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蓉是在三天後醒來的,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就看見小明。

爲了照顧蔣蓉師妹,小明可謂是煞費苦心,絞盡腦汁,想盡一切辦法。才博取到牛芳醫生的同意,在走廊上臨時放置了一張病牀,供給他休息之用。

看見蔣蓉醒來,小明的心突然緊張起來。在以前不知道她的身份,沒有那種慼慼相關的聯繫,也就沒有感覺。現在是知道她就是師父的女兒,也就是自己的師妹,覺得心裏五味雜陳,分辨不出是什麼滋味。

蔣蓉的目光空洞,面部表情呆滯,直勾勾帶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盯着小明看。

認真的看着她,“師妹……”小明看着判如兩人的蔣蓉,試探性的喊道。

“……”蔣蓉投以對方一抹陌生的目光,動動嘴,拉了拉被褥。“你是誰?”

天!小明這一聽,一顆心拔涼拔涼的了。果然失憶了,這可怎麼是好?還想從她口裏打探到師父在昏睡前所發生的事情,看來是沒有指望了。

“我是你師哥,羅小明……”緊張的期待,口舌有點發幹。不敢奢望她能夠承認,也不敢去猜測她會有什麼舉動。

直白的眸光,就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小明。一個大男人就那麼紅着臉,被她看的全身不自在,如芒刺在背。

“……不認識……”蔣蓉努力的回憶,很想想起什麼。越是往深層的想,頭就像要炸裂一般疼,虛弱的收回視線,微微閉眼。大腦思維急速轉動,仔細想眼前這個似曾相識的人貌似在那看見過,爲什麼沒有什麼印象?

“你吃水果嗎?”小明拿起一枚蘋果,壓低聲音問道。

蔣蓉沒有出聲,只是那麼漫不經心的搖搖頭,翻轉身子側面而臥。用背對着小明,後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起身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在外面,你有什麼需要就大聲喊。”

聽見房門輕輕的磕碰上,蔣蓉側轉身子看向關閉的病房門。從被褥裏伸出手,摸了一把頭部好像有什麼東西,緊繃繃的感覺,手指觸感,告訴她這是藥用紗布。

迷迷糊糊的夢,惛惛罔罔就像白癡。對眼前的事物沒有表示好感,也沒有牴觸表現。

誌慶忙活完老岳父的後事,累得不行,就讓兒子百忙中抽出時間來醫院看看蔣蓉的情況。

到底是刑警隊來的,他來醫院還沒有開口要了解什麼。醫生和護士就主動把前後經過,一一的告知給他知曉。

這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認知和認同觀念。想那小明,上上下下的跑,去120科室,去牛芳醫生辦公室。連一丁點消息都沒有打聽到,可如今這位英姿颯爽的身着便裝的刑警隊隊長陳俊一出現,立馬就有相關人士主動來告知病人的情況。

這是小明第一次看見陳叔叔的兒子陳俊,在誌慶的陪伴下,出現在他面前。

陳俊真的好帥氣,比起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見他;光潔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澤和堅毅。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大小適中的嘴脣,凸顯出來的是,一種胸有成竹的瀟灑氣度。

陳俊在病房裏無聲的看着這個倔強,潑辣,總是毛毛躁躁,做事不顧後果的丫頭。既心疼,又惱火!

誌慶把小明喊住到醫院走廊,把蔣蓉的情況,細緻的告訴他。

“什麼,她自我封閉?”

“對,醫生說這是她下意識的反應,好像不想去觸及心裏的隱痛,故意把自己封閉起來。刻意忘記很多事情,對以前熟悉的人和事,都保持一種模糊的印象。”

“老天,她這樣豈不是幫不了我們?”小明叫苦不迭道。

“也不是絕對,醫生說如果要她恢復,需要時間。一旦在某一種契機出現,什麼事都不算事,都有可能迎刃而解。”

小明無語,悶頭抽菸。抽得急,不停的咳嗽。

看着小明佈滿血絲的眼睛,誌慶心裏很是過意不去。他進病房端來一杯水,遞給小明說道:“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們的消息?”

小明點點頭,“也只有這樣了,我還得回去忙活田裏,還得去看師父的情況。”說着話他看向病房裏,蔣蓉好像沒有動靜,陳俊也還是保持原狀,托腮思考狀態,凝視着她……

小明回家。

蔣蓉出院。

陳俊局裏在打官司,還是因爲搶劫案那件事。死者家屬,不停的上告走訪,鬧得不可開交。也就沒有時間過問蔣蓉的情況。

誌慶最近身體狀況每況愈下,老胳膊老腿的,行動起來也不太方便了。

蔣蓉除了想不起以前的事,其他都還正常。

奇怪的是,她的漫畫卻越來越出名。並且很快就給一家較有名氣的出版社簽約出版漫畫書籍,創作下來的空餘時間,都用在簽名,售書,捐款等公益活動中去。

由於她的記憶一直沒有恢復,所以誌慶在她眼裏,完全就像是陌生人。雖然她在他們的幫助下,知道自己就是蔣蓉,他們是她唯一可以依賴可以倚靠的人。可是心裏卻沒有一絲兒,情感存在。

這一天是蔣蓉交稿的日子,一大早就把稿件整理好,依舊用郵寄的方式給編輯郵寄過去。

給蔣蓉簽約的編輯,叫馬麗華。

交稿之後,她一直在等待中繼續構思。反正在交稿後的一個禮拜,馬麗華出事了。

“馬麗華年齡32,身高1.65米,體重62公斤。這是死者的基本資料,她的頭部以及咽喉部是用鋒利的刀刃,胡亂戳,割,刺導致失血過多死亡。”

陳俊看着現場拍攝下來馬麗華的相片,一道道怵目驚心的傷口,死者猙獰可怖的死相。看了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冷意陣陣……

“這是從馬麗華家裏接收到稿件,稿件已經拆開……”刑警隊的老張,把資料袋往陳俊面前一送,又補充道:“郵寄稿件的是一名業餘漫畫作者蔣蓉!”

“你怎麼知道?”

“你看看這裏。”助手把稿件遞給陳俊,指着稿件上的簽名說道:“你嗅嗅這個。”

陳俊把稿件送到鼻子下嗅聞,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他大驚:“這是什麼?”

助手點點頭道:“漫畫作者用血液簽名……詭異吧!” 觸016 觸及隱私

蔣蓉愛好漫畫陳俊是知道的,不過她用血液簽名這還是第一次聽說。

還有一件更爲詭異的是,這份漫畫稿件中有一段比較血腥的內容,居然跟死者的死狀十分吻合。就連死者的擺放姿勢都一模一樣,接着往下看,漫畫註明的故事,也跟死者有直接的關聯。

也就是說,案發現場就像是漫畫內容的翻版……

令人大惑不解的人,屋裏就馬麗華一個人,包括室內所有的物品,都留下她一個人的指紋。如果是謀殺案?那麼誰是兇手?殺人動機是什麼?唯一的證據就是漫畫稿件上的血液簽名!

陳俊爲難了,蔣蓉是自己的妹子。這件案子卻牽連到她,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坐視不管,也不能包庇她。就在根據稿件留下的簽名,作爲唯一的證據,因此他下令,拘留蔣蓉……

蔣蓉還在家裏等消息,沒有等待編輯馬麗華髮來的消息,反而等到一雙冷冰冰的手銬。她愕然了,拘留她的人是,俊哥的同事。

當她看見馬麗華死亡之後拍攝下來的一張張,怵目驚心的相片時,也驚訝得不知所云。陳俊故意迴避,讓同事逼問她在死者死亡時間裏,她在幹什麼,有沒有目擊證人等,她說自己在睡覺,沒有目擊證人,既然這樣,她就得留在局裏觀察。在據理力爭無果後,她保持沉默。

漫畫稿件內容裏,死者的母親是一位,面相相當醜陋的女人。因爲露出面容就會嚇人,所以長期用一塊黑色薄沙遮蓋住面龐。

而陳俊他們從側面瞭解到,死者的身世其實就是漫畫裏面的故事。

下面是陳俊同事審問蔣蓉的對話……

刑警隊同事,知道蔣蓉和陳俊的關係,對她還是頗爲照顧。至少一杯白開水是不可缺少的,審問時,也是客客氣氣的。

你是怎麼知道,馬麗華的身世的?

不明白你說什麼?蔣蓉有些迷惘道。

這麼給你說吧!馬麗華的童年很不快樂,其母親是一位醜陋的女人。看這個……審問人員把馬麗華母親的相片遞給蔣蓉。

後者拿着相片在手,定睛一看,驚訝得難以復加。相片裏的女人,似曾相識……朦朦朧朧記得曾經在夢境裏看見過。那棵樹下,一個神祕的女人,學校操場上,來來往往跑動的學生。一切好像剛剛發生在昨天,今天卻坐在這裏接受哥哥同事的審查。

不認識這個女人。她壓低聲音,略帶驚懼之色,把相片遞給對方道:我哥呢,可以見他嗎?

蔣小姐,對不起,你現在是嫌疑人身份。我們隊長,在忙別的事,如果你沒有作案動機,有不在現場的證明,你可以獲得自由,隨時都可以回家。

我幹嘛要殺人?馬麗華是我編輯,我怎麼可能殺害她?什麼都要講一個證據,你們沒有證據證明我是殺害馬麗華的兇手,憑什麼要把我扣留在這?蔣蓉有些抓狂道。

稍安忽躁,等一切都搞清楚,你就可以回家了。

給我一支菸……

倆審訊員,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急忙抽出一支菸遞給蔣蓉。另一個扳動打火機,給她點上。

咳咳……容我想想……蔣蓉深深的吸一口,煙霧在頭頂打旋旋,慢慢融合進空氣裏消失不見之後,她若有所思道:你們剛纔說漫畫內容是馬麗華童年的故事?

對,千真萬確。

怎麼說?你們可以給我講講嗎?

審訊員點點頭,娓娓道來他們調查來馬麗華所有資料和故事……

馬麗華從牙牙學語直到懂事起,就從來沒有看見過自己的父親。因此,她成爲沒有父愛的單親家庭孩子,經常受到小夥伴的欺凌。至此,打小她心裏就有陰影,以及嚴重的自卑感。

母親靠拾垃圾,縫縫補補,送她去識字。每一次家長會,她都被老師指名道姓的責問,每一次都會得到同學的歧視和嘲笑。

馬麗華偷偷哭泣,哭得很傷心。別人家的孩子有父母疼愛,自己的母親是一個醜八怪,還沒有父親。越想越難受,越是難受心裏就憋屈,賭氣不吃飯,不出門……

母親愛馬麗華勝過於愛自己。孩子就是她的心頭肉,看見孩子哭,她的心就像被針扎一般疼。相信做過母親的人都會有這種切身感受!

在得知孩子是因爲沒有人給開家長會而哭泣時,母親流淚了……

家長會如期的進行,學校操場上,家長們佩佩而談。比對自己的孩子成績如何如何,比對孩子的健康狀況等八卦話題。

馬麗華照舊一聲不吭,躲避在角落處暗自落淚……

忽然,一聲驚叫從一顆樹下傳來。操場上的人都紛紛退後,躲避,議論紛紛……

鬼啊!家長大叫,護住自己的孩子後退。

鬼臉……學生驚恐大叫,開跑……

媽媽救命……有孩子嚇哭了,哇哇大哭,大喊媽媽的……

馬麗華就像一頭受驚的馴鹿,驚恐萬狀的擡起頭。看向佇立在樹蔭下的母親,是她驚嚇了同學和同學的家長。她恨恨的咬咬牙。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對母親大罵道:你這個醜八怪,怎麼來這裏給我丟人現眼?你叫我以後怎麼辦?

母親渾身一顫,乞求的目光看向女兒,動動嘴,囁嚅道:媽媽是來給你開家長會的。

誰要你這個醜八怪給我開家長會,你怎麼不去死?馬麗華惡言相向道。

這就是馬麗華的母親?有人竊竊私語,無聲的圍攏過來。對她們娘倆指指點點,各種厭惡的目光,肆意的投向母親。

這個女人真的好醜,額!今晚鐵定要做噩夢了。有人奚落道。

馬麗華的母親,羞憤交加,掩面跑了。留下馬麗華,繼續承受同學們的譏笑和譏諷。她眼冒怒火,暗自發誓,回家好好收拾這個醜八怪母親,她要把別人強加在自己身上的屈辱,加倍還擊給這個生養她的醜八怪身上。

馬麗華回家之後,給母親大吵一架。

女兒如此無禮,讓母親很難過,子不教父之過。孩子沒有父親,自己就是雙重身份,得把她教育好了,以後纔好做人。

母親拿起雞毛撣子,隨手就給她兩下。沒想到,馬麗華早就有準備,手中一把鋒利的小刀,狠狠刺向母親的咽喉…… 017 詭辯

原本是人的一種下意識反應,成了馬麗華髮泄心中怨恨的藉口。她瘋狂的舞動手裏那把小刀,一下,二下,三下,不要命的對着佝僂着腰,捂住脖子的母親戳去……

血液就像催化劑一樣,不參加反應但是永遠都加速生成。而殺紅了眼那裏還有什麼人性可言,大概也只有獸性了。馬麗華失去了起碼的人性,暴露出人性弱點之一暴虐的一面。她把集聚沉澱在心裏的怨氣,在這一刻一氣呵成,一股腦的宣泄出來。

母親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臉上沒有抱怨和恨意。卻依舊保持着那份只有母性才具備的愛意神態,以及眼眸裏流露出來的那一抹令人驚秫的感激之意。

母親愛這個在垃圾場拾回來的女嬰,是她一口一口稀飯把她餵養大。因爲自己的醜陋,沒有異性願意接納她,所以她自知這一輩子都給婚姻無緣。

受夠了別人白眼的歧視,爲了這個女兒,她吃苦受累在所不惜。如今,就要結束悲苦殘缺的人生,母親覺得自己終於解脫了……

未成年法救了馬麗華的命,她是未成年。經過教育開導,才認知自己所犯的錯,是大逆不道的,之後被送到孤兒院一直到成年纔出來。

上面所述,也就是蔣蓉漫畫故事裏的情節。

她無法解釋清楚這個故事的來源,也不知道怎麼就糊里糊塗獲知馬麗華這一不爲人知的。

詭異的故事,令人不寒而慄的案發現場,這一切說明了什麼?案發現場;死者右手持刀,呈現捲曲的姿勢死亡在血泊中。

頂級婚寵:薄少,放肆愛 死者是自殺?從種種徵兆來看,死者的事業正是如日中天,興旺發達之時。沒有要輕生的念頭和跡象,是他殺?現場沒有任何顯示有第二個人在場的痕跡和證據。

陳俊苦思冥想,也沒有理出頭緒來。思維停滯在電話機那沒有呼出的好幾組阿拉伯數字上,阿拉伯數字是蔣蓉的bb機號碼,以及新近購買的手機號碼。

據蔣蓉說,她沒有接馬麗華任何電話和訊息。電話爲什麼沒有呼出?長期佔線?

無厘頭,沒有線索,只好進一步設想案發現場的情景……

馬麗華收到郵寄來的稿件,拆開之後,仔細的賞閱……她看着看着,忽然怔住了。漫畫內容不就是自己童年曾經發生過的故事嗎?

震驚之餘,她焦躁不安起來。想要給作者打電話詢問,結果一次次都是佔線……越是這樣,就越是讓她倍感恐懼。

在日常生活中,電話佔線雖然是很平常也是普通的事,可是長期佔線那就奇怪了。馬麗華近乎崩潰般看着漫畫,漫畫裏的畫面栩栩如生般出現在腦海裏。

母親那雙充滿愛意的眼眸,變換成爲一雙怨恨,充滿怨毒的眸光。惡狠狠的盯着她……母親血糊糊的脖子,不停的冒出血紅,一顫一顫的對着她走來,想到這兒,她渾身一冷,驚慌失措的四下張望。

霎時,屋裏的光線瞬間黯淡下來,陰暗且詭異。

馬麗華覺得不對勁,預備跑出房門……

‘哐啷’無風,房門自動關閉,任憑她怎麼拉,也拉不開……

因爲恐懼,驚慌,馬麗華大腦思維紊亂,意識中開始出現幻覺。

母親就捲縮在腳下,血涓涓的流淌着。

她很緊張,很緊張的盯着捲縮在地的母親。預感到即將看到最爲恐懼的一幕,那就是母親會起來……

想法果然產生效應,母親捲曲的軀體忽然顫動了一下。竟然真的踉踉蹌蹌站起來了,脖子上流淌的血液黏糊在胸口,歪斜的腦袋耷拉在右肩膀上,一步,一步的對着馬麗華走來!

“不……別……媽媽,不是我的錯……”馬麗華口裏辯解着,一步步的後退,直到身子抵住在牆壁上。才停住,定睛一看眼前什麼也沒有,沒有母親,沒有血液。

她使勁的揉揉眼睛,神經質的環顧四周。屋裏無處不存在一種肉眼看不見的隱晦氣息,她深知屋裏一定有什麼邪惡的東西存在。

而這個邪惡的東西,就是隨着漫畫來的。“你是誰?出來?”屋裏迴應着馬麗華蒼白的問話‘你是誰?出來?’

當馬麗華清醒,屋裏除了自己,根本沒有第二個人時。一切都是自己瞎想產生的幻覺,不由得苦笑一下!而令她產生這個幻覺的源頭就是漫畫。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漫畫上,漫畫內容以及漫畫的畫面,都是在揭露一個祕密。

一個隱藏在馬麗華心中幾十年最爲陰暗的祕密,她殺害了自己的親人,恩人。一位有着博大胸襟的母親,雖然她面容醜陋,但是心地卻很善良。

拾垃圾的母親看見垃圾場的棄嬰,毫不猶疑的拾回家。用自己的體溫,用愛心,暖和了棄嬰已經冰冷的小身體。

想到種種,馬麗華被莫名的愧疚折磨着,眼淚無聲的滑落在面龐上。

突然,眼前飄忽過一抹暗影。剛剛鬆懈下來的恐懼感,再次爆發!

她不由分說的從辦公桌上拿起那把用來削水果的刀子,高高舉起,很緊張的樣子。對着空間大吼道:“你是誰?出來,我不怕你。”

沒有人答覆她的話,空氣對流中,一股冷風撲來。她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手死死,神經質的握住刀子。遐想這個空間中,也一個隱形的邪惡東西在伺機對着她撲來。一下一下舞動着,以自衛的方式,對着幻覺中的邪惡體刺去……

“從另一個角度看,馬麗華其實是對着自己刺,空間中根本就沒有第二個人存在。房門拉不開的原因,是因爲她在進來時,順手反鎖了……”推測出設想的刑警隊,隊員假設道。

“這個好像不符合邏輯吧!她怎麼可能產生幻覺?是不是嗑藥了?可是我們仔細檢查了屋裏的水杯,水杯沒有水液存在,根本就沒有可能喝水,她的口腔乾乾淨淨的,胃裏的食物,雞蛋,牛奶,沒有其他產生幻覺的藥物成份。”另一名隊員,配合解釋道。

因爲沒有證據證明蔣蓉繫馬麗華案件有嫌疑的可能,她在當天就被釋放回家。

馬麗華案件成爲a市震驚一時的鑑定詭異自殺懸案!

,! 018 驚夢(一)

旱了很久的深秋,這天意外地下了場暴雨。

小明回到銅川縣城,順道去鍾馗廟看師父。他還有別疑問要請教苦耐大師,比如曾經一剎那的幻覺是怎麼回事,在幻覺裏看見的那部書,跟擺放在鍾馗廟宇八仙桌上的那部泥塑書有關聯嗎?

苦耐在打坐,很嚴肅的樣子,眼眸微閉。木魚聲聲,深深入耳,警示天下衆生行善積德的樂音。

乍一看苦耐大師,好一副 道骨仙風的氣派。無不讓人望而生畏,崇敬之餘,他不好上前驚擾,就各自拿起廟宇門口的一把掃帚,把門口的落葉清掃一遍。

木魚聲停止,苦耐好像知道小明的來意。在他清掃完廟門口的落葉之後,笑吟吟的出來,招手示意他進去。尾隨在苦耐大師的身後,千萬句疑問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視線掃視着那部厚重的泥塑書籍,心中的疑問更甚……

苦耐大師的後背寬厚,結實。走路穩健落地有聲,憋了許久,問出最爲關切的一件事;“阿彌陀佛,大師,我師父最近怎麼樣?”

苦耐大師,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道:“一切皆有定數,不急,不急!”

“……”不敢在說話,小明默默無語的跟隨在苦耐大師身後,進了那間靜室。

靜室裏,鍾奎不見了……

環顧四周,小明動動嘴,剛想問師父的去向。

苦耐大師忽然轉身,一臉祥和,看着他說道:“施主請坐,待老衲唸叨一遍經文再來與你解釋心中疑慮如何?”

小明躊躇片刻,點頭,遵照苦耐大師的暗示,坐在布墊上。

慈眉善目的苦耐大師,全神貫注,專心致志的翻閱着面前擺放的經書。這一副畫面,小明覺得很熟悉,卻又沒有印象。

安靜的坐在布墊上,等待許久。苦耐大師好像完全忘記身邊還有一個凡夫俗子,在等待他解除心中疑慮,自顧認真的唸叨着經文,無視小明。

打坐,可不是小明的菜。坐了一會兒,他就東張西望,感覺膝蓋不舒服。身子也不安分起來,想要站起來,卻又顧忌苦耐大師的威嚴,就那麼坐臥不寧,心不在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