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傳出一個年輕男生的吵鬧:「艹!住個毛院啊!老子還要去砍人呢!我的兄弟們在等著我呢!你們就是想騙我錢!讓開讓開,老子不住院!」

話音一落,砰的一聲巨響,病房門被踹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年輕人。

張北羽和萬里都本能的轉頭看過去。

迎面走來一個年輕人,也就二十歲上下,梳了個飛機頭,穿了件皮夾克,左耳戴了至少三個耳釘。面相清秀,長得倒還行,但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痞氣。脖子左側紋了一顆拇指大的釘子,紋的相當不錯,立體效果十足,像是嵌進皮膚里一樣。

這少年氣勢洶洶的走過來,雙眼直視,根本不往旁邊瞄了一眼。這就直接導致他撞到了張北羽。

張北羽哪想到他這麼猛,腳都沒站穩呢,一下被他撞了個踉蹌。如果不是萬里在後面扶著,就直接倒下去了。

可是那人,就像沒發生撞人這事一樣,頭都不回一下,甚至都沒瞄了一眼,徑直向前走。

張北羽還沒發話,萬里忍不住了。將他拉起來之後,沖著那人吼了一聲:「喂!撞到人了知道么!」

前面那少年頓了一下,緩緩轉過身,一臉不忿的打量著兩人,用下巴點了點,回道:「喊啥呀?撞就撞了唄,撞死了么?沒撞死不就行了么。」

張北羽當場懵了,他自認為是見過大世面的了。不講理的他見過,但是這麼不講理的還真沒見過。

「不是…」張北羽皺著眉撓撓頭,向前走了一步,「你怎麼讓我感覺是我撞了你?」

從誅仙開始做皇帝 「嘖!」少年頗為不滿的仰起頭,「啥意思啊?就撞了一下唄,還能怎麼地,碰瓷兒啊?我告訴你,你碰錯人了!小爺從來不吃這套!」 ?隨著蘇白,一絲餘地都沒有留,便是拒絕了姬康的好意后。

當即太虛宗主之子姬康,那是無比的愕然。

一開始來的時候,其實他已經猜測到了,蘇白很大可能,不會加入他們劍南宗。

雖然說,他們劍南宗,在十萬里大的南煌郡內,乃是位列頂級宗門之一。

但要知道,如今的蘇白,其絕世實力,完全凌駕在整個天夏王朝之中。

所以,一個小小的劍南宗,現在是根本滿足不了蘇白一絲的需求和進階。

不過,就算是滿足得了蘇白的一毫願望,但蘇白,最終也不可能加入任何宗門勢力當中。

畢竟從地球,穿越到異世界里來,他的主線任務,是要成為絕世天帝的。

加入任何宗門,無疑對他的修為驟增,都有巨大的束縛。

故而,無論從哪點出發,蘇白皆不會加入任何宗門和公會勢力當中。

他不想給別人當長老之類的強者,而是要獨創門戶,成為一代鼎鼎大門的領頭羊,因為只有那樣,他才能更快的去實現,他想要成為天帝強者的心愿或是叫作野心。

而在這日,拒絕了姬康的好意之後,不久后,一番閑聊,姬康便是悻悻然,帶著人馬,又都離開了佳人里,返回了劍南宗,去備戰馬上開始的宗門種子大賽。

而實際上,他回去的蒼茫路上,是非常不甘的,因為他沒有想到,蘇白的意志,這般的堅定,不說廢話,咬定了不加入他們劍南宗。

從而,姬康也就沒有了,再和蘇白斡旋的機會,由此,他便只能無功而返。

而對於這個結果,紫秋和紫月兩個,到還是坦然,無論蘇白加入還是不加入,在他們倆靚麗的孿生姐妹們看來,都不是什麼天大的福禍之事。

畢竟人各有志,蘇白想要將自創公會,發揚壯大起來,這未嘗不可,而姬康看重蘇白的驚世實力,想要拉攏他,也沒有過錯。

可是,最終這一番商談,終究還是沒有談成,旁人看來,倒是有點可惜。

而這種觀點,顯然是逼格不夠高的,蘇白自己則完全不會這麼認為,相反他覺得這是明智之舉。

……

從拒絕了姬康的好意后,再往後,又是推移了三日。

終於,這南煌郡內,十年一度的宗門種子大賽,是徹底的開啟了。

此次參賽的宗門,大小總計上百,而最為強大的,自然就是那稱霸第一的煌風門了。

而除卻這煌風門,整個天夏王朝內,四大頂級宗門之一的駭然存在之外,按照以往的常理來說,就應該是乾清府和劍南宗,這兩大宗門實力排在其後。

不過,由於前些時日,蘇白和整個乾清府的強者們,皆是爆發了驚世仇恨衝突。

隨後,雙方之間,迸發了滔天大戰,而在那場大戰當中,最後蘇白這邊,是沒有損傷一絲,就是將整個乾清府的一切頂端強者們,最後全是給滅殺在了雷冥淵當中。

所以,從那之後,那昌盛龐大的乾清府,從此徹底的消失在了天夏王朝當中,自然,這回的宗門種子大賽,他們也就無人帶頭來參加。

而沒了乾清府,這一龐大勢力,對於很多弱小的宗門來說,那是極大的喜事。

要知道,多個敵人多堵牆,若是這個敵人,不僅是牆,還是無比堅固的巍峨城牆,那麼對於任何面對這股牆的武者勢力們來說,都是極大的麻煩,想要跨越過去,將是極端的艱險。

由此可見,乾清府這等恐怖勢力,被蘇白徹底滅絕了之後,是有多少弱小宗門的強者們,都是多麼的暗自竊喜,為消除了這乾清府一大強敵,而感到無比的瘋狂。

等伴隨著乾清府被滅,在這南煌郡內,前三大宗門實力,隨之發生巨大變化。

當初的乾清府,現在消亡了,頂替他的,自然也是頂級宗門之一。

只不過,在昔日里的南煌郡內,這等宗門,還不算徹底的頂端,稍微的,是要比劍南宗等三大頂級宗門要差一點的。

而這座如今跨入頂級宗門行列的宗門勢力,其實,便是那南煌郡的郡主大人鄭景門下,所創建的景陽門了。

景陽門,昔日里,是除卻煌風門、劍南宗、乾清府之外的第四大頂級武者宗門。

在整個南煌郡內,也是昌盛了上百年不止,煌煌勢力,驚世駭俗,在這一方大域當中,也是極端的恐怖。

由此,新的南煌郡內,三大頂級宗門勢力,從此揭開新的篇章,開始了新的征程。

以後,再無乾清府這道影子,留下的,將是景陽門替代之。

而隨著這十年一度的宗門種子大賽,徹底展開,而在前不久,其實蘇白他們的天靈公會,是已經參加了入選賽。

而且在那一場大賽當中,天靈公會在蘇白的帶領下,是大浪淘沙,經過層層嚴酷的選拔,最終終於是獲得了宗門種子大賽的參賽資格。

並且,在那一場入選賽當中,天靈公會,竟然還是取得了頭名第一的非凡成績,不由得,一時間,也就讓整個南煌郡內的所有大小宗門勢力,在頃刻間,都是記住了那天靈公會的響亮威名。

等到無數強者得知,他們的會長,竟然是現在那轟動在整個天夏王朝內,都是無比超凡的頂端強者蘇白之時,無數強者,也就更加震懼,心想,這回和他們天靈公會對著干,不是找死么,或者直接說是和蘇白為敵,完全是不自量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當愈發多的強者得知,是蘇白帶領天靈公會,奪得了入選賽的第一名,來參加宗門種子大賽后,越發多的強者,儘管都是無比驚駭,但終究,還是有一小部分頑強堅韌的宗門和公會,依舊是決定熱血戰鬥下去。

哪怕面對的公會強者,強如蘇白這等驚世絕倫,一些宗門勢力的宗主們,也是照樣,不想放棄這等寶貴的參賽機會。

哪怕是輸,也要在大賽當中,輸個心服口服,或是說殘酷的磨礪,從而從其中,獲得巨大的修為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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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萌妻 張北羽還真被這少年的幾句話給嗆回來了,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現在外面的小混混都這麼凶?」他顯然是有點驚呆。

那少年好像聽到了,虎著臉問了一句:「你說啥?再說一遍!說誰小混混?」

雖然臉上還貼著一塊紗布,嘴角也破了,而且看上去腿腳也不太好。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囂張氣焰。

不過這時候,萬里冰冷的聲音響起。

「我給你一次機會,道歉,我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不然…你走不出這家醫院。」

旁邊的張北羽都楞了一下,沒想到萬里的霸氣已經到這種程度了。相信把這句話跟她的表情、語氣結合起來,沒人會覺得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罷了。

對面那少年也是有點懵圈,重新掃了一眼。從兩人的穿著上還真看不出來什麼,但是,他細細一瞄,發現張北羽的手背上有一條很深的刀疤,活脫脫像條蜈蚣。

而旁邊的萬里,剛剛在病房的時候因為太熱,無意間把袖子卷了起來,露出了兩條花臂中的很小一部分。

一個刀疤,一個紋身,少年可以從這兩個元素中斷定處理,眼前這兩人估計也是混的。

但是,他豈能被一個女人震住,別的是小,跌份是大。這要是傳出去,自己今天在醫院被一個女的一句話給唬住了,那還怎麼混。

「我這人,最煩吹牛B的!」少年揚脖說了一句,「我還真就不信!來,咱們現在就搖人,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我能不能走出醫院!」

萬里也不客氣,聽他說完,直接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可還沒等撥號,就被張北羽一手摁住了,輕輕對他搖搖頭,小聲道:「算了,撞一下就撞一下,沒必要惹麻煩了。」

萬里瞪大了眼睛,「這怎麼行!北哥,這不是撞不撞的問題,這是態度的問題。再說了,這要是傳出去還得了?還以為隨隨便便是個人就能踩到你頭上。不行!」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對面的少年聽到了。

「喲?怎麼著,合著還是個大人物啊!報個號聽聽。」他嬉笑著說道,笑聲中充滿了鄙夷。

此時,旁邊圍滿了人,不過大家都看著這兩人離得還挺遠,也沒真動手,也就沒上前阻攔。可張北羽再一次成為了焦點人物,之前蘇九父母來醫院鬧了一次,他已經被記上黑名單了,這又鬧了一次,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得被趕出去。

不過,既然人家問了,那也不能認慫。

張北羽神情淡然,對他眨眨眼,輕聲說道:「四方,北風。」

聽到這四個字,少年立刻變臉。之前,幾乎臉上的五官都是朝下,現在瞬間耷拉下來,張大了嘴巴,目光里充滿了驚訝。

他顫顫巍巍的抬起一隻手指著張北羽,不斷砸吧嘴,說道:「你…你是北風?」

張北羽平靜的點頭。

「是四方那個北風么?」

張北羽繼續點頭。

「你確定哦?渤原路那個北風?從三高出來的那個北風?」

「你他嗎煩不煩!」萬里大喊了一聲,把他嚇了一跳。不過他絲毫不在意,繼續盯著張北羽,「我靠!你真是北風?見到活的了!!」

很顯然,這個少年聽過「北風」的名號。

說時遲,那時快,少年一個箭步衝上去,雙手緊緊握住張北羽的手,咧著嘴,激動的無以言表。

「北…北哥!你是我的偶像!你是我人生的導師啊!就是知道了你勵志的故事之後,我才毅然決然的決定…混!可以說沒有你,就沒有我啊!!」

張北羽看著他誇張的表情,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掀起的嘁了一聲,趕緊把手抽回來,說了一句:「你有病啊?」

「不是不是!」少年趕緊擺手,「北哥,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的故事,每一個細節,我都很清楚!先說近的,富都大飯店槍殺獠牙虎!絕命五十碼撞死烈山虎!」

張北羽瞪大眼睛,狠狠抓了他一把,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你要死啊!瞎說啥!」

少年也左右看看,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聲音太大了。殺人,可不是什麼好事,沒什麼值得宣揚的。

其實這種時候,換個地方說,或者小聲一點,或者不提這些事也就罷了。但很顯然,這些都不是這個少年的作風,他的作風就是:囂張跋扈,唯我獨尊。

「看什麼看!」他突然對旁邊的人吼了一聲,「都閃開閃開!沒看見我們在這嘮嗑呢么!別賣獃了,該幹啥幹啥去!」

張北羽嘆了一聲,無奈的搖搖頭,「行了行了,我也不要你道歉了,你也該幹啥幹啥去吧。」

「別介呀!」少年大叫一聲,直接擠開了萬里,攙著張北羽往回走,「北哥,我送您老人家回去,咱倆可得好好嘮嘮,我跟你說,我的人生目標就是複製你的人生!」

萬里楞了一下,回過神就看見張北羽已經被他攙著快走回病房了。

「哪間?是這間不?來,北哥,慢點哈。」少年點頭哈腰的把一臉生無可戀的張北羽又給扶回病房。

……

病房裡。張北羽面無表情的躺在床上,萬里的狀態也差不多,自己吃一瓣桔子,再餵給他一瓣,如此循環。

而坐在兩人對面的則是那個少年,他已經吧吧的說了十分鐘,吐沫星子亂飛。

不得不說,他對張北羽的事迹還真是如數家寶,一件件都講得很清楚,有些連張北羽自己都忘記了,他竟然都知道。

「行了,你不累啊。」張北羽開口打斷了他。

他嘿嘿一笑,臉上激動的表情真的就像粉絲遇見偶像,興奮、緊張、手足無措。「不累不累,北哥,一談起你的事迹,我能說上三天三夜都不帶累的。」

「呵呵。」張北羽淡淡笑了一聲,「說了半天,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少年一愣,「對對對,忘了做自我介紹了。」說著,他站了起來。

看得出來,這傢伙身上許是有傷,但仍然挺得筆直,鄭重其事的說:「北哥,我叫王小闖,外面混的兄弟,給個面子的都叫我…闖王。」 闖王,這個名字聽起凶得很!雖然張北羽個人挺討厭高迎祥和李自成之流的,不過拿掉這兩個人,單說這兩個字,渾然有一股捨我其誰的霸氣。

雖然不排除裝B的成分,但是,敢給自己取這個諢號的人,絕對是有些真本事的。不然…早就被打死了!

做完自我介紹,王小闖又悻悻的坐下,抬手搓了搓鼻子,說道:「北哥,能在這遇見你,我真的太高興了。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說著,他緩緩低下頭,像是有幾分傷悲。

「我一點都不誇張,北哥,是你改變了我的命運。我是七高的,從高一到高二,我被人整整欺負了兩年。直到你出現了,在盈海的高中混混圈裡掀起驚濤駭浪,讓我看見了…希望。我那時候告訴自己,張北羽可以,王小闖也可以。然後…就混上了,哈哈!」

說實話,此刻的張北羽不知道是該高興好還是難過好。

如果這個王小闖是因為自己而發憤圖強,好好學習,考上了清華,從而成為了一個對社會、對國家有貢獻的人。那麼,他一定會自豪。

可是,這個王小闖偏偏因為自己而成為另一個…混混!

誤人子弟,這四個字可能從今以後,就會深深的刻在張北羽的腦門上。

不過這裡面唯一能夠讓他感到些許欣慰的——王小闖因為自己不再受人欺負了,至少從他現在這個狀態來看,是這樣的,不然也不會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吊樣。話再說回來,不受欺負的同時,他也開始欺負別人了…

世事無常,捨得之間,必有一桿秤。

「既然你這麼崇拜我,又是導師,又是重生,又是大海里的燈塔的,那你為啥不來找我呢?」張北羽問了一句。

王小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聲音也小了不少,「我這不是…混的不好么。我尋思著,什麼時候混的跟你一樣,甚至是超過你的時候,再去找你。」

美漫大惡人 說著,他挺起胸膛,底氣足了不少,大聲道:「那個時候,我可以挺胸抬頭站在你面前,對你說:北哥,你看!是你成就了今天的我!」

「哈哈!」張北羽大笑兩聲,搖了搖頭,心想這傢伙的想法還挺有意思的。他點點頭道:「不錯,挺有志氣的。不過…我看你剛才那麼凶,想必應該混得不錯吧?」

「不錯啥呀!」王小闖的氣勢再一次弱下來,「手下就三四個人,連個地盤都沒有,就靠著在學校門口收點保護費…唉,別提了。北哥,我每每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就覺得給你丟人!」

王小闖的氣勢一弱再弱,如果不是他做的這把椅子有個靠背,現在已經癱在地上了。

「而且我這人吧…就是…就是有點囂張!控制不住的囂張!」

「呵呵。」 永夜君王 萬里乾笑一聲,白了他一眼,「是不是感覺體內的洪荒之力要爆發出來了?」

「嗯嗯。」王小闖煞有其事的點頭,「差不多吧,就是這個意思。」

這一點,張北羽能夠理解,並且感同身受。原因很簡單,他跟王小闖之間有著相同的經歷,都是曾經被人欺負成狗,而後爆發,反抗,崛起。

通常情況下,被壓抑太久的人,一旦發跡起來,就會控制不住的囂張。這也就是暴發戶與貴族之間的區別,一種是農民翻身做主了,一種是骨子裡流淌著優越感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