次就有火焰從背上或者龍鬚上濺射出來,飛向拉住鐵鏈的黑龍族子弟。

「嗷!」黑龍咆哮一聲,整個身體扭來扭去,將岸邊竭力想要拉住鐵鏈的黑龍族子弟慢慢拉向湖中。背上的火焰更是將環繞在身的鐵鏈燒得通紅,熾熱的高溫通過鐵鏈傳遞給握住另一端的同族弟子。修行水行和火行的黑龍族人還好,可修行金行和木行的黑龍族人就遭殃了,根本不敢像水行和火行那樣正面去握住鐵鏈,只能以源力去包裹鐵鏈,這樣一來就耗費了更大的精力。

「嗷!」黑龍又是一聲咆哮,左前爪用力一扯,竟然將龍爪上的鐐銬錚斷了。一根巨大的鐵鏈被它拉出水面,將右側身體上的鐵鏈用力一扯,鎮龍湖右邊的一部分黑龍族子弟坐到了地上。黑龍乘勢又將爪子朝著左邊拍過去,鎮龍湖左側的黑龍族族人手裡拉著鐵鏈,只能眼睜睜看著布滿鱗片的龍爪拍向自己。

「當心!」龍神雷月大叫一聲,向黑龍沖了過去,一把拉住它腳上的鐵鏈,一股巨大的寒氣從體內噴薄而出,將鐵鏈的溫度降了下來。然而,龍瞬比他更快,龍神雷月剛拉住鐵鏈的時候,龍瞬已經將岸邊三名破道境的黑龍族族

人救到了安全的地方。

龍神雷月會心一笑,開始用力將鐵鏈往岸上拉。燒紅的鐵鏈碰到水面,立刻激起大量的水霧,可是龍神雷月體內卻湧出溫度極低的寒氣,透過鐵鏈傳向黑龍。

黑龍身上的火焰,僅是因為火行修鍊到一定程度的緣故,自行在燃燒;而龍神雷月體內的寒氣卻是有意為之,兩者相遇,竟是龍神雷月佔了上風。寒氣隨著龍神雷月一步步將鐵鏈拉回岸上,慢慢朝著黑龍的爪子蔓延,沉重的鐵鏈也因為冷熱交替,由純黑色變成了灰白色。

黑龍的左前足漸漸變得僵硬了起來,任由龍神雷月拖拽著前行,關節處的火焰也慢慢小了下去。湖邊的所有人見黑龍漸漸安靜了下來,還沒來得及高興,黑龍突然朝著龍神雷月噴了一口火焰。

龍神雷月見黑龍一直都以蠻力在掙脫身上的束縛,哪裡料得到它會突然對自己出手。面對撲面而來的炙熱火焰,他只覺得自己被包圍在了一片火海中,四周皆無可逃之處。

「少族長!」龍瞬在山頂上見龍神雷月不作任何躲閃,焦急地大叫一聲,瞬間來到他的面前,從地面築起一道厚實的土牆。火焰因為土牆的緣故,從兩側射向了山頂,山頂上的黑龍族人連忙躲開,看著兩束火焰飛向遠方的天際。

「走!」躲開火焰之後,龍瞬低喝了一句,抓住龍神雷月的肩頭就把他帶到了高處。剛一離開,土牆便轟然倒地,鐵鏈被龍神雷月鬆開,黑龍也隨之得到自由,關節處的火焰再度壯大。

「嗷~」黑龍在月色下長嘯不止,仰頭吐出一股火焰,從遠處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在用火焚天一樣。噴火過後,黑龍用力將尾部一甩,激起大量水花,將束縛它尾部的黑龍族人拋向空中,好在全都被龍瞬救了回來。

龍神雷月見下方黑龍族族人中修行水行的人,竭力地想要熄滅黑龍吐出來的火焰,卻毫無用處,於是驚疑地說到:「焚天業火?」

龍瞬臉色沉重地說到:「不錯,它在喪失理智之前,修行的正是火行中的焚天業火。」

龍神雷月倒吸一口氣,焚天業火是火行中最棘手的一類,據說可以「燃燒天穹」,故名「焚天」。一般的火行修鍊者,遇到身懷焚天業火的修行者多半都會選擇主動避讓,因為焚天業火為萬火之首,跟它打根本沒有勝算。

「龍瞬長老,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龍神雷月看著下面艱難抵抗火焰的黑龍族族人說到。

龍瞬說到:「少族長請講。」

龍神雷月吐出一口濁氣,問到:「長老可知,我修行的什麼源法?」

龍瞬扭頭看了一眼龍神雷月,見他表情十分嚴肅,於是疑惑地說到:「我聽族長提過,少族長修行的是在虛無縹緲中自悟的冰技。」

龍神雷月頭也不回地說到:「那好,咱們今天就來個冰中藏火!」

龍瞬一聽,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龍神雷月的意思,讚歎道:「妙計!」

龍神雷月淡然一笑,又道:「不過,以我現在的能力,並不能把它冰封起來,還要長老幫我一把。」

龍瞬道:「少族長,儘管吩咐!」

龍神雷月看了他一眼,然後衝下面喊道:「所有黑龍族的人,都到上面來!」

黑龍族的人聽后,不解其意,可卻看見龍瞬點了點頭,然後全都鬆開了手中的鐵鏈,縱身來到

龍神雷月這邊。龍神雷月見所有人都上來了,於是對龍瞬說到:「我們走吧。」

龍瞬「嗯」了一下,就和龍神雷月一起下去了。

湖中,黑龍還在竭力掙扎,見龍神雷月和龍瞬下來了之後,朝他們咆哮了一聲。熱浪直撲兩人的臉頰,兩人相互一點頭,同時躍向黑龍。

黑龍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繼續仰頭對著他們咆哮。兩人不去管它,直直地落在它的背上,然後龍神雷月雙手拍在黑龍的背上,一股巨大的寒氣通過龍鱗直逼骨髓。黑龍痛苦地嚎叫了一聲,同時身體開始在湖中翻滾,龍神雷月腳下一滑,就要落入湖中。

龍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龍神雷月的肩頭,同時一股磅礴的源力灌入他的體內。龍神雷月嘴角一翹,體內被抽空的源力立刻被補充了起來。源力得到補充,龍神雷月在龍瞬的帶領下再次回到黑龍的背上,繼續寒氣注入它的體內。

黑龍再度哀嚎,朝背上吐出一口火焰,但傷不了龍神雷月和龍瞬分毫,行動也開始變得遲緩了起來。

龍神雷月和龍瞬見此方法有用,心中大喜,以更快的速度在黑龍體內注入寒氣。從龍頭到龍尾,龍神雷月毫無顧忌,盡自己所能將寒氣打入黑龍體內,反正只要自己的源力沒了,龍瞬就會立刻替他補上。而龍瞬則是儘力在為龍神雷月補充源力,帶他在黑龍周身移動。

最終,在兩人的通力合作之下,黑龍被龍神雷月灌注的寒氣凍僵了全身,只能瞪著銅鈴一般的龍眼,聽龍神雷月衝上面叫到:「好了!所有修行水行的人,都朝著黑龍潑水!」

「是!」

高地上的人早就被兩人精彩的表現折服了,聽見龍神雷月的喊話之後,都十分賣力地朝著黑龍施展水行。龍神雷月和龍瞬相視一笑,道:「好了,龍瞬長老,冰中藏火開始了。」

龍瞬難得笑了起來,說到:「嗯。」

說完,龍瞬將雙手放在龍神雷月的背上,龍神雷月則是蹲下將雙手放在湖面上,高聲喝到:「冰封三千里!」

以龍神雷月現在的修為,想要冰封三千里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龍瞬的幫助下,鎮龍湖的湖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將整個湖面凍住了,直至將黑龍也冰封了起來。做完著一切之後,龍神雷月才鬆了一口氣,看著冰層里動彈不得的黑龍,虛弱地笑著問到:「龍瞬長老,我這招冰中藏火怎麼樣?」

龍瞬見冰層中,黑龍的四肢的火焰和背上的火焰並沒有熄滅,而是同黑龍一起被冰封了起來,形成了名副其實的「冰中藏火」,讚歎道:「好!」

龍神雷月郝顏一笑,想要站起來,卻覺得雙腿乏力,險些摔倒,好在龍瞬一把將他扶住了。

鎮龍湖高處,黑龍族的人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爆發出了驚人的歡呼聲,開始慶祝這次的事情,終於結束了。龍瞬攙扶起龍神雷月,老懷欣慰地看著周圍歡呼的家族子弟,明顯鬆了一口氣。

「少族長,太好……」

「轟!」

龍瞬話還沒有說完,鎮龍湖中心,冰塊突然炸裂,黑龍身上的火焰猛得躥起,在空中將冰塊融化,又與融化冰水相遇激起大量水霧。

龍神雷月及在場的所有人愕然,一齊朝湖中心看去,只見一個擁有絕世美顏的女子,靜靜地閉目盤坐在水霧中,烏黑的秀髮隨著晚風輕輕拂動……

(本章完) 水霧漸漸散去,那女子的相貌也越來越清晰。是一名絕世美人,鵝蛋臉,膚若凝脂,不染凡世一點纖塵,非是小家碧玉,更多是英姿颯爽;盤坐在鎮龍湖中心,秀髮隨風舞動,五心朝天,身後是萬丈火焰,直通天際;秀眉微蹙,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隱隱有蘇醒的跡象,

「原來這個『俊彥』是一名女子啊?」感到一陣錯愕之後,龍神雷月率先回過神來,沖龍瞬調笑到,龍族在真身狀態下是很難分辨性別的。

龍瞬苦笑了一聲,不知道如何解釋。

湖中水霧散盡,盤坐在中央的女子慢慢張開眼睛,冷峻的臉上毫無表情,身後的萬丈火焰被她納入體內,然後冷眼看向龍神雷月和龍瞬。龍神雷月打了一個激靈,總覺得她冰冷的目光是投向自己的,轉頭看向身邊的龍瞬,還沒來得及開口,湖中心的女子就已經來到了他和龍瞬身前,左手帶著火焰平推而出。

龍瞬大驚失色,連忙擋在龍神雷月前面,以覆蓋著岩塊的手掌去迎擊女子的火掌,嘴裡還喝到:「溪鳶,不得無禮!」

兩掌向迎,龍溪鳶被擋了下來,站在湖面上,雙腳、右手仍被鐵鐐束縛著。龍神雷月看著神情不善的龍溪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耗盡了體內所有的源力,幫助龍溪鳶從狂暴中平靜下來,結果對方非但沒有感謝他,反而還要對他出手。

龍神雷月越想越不明白,盯著龍溪鳶,不悅地說到:「溪鳶姑娘,我幫了你,不求你感謝我,可你也不應該對我出手呀!」

龍溪鳶不做理會面前逐一出現八簇火團,反手一揮,火團便先後射向龍神雷月的面部。龍瞬沒有料到龍溪鳶還會出手,神情一慌,從體內綻放出土褐色的光芒,腳邊的石塊立刻向他匯聚,形成了一面石盾。然而,原本匯聚在一起的火團遇到石盾之後,並沒有撞上去,而是向四周散開,繞到了龍神雷月的後面,龍瞬這個時候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龍神雷月臉色驚變,強行將體內最後一丁點源力轉化成寒氣,覆蓋在身體表面,好歹大幅度的降低了火團落在身上的傷害。

龍瞬見龍神雷月被火團擊中之後,僅是被一些燒傷而已,心中鬆了一口氣。石盾崩塌,龍瞬剛想開口說話,龍溪鳶又沖了上來,周圍是炙熱的焚天業火在搖曳,目標直指龍神雷月。

見狀,龍神雷月欲哭無淚,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這個明明修行火行,卻比他還冰冷的女人了。龍瞬的臉色更加不好看,右手握拳直接砸在地面上,鎮龍湖周圍傳來一陣地動山搖,一條石脈如地龍起身,朝著龍溪鳶蔓延。

龍溪鳶黛眉一皺,想要側身躲開,奈何腳上被鐵鐐束縛著,只能用雙手去硬接這條石脈,結果被硬生生擊退了三十多米。擊退龍溪鳶后,龍瞬陰沉著臉喝道:「溪鳶,你要是再敢胡鬧,別怪我不客氣了!」

「哼!」龍溪鳶輕喝一聲,不再咄咄逼人,收

起焚天業火,慢慢走了過來。龍瞬見她安靜了下來,便撤去了石脈,轉身扶起因為脫力而坐在地上的龍神雷月,關切地問到:「少族長,你沒事吧?」

龍神雷月在龍瞬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苦笑著說到:「還好溪鳶姑娘手下留情,才沒讓我變成炭烤雷月。」

這時,龍溪鳶也剛好走了過來,緊緊盯著龍神雷月道:「明明只是一個破道境的人,竟然將我從迷茫中拉了出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龍瞬見龍溪鳶毫無禮貌,板著臉呵斥道:「溪鳶,不得無禮,這位是龍神族的少族長。」

「咦?」龍溪鳶略感驚訝,遲疑著說到:「你是龍神孤月?不對呀。據我所知,龍神孤月十分高冷,修為早已經突破了罡雷境。而你嘛……」說著,龍溪鳶上下打量了龍神雷月一番,眼中的嫌棄毫不掩飾。

龍神雷月尷尬地摸了摸鼻頭,說到:「那個……我是龍神孤月的弟弟,雷月。」

「呼~」龍溪鳶彷彿鬆了一口氣,說到:「我就說嘛,你差點破壞我心目中男神的形象。」

聞言,龍神雷月臉色一沉,不悅地說到:「那還真是抱歉。」

龍溪鳶嫣然一笑,根本不管龍神雷月語氣中的不善,好奇地問到:「既然你是孤月的弟弟,修為怎麼還會如此不堪?」

龍神雷月徹底無語了,這個女人剛才比冰塊還冷,現在怎麼比誰都還要自來熟啊?

龍瞬無力地扶額,龍溪鳶這直來直去的性子,從以前開始就是最讓他頭疼的,跟她說了很多次,她都沒有改掉。為了緩解龍神雷月的尷尬,龍瞬故意陰沉著臉說到:「溪鳶,難道你真看不出來,少族長的修為是被人封住了嗎?」

「被封印了?」龍溪鳶驚訝地看著龍神雷月,見他苦笑著點了一下頭之後,疑惑地問到:「被誰封印了?」

「我師父。」龍神雷月答道。

龍溪鳶又問:「你師父是誰?」

「少族長的師父,就是原界內傳說最多的縹緲山人。」龍瞬替龍神雷月答到。

「縹緲山人!」龍溪鳶一臉嚮往地看著龍神雷月,羨慕地問到:「那你一定在虛無縹緲中修行過了?」

龍神雷月點點頭,說到:「是的。剛才將你冰封起來的源法,就是我在虛無縹緲中自創的冰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