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瀟愣了一下,瞄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正好在暫停在Crystal出廠的時候,周夫人臉上的笑意帶著帶著自豪和欣慰。

話說外界傳聞這位夫人並不是那麼平易近人。

心又沉到了谷底。

「阿策,要是Crystal真的是跟這位夫人一起長大的話,恐怕不是……甜甜。」

舒瀟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被第家保護得如此周全的第七恬,怎麼有機會和人脈能接觸到這位夫人。

而且還跟她一起生活。

她也聽說過周夫人是有小孩的,很有可能Crystal是她的孫女或是別的什麼親戚。

「是不是,當面問過才知道。」

第七策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實踐出真知。

只要給到了一絲希望,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真相挖出來。

自從那天在公司碰到了舒瀟之後,整整一周,歐陽清霜都把自己關在家裡沒有去公司。

羊絨衫她讓米洛重新去布行老闆那買了回來。

現在面料廠商提供的大多是春夏款,好在留下最後一點尾貨,老闆當是清倉賣給她。

她定製的禮盒也已經拿到手上。

先打包了兩件寄給周奶奶和言晰。

剩下的,在晚飯開始之前送給了他們。

「謝謝清霜小姐。」

米洛這幾天都是守在門外,衣服做好的時候清霜小姐非要說是保密,她也沒看到。

直到現在才把衣服拿在了手裡。

衣服的走線很工整,沒有一點多餘的線頭,非常細心地對齊了面料上的紋理。

確實是費了一番功夫。

三個人都很給面子地換上了衣服試穿,大小正合適。

「清霜小姐手藝真好。」

Tony由衷地讚美。

他居然也能穿到由Crystal特別定製的衣服,真的非常榮幸。 歐陽青楓摸了摸貼在身上柔軟的面料。

心裡也被一團柔軟包裹著。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種感受。

可是唯一的家人依然把這種溫暖傳遞給她。

輕輕地把歐陽清霜摟進懷裡,颳了刮她鼻樑:「我很喜歡,可是你不許再熬夜。」

他看到她眼下兩片淡色的青黑,本來她身體就不是太好,總讓他操心。

歐陽清霜吐了吐舌頭:「好嘛,我知道了,以後會合理安排時間的。」

房間里還有一份沒有送出去的,吃完飯米洛跟著她身後,看到了桌子上的禮盒。

「米洛,」她輕聲說:「你說我要不要給他?」

語氣很飄忽,猶豫不決。

米洛一愣,她記得清霜小姐已經答應了有第先生一份的,怎麼現在又想反悔了?

不過看到她真的很苦惱的樣子,米洛還是向著她多些:「清霜小姐想給就給,不想給的話就不給。」

「哈哈,我就在煩這個,你這樣算什麼好建議。」

歐陽清霜笑眯眯地,那她還是拿過去給他好了。

第二天九點,第七策的手機準時收到了一條打卡信息,低頭看看,她這幾天的打卡位置都在咖啡館,今天定位到了第氏大廈。

可惜他現在不在。

歐陽清霜等了老久,都沒有看到第七策回來。

坐在沙發上無聊睡了一覺,聽見門把手被擰開的聲音趕緊起身。

隨即又失望道:「怎麼是你啊?」

阿升沒想到她會坐在這裡。

撓了撓腦袋:「第總讓我來的啊,沒走錯門吶。」

「他人呢?」

歐陽清霜問。

「噢,他出差一個禮拜了,這個月還不知道回不回。」

阿升老實回她,雖然吧是覺得這姑娘有點遲鈍,這層樓估計也就她反應這麼慢了。

整整168個小時才發現老闆不見了,還在這等。

她就是等成望夫石都見不著。

這話阿升不敢當著面說,只是在心裡念叨一下,說實話,Crystal長得挺可愛的,雖然是個成年人,他也還是老覺得人家是個小女娃。

可偏偏她說話做事,都能輕而易舉地牽動第總的思維。

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吧。

「對了Miss.Crystal,第總怕你沒見到他有事情心急,讓我過來跟你說一下,可以直接打他電話。」

「他現在在哪裡啊?」

「F國。」

「……」

歐陽清霜是不知道阿升傻還是第七策傻,F國跟這邊幾個小時的時差,這個點他還在夢周公呢,她才不願意打擾。

「哎,算了算了,我不著急找他,我把衣服放桌面了,他回來試穿一下,不合適再找我改。」

「噢噢好的。」

阿升在她起身離開的時候迅速地編輯了簡訊發給第七策。

第總吩咐他的任務這次可是圓滿完成了啊。

第七策看到手機里的簡訊時,莫名覺得窩心。

這話要是直接由Crystal而不是顯示著阿升的手機號碼的話會有更加舒適的觀賞度。

早上簡單地吃了早飯,他抗住了時差,硬生生地熬了幾晚,看起來很是憔悴。 舒瀟走進酒店,看到的就是他孤單地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悄悄過去:「還沒有等到?」

綜韓劇+韓娛入戲 第七策沒抬頭,她看到這副頹廢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沒能跟周夫人見上一面。

她輕輕嘆口氣:「阿策,要不……」

舒瀟想說算了,可捫心自問,她也想了解第七恬身上發生過什麼。

「你怎麼會來這裡?」

第七策問。

他這次出國突然,身邊只帶了一個助手。

舒瀟經常要到F國參加藝術展是正常的,偏巧兩人就到了同一座城市。

「我來見一個老同學。」

舒瀟神秘兮兮的,第七策一愣:「誰?」

「你不認識,初中的同學。」

「易寧知道嗎?」

「他……我已經跟他說了,他要不是沒假期,也會一起來的。」

舒瀟簡單地解釋了一下:「知道我為什麼約在這裡?那個同學好像跟周夫人有點來往。」

所以她特地找了第七策過來一起見面。

果然,看到他眼睛里迸發出希望,舒瀟又趕緊給他潑潑涼水:「我先給你說啊,他是個木匠,聽說周夫人家有他做的餐具,所以我才找他來問問的,不要太操之過急了。」

正說著,她已經看到了從大門口進來的人影。

「周落,這裡。」

第七策回頭,一個剪了利落寸頭的男子走過來。

皮膚黝黑,笑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

「你好,我叫第七策。」

周落跟他伸手相握。

「你好。」

第七策讓出位置讓他坐到舒瀟對面。

她開門見山:「周落,我們想見周夫人,你能不能幫忙想個辦法?」

周落一愣,撓撓腦袋:「我說你這個大忙人哪有時間來找我玩……」

敢情是有目的的。

不過他知道舒瀟的性子就是這樣,有事說事,還省得他客套。

只是他們一來就要找周夫人……

「你們知道那老婆子性格啥樣?」周落看了看第七策,他知道第家,應該對他們不了解。

轉眼看向舒瀟:「他不清楚,你還不知道?」

舒瀟嘿嘿一笑:「我知道,可阿策是真的有事情要找周夫人問問,就聊聊天,所以才找你幫忙來的。」

她也是真沒辦法了,剛初三的時候周落就已經轉學到了國外,根據六人定律,她使勁挖才總算挖出了這傢伙和周夫人的關係,在她的圈子裡相對來說算是「親密」的。

周落沒出聲,拿起桌上的華夫軟餅吃起來,他早餐都沒吃就趕過來了。

舒瀟把自己沒動過的果汁推過去,他毫不客氣地就接過來大口地喝。

三分鐘時間,果醬都沒動過,就解決了一大塊華夫餅。

他再灌了口果汁,說:「好吧,我帶你們去,現在就走吧。」

「這麼快?」

舒瀟脫口而出。

第七策疑惑地看著他。

周落掏出手機看了下:「你們挑了個好時間,我正好要去給老太太送筷子。」

雖然露西不會用筷子,可老太太講究。

周夫人家的筷子都是出自他手,而且每個月都會給她送幾組新的。

今天正好是要過去一趟。 第七策看著這座自己來了好幾次都無功而返的白色大門。

在周圍深淺不一的綠意里襯托得像是通往另外一個次元的入口。

周落的車他們是認識的,很快就放了進去。

舒瀟坐在車上有些忐忑,她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激動的心情。

她第一次知道周夫人是在田婭阿姨的婚禮。

鳳冠霞帔就是出自她手。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到這麼傳統的美麗。

執起畫筆她能留住一份美,卻沒辦法憑空造出美好的事物來。

周落拿著用精美禮盒打包好的筷子走進去,第七策和舒瀟跟在他身後。

進去的時候周夫人正在拆一份快遞,沒理會他們。

「言醫生,你也在。」

周落跟一旁的言晰打了聲招呼。

言晰點點頭:「Crystal寄了禮物過來。」

露西已經拆開了外面的快遞袋子,裡面是兩個小巧的黑色盒子。

外面有拼成十字的白色紙條封住。

看起來非常莊重。

第七策注意到拿著羊絨衫的老人正是他們在視頻上看到的。

她本人比鏡頭看起來更加有氣場許多。

看著手裡的衣服比劃了兩下,搭在肩上對著露西比劃。

「尺碼剛好,她真的非常記掛您。」

露西看得出周夫人眼裡的高興。

言晰也是,對著周落比劃著:「看,Crystal給寄的。」

周落摸了摸衣服的料子,確實是很好的羊絨面料,點點頭:「很舒服。」

舒瀟看了下衣服的顏色,怎麼感覺有些眼熟,她在阿策的辦公室里好像也見過?

於是看向第七策,對方的視線也停留在那兩件羊絨衫上。

兩人高高興興地把衣服從頭摸到尾,最近這邊剛好降溫嚴重,這麼貼心的舉動真的讓他們覺得很開心。

周夫人在看到周落帶進來兩個陌生人,難得地居然沒有生氣。

「把衣服用水過一遍,過兩天我拿來穿。」

她把衣服交給了露西,看到舒瀟和第七策的時候臉上抹去了祥和,變得嚴肅起來,狠狠地瞪了周落一眼。

周落聳聳肩。

他找個借口說是放筷子去了。

筷子雖小,可是多少也得講究風水不是。

只留下舒瀟和第七策。

言晰不急著走,他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人。

「您好,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