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春如一聽氣炸了,「廚房為什麼不給你送?你現在肚子裏可是有二皇子的孩子呢。」

她又問:「孩子沒事吧?」

葛春怡點頭,「孩子沒事,還好我滑到的時候,一個丫鬟眼疾手快的用自己墊在了我身下。」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廚房的人都被那位收買了,所以才故意拖着不給我做。」

葛春如知道妹妹說的是另外那個側妃。

她咬牙切齒的說:「那真是個毒婦。」

「等二皇子來的時候,你就去告一狀。」

葛春怡搖搖頭,「我不想用這種事去打擾殿下,算了。」

「以後我就在院子裏不出去,想吃什麼東西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事是她編出來的,當然不可能拿去告訴二皇子。

臉色不太好,主要是最近孕吐的太厲害。

葛春如聽她這麼說,心疼的不行,妹妹這也太委屈了。

她管過家,之前也用過類似的方法對付過桃柳。

所以知道廚房還真會看人下菜,或者看錢下菜。

妹妹上次為了湊兩萬兩給她,手裏沒錢居然連想個點心都沒辦法,她不由得很愧疚。

「你先忍忍,等我到了北疆安定下來,我就讓人給你送錢。」

可惜現在家裏的東西蕭元石看的緊,否則她去買個鋪子或者買點地,也能多少先湊幾千兩給妹妹。

也因此對蕭元石怨氣更大,對要走五萬兩的時卿落和蕭白梨更恨得厲害。

葛春怡唇角微微上揚了下,不過很快恢復正常。

一臉擔心的看着葛春如體貼的說:「沒事,我懷孕了,他們再怎麼也不敢真拿我怎麼樣,最多也就送遲點來。」

「你去了北疆,好好挽回姐夫的心,像是曾經一樣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我就滿足了,不用給我送錢。」

越是這樣,葛春如就越愧疚,心裏也覺得熨帖,果然沒白疼妹妹。

「你姐夫的職位已經下來了,北城副都督,到時候油水不會少,給你送點錢,並不會傷筋動骨。」

她又道:「再說,你拿出來兩萬兩,我之前本來就說算是借的,肯定要湊給你。」

葛春怡佯裝生氣,「姐姐,咱們可是親姐妹,談錢傷感情,別說是兩萬兩,就是要我的全部身價,我都沒問題。『

「你別說什麼還不還的,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心裏對這個姐姐真是無語了。

要陷害蕭白梨,居然將自己搭進去,她從來不知道姐姐會這麼蠢。

而且連個男人都拴不住,蕭元石以前對姐姐多貼心,現在反而將人推到那個小妾身邊,管家權都被奪了。

這要不是她親姐姐,她根本不屑搭理。

還有那個姐夫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被自己的兒媳婦敲詐了五萬兩,自己不會湊了還嗎?

非要讓姐姐來找她要走兩萬兩,像是八輩子沒見過錢一樣。

要不是知道不拿錢的話,時卿落很可能真會連姐姐送去坐大牢,她才不會拿出兩萬兩來。

有個坐牢的姐姐,到時候她在二皇子妃還怎麼見人?

上次姐姐和鄭同鋒偷情的事,就讓她在二皇子府丟盡了臉面,時常會被那幾個見人譏諷。

那段時間她都不敢怎麼出門,就怕遇到幾人陰陽怪氣的。

心裏說不怨姐姐那是假的。

沒了兩萬兩,她手頭就變得很緊。

蕭元石去北疆很好撈錢,相信幾萬兩很快就能撈回來,所以她才演這齣戲,讓姐姐心疼。

到時候也好將錢還回來,沒錢在後院太難了,哪怕她非常得寵也一樣。

而且得寵反而更需要錢打點,否則豈不是沒面子。

葛春如一聽,心裏暖暖的,「行,我不和你提錢。」

「反正你保重好自己,我去了北疆會好好拴住蕭元石的,放心吧。」

她問:「對了,春義有消息了嗎?」

葛春怡嘆了口氣,「殿下不久前說他的人去了北疆,但是被錦王的人發現了,所以他的人反而折在了北疆。」

「他說會重新派人去查看。」

「這次你們去了北疆,姐姐也去找一找二哥吧。」

對於二哥的安危,她自然的關心的。

但卻也不好一直催著二皇子,否則要是讓他不高興,對她可不利。

葛春怡摸了摸肚子,現在誰都比不過她肚子裏的骨肉重要。

二哥要真出了什麼事,等她將來坐上二皇子妃的位置,或者等二皇子坐上那個位置,她在想辦法為二哥報仇吧。

葛春如心裏是真的焦急弟弟的安全,「嗯,還好我們馬上就要去北疆了。」

「到時候我在路上催著點,讓你姐夫趕快趕路。」

此時就恨不得直接去北疆找到弟弟,讓蕭元石在北城為弟弟弄個職務,將人放在身邊更放心。

葛春怡點頭,「嗯,辛苦姐姐了。」

她又哄著,「以後等我站穩腳跟,我就為你和二哥撐腰。」

葛春如笑着說:「你現在想將自己照顧好,為二皇子生個大胖小子才是最重要的。」

葛春怡害羞的道:「姐姐!」

接着又試探的問了問,聽說姐姐和姐夫和好了,姐姐還拿回了管家權,很是鬆了口氣。

心裏雖然對蕭元石不滿,但不可否定,蕭元石對她姐姐的感情是真的深。

換成其他人敢給丈夫戴綠帽,怕是早就被休掉了。

不過這樣也好,蕭元石去了北疆,無論是手上的兵權,還是去了那邊收刮的錢財,對她來說都是助力。

二皇子需要兵權,只要蕭元石還有用,就會好好的對她們母子兩人。 第246章

毒霧的擴散終是稍慢了一步,陳瑜有些遺憾地發現,寧姣姣和顧衛卿努力下,竟救下了數百毒蠍,而且全是凝氣六層以上的毒蠍。數量看着是少了些,若沒有被寄生陳瑜等人也有把握將它們盡數斬殺。

問題就出在它們已經被寄生然後被修士控制,如果寧姣姣、顧衛卿二人輔以陣法,再想將它們斬殺,陳瑜就沒有太多把握了。在修仙界特別是在如意宗,最大的危險從來都是修士。

如今數百隻毒蠍振動着兩側薄如蟬翼的翅膀,非常聽話的密佈於寧姣姣和顧衛卿周圍,即使他二人已經收起玉笛,沒有那難聽的笛音,這些蠍子仍然井然有序。這一幕當即令紫陽宗三人神色凝重,是什麼樣的控制手段,可以令寄生蜂如此溫順?

陸臨風的化熒丹爆開后,可覆蓋的範圍只有兩百來丈,陳瑜等人不可能藏身在毒霧中和蠍群對抗。因此見寧、顧二人臉上陰鬱的表情,以及他們身周嗡鳴振動着翅膀的數百毒蠍,陳瑜等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戒備。

修仙界實力為尊,只有師出同門才會講長幼齒序。這一路紫陽宗三人都是為了幫陸臨風采葯,再加上各種複雜事情接踵而至,因此與外人交涉向來由陳瑜主持。

「要不要報出你們的身份?」寧姣姣自報家門之後,陳瑜正要上前突然問道。

「在下溟滄派親傳弟子劉叉!」劉叉上前一步,指著其他人向寧姣姣和顧衛卿一一介紹。

「溟滄派、丹鼎派、紫陽宗?」寧姣姣冷笑一聲,向顧衛卿看去道:「師兄認為,我們能不能用他們培養靈蟲?」

「寧姑娘、顧公子,在下等人並不是有意要跟你們為敵。」相隔甚遠,寧姣姣這句話也壓低了聲音,卻還是被劉叉知道了內容,因此急急道:「然而如果有必要,我等不介意讓二位再損失一些妖蟲!」

幻音谷依靈獸故事,稱自己的蟲子為靈蟲,劉叉乃溟滄派弟子無須遷就他們,因此很不客氣地以妖蟲相稱。

「這個幻音谷很強嗎,劉叉的態度有些小心翼翼啊?」陳瑜有些疑惑地向景遇春問道。以紫陽宗的威勢,他見慣了前來拜山的一宗掌門唯唯喏喏,無形中令他自信的同時也有些目空一切。將心比心之下,陳瑜認為中洲五柱弟子應該同樣飛揚跋扈才是。

「陳公子應該知道,中洲大地廣葇無垠,而且我相信陸公子、劉公子絕不可能記得住自家宗門麾下的勢力。」劉叉還在和寧姣姣二人交涉,景遇春對劉叉的態度卻非常理解,道:「可陳公子也看到了,不論是我,還是陸、劉兩位公子,都聽說過幻音谷這個宗門,而且足夠重視!」

沒錯,就像陳瑜也沒記全紫陽宗的麾下勢力,這一路上陸臨風和劉叉甚至沒聽說過玄都觀。

「幻音谷弟子的實力如何不好說,但指揮妖蟲的的手段深不可測。」景遇春沉聲道:「在中洲,經常有幻音谷弟子越境斬殺高階修士的消息!」

陳瑜和紫蘇、曾新瑤相顧驚疑不定,他們這些親傳弟子修鍊了《紫陽真訣》,鬥法時才有了越階而戰的底氣,卻從不敢在築基修士面前張牙舞爪。如果真如景遇春所說,那這個幻音谷就當真不可小覷。

「還有一點,你們看他們腰間的儲物袋。」陸臨風同樣神色凝重,一邊由劉叉和寧姣姣二人交涉,一邊道:「他們的儲物袋裏,應該有更厲害的妖蟲。為了奪取人皇令牌,他們帶了噬魂蟲進入如意宗都有可能!」

「寧姑娘是當真要跟我們過不去嗎?」這時,只聽劉叉道:「此時人皇令牌尚無消息,二位如果當真要在此時消耗實力,我等奉陪就是。不防告訴二位,我溟滄派的築基師兄,前日就已經到了如意宗南山門下了!」

「劉叉虛了。」陳瑜和紫蘇、獸新瑤相視一眼,讀出了對方心中的想法。同時三人對這幻音谷也有了更清楚的認知,連中洲五柱弟子面對他們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師妹,我們走吧。」顧衛卿氣度更從容一些,向寧姣姣道:「這些扁頭蜂我們左右無法帶出,死了就死吧,沒必要為這些東西置氣。」

「不行,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寧姣姣恨恨地向劉叉這邊看了一眼,靈動的雙眸在陳瑜等人身上一一掃過,輕蔑一笑指著紫蘇道:「我出十隻蠍子,事後不論你是死是活,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好狂妄的口氣!」陳瑜當即大怒,上前一步擋在紫蘇身前,戟指道:「當真想鬥法,有本事別用你的蓄牲,你這種貨色我一口氣能殺倆!」

「師弟退下!」紫蘇慍怒著,一把抓着陳瑜的衣袖將他擋在自己身後。然而已經晚了,寧姣姣已經被氣地酥胸劇烈起伏,小臉已經漲地通紅,努力深吸幾口氣才稍稍平復,連連數個「好」字陰陰從牙縫裏擠出,道:「我改主意了,我出二十隻蠍子,你!」指著紫蘇身後的陳瑜,道:「不論你是死是活,鬥法之後我可以讓你們離去!」

陳瑜仍然太懵懂,他不懂寧姣姣指定了紫蘇,一則是因為紫蘇修為更高,寧姣姣出於自己的驕傲認為殺其他人太沒意思。

然而最重要的一點,紫蘇太漂亮!

紫蘇的漂亮不是艷壓群芳,也不會令人太驚艷,然而即便在外人面前習慣着沉默,她清秀絕倫的容顏以及眉宇間的英氣,卻足矣吸引除了陳瑜之外任何人的目光!

寧姣姣指定紫蘇,其實更多的是出於嫉恨她的美貌。紫蘇並沒有做作,甚至站在人群中並沒有過份表現自己,然而正是她眉宇間的英氣,令她沒了我見猶憐的嬌弱。寧姣姣對自己的容貌向來自負,因此就格外看不慣紫蘇。

而陳瑜只是單純的不願師姐有危險,在寧姣姣的解讀下卻是在獻殷勤。嫉怒交加下,寧姣姣當即將自己的憤恨轉移到陳瑜的身上。

「我跟你鬥法!」令劉叉和陸臨風心中哀嘆,令寧姣姣更加憤恨的是,她向陳瑜約戰的話音剛落,曾新瑤突然挺身而出。

曾新瑤比陳瑜大不了幾歲,而且跟陳瑜和紫蘇一樣,她也是第一次下山對紅塵之事同樣懵懂無知,她同樣是單純的不願陳瑜有危險。而且她的想法很好,以她的飛花術別說二十隻蠍子,便是面對三十隻,她也有一戰之力。

「紫陽宗的同門之誼,令人羨慕也令人抓狂啊!」劉叉和陸臨風無耐相視一眼,一時氣結語噎竟什麼話也說不出。

「哈,哈哈!好,好啊!」寧姣姣氣性很大,她本就被陳瑜氣地不輕,如今心中齷齪地在紫陽宗三人身上一陣逡巡,冷笑地指著被紫蘇擋在身後的陳瑜,道:「聽到了嗎,你,跟我的三十隻蠍子鬥法!」

「這修鍊過魔功的人果然不可理喻!」陳瑜想英雄一把應下鬥法,卻被紫蘇死死拉着手臂無法掙脫,只好嘟囔道:「我幫師姐出戰,她加了十隻蠍子,新瑤姐幫我出戰,她又加十隻。而且她為什麼如此針對我,不會跟洛洛一樣,也是因為我話太多吧?」

「陳瑜住口!」陸臨風大急,道:「你能不能使出前天晚上那兩道刀芒?如果不行,我們就冒險強闖!」

「各位,我師妹生氣了!」陳瑜還沒來得及告訴陸臨風,前天晚上那兩道刀芒是他抓到的死耗子,卻聽顧衛卿冷冷道:「不防告訴各位,若不能讓我師妹氣消,我不介意祭出噬金獸!」

「不是噬魂獸嗎,怎麼又變成噬金獸了?」陳瑜、紫蘇和曾新瑤都有些不解,然而陸臨風、劉叉和景遇春卻臉色大變。

「噬魂獸顧名思義,可吞噬築基、結丹修士的魂魄,可吞噬元嬰修士的元嬰。」劉叉解釋道:「而噬金獸原本只吞噬修士的金靈根,被幻音谷豢養之後,如今的噬金獸可吞噬所有修士的靈根!噬金獸非常小,和尋常七星螵蟲相當然通體金黃,可無視修士的護體修為如螞蝗一般融於修士血肉,實在防不勝防!」

「再敢磨蹭,我要將蠍子的數量增加到四十隻了!」寧姣姣怒道。其實紫蘇直到現在還沒明白,寧姣姣確實氣性很大,但她並不心疼損失了大量蠍子。如今她擋在陳瑜身前,令寧姣姣每次看陳瑜之時,不得不先看她的絕美容顏。而每看一眼,寧姣姣的氣性就越大。

「我出來了!」陳瑜不知道被控制的妖蟲到底有多強,但他不敢再讓寧姣姣給他疊加上去了,因此大喊一聲,拍拍紫蘇抓着自己的手以示無防,待她鬆手當即橫跨一步面對着緩坡上的寧姣姣。

「臨風,我的瓠號術能不能傷到寄生蜂?」陳瑜向陸臨風請教道。不論寧姣姣出多少只蠍子,陳瑜的目標始終是那些寄生蜂。

「可以!但是」陸臨風的回答令陳瑜和紫蘇心裏一松。

「但是前提是,你要先消滅了蠍子,才有機會傷到寄生蜂!」陸臨風接着道。

陳瑜越眾而出的腳步稍一趔趄,豁然轉身看着陸臨風,艱難地道:「你的意思,我要施展兩次瓠號術,才能斬殺一隻寄生蜂?」

陸臨風點了點頭,然後和劉叉相視一眼。他們都想起斬殺那株水竹之時,陳瑜的瓠號術太大而水竹絨須太細的一幕。寄生蜂的身形比絨須大了很多,但仍然比瓠號金錐小!

「還真是不知死活!」寧姣姣冷笑地看陳瑜一眼,並且深深地看一眼紫蘇。她這一次的眼神太過明顯,當即令紫蘇不由一愣。只是任紫蘇如何冰雪聰明,也絕不會想到,寧姣姣的氣性更多是沖她而來。

隨着陳瑜走出數丈,只見北坡上的寧姣姣突然縱身一躍,墨玉豎笛橫於嘴邊,難聽的簫聲響起,數十隻正在嗡鳴振翅的毒蠍突然組成一張薄毯,於寧姣姣正要降落時將她托起,然後飛躍兩百丈方圓的黑色霧氣,迅速向陳瑜這裏衝來。

後面,顧衛卿和她一樣動作,只是他在行動間,是帶着剩下的數百毒蠍一起向這裏衝來,為寧姣姣壓陣。

(未完待續)。 上官霆聽了,飛快掃了一眼孟慕思。見她背對著自己,左腳在門外,右腳在門內,卡在門檻上……她是本打算要走,結果才想到這件事的?

還真是迷糊呢,不過迷糊的有點可愛。

隨後一抹笑容悄然爬上他完美的唇瓣:「嗯,晚上我會去看她們。」

「真的?」孟慕思驀地轉身,驚喜溢於言表。

「本王從不食言。」

「也對,食言而肥嘛。」孟慕思瞄了上官霆一眼,他身材勻稱,怎麼看也不像是常食言的。

於是,她笑著轉過身,步伐也隨著心情變得輕快起來。

上官霆直到孟慕思走遠,轉彎再瞧不見她的身影,才收回視線,再度落在桌案上的奏摺上。

最近的奏摺,都是孟千真黨羽呈上來的。

內容各不相同,但是核心卻是同一個――抓貪官。

名單指向眾多,有他這邊的人,也有孟千真那邊的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