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春野櫻有意想領教白絕的招式,以此試探這種神秘生物的情報,或許這招孢子之術剛使出來,便會被櫻隨手破壞掉!

「哼……無意義的雕蟲小技。」

「果然……這種程度的術根本不可能對你生效。」白絕臉上輕佻的笑容消去,卻沒怎麼失望,似是早有意料的樣子,「不過……真的沒有意義嗎?」

是的,他本來就沒指望這樣的術能打敗實力更甚於鬼鮫的春野櫻,這種徒勞的行為不過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爭取時間而已!

春野櫻這時仍處於櫻沖的狀態當中,思緒運轉極快,馬上就意識到了白絕的真正目的。她猛地轉頭一看,正好捕捉到白絕們悄悄將鬼鮫和鮫肌的殘骸帶入地下的最後一幕。

啵。

鮫肌被半人半植物的奇特存在拉進泥土裡,發出一聲沉入水下的悶響。

「等等!別想跑!」少女秀眉猛地揚起,怒喝一聲,且不說鮫肌是她的戰利品,忍者的屍體也是重要的情報來源,可不能就這樣被白絕們偷走了!

她身上幽藍的查克拉光芒如水流轉,正要攔下白絕們,遠處傳來的一聲尖銳狂嘯硬生生打斷了少女的動作。

春野櫻心中一動,抬首望去,只見遠處半空中一道橙紅色光芒衝天而起,筆直地衝上雲霄,橙光灼灼耀眼,劃出一條絢爛的直線,然後驟然消失。

「那是……」

櫻感覺到了佐助熟悉的查克拉波動,這一招她怎麼會不熟悉!那正是她手把手教給佐助的招式——

超電磁炮!

只是在這個距離上,查克拉的波動仍然清晰顯眼,可見佐助在這一招上凝聚了多少查克拉……

春野櫻不是感知型忍者。她仗著強大的精神力量在近距離處能強行感知到別人的查克拉,但是距離一遠,這種蠻幹的做法就效果不大了;所以儘管她凝神觀察,也一時之間搞不清楚那邊的戰鬥進行到了什麼程度。

她唯一能感知到的是,宇智波鼬那獨特而龐大的查克拉感應並沒有大幅衰落……

電磁炮沒有命中,還是被偏轉了?

反而是佐助一下子耗盡全力,查克拉在感知中一下子黯淡下來。

不用感知也猜得出來,全力擊出的底牌沒有奏效,佐助一下子就陷入極危險的境地。

春野櫻剛剛放鬆下來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她回過頭,剛才地面上還滿是殘肢斷刀的狼藉景象,眨眼間便被剩下的白絕們清理得乾乾淨淨,沒有給櫻留下任何可以探索情報的蛛絲馬跡。

「嗤。」櫻悶悶地哼了一聲,截擊地下的白絕和支援佐助兩個必須立刻做出決定的選項,她不需要考慮什麼就選擇了後者。

沒時間跟這種小角色糾纏了。

「放你們一馬……」少女皺著眉頭。

轉頭望向遠處。

「堅持一下,我馬上就到。」

(今天沒時間碼字,只能先寫這麼多了。正好可以斷章,手動滑稽~) 春野櫻速度極快。她的冰瞬身術魔鏡冰晶最適合中近距離的移動,速度甚至只比金色閃光的飛雷神慢上一線,用於遠距離的趕路時卻也同樣速度不凡。

嗖、嗖!

只見少女的身影在大地上不斷閃爍,每一步都踩在一塊晶瑩鏡片上出現,像是踏著冰雪的精靈般穿梭在戰場上。

從感知到超電磁炮被使出,到她出現在鼬和佐助面前,只用了短短十幾秒的時間。

這速度已經快得不可思議,但是櫻仍然慢了一步。

她瞬身出現在戰場邊緣的霎那,正好看到佐助悶哼一聲,解除了妖身狀態,捂著頭沉沉地墜了下去。

然後暈倒在瞬身過來的春野櫻懷裡。

「是月讀……嗎?」他的身上沒有明顯的重創。

「佐助……你做到了。」

他成功拖住了鼬。

櫻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啞然無語。

她小心地把佐助放到地上,心情難以言喻的沉重,站起身來。

鼬就站在她的對面不遠處,被一團凝成了實質、化作巨人形狀的查克拉包裹在其中。紫紅色而半透明的巨人渾身散發著濃郁而不詳的查克拉氣息,僅僅是安靜地站著,便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凜然氣勢撲面而來。

那雙血紅眸子中沒有寫輪眼常見的勾玉,而是一個妖異的黑色風車。

兩人都抬起頭,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遙相對視。

兩道冰冷的眼神在空中碰撞。

「宇智波鼬。」春野櫻冷冷地、彷彿使出了全身力量般一字一頓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初夏的風捲起地上的浮塵,翻滾著,有點喧囂,有點燥熱。

櫻的話語卻冰冷得像是萬載寒冰。

鼬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少女。

臉頰和兩鬢的汗水,微微急促的呼吸,滿身的血跡和泥污,來不及處理的細小傷口,以及滿是口子的衣衫,都在揭示著大戰之後少女的狼狽。

但宇智波鼬的眼神反而愈加凝重,良久,才徐徐開口。

「春野櫻……」他不緊不慢地說道,那雙血色眸子幽深而冷峻,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出現在這裡……」

「也就意味著,鬼鮫已經輸了吧。」

風撩起鼬的頭髮,在他的額前輕輕飄揚。

話雖是疑問句,鼬的語氣卻相當的篤定,因為在那驚天動地的忍術轟炸過後,他已經感知不到鬼鮫的查克拉波動。

「很遺憾,他死了。」少女的聲音清冷有如冰山,嘴角卻勾起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望了一眼地下說道,「不過別擔心……至少你們的人已經給他收屍了。」

鼬的眉毛微皺,削薄而線條分明的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沉默地站著。然後——

轟!

鼬的進攻毫無任何預兆可言!

春野櫻甚至沒有看到鼬有任何準備戰鬥的動作和跡象,只見他筆直地站著,雙手自然垂下一動不動,然後那紫紅色的巨人便沒有絲毫徵兆地握緊了足足比少女還大的拳頭,帶著無匹的氣勢,向她砸了下來!

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宇智波鼬就完成了一次迅捷而兇猛的突襲!

砰——

紫紅色巨人拳風如驚雷般的呼嘯,狠狠地砸在春野櫻所在的位置上,掀起了漫天的灰塵。

濃濃的揚塵遮蔽了視線,卻阻擋不了寫輪眼對查克拉的感知。

「被攔住了……」

宇智波鼬微微眯起眼,淡淡地說道。

心中卻遠沒有臉上的表情那麼淡然,反而是凜然一驚:明明是忍術型的忍者,反應速度卻如此之快,對於這種突然發動的突襲也能輕鬆攔下來……難怪能這麼快解決掉鬼鮫!

的確,仗著櫻沖對神經系統的加持,春野櫻的反應速度幾乎可用「發在意先」來形容;紫紅巨人的揮拳縱然快如閃電,對櫻來說卻有著足夠的時間做出反應!

揚塵消去,春野櫻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鼬的視線里,只見她身前一堵堅硬而厚實的冰牆牢牢地攔住了巨人的拳頭,後者泰山壓頂般的一擊只在冰牆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裂紋!

半透明的拳頭就停在櫻頭頂不足一米之處。

「查克拉外放到空氣中,並且凝結成實質的狀態嗎……」春野櫻眯起了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奇詭而強大的忍術,心中沉思著。

「這可不是白絕的那什麼孢子忍術能比的秘術!」櫻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做出了這個決斷,雖然這個術已經被她牢牢攔下,但是直覺中,它卻給了她深深的威脅感!

哪怕是面對鬼鮫時,她都沒有感到如此忌憚……

「這就是萬花筒寫輪眼獨有的秘術——須佐能乎嗎?」

她在秘密資料——包括佐助家的一些筆記——中看過這個忍術的情報,只有寥寥半頁紙,但那隻言片語中描述的大量特徵都能與鼬身上的這個忍術如此吻合。

只是鼬的紫紅巨人,又與記錄中的須佐能乎有幾分不同:它的右手握著一個酒葫蘆,左手上是一面奇異的鏡子。明明是其貌不揚的兩個物件,春野櫻卻直覺地感覺到它們非同尋常,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看過關於它們的資料;眼下正在戰鬥,櫻也沒功夫仔細回憶,只能作罷。

不過那鏡子大概不是攻擊型的寶物,它身上有一個巨大的豁口,連同握著鏡子的巨人左手上都有受損的痕迹,顯然是硬接佐助的超電磁炮付出的代價。

「你知道這個忍術……」鼬神情微動,有點詫異。

「我當然知道。」少女淡淡地應道,並沒有解釋為什麼,又說,「我還知道,傳說中須佐能乎在攻防兩面都是無敵的……」

說到這裡,櫻臉上露出了一個譏諷的淺笑:「但是現在看起來似乎有點名不副實呢!」

「無敵嗎?」宇智波鼬垂下眼皮,或許包括帶土在內的宇智波族人都會被這樣質疑宇智波能力的話語激怒,但他卻心緒平靜,淡淡地說道,「本來就沒有無敵的忍術……」

「更沒有不敗的忍者!」

「是嗎?」春野櫻迄今以來的戰鬥,一直順風順水沒遇過什麼大的挫折,故而她對此不置可否,「可我,沒怎麼失敗過呢。」

她秀眉一挑,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怎麼……你要在這賜予我一次失敗嗎?」

「不。」鼬的語氣仍然平淡,眼神冷峻。

他伸出手,將額前飄揚的頭髮按住,平靜地說道:「我只不過……要殺死你而已。」

凝郁的殺意,在這方天地間針鋒對麥芒地碰撞起來!

在這沉重的氣氛中,少女竟然嗤一聲笑起來。

「呵呵……」她輕笑著,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眼神里的寒意冰冷襲人,「做得到的話,你大可以試一試!」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幾乎是同時發起了進攻!

「水遁-風刃激流!」

「秘術-月讀!」

春野櫻的忍術完成速度,比鼬還快了幾分。

在那雙妖艷的萬花筒風車還在凝聚查克拉準備忍術的時候,一道白茫茫的水線已經從少女的掌心中激射而出,沿著食指伸出的方向,筆直地斬了過去。

附加了風遁和水遁性質變化的高壓水線,衝到紫紅色巨人前,無往不利的切割線在須佐能乎身上竟變得有些艱難起來!這個萬花筒秘術不愧是號稱能免疫攻擊的忍術,櫻還是第一次切到如此堅固的東西,風刃激流的切割速度居然都慢了下來!

但也只是慢下來而已。

被春野櫻將威力谷催到極致的風刃激流,迄今為止還沒有遇到過切不斷的事物,鼬的須佐能乎固然堅如磐石固若金湯,也擋不住少女纖指間射出的細線!

呲——!

只聽一聲刺耳至極的摩擦聲從鼬身前響起,纖細水線刺入紫紅巨人體內,幾乎眨眼之間,便衝到了冷峻青年的眼前。

唰。

鼬額前一縷飄揚的黑髮,被水線切斷,打著漂兒悠然下落。

水線激起的凌厲呼嘯,幾乎就抵在鼬的眉心上。

卻戛然而止。

在這瞬間,月讀終於生效!

與此同時,失去了查克拉維持的高壓水線,變成了強弩之末,在衝破了最後一點距離之後,無力地撞到鼬的眉心上,打出一個小小的紅印,然後嘩啦啦流了下來。

臉頰旁的幾滴汗珠,連同著眼眶中的黑色血淚,也悄無聲息地流了下來。

而就在他的對面,一直傲然挺立的少女,身子突然一晃,腳一軟,半跪到地上。

「勝負已經分出來了……」白絕們不知何時冒了出來,遠遠地望著場上的兩人,暗暗說道。

「鼬贏了。」

「碾壓了鬼鮫的春野櫻,居然會被鼬一個眼神就打敗,寫輪眼的能力真是太強了……」

「是啊……月讀不愧是最強的精神攻擊,只要發生眼神接觸,就能把敵人拉進月讀空間,在那個時間、空間都受鼬支配的世界里接受各種殘忍而痛苦的酷刑,直到精神崩潰……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的攻擊下幸免於難!」

「能夠把鼬的這招逼出來,春野櫻已經相當了不起了!至少我還是第一次見須佐能乎被打成這樣呢……」

「只有同為萬花筒寫輪眼才能對抗這個忍術,果然,寫輪眼和輪迴眼才是最強的血繼限界,在它們面前,其他血繼限界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而已……」

……

「咦……她不是中了月讀嗎,怎麼……還沒倒下?」

突然有一個白絕發出了疑問。

中了月讀,春野櫻又沒有寫輪眼,應該動彈不得,任人宰割才對!

(明天要早起,先寫到這裡了。)從老家回來坐了一天車,有點累,寫不出來,抱歉 鼬的月讀世界跟漫畫中的一樣。

世界褪去了色彩,所有的景象都只剩顛倒的黑白兩色,彷彿整個世界都印在了老式相機的膠捲底片上一樣。

在月讀發動的一瞬間,春野櫻只覺得一陣恍惚,眼前一暗,回過神來時便已經深陷月讀幻術當中:她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下意識地想動一下手腳,卻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

眼前站著鼬和他的分身們,密密麻麻站了一大片,手裡拿著出鞘的長刀,烏泱泱的人頭以及沉鬱無言的氣勢給人極大的心理壓力。

然而春野櫻卻絲毫沒有淪為刀俎魚肉的慌張之意。

「這裡就是……月讀世界嗎?」她饒有興緻地問道。

宇智波鼬發現自己愈發看不懂眼前的這個少女,深陷如此絕境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彷彿她不是被綁在月讀世界的十字架上,而是坐在自家的沙發上。

這不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忍者面對困境時應有的反應。臉上的神情就算不慌張,也應該凝重嚴肅才對;而不是神色淡定,用探究的眼神四下張望。

鼬望著少女,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要麼她是那種頭腦一根筋、神經比大腿還粗的忍者;要麼她有所依仗,所以才有恃無恐。

不過,前者更像是佐助的另一個隊友漩渦鳴人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