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頭睡得正香的小男孩一下子從‘牀’上蹦了起來,一頭撞上了本來就不高的儲物間頂端,發出嘭的一聲。緊接着小‘門’外傳來了自家姨媽的聲音:“我警告你!趕緊給我起‘牀’!”然後就繼續傳來蹬蹬蹬的聲音,這表示那個擾他清夢的人已經離開他睡着的儲物間小‘門’,走進飯廳裏去了。

他‘摸’索着將眼鏡戴上,睜開翠綠‘色’的眼睛眨了好幾下才緩過來。他伸出蒼白的手去拉開小‘門’,晃晃悠悠的下地。

哈利‘波’特看上去比同齡的小孩要瘦小的多,也要蒼白的多。

“整理你的頭髮!”佩妮姨媽一看到哈利‘波’特就尖着嗓子衝他喊道,她的視線充滿了對他的厭惡,“還有,你的衣服在桌子上,你最好在五分鐘之內換好它。我警告你,小子,你最好給我在卡倫先生一家面前規規矩矩的,不然……”她的話沒有說完,燒的水就開了,她扭頭就衝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小男孩將姨媽放在桌子上的衣服拿起來鑽回他的小儲物間裏開始換,他的動作很快,並抑制不住有些期待的表情——今天卡倫先生他們要過來!

藥師在民國 從小到大,哈利‘波’特都不明白爲什麼卡倫一家會和德思禮這樣的人做上朋友。他真的打從心底對這點感到疑‘惑’,因爲他們看上去都非常的……漂亮,而且對他很友善。在哈利‘波’特至今五年的世界裏,對他友善並且樂意帶着他一起玩的人,也就只有卡倫先生那一家子了。這讓他有時候會想不明白,不過這不能阻止他對他們一家人的喜愛——即使他知道這次他們的拜訪是因爲胖豬達力的生日。

換好衣服出來的哈利‘波’特有些不適應的動了動肩膀,上半身的衣服對他來說有點緊,這讓他呼吸有些不順暢,不過他並不在意。返回廚房,哈利看着佩妮姨媽在忙碌的煎薄餅,開口問道:“卡倫先生他們什麼時候到?”他從不主動叫他的親戚,即使他們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僅剩下的有血緣關係的人。

“這與你無關。”佩妮姨媽瞪了哈利一眼,又將注意力放到自己的煎餅上。

哈利‘波’特只好坐到桌子旁邊,看着外面的天空發呆。

他身後的‘門’傳來了一陣響動,他還沒有回過頭去看是誰,進來的那個人就已經衝他嚷開了:“滾開!小子!我今天要坐這個位子,你上那邊去!”弗農姨父對他的態度很差——這是預料到的事情,所以哈利‘波’特並沒有多說什麼就從椅子上蹦下來,跑到另一邊去坐了。

然後弗農姨父就開始看報紙,不過他看了沒多久,‘門’鈴就響了。他急急忙忙放下報紙去開‘門’,哈利‘波’特伸長脖子看是不是卡倫一家過來了。但很可惜,只是郵差,順帶帶了一大堆包裝完好的禮物。

好吧,達力小寶貝的禮物。

大概早上九點的時候,達力也起‘牀’了。

他晃着他的大肚子,連睡衣都沒換,就頭髮‘亂’翹的推開‘門’走進來。佩妮姨媽誇張的笑着走過去拿她的嘴狠狠的親了一下她的小寶貝:“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弗農姨父也笑得彎起眉:“生日快樂!小達力。”他笑眯眯的看着達力開始數堆放在地上的禮物份數,滿臉的期待。

農門俏佳媳 “十九……二十……”達力皺起眉,看着自己彎曲起來的手指又看看地上的禮物堆,“二十……一?”

“二十二,孩子。”弗農笑眯眯的接上,“比去年多了兩份!”

“太‘棒’了!”達力的表情在一秒鐘之內從疑‘惑’變到興高采烈。而讓他更開心的事還在後面,佩妮姨媽告訴他:“達達,我的小寶貝,你最好去整理一下你自己,待會卡倫先生一家要過來。”

“真的嗎!!!”哈利看到達力粉紅‘色’的‘肥’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但隨即變成狂喜。他甚至連招呼都沒有打就重新打開‘門’衝上了樓。哈利坐在客廳裏都能清楚聽到他粗重的雙腳踩上樓梯時發出的沉重聲音,他很懷疑遲早有一天,德思禮家的樓梯會被那頭豬給踩爛的。

但哈利‘波’特難得的第一次沒有因爲自己的腦補而好笑,因爲他此時正將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到‘門’鈴上。

他覺得自己等到胃都要痛了,他根本不想碰佩妮姨媽做好放到桌子上的煎餅,但他必須吃。

爲什麼卡倫一家還不來?是不是半路上出了什麼事?

正當哈利‘波’特在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描繪一場車禍畫面時,‘門’鈴突然毫無預兆的響起了。

他猛地跳下凳子衝到飯廳‘門’口,但他還沒跑到‘門’口去給外面按‘門’鈴的人開‘門’,窒息感猛地朝他撲了過來——他的領子被弗農姨父從後面緊緊的扯住。然後他一把提起小小個的哈利,那張粉紅‘色’的大‘肥’臉湊到哈利的面前,聲音從他的鬍子下面一頓一頓的鑽進他的耳朵裏:“小子,我警告你……給我放禮貌點兒,不準、‘亂’、要東西!”

他纔沒有‘亂’要過東西!哈利‘波’特雙腳在空中‘亂’蹦,然後才被弗農姨父放了下來。而後姨父直接擠開他,大步朝‘門’口走去,在途中還順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

哈利‘波’特急急忙忙跟在後面,而這個時候整理好自己的達力也從樓上急急忙忙跑了下來,差點撞到站在‘門’口的弗農姨父。

弗農姨父和達力的身體就佔據了哈利‘波’特的整個視野,他努力踮起腳,卻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哦,卡萊爾、埃斯梅,還有各位先生和小姐們,歡迎歡迎。”弗農姨父打開‘門’之後,發出了一聲很高昂的歡迎聲,這讓哈利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但依舊很努力的踮起腳去看。

‘門’外紛紛響起了卡倫家的迴應。哈利‘波’特從這麼多聲音裏面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最喜歡的那兩個人的聲音,這讓他一下子笑開了顏。

弗農姨父回過頭來,似乎很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拽上達力就帶着卡倫一家進屋了。

哈利擡起頭來看他們,走在前面的是挽着手的卡倫大家長:卡萊爾和埃斯梅。

他們走過他旁邊的時候,埃斯梅放開了卡萊爾的手稍稍彎下身對哈利笑着說,好聽的聲音穿入哈利的耳朵:“哈利,早上好。”

“早上好,卡倫太太。”哈利也仰起臉衝埃斯梅笑。 官梯 他遲疑了一下,也和卡萊爾打了聲招呼:“早上好,卡倫先生。”

卡萊爾回了他一個善意的笑容。

緊接着走過去的是短頭髮如同‘精’靈般的‘女’孩兒,哈利知道她叫*麗絲,而站在她旁邊那個嘴角帶着溫和笑意的紅棕‘色’頭髮男人叫愛德華——他們是兄妹。愛麗絲歪過頭,暖金‘色’的眸子閃現着哈利能輕易就辨別出來的笑意,還有她愉快的語氣:“哈利,昨晚睡得好嗎?”

“很好。”哈利也衝她笑笑,然後他就迫不及待的轉過頭去捕捉最後進屋的那兩個人的身影。

他沒有注意到那個紅棕‘色’頭髮的男人嘴角的弧度輕微的‘抽’搐了一下。

深棕‘色’頭髮的‘女’人好像一直在看着哈利,因爲在哈利看過去的時候她對他展開了一個大大的微笑。站在她旁邊的那個高大的、黑‘色’捲髮的男人也衝他展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他三兩步走過來彎下身,一下子將哈利‘波’特從地面上抱了起來。當男人的視線與哈利的平行之後,纔開口:“哈利,好久不見。你瘦了?”哈利‘波’特注意到那個深棕‘色’頭髮的‘女’人因爲男人說的這句話而微微皺眉,然後在哈利還來不及拒絕的時候就伸手將他從男人的懷裏一把抱了出來,還上下顛了顛:“的確瘦了。”

……上帝!

哈利‘波’特立刻小臉漲得通紅,一隻手緊緊的抓着艾維拉的肩膀:“艾維!你不能這麼抱我!”他現在都七歲了,還讓人這樣抱會……很奇怪啊啊啊!

“hmm~小哈利害羞了?”艾維拉笑得眼睛都不見了,不過她還是順着哈利的意思將他放了下來。哈利‘波’特一下地就立刻往西里斯身邊靠,艾維拉撇撇嘴:“抱一下都不給了嗎?”

“……”哈利‘波’特下意識看西里斯,他的舉動讓艾維拉小小的眯起眼睛,不過她那危險的視線是看向拍了拍哈利小腦袋的西里斯身上。隨即她輕哼一聲轉身走進客廳,哈利和西里斯跟在艾維拉的身後。哈利‘波’特一進飯廳,就察覺到兩道視線狠狠的落到他的身上——來自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但是他們很快就被艾維拉的聲音給吸去了注意力。艾維拉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開心的說:“你們給禮物了嗎?就剩我了嗎?”哈利看到了達力亮晶晶的眼睛,在那張豬臉上。

“只剩你了,艾維。”埃斯梅回答。

“哦! 隱婚厚愛:江少的神秘丑妻 那麼來,達力·德思禮先生。”艾維拉上前兩步,優雅的朝達力·德思禮彎了一下腰,“希望你會喜歡我和西里斯給你挑選的禮物。”她將手中的小盒子輕輕放在達力迫不及待張開的手中。

也許是恰好,愛麗絲開口了:“艾維爲了這份禮物拉着西里斯跑了好幾次商店呢。”

哈利‘波’特眨着眼睛,有些意外的看向似乎絲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些漫不經心的西里斯,後者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微微垂頭衝他挑了下眉‘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哈利‘波’特也忍不住衝他微笑。要說哈利‘波’特最崇拜的是什麼人,那肯定就是西里斯無疑了。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他會那麼喜歡西里斯——甚至比喜歡艾維拉更甚,但他就是喜歡。

正當哈利‘波’特神遊的時候,西里斯突然湊到他耳邊悄悄說:“待會想出去玩嗎?”

哈利驚訝的瞪大眼睛,隨即飛快的看了一眼德思禮和卡倫他們,用他那大大的翠綠眼睛無聲詢問:可以嗎?可是艾維拉會不高興吧。艾維拉從來不喜歡西里斯帶着哈利到處跑,但是每次她都無可奈何。特別是看到哈利‘波’特每次玩回來後對她‘露’出的脆生生的笑容——哈利‘波’特充分抓住了艾維拉的弱點。

艾維拉微微挑眉,伸手,準確的拍了一下西里斯的手臂之後繼續聽卡萊爾與德思禮一家的談話。

哈利:“……”

哈利‘波’特看着笑眯眯的西里斯,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當哈利波特被西里斯牽着站在動物園爬蟲館的門口時,他還沒能完全回過神來。

直到他站在原地大概有一分鐘之後,他才猛地興奮的甩開西里斯的手——真的是用甩的,艾維拉在不遠處看到的時候當場就笑出聲。那個終於不是被西里斯偷偷摸摸帶出去玩而是光明正大的出遊的小孩子腳步生風的衝進爬蟲館,雖然他知道他能出門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今天是胖表哥達力的生日以及卡倫家。要知道,當他聽到佩妮姨媽提議一起去動物園的時候,他已經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面對費格太太家裏養着的那些喜歡踩他身上喵喵直叫的貓咪,還有那一屋子讓他受不了的捲心菜味。

——因爲德思禮夫婦從未允許他出門過。但很顯然,有艾維拉和西里斯在的地方,他怎麼可能會被丟去費格太太那裏呢!

有時候哈利會想不明白德思禮夫婦爲什麼這麼討厭他,他們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不是嗎?不過這些念頭很快就從哈利波特的腦海中踢出去,因爲他從來不指望德思禮夫婦會喜歡自己,而且自己也不喜歡他們——每當想到這個的時候,哈利都會想起西里斯和艾維拉。

他有他們就好了,哈利是這麼想的。

“馬爾福那邊有什麼動靜嗎。”在哈利眼睛發光的到處看的時候,西里斯和艾維拉跟在他後面不遠的地方看着,所聊的話題卻是另一塊。

“沒有。”艾維拉看着哈利正撐着護欄看窗戶裏的那條蟒蛇,回答,“他們很安分,簡直可以算得上是魔法界第一良民了。”她嘴角彎起的弧度完完全全是嘲諷的。如果不是她生理上的改變,恐怕她也會被那個叫馬爾福的慈善人物給騙過去——他別以爲這幾年他安分守己就能掩蓋他是食死徒的身份。

雖然他說自己是中了奪魂咒所以纔對伏地魔獻上自己的最高忠誠,但艾維拉不相信他的這番鬼話——可魔法部的人相信。

對此她也只能讓他在阿茲卡班門外逍遙。

“嘖。”西里斯很不耐煩的發出難聽的聲音,他的眉頭也微微皺起,“高爾和克拉布呢?”

“老樣子,和馬爾福走得很近。”艾維拉微微偏過頭,看到達力也趴在了哈利的旁邊去看那條盤起來的蟒蛇,白裏透紅的臉上充滿了驚訝的表情。“斯內普有說什麼嗎?”

“那隻醜陋的老蝙蝠可不會說什麼。”西里斯的表情明顯是想到什麼所以陰沉了下來,聲音也沉沉的,“他是馬爾福家那個小東西的教父,你覺得他會爲了所謂的正義出賣他教子的父親?更別提我們的馬爾福先生在那隻蝙蝠上學的時候曾經幫助過他。”

艾維拉不以爲然,反正只要每次說起斯內普,西里斯肯定會生氣。但是有一點他們都知道,就是斯內普不會背叛他們。

當然他們知道的基礎是不一樣的——相比西里斯知道鄧布利多教授相信斯內普所以他也跟着相信他,艾維拉比他多了一個根基,即使鄧布利多教授那個時候沒有給她很明確的答案,但事後她回想起莉莉去世的那一天斯內普的表現,還有她一次在無意中看到的斯內普的守護神,想不相信都難。

那隻牧鹿的輪廓是她見過的最漂亮、最閃亮的存在。

愛是一個很堅韌的東西——至少在艾維拉從斯內普身上看到的是這樣,雖然她對這東西仍然一知半解。

“你一直都待在這裏嗎?”突然,艾維拉聽到了哈利有些壓低的聲線。她皺起眉,朝哈利波特看過去。

小孩撐在他剛纔在的位置上對着那扇玻璃嘴脣微動,按照他們離小孩的距離,西里斯應該是沒有聽到哈利在說些什麼。但哈利波特的表現卻引起了西里斯的注意,艾維拉拽住西里斯想要往前走的腳步,眯起眼繼續聽哈利波特在與誰的對話。

“哦……這樣啊,那你有想過家嗎?”哈利波特嫩嫩的聲音被夾雜在很多嘈雜的聲音裏頭,但艾維拉還是很輕易的捕捉到它。

當她和西里斯終於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兩個人同時驚駭的對望一眼。西里斯更是衝她皺起眉用力的小幅度搖頭:“這……不可能是不是?”

——哈利波特正在與一條蛇在對話!

“哈利!”艾維拉突然叫出聲,她用着她認爲的人類中最快的速度朝哈利走了過去。哈利波特一下子轉過頭看向她問道:“什麼事?”

艾維拉看着他望着自己的翠綠色眼眸,喉嚨上下動了下才平靜的開口:“只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吃冰淇淋,西里斯去幫你買。”

“可以嗎?!”哈利波特一下子轉過身,興奮的仰起頭看向跟過來的西里斯,“我可以吃嗎?”

“當然可以。”西里斯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哈利波特平行,“你想吃什麼?不過我不知道在哪裏,你知道嗎?”

“我知道!”哈利波特歡呼一聲,西里斯站起來將自己的手心在哈利面前攤開,哈利迅速的將自己的小手塞進去,然後一大一小就往爬蟲館門口走去。艾維拉回過頭看他們一眼,然後看向剛纔哈利波特一直對話的那條蟒蛇——它的蛇身在她視線中蜷縮在一起,蛇腦袋也微微下垂,看起來特別的小心翼翼。

“需要離開嗎。”艾維拉聽到愛德華傳過來的聲音。

艾維拉搖了搖頭,她轉過身走出去,輕易的就在冰淇淋車前找到了正在買雪糕的西里斯和哈利。她沒走過去,只是待在原地看着開心的和西里斯說着什麼的哈利波特——他的臉上因爲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翠綠的眼眸也閃着這個世界上對艾維拉來說最燦爛的光芒,他看起來那麼瘦小,艾維拉甚至看到了他皮膚上蜿蜒起來的青白色。

哈利波特是個蛇佬腔。

艾維拉突然覺得有些頭疼,她不相信哈利波特——這個由詹姆和莉莉生下來的小孩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人。首先波特家雖然很神祕,但沒有任何跡象能夠證明詹姆的不知道曾了多少代的祖父就是那位離校出走的斯萊特林;再者,如果詹姆·波特是個蛇佬腔的話,西里斯在知道哈利竟然與蛇對話的時候就不會那麼驚訝。這很明顯,因爲如果哈利是個蛇佬腔,那詹姆·波特肯定也會是個蛇佬腔。

她曾經還專門做過研究,上一個知道擁有與蛇對話的能力的……是伏地魔。

那麼哈利到底爲什麼會蛇語?

艾維拉正皺着眉亂七八糟的想着,突然就無奈的勾起脣後退一步,避開被西里斯抱起來扛在肩上的哈利波特伸過來要戳她眉心的那根調皮的手指。然後又聞到一股黴味——來自哈利正在吃着的草莓味雪糕,這讓她難受的差點就要露出厭惡的表情,不過她及時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好吃嗎?”

“yes!”哈利波特吃的很開心。

西里斯和艾維拉對視一眼,後者衝他搖了搖頭。

“我們接下來去哪裏?企鵝館?”西里斯扛着哈利波特朝企鵝館的方向走去,艾維拉跟在他們身後,卻突然皺起眉停住腳步往一旁看去。她的表情還是那麼嚴肅,但這嚴肅之中帶了一點點的戒備。她的視線集中到不遠處的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上,他們有着相同的鉑金髮色,但她沒看到那個小身影的表情,因爲她的視線與那個大人對上了。

男人的淡灰色眼睛在觸及艾維拉的時候似乎睜大了一點,不過他並沒有避開。而他做出不避開的決定之後,艾維拉已經擡腳朝他們走了過去。

“下午好,馬爾福先生。”艾維拉看都不看擡起頭來盯着自己的德拉科·馬爾福,她就站在離盧修斯·馬爾福距離一米的地方站定,“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你。”

“我也沒想到……”盧修斯·馬爾福拖着討人厭的長音說着話,他的下巴微微揚起,眼睛半眯着看艾維拉,“一隻吸血鬼竟然出現在人羣裏,真讓人替這羣麻瓜感到擔憂。”

艾維拉絲毫不在意盧修斯的挖苦,她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說:“你很不舒服吧?”

“什麼?”盧修斯眯起眼,對艾維拉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行爲特別惱火,特別是她還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時。

“自稱純血貴族的你竟然出現在麻瓜的動物園裏。”艾維拉點出根本,她的目光也下移到那個一直盯着自己的男孩兒身上。這讓盧修斯下意識的伸手將一動不動的德拉科給拽到自己的身後,他深吸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艾維拉氣的,臉色奇差。

艾維拉和盧修斯對視着,誰也不讓誰——就在這個時候,哈利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艾維?”

艾維拉和盧修斯同時看過去,西里斯正抱着哈利站在不遠處盯着他們的方向,並沒有過來。艾維拉知道西里斯看的是盧修斯,而哈利的視線裏帶着明顯的疑問,艾維拉能看到他摟着西里斯的手正一緊一鬆,似乎正在心裏掙扎要不要從西里斯的懷裏跳下來。

哈利一直是個聰明的孩子——他看出了艾維拉的警惕與戒備。

“那麼我們先走了,馬爾福先生。”艾維拉突然開口,西里斯沉着臉抱着哈利走了過來。他走到她旁邊的時候,輕輕衝盧修斯揚起下巴。

馬爾福的緊緊的盯着哈利波特,然後他下意識的將自己的孩子——德拉科·馬爾福往旁邊挪了一點。艾維拉注意到德拉科在哈利出現的那一刻就一直盯着他看,這讓她微微皺起眉:這個小孩子有着不同於他外表的成熟與穩重。這麼想着的她,看了一眼西里斯,然後對他懷裏的哈利波特說:“哈利,要不要下來認識一下新朋友。”

“德拉科。”盧修斯也適時開口。

西里斯雖然疑惑艾維拉突然的提議,但他還是將哈利放了下來。哈利看看艾維,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卻比自己高一點的金色頭髮男孩兒,伸出一隻手:“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艾維拉緊緊盯着德拉科·馬爾福。

只見那個小孩子盯着哈利波特伸出的手,她能從他細微的表情中看到他正在用餘光看着自己。而後德拉科·馬爾福將自己的手握了上去,並用極像他爸爸的那種拖長了、討人厭的聲音,慢條斯理的開口:“你好,我是德拉科·馬爾福,很高興認識你。” 艾維拉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和食死徒一起遊動物園——當然西里斯也是。不過即使他們再怎麼不爽,此時此刻還是有一件讓他們感到十分欣慰的事,那就是盧修斯·馬爾福那如同吞了幾十條鼻涕蟲的青灰臉‘色’。這與他看起來雖然玩得很含蓄——艾維拉認爲很含蓄實際上對麻瓜事物非常好奇的奇怪兒子德拉科·馬爾福比起來,這位一直自稱是貴族的馬爾福當家主人着實讓艾維拉和西里斯暗爽了一把。

而且最關鍵是,原諒他們覺得他很白癡。盧修斯·馬爾福身上穿着那件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金邊斗篷,實在不適合在這種時刻穿,或者說根本不適合在麻瓜界裏穿,這讓他看起來很像耍猴兒的——讓經過他們的麻瓜們就像看什麼馬戲秀一樣頻頻回頭,眼裏的意味……

如果不是西里斯和艾維拉盯緊他的視線,盧修斯·馬爾福一定會‘抽’出他的魔杖。

“你爸爸……””哈利‘波’特看着自己新‘交’上的那位有着與卡萊爾一樣發‘色’的朋友——應該算是吧?德拉科並沒有拒絕自己伸出去的手不是嗎?哈利‘波’特這麼想着,“是不是不喜歡艾維和西里斯。”

他的新朋友看起來很淡漠,他聽到哈利的問話之後並沒有轉向他,而是保持着他揚起下巴眯起眼睛看那羣猴子的動作拖長了音說道:“大概吧。”說完這句話之後,德拉科非常大弧度的轉過頭去看了一眼他父親的方向,哈利‘波’特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那位很討厭自己的鉑金‘色’頭髮男人在與艾維拉、西里斯互相瞪着——不要問他爲什麼知道德拉科的爸爸討厭自己,他就是這麼覺得的。

“那個艾維拉……她是誰?”德拉科突然問。

哈利‘波’特絲毫不意外德拉科會問這些問題——事實上他覺得如果自己不是被達力搞到沒有朋友,他每天都會面對這樣的提問。而且他敢保證,如果德拉科看到卡倫家的話,他一定也會問同樣的問題。

薩里郡小鎮裏的居民對卡倫家都有十分大的好奇心,當然這些居民裏也包括孩子。

“艾維是卡倫家的孩子,卡倫家是我們小鎮上很出名的一戶人家。他們經常到我姨媽家來玩,特別是艾維,而且每次她都會給我帶東西。”哈利‘波’特一邊說一邊看艾維拉,“艾維的爸爸卡倫先生是薩里郡大學的醫學系教授,同時也是一名醫生。卡倫家有很多孩子,艾維是最小的那個。他們大多數都在薩里郡大學裏唸書。”這些話都是他偷聽姨媽與姨夫說話的時候聽來的。

“那艾維拉呢?她也是那所……大學的學生嗎?”德拉科又問。

德拉科看到哈利‘波’特一下子張開嘴想說什麼,但立刻又閉上了。他耐心的等了一會兒,才聽到那隻綠眸小獅子有些弱弱的聲音:“艾維不是學生,我也不知道她是做什麼的。”

他還想問什麼,但是看到哈利‘波’特的表情時他頓住了,最後什麼都沒說繼續看那些在他眼裏看起來特別滑稽的猴子。

兩個小孩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對話被艾維拉聽得一清二楚。

夜幕降臨,卡萊爾帶着埃斯梅、愛麗絲和愛德華看到盧修斯·馬爾福的時候,他們絲毫不意外他們的艾維拉滿身尖刺的表現。只不過見面的這個過程持續不到三分鐘,那個在艾維拉和西里斯眼裏無論上學、工作亦或者是食死徒時期都看起來非常從容和貴族化的盧修斯·馬爾福,就已經臉‘色’奇差的拽上自己的兒子離開了動物園。卡萊爾有些驚訝,本想開口詢問艾維拉的念頭在觸及到自己‘女’兒的表情時被瞬間拋棄。埃斯梅也在這個時候對德思禮夫‘婦’說:“不好意思,天‘色’也晚了。我們就在這裏告別吧。”

德斯禮夫‘婦’本想做挽留,但西里斯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制止了他們的話頭——雖然艾維拉覺得這樣是很不禮貌,但莫名的覺得爽快。

哈利‘波’特跟着德斯禮夫‘婦’回去的時候心情好像有些不好,西里斯皺皺眉看向艾維拉,後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小心點。”愛德華在德思禮夫‘婦’離開之後才慢悠悠的開口。

“我知道了。”艾維拉點點頭,“那麼……我和西里斯先走了。”她的視線掃過卡萊爾他們最後停留在一直沒有說話的愛麗絲身上。她的小姐姐正直直的望着前方。

“嗯……太奇怪了。”愛麗絲嘟囔了一句,看向艾維拉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麼再見!下個月見~”

艾維拉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她朝他們擺擺手,然後在西里斯也打了招呼轉身離開的時候跟上了他的腳步。

他們不可能在這個人多繁雜的地方移形幻影。

還是那個燈火通明的圓形辦公室,鄧布利多坐在桌子的後面,滿布皺褶的雙手‘交’叉鬆鬆的放在自己的腹上。湛藍‘色’的眸子打量着一左一右站在自己桌前的學生,鄧布利多想不出他能有什麼權力去隱瞞他們口中關於‘哈利是位蛇佬腔’的真相,但他同時在心底評估着他這兩位學生的心理承受底線。

“你們知道伏地魔崇尚着什麼?”許久,鄧布利多纔開口,語氣平淡,不等艾維拉和西里斯反應,他就繼續說了:“是永生。”

艾維拉皺了下眉。

“當然,與吸血鬼的永生不同,艾維。”鄧布利多將手放到桌子上,“伏地魔不喜歡魔法生物,這其中包括了我們以前所認識到傳統的吸血鬼種族。”

吸血鬼是魔法生物這一點在巫師界中理論上是沒有任何錯誤的。即使是艾維,在成爲吸血鬼之前她同樣與很多學生一樣,持着吸血鬼可以用來做魔‘藥’材料這一觀點——當然,這種想法在卡萊爾向她構建的一個龐大的吸血鬼世界觀之後就完全消失了。

但艾維拉想不到,除了吸血鬼的永生之外,還有什麼辦法能讓一個人永生。

難道是尼可勒梅的魔法石?

“魔法石當然會是一個辦法。”鄧布利多就像看出了艾維拉的疑‘惑’與腦海中所想的事物,“不過這與伏地魔所崇尚的永生相差太多,他要的是不死之身。”鄧布利多說到這裏,拿出他的魔杖揮了一下。一本書從鄧布利多辦公室裏的隔間飛了出來,直直落到他攤開的那隻手上面。

他將它遞給了他們。

西里斯拿過書之後,念出了一個奇怪的單詞:“魂器?”

艾維拉的閱讀速度要比西里斯的快得多,在西里斯纔剛看完三行,艾維拉已經伸手將書頁給翻了過去。西里斯擡起頭想說什麼,卻被艾維拉嚴肅且不敢置信的表情給‘弄’得一愣。然後他就託着那本書,看着艾維拉以一種絕對不可能的速度讀着,或者更直接點說,她在翻它。

“伏地魔製造了這種東西!?”艾維拉的聲音和語氣變得尖銳起來,“所以這就是他強大的原因之一?因爲沒有人殺得死他。”

西里斯也一下子看向鄧布利多,而鄧布利多則是沉着聲否定了艾維拉的論斷:“不,我不否認他的確很強大,但這不是他強大的原因。它只給他帶來了毀滅。”

西里斯忍不住了,將書往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一放,他絲毫不客氣的對艾維拉說:“鑑於你翻書……well,看書的速度太快,可以向我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嗎?”他們不是過來問鄧布利多教授關於哈利的事情嗎?爲什麼會突然扯到伏地魔的身上?還有那該死的魂器又是怎麼回事!?

哈利會蛇語這件事與伏地魔因爲永生去製造魂器有什麼聯繫?*!西里斯在心底罵了一句,他實在不喜歡將哈利與那個大魔頭聯繫起來。

“……魂器就是指藏有一部分靈魂的物品。”艾維拉皺起眉,“伏地魔將他的靈魂切割出來藏在裏頭,這樣他就能保證無論自己的‘肉’身受到怎樣的迫害,他都能生存下來。而製造魂器的前提是以謀殺他人爲代價……”

“謀殺……”西里斯喃喃自語,然後幾乎是同時與總算反應過來的艾維拉一起看向鄧布利多。他們的表情從原先的疑‘惑’凝重變得驚恐與生氣,艾維拉甚至在嘴裏不斷念着‘不可能,這不可能’之類的話。他們的嘴‘脣’輕微的顫抖,最後西里斯紅着眼眶說出聲,帶着強烈的顫音:“伏地魔……在哈利面前,殺了莉莉……”

所以在伏地魔本人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周圍的唯一活物——年幼的哈利‘波’特就這麼成爲了他靈魂的容器。

鄧布利多看着他們,不點頭,也不搖頭。

他不是沒有看過一個人驚恐的樣子,但是當這種情緒同時出現在他這兩個學生的臉上時,他忍不住在心中重重的嘆氣。

艾維拉陪着西里斯一起度過了他最艱難的時期;而在艾維拉最無助的時候,西里斯也在其中起到了無人能及的作用。他們就像是彼此的明燈,只要一個人‘迷’路了,另一個人一定可以將對方帶出來。 極品辣媽 但是現在,鄧布利多不知道同時‘迷’路的兩個人,要如何選擇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分岔路口。

與其說不知道,還不如說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他們身上——他相信他們會明白這其中必然的道理。

“不……”艾維拉慢慢的搖頭,她覺得很矛盾,“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只是個孩子,而且那上面沒有說靈魂可以附着到另一個生命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