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的在玫瑰公館的事情,盛雪兒自然要挑一個傅雲澈不在的時間來「探望」盛歡。

蘭姨第一個把她攔在了門外:「雪兒小姐,這裡不歡迎你。」

「你沒問,怎麼知道她不想見我呢?」盛雪兒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大衣,神情高傲。

「不用問,我們家少夫人是絕對不想看見你的!」蘭姨翻起白眼。

盛雪兒環起雙臂:「讓開,我來見她是有話要說!」

病房裡,傳來盛歡的聲音:「蘭姨,讓她進來吧,剛好,我也有些話要跟她好好聊聊。」

蘭姨擔憂的往病房裡看了一眼,最終還是放盛雪兒進去了。

推門進來,盛雪兒就看到盛歡嬌瘦的躺在病床里,神情似乎還有些獃滯,應該是還沒從沒了孩子的打擊中走出來。

她揚起紅唇,假惺惺的走到病床前:「姐姐,才半個月不見,你這是怎麼了啊?」

盛歡靜靜的躺在病床上,沒回答,而是對跟進來的蘭姨道:「蘭姨,給雪兒倒杯熱水吧,外面天冷。」

蘭姨不怎麼情願,還是端到了盛雪兒面前。

盛雪兒接過那杯熱水,看向她:「孩子就這樣沒了,真可惜!」

「是啊,挺可惜的!」盛歡語調平平的回答,「先喝杯熱水再說吧,我想你應該有很多話要對我說。」

確實,她有很多話要說。

杯子里的水溫度剛剛好,盛雪兒為了儘快與她聊到正題,三兩口就喝了大半杯,然後放下杯子:「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很難過吧?」

「難受也沒用,孩子沒了就是沒了,你留在傅家最大的籌碼也就沒了,真是可惜啊!」盛雪兒感嘆著,坐在了她的床邊。

「是啊,真可惜,你現在是不是很高興?」盛歡看著她張揚的神色,心底冷笑。

「我當然高興了!」盛雪兒忽然低頭,靠近她,大笑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呢,我等咱們現在這個畫面,等了好久呢!」

她覺得這一刻,她離成功那樣近。

「等?你怎麼知道我會流產?」盛歡疑問。

盛雪兒看著她滿臉無辜又失落的神情,似乎可憐她似的:「你說呢?你之前那樣陷害我,你當然不會有好報了?這就是報應啊!」

。 進入宿舍需要再穿過一道上鎖的鐵門,任曠給凌耀耀安排的房間在三樓,沒有電梯。

上個世紀80年代風格的樓梯間,顯得有些逼仄。

單人宿舍面積也不大,擺放了一床一桌一衣櫃之後,就沒多少空地了,牆壁上刷了半截綠漆,窗戶上掛著格子布的窗帘,給人一種穿進年代劇的既視感。

不過里裡外外都收拾的非常乾淨,而且還有獨衛。

這比凌耀耀想象的情況強太多了。

她暗鬆口氣,放下行李之後,正要轉身道謝,也是暗示兩人該走了,任曠抬腕看了眼時間,卻搶先一步說:「食堂現在還有飯菜,你是過去吃,還是我幫你打過來?」

宋恩煦拍了拍使勁兒往自己身上蹭的Ezio,平靜說:「這個點恐怕沒什麼菜了,叫外賣吧。宿舍外五十米的那家餐館還開著,剛才走過來的時候我看到了。」

「凌助想吃什麼?」任曠臉色不變,溫和說,「就我的經驗,食堂現在應該還有……」

他隨口報了幾個菜名,都是本地特色的家常菜,強調,「食材都是本地的。」

「本地菜肉是不錯。」宋恩煦也點頭,「門口那家餐館我去過幾次,比市區味道好。」

說完,兩人都看向凌耀耀。

凌耀耀莫名有種緊張感,雖然兩人神情都很平常,彷彿只是隨口一說,但她總有一種選哪個都不是的感覺……

「……那個,我覺得我還是不吃了。」凌耀耀乾笑了幾聲,「最近胖了兩斤,我想減肥。」

「凌助,你已經偏瘦了。」任曠聞言怔了怔,打量她一眼,露出啼笑皆非的神情,「哪裡還用得著減肥?」

宋恩煦則說:「塑形比單純的體重降低更重要,如果怕胖的話,更應該攝入優質蛋白質跟優質脂肪,而不是一味的節食。」

他一直有健身的習慣,在維護身材這方面,顯得非常專業,「節食減肥對女孩子身體很不好,尤其會出現各種皮膚、骨骼以及內分泌方面的問題。我建議還是按照三餐進食的好,可以做一些局部鍛煉,會讓線條更完美。」

凌耀耀本來只是找借口,聽了這話,下意識的朝他看去。

宋恩煦因為遛狗順便夜跑,穿的是全套運動服飾,無袖T恤,中褲,運動鞋,手臂跟小腿都裸-露在外,輕薄的衣著緊緊貼在了他身上,忠實的勾勒出肩寬腰細的身形,以及塊壘分明的肌肉。

他肩臂的線條尤其好看,每一寸起伏都詮釋著健康肉體特有的美感,增一分太粗獷;減一分又文弱,站在那裡的姿態舒緩自然,卻透著一股朝氣蓬勃的挺拔之感。

給他現在拍張照片,換個背景就能做運動類用品的海報。

凌耀耀頓時聽了進去,認真請教:「我對自己的上臂線條不太滿意,要怎麼吃怎麼練?」

「上臂的話可以考慮單臂划船這個動作。」宋恩煦說,「但是運動必須配合蛋白質的補充,否則無法合成肌肉,鍛煉效果會大打折扣。」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不過現在太晚了,還是先去吃飯吧?」

凌耀耀頗為羨慕的看了眼他的上臂,肉眼也能看出來,肌肉堅實,線條流暢,沒有一絲的贅肉,她忍不住問:「需要多久才能練成你這樣?」

「看個人體質。」宋恩煦也看了她一眼,凌耀耀身材其實非常好,她不滿意的上臂,是年輕女孩子特有的修長纖細,唯一的問題,就是沒有經歷過鍛煉的肢體,相比宋恩煦,的確欠缺了幾分肌肉特有的矯健之美。

宋恩煦建議她從現在開始好好吃飯,好好鍛煉,「肱二頭肌最容易見效果,正常來說,以一個禮拜鍛煉三次的頻率,一個禮拜之後,肉眼就能看出變化。」

這給了凌耀耀極大的信心,她想也不想的就決定聽從宋恩煦的建議,去吃飯,而且,要優質蛋白質。

任曠站在旁邊,靜靜看著這一幕,到此刻才溫和的開口:「那還是去食堂吃吧,外面的飯菜,味道雖然不錯,但普遍重油重鹽。食堂里有專門的健康餐窗口,食物都是少油鹽的烹調方式。」

「這麼好?」凌耀耀不禁驚喜。

任曠微笑點頭:「有些同事身體不太好,不能吃太油膩的食物。」

於是半晌后,三人都坐在了食堂里。

這兒凌耀耀跟宋恩煦都是頭一次過來,任曠給他們介紹了一番,然後開始點菜,這時候,全權做主的,毫無疑問是宋恩煦。

片刻后,上來了兩葷兩素的四菜一湯。

如任曠所言,健康餐窗口出來的菜,用的油鹽都很少,比正常菜肴看起來都要清淡。

凌耀耀折騰到現在,已經很餓了,而且又重視身材,所以嘗了口,感到不是很好吃,還是繼續埋頭乾飯。

任曠跟宋恩煦,則是象徵性的動了下筷子,旋即,各自倒了杯茶水,開始喝茶。

「宋院長好像不是本鎮人?」短暫的沉默后,任曠率先開口,「我之前走訪全鎮做調研的時候,似乎沒見過你?」

宋恩煦平靜說:「是的,我為了遛Ezio方便,才搬過來的。不過,住下來之後,發現這裡真是個好地方。」

「是啊,金渚鎮,人傑地靈,是個好地方。」任曠點了點頭,「也正是這個緣故,我特意選了這裡作為我的畢業課題,希望在這段時間裡,能夠儘可能的將它建設起來。」

「地方上變得越來越好,離不開公職人員的努力。」宋恩煦說的很客氣,但是,他很快話鋒一轉,「不過都這麼晚了,任哥你還不回去,嫂子沒意見?」

任曠雙眼一眯:「我單身,就住宿舍。而且,我跟凌助也是早就認識了,凌助前來金渚鎮,也是為了更好的配合工作,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不接待好。」

繼而反問,「宋院長看起來年輕有為,又長的這麼帥氣,估計早就結婚了吧?家裡是男孩女孩?上幼兒園了嗎?」

「以前光顧著打拚了,一直單身。」宋恩煦平靜說,「要說年輕有為,還是任哥你厲害,這麼年輕就是副鎮長,以後肯定平步青雲。」

然後他又給任曠安利了一番健身常識,理由是,任曠以後地位高了肯定很忙,需要一個好身體。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任曠是不會看不出來他的險惡用心的:「我的觀念里,一個人無論到了什麼地位,無論多麼忙碌,都不能忘記自己的家庭。」

「是這樣沒錯。」宋恩煦立刻點頭,而且迅速舉了自己的例子,「我是孤兒出身,從小就非常嚮往溫馨和睦的家庭環境。所以成年之後,有好幾年的時間,我都在為生活奔波,目的就是為了不拖累日後的家庭。」

孤兒?嚮往家庭?不拖累日後的家庭也就意味著經濟條件上的自信……任曠微微皺眉,神情逐漸凝重。

他迅速打量了一番宋恩煦,長相,自覺各有千秋,宋恩煦很出眾,自己也不差;社會地位,科技副鎮長說穿了就是專門抓經濟,而且這還只是畢業課題期間,不代表常任,對方作為新興行業中佔據一席之地的寵物醫院院長,不算落後;經濟,任曠目前本職工作收入不高,但家境不錯,然而宋恩煦話里話外的意思,他白手起家目前也有積累。

客觀條件上,兩人算是打了個平手。

問題是,孤兒開局,白手起家,手有餘財……這尼瑪簡直就是個妥妥的現實美強慘好吧?

女孩子百看不厭的那種。

沒錯,埋頭乾飯的凌耀耀,聽到這裡,都忍不住頓了頓,百忙之中看了眼宋恩煦,欲言又止,似乎下一刻就要出言安慰。

這是個勁敵啊……

任曠心念電轉,忽然說:「這種心情,我非常理解。因為我父母的感情雖然很好,但工作都很繁忙。我從小是由保姆帶大的,有很長時間,我都懷疑,自己是流落在外的孤兒,被父母撿來的。以至於我一直希望,當我自己成家立業之後,能夠汲取教訓,不讓我以後的妻子、孩子淪落到這樣的孤獨里去。」

嗯,事實孤兒也是孤兒。

雖然我父母感情好,雖然我小時候就有保姆,但我在心境上,跟真孤兒是一樣的,我小時候過的也很寂寞,我也嚮往溫馨和睦的家庭!

見凌耀耀也朝自己看過來,任曠為自己的機智默默點了個贊。

能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能幹掉美強慘人設的,就是我也是美強慘!

兩名同樣年輕俊朗的男士相視一笑,眼底都是戰意。

……這天晚上,凌耀耀蜷縮在被子里,給閨蜜冉羽君打電話的時候,都感到委屈得不行:「嗚嗚嗚全世界都是有錢人,就我工作這麼多年了還是個窮光蛋,連個首付都還在攢!」

「同樣小時候沒有父母在身邊,我跟著我爺爺奶奶做留守兒童,任曠卻有保姆照顧!」

「別這樣,你已經很出色了!」冉羽君聽出她是真的鬱悶了,頓時心疼,趕緊哄,「任曠他就是靠家裡而已,他現在都還沒畢業,收入肯定沒多少!你信不信你一個月工資夠他攢個一年半載?」

「那宋恩煦呢?」凌耀耀難過的吸了吸鼻子,「他可是孤兒啊!不但勤工儉學上了大學,還已經房車事業都在手,我越想越覺得跟他比我就是個辣雞!」

「他剛剛還給我發了健身材料,但我一點都不想回復他。」

「現在我看到他們兩個就想到我自己是個廢物!」

「太傷自尊了!」

是的,凌耀耀,邊乾飯邊聽完宋恩煦跟任曠的各種不動聲色秀身家、秀能力、秀三觀……暗搓搓的對比自己后,她,自閉了。 當然,拋開正在如旭日東升般逐步興盛起來的三族以外,洪荒天地之間,還有一些生而神聖的東西因為天道的誕生而開始萌芽……

昆崙山間有處秘境,因其受昆崙山地脈元氣的遮掩,所以獨立於三族勢力之外。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天清地濁,天動地靜……」

一名蒼顏白髮的素袍老者盤坐於秘境,並念誦著奇妙的經文。

說來也是奇怪,這經文其實並非老者所創,而是他在幾個元會以前偶然聽到的。

那冥冥之中,似有一神聖在向他傳道,所念者便是這篇經文……

因這經文神效,使得他從虛無間誕生了靈智,並自本源元氣形態化形而出,擁有了「父親」盤古的人形。

在他身旁,還有兩團稍小的本源元氣,算是他的弟弟,不過它們倒沒有兄長這般機緣,那冥冥之中的神聖傳道並未惠及它們,因而別說化形了,連靈智都還沒有……

老者無法,只好試著把經文念給它們聽,想要加快它們的靈智誕生速度。

但是,這經文雖然對老者的作用堪稱神妙,但對兩個弟弟而言,這經文並不匹配它們的本源,是以雖然有兄長為之誦經,然而效果卻極為有限。

老者誦經已將近一個元會了,可兩團元氣依然毫無靈智,頂多也就吞吐靈氣的效率高了些許,化形更是遙遙無期……

「嗯?」

老者忽然滯了一下,停止了念經,他抬起頭來,似是想要看到某種至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