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世雄知道他們的心思,冷笑了一下,在裏面撿了一個位置坐好。

“幾位,吃些什麼?”

服務員問。

“我隨便,你們點菜吧。”楊躍龍說。

茹世雄也不客氣,點了六個菜。

服務員應聲下去,門隨即關上了。

“還是開開吧,熱!”

茹世雄聽了賈重文的話就想笑,這大冷天的,撒謊也不會。

茹世雄打開一瓶酒,各自滿上。賈重文掐了掐躍龍的大腿,暗示他會不會有毒,楊躍龍沒有理他。

“來,第一杯我們幹了。”

“我不喝酒,天生不會。”

賈重文最適合當保鏢,他清楚自己的使命。

“別管他了,我們喝。”

開始幾個人沒有話說,場面尷尬得很。

賈重文兩眼不離茹世雄,他在觀察茹世雄的一舉一動,倘若吹口哨舉杯什麼的,他會一斧子過去。

“我和聞人笑語還沾點兒親。”邵鋒說。

“嗯,你們沾親?”


“他媳婦謝素雅叫我媽叫姑姑!”

“哦,是嗎?”

說起聞人笑語,五個人就有了話說,先從聞人和謝素雅的故事談,一直談到聞人如何懲戒他們,他們如何惡搞聞人等等。

“聞人笑語也算是雲橋中學的風雲人物。”茹世雄說。


“他上學的時候肯定也調皮,他不愛巴結領導!

“還說呢,他最怕戈姍姍!”

楊躍龍掐了賈重文一下,暗示他不要說。

“有一次戈姍姍非讓聞人笑語到女廁所參觀……還有一次,當着我們的面兒抱着聞人笑語不撒……”

“是不是戈姍姍喜歡聞人笑語!”

“那就有兩個人不高興了,一個是楊躍龍,一個是邵鋒。”

“我纔不怕呢!”邵鋒說。

“楊躍龍爲什麼不高興了?”

“楊躍龍和戈姍姍是一對……”

五個人熱熱鬧鬧,賈重文禁不住想喝酒,又怕對面有埋伏。所以咽咽吐沫忍住了。

兩點半左右,幾個人一同出了飯店。一個小姑娘拿着汽水跑過來,不小心被楊躍龍撞了一下。

“咣噹”一聲,小姑娘立在那,看着撒了一地的汽水傻了眼。

“殺呀!”

對面衝過來五六個男生,一個個舉着利刃,殺氣騰騰,額前劉海兒在奔跑中起伏跳躍。

可把茹世雄三個嚇了一跳。

“楊躍龍,你竟敢設埋伏!”

“楊躍龍,你真卑鄙……”

邵鋒氣壞了,他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衝向楊躍龍。

楊躍龍也慌了,他一個側身躲閃過去,連忙大喊:“住手,誤會了。”

“住手,夏昌平住手!”賈重文也喊。

夏昌平幾個才站穩腳步,邵鋒趁機摟住楊躍龍的脖子。

楊躍龍也不心慌:“是兄弟,撒手!”

“撒手,看他怎麼說。”茹世雄示意。

邵鋒依舊不放,而是將楊躍龍摟得更緊。

預知後事如何?楊躍龍是否有性命之憂,請看下集! 左手摟着楊躍龍的脖子,右手直逼他的咽喉,邵鋒衝着夏昌平他們大喊:“都別動,動就弄死他!”

“別動,把傢伙放下,誤會了。”賈重文擺擺手。

這時候,大夥都看着楊躍龍,楊躍龍也擺擺手:“他們是來交朋友的,我們多想了。”

“兄弟,把東西放下。”楊躍龍又對邵鋒說。

邵鋒的右手有點鬆動,他怕中了楊躍龍的計策,左手仍然沒有放開。

“放了他,咱們誠心相待,讓他們看着辦吧。”

聽到茹世雄的話,邵鋒慢慢的鬆開左手,但還是抓着瓶口不放。

“都怨我,都怨我,他們沒有壞心,是來交朋友的。”

楊躍龍看看大夥,身子向前微傾,向大家擺手道。

他看了看旁邊嚇傻的女孩兒:“對不起。小妹妹,我再給你買一瓶。”

“世雄,走,再吃一頓,這頓不痛快!”

邵鋒才把心神還過來,扔掉了瓶口渣子。裴少男才覺得慶幸:幸虧沒有設埋伏,否則連飯店的門口都出不來。

一羣人浩浩蕩蕩來到了楊躍龍的心事咖啡屋,要了點兒酒菜,繼續喝起來。

十幾個人的心事解開了,都喝得痛快淋漓。

茹世雄問:“躍龍,你幾月生日?”

“正月的。”

“我二月的,你比我大,以後我們都喊你老大。”

楊躍龍沒有推辭,老大就老大,不就是個稱呼唄。

戎師友校長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幾大幫派合二爲一,楊躍龍是老大。

以後更不好管了。還會有十二梟雄聚會,大鬧月城的精彩故事,這是後話。

目前,學校的紀律好轉了不少,校長看誰都親切,老師們也樂呵呵的。

聞人笑語也很高興,飯都吃得多了,也胖了不少。

聞人笑語看見一羣女生在剷雪,一個勁兒地向中間攢。

“老師,過來呀!我們在堆雪人。”戈姍姍喊他。

聞人笑語很高興,湊了上去。他看見柳絮被埋在裏面,只露見一個頭來。

“你們在做什麼?”聞人笑語驚慌失措。

“堆雪人呀?”戈姍姍說。

明玉嬋、國玉霞他們也一反常態,詭詐地向他擠眉弄眼。

“明明是埋人,還說雪人!”

“這樣的雪人更好看。你還是心疼她了,是不是?”

聞人笑語沒有理睬戈姍姍,他用鐵鍬鏟了兩下,又怕傷了柳絮,拼命地用手向外撥雪。

一羣女生拄着鐵鍬一旁哂笑,聞人笑語的肺都氣炸了。

“還立在那幹嘛,趕緊救人。”

她們絲毫未動,仍然詭詐地笑。

“我在裏面挺舒服的,我要去見我姐姐了。”

柳絮慢慢下沉,積雪逐漸沒過她的脖子,然後下巴,然後鼻子,然後眼睛,最後連那翹天的羊角辮也埋沒了。


聞人笑語絕望到極點,他拼命的扒雪也無濟於事。

“你們這幫畜生,我怎麼教的你們,趕緊救人!”

“讓你罵,埋他!”

明玉嬋一聲令下,那雪帶着土的厚重揚在他身上,冰冷殘酷,像北風捲着沙土,打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被壓抑的喘不過氣來,他快要窒息了。

他拼命掙扎,把頭上的雪片扯了出去,睜眼一看,四周黑濛濛一片,只聽見謝素雅均勻的呼吸聲。

原來是一場夢,聞人笑語起牀走到沙發旁,倒杯水,邊喝邊琢磨夢的重力。

思緒如杯中的泡沫慢慢的鋪開,聞人笑語心情平定了下來。

“竟然夢見了雪人,不如明天就堆雪人。夢都是反的,說不定能加深師生之間的感情呢。”

想到這,聞人笑語高興了起來。

第二節語文課,聞人老師幾乎小跑着進班,春光燦爛,康乃馨一樣的溫柔。

“我們上一節活動課,比賽堆雪人,好不好?”

“好”

學生們激動得險些跳起來,嘩嘩嘩的鼓掌,有的甚至拍桌子。


“以宿舍爲單位,看誰堆的快,堆的漂亮……”

沒等我說完,米愛駒兔子般的躥了出去,其他的學生也漲潮似的擁擠到門外。

聞人笑語彷彿又回到了少年時代,隨着他們出去了。

明玉嬋、紅曉旭、姬琳堆着身架;裴若男攥個雪球,就地滾動着,碗碟大小的時候,頭就做好了;

向陽折來柳樹的細枝作眉毛,找來玻璃球大小的煤塊作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