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砸在地上,我雙手按住地面,感覺五臟六腑都快要凍結:“它對我做了什麼?”

擡頭看去,鬼母掌心空空如也,剛纔那個三眼嬰靈不見了蹤影。

“它該不會把那個嬰靈塞進了我的肚子裏吧?”大滴大滴的冷汗順着額頭滑落,根本站不起來,我現在還能保持清醒這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囚禁你,折磨你,傷害你孩子的兇手不是我!我只是來幫你的。”趴在地上,我喘着粗氣對鬼母喊道。

它開啓了靈智,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抱着一絲僥倖,我央求它將嬰靈從我身體裏取出,可鬼母的反應非常冷淡。

頭髮編織的提包掛在手腕上,它再沒有看我和王語,從我倆中間走過,消失在走廊盡頭。

肚子裏被塞進一隻嬰靈,關鍵我一個男的,也沒辦法幫助羅剎鬼嬰轉世,鬼母的做法讓我哭笑不得,只能強忍痛苦求助直播間裏的水友。

“天心大師還在嗎?嬰靈鑽進了我的肚子,這該如何是好?”

天心上人:“施主不必驚慌,你是有大福緣之人,那鬼母若要取你性命,能用一千種不同的方法,可它爲何偏偏會送你一個嬰靈?而且是最爲珍貴的羅剎鬼嬰。”

“爲何?”我心中也想不明白,鬼母實力通天,想要殺我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當局者迷,它應該並不準備殺你,反倒送了你一份大禮。”天心上人的彈幕一條接着一條發出:“施主,我佛不講究命理,但是堅信世間萬物存在輪迴定數,我和師兄住持剛纔都在猜測你的前生,無意間發現在你身上有九道大鎖,鎖鎖相扣,鎖着你的前世,鎖着你的未來。”

我運轉妙真心法盤膝坐地,但是腹中疼痛並未減少:“大師,你說那些不着調的幹什麼?降服嬰靈和九鎖加身有什麼關係?”

我命中有九鎖這句話最早是在一個算命老人口中聽到的,我幫葉冰除掉羅剎鬼嬰之前曾在江霏家門口遇到一個領口繡着斑斕毒蛇的老人,他爲我測字算命,說我九鎖加身,走不長遠。

“你且聽我慢慢道來,九鎖加身,關於你的一切都無法測算而出,這既是一件幸事,也是一件壞事。幸事在於你的命連老天都看不清楚,你的未來並非一成不變,而壞也就壞於此處,你一生必定多災多難,除非可以解開九鎖,方纔能撥雲見日,立地成佛。”

“這九把大鎖對應着你身體的九處器官,用佛家的話來說叫做九輪,相當於道家的九宮,傳聞中也曾有過九鎖加身之人,據傳那人在九鎖全部解開之後,直接破開先天之門,超脫於凡俗。”

天心大師越說越離譜,我疼痛難忍,出言打斷:“大師,我現在情況不斷惡化,你可有降服嬰靈的辦法?誦唸佛經有用嗎?”

“那嬰靈對別人來說是穿腸毒藥,對你來說卻是一場造化,鬼母將羅剎鬼嬰打入你的腎竅,正是想要幫你解開九鎖之一。”

“它是在幫我?可我現在感覺肚子都快要被撕碎。”

“忍一時,海闊天空。腎爲先天之本,五行屬水,是人體一處關鍵性穴位,也是你的命鎖之一。鬼母這麼做是想要藉助嬰靈的怨念和沉寂的陰氣助你掙脫命鎖束縛。”

我看着天心上人的彈幕,也覺得有理,鬼母已經開智,她瞳孔之中那幼兒影像正是王語,這說明此鬼還殘留有生前的記憶:“它是想要和我交易,幫我打開一把命鎖,然後讓我替它照顧王語。”

心思急轉,我很快明白鬼母的想法,越是實力強勁的鬼物,執念就越深,王語對它來說是無法割捨的一部分,但是人鬼殊途,它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託人來照顧。

天心上人:“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此等鬼物智慧已經不輸於常人,羅剎鬼嬰幫你打開命鎖之後,就會以你的腎竅爲家。你的一切都能被鬼母感知到,如果你做出了什麼讓它憤怒的事情,羅剎鬼嬰就會在你的身體裏亂竄,直到你五臟六腑全部碎裂而死。”

我苦着臉運轉妙真心法,肚子裏裝了個定時炸彈,任誰都不會開心。

“命鎖打開需要時間,還請施主不要急躁,你身具大福緣,以後定能成爲人中之龍。”

事已至此,也由不得我反抗。

強忍劇痛,我站起身,拉着王語朝鬼母離開的地方追去。

手機拍攝,沿路一隻小鬼的身影都看不到,只有縷縷破碎的陰氣。

追到走廊盡頭,我和王語停在一扇凹陷的房門面前,我看過一樓大廳裏的地圖,上面並沒有標出有這扇門。

“連個門牌都沒有,這屋內藏着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門板已經畸形,我沒有用太大的勁就將門推開。

“臍帶血造血幹細胞庫?”標牌豎在屋子內部,旁邊還寫着禁止入內幾個字。

綜漫 公主,請你自由 “婦幼保健院裏還有這地方?”我對醫院建築並不瞭解,這些奇怪的建築,其實際作用應該也和它們的名字無關。

自我進入屋內開始,耳邊就響起血液的聲音,那種粘稠的液體從高處滴落,仔細分辨和水滴有很大區別。

走過一排排貨架,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周圍還有一些巨大的冰櫃,我嘗試着推開櫃門,裏面冷藏的東西只看一眼就讓人心驚。

“可憐,還沒有長成形。”關上櫃門,我繼續向前,這間倉庫裏面是獨立發電,冰櫃、以及遠處若隱若現的燈光都是很好的證明。

轉過一個貨架,地上散發着熱氣的血液讓我收回腳步,擡頭看去,找不到鬼母的蹤跡,只能看見兩張拼合在一起的辦公桌上平躺着一箇中年人。

這個姿勢跟計劃生育室裏鬼母當初的姿勢幾乎一致,我墊着腳,避過鮮血來到桌邊。

男人還沒有完全死透,我能看到他的胸口仍在起伏,但是他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的嘴巴被銀針刺透,場面殘忍至極。

曾經紮在鬼母身上的361根銀針,一根也沒有浪費,此時全部刺進了男人身體當中,入肉極深,將他生生釘在辦公桌上。

他的肌肉在抽搐,臉上的表情定格在了一分鐘以前。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張男人的臉我之前在院長辦公室見過,他就是失蹤了很久的婦幼保健院院長——王秀森。

鬼母殺了他以後就不見了蹤影,我繞着辦工桌走了一圈,忽然發現院長頭下枕着一些照片。 厚厚一疊,像是本彩繪書籍。

我墊着衣袖托起院長腦袋,將照片取出。

低頭看去,我的目光久久無法移開,連腹中傷痛都已經忘卻。

這些照片大致能分爲兩類,一類是女人,一類是孩子。

拍攝日期不得而知,僅從拍攝角度來看,拍攝者就是施暴者。

女人的照片佔了大多數,我在其中也找到了鬼母生前的照片。

如果僅僅只是這些女人的照片還無法讓我駐足,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幾張孩子的照片。

和那些被欺辱的女人不同,孩子的照片都穿戴的整整齊齊,有男孩,也有女孩,不過他們的穿着打扮統一都是女裝。

看着這些孩子面帶驚恐按照拍攝者的要求擺出不同的姿勢,我眉頭皺起:“心理變態?這種獨特的惡趣味還真是少見。”

將照片放回原處,我在辦公桌抽屜裏又有了發現,那是一些字跡凌亂模糊的懺悔信,看樣子應該是院長親筆書寫的。

大致讀了兩遍,一個有些悲慘的故事浮現在腦海當中。

王秀森發現她的妻子出軌,離婚後獨自帶着女兒生活,隨着女兒漸漸長大,乖巧可愛的外貌跟王秀森本人相差越來越大,於是他就帶着女兒做了親子鑑定。

果不其然,女兒並非他親生,這個時候他的內心已經變得完全畸形,對女人的仇視和憤怒讓他做出了一件令人髮指的事情。

某天夜晚,他就在這所婦幼保健院裏殺死了自己的女兒。

激情殺人過後,是無休止的悔恨和恐懼,在種種複雜情緒的煎熬中,他變得愈發病態。

他一方面憤恨那些隱瞞身份偷偷跑來流產的病患,一方面又對那些跟自己女兒年齡差不多大的孩子產生特別的情感,他從那些孩子身上彷彿看到了自己女兒的身影,他心理清楚知道這是虛假的,但是比起讓人痛恨的現實,他更想活在自己編織的虛幻當中。

在這裏,就不得不說王秀森的另一重身份,他明面上是婦幼保健院的院長,實際上跟江家來往密切,是三陰宗埋在俗世裏的眼線,幫助宗門維持醫院正常運轉。

他雖然本身不修道法、邪術,但是對醫院裏的大小陣法、養鬼聚陰流程卻非常清楚,能夠無聲無息殺害自己女兒,也是藉助於婦幼保健院裏的某些陣法。

修煉邪術需要大量小鬼和污穢陰煞之氣,齊村婦幼保健院爲他們的修煉提供保障,這裏發生的變故,三陰宗應該很快就會知曉。

我沒有在屋內多做停留,確認再無收穫後就帶着王語離開。

鬼母脫困大發神威,破掉了整棟建築裏的所有陣法,那些被三陰宗奴役放養的小鬼也一個不剩都讓鬼母收復,此時婦幼保健院裏顯得冷冷清清。

我腎竅中嬰靈還在不斷折騰,肚子裏好像有條盤動的水蛇,此次直播進行到現在仍有很多謎團未解開,但迫於身體原因,保險起見我還是選擇帶着王語暫時離開婦幼保健院。

鬼母實力強悍自然不把三陰宗放在眼裏,但是我不一樣,現在手無縛雞之力,一旦被趕來的邪修抓住,免不了要受一番皮肉之苦。

我和王語也沒有走遠,躲進齊村某戶人家的後院,隔着柵欄和齊腰的野草默默注視婦幼保健院的情況,大約一個小時後,七個身穿黑色道袍的人乘車趕到,他們個個氣息內斂,給我的感覺比劉瞎子還要強。

“這五個人實力雖然無法跟鬼母相提並論,但是對付我卻綽綽有餘,幸好我提前離開。”鬼母破封,事出突然,對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七位邪修,勢力之大讓我心驚。

“倒是我坐井觀天了,原本以爲這江城除了祿興外我再無敵手,現在看來我接觸到的,恐怕只是江城的冰山一角。”

幾個黑袍道士在婦幼保健院裏進進出出,我雖聽不到他們之間交談的內容,但是運用追眼卻能看到他們焦躁的表情、噴火的眼神。

快到天亮這些人才坐車離開,藉着星辰的微光,我牢牢盯住他們乘坐的那輛商務車:“車牌號我以前在世紀新苑停車場見過,看來這羣人跟江家走的很近啊。”

我生怕他們會去而復返,一直呆到天亮才從後院走出,找到黑色皮箱,隨便叫了輛出粗車,帶着王語回到了汀棠路。

“叮!”

“直播任務:午夜凌晨之前到達齊村婦幼保健院完成。”

“完成直播任務獲得一分;直播觀看人數峯值超過9000人,獎勵十分;直播期間獲得禮物總額超過10元寶,獎勵十分;完成來自陰間的委託,額外獎勵一分。”

“可選任務一:找到失蹤的孩子完成,獎勵五積分。”

“可選任務二:找出真正的兇手未完成。”

“可算任務三:順利救活一人,額外獎勵一積分。”

“本次直播未使用求助電話功能,免費機會保留至下次直播。”

“統計完畢,本次直播共獲得二十八積分,現有積分總額爲112積分。”

“本次直播功德統計:釋放千怨鬼母,貽害無窮,損五百功德。”

“第九次直播完成,開啓全新商品目錄。”

“擒龍術第一卷(一百積分),陰陽鬼術(天爲陽,地爲陰;人爲陽,鬼爲陰。鬼術祕典,二十五積分),蚍蜉經(生爲蚍蜉,卻有彌天之志,命修入門講義,五十積分),阿彌陀佛經(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大乘佛經殘卷,四十積分),異獸奇聞錄(近代三十年,神州大地異獸地圖,殘缺版,三十積分),八步崩拳(五十年不敗,失傳拳譜,五積分),明目丹(輔助修行,可速成天眼神通,五積分),石靈散丹方(內外調和,身如磐石,九積分)……”

坐在成.人店的椅子上,我調息運氣,可是不管使用什麼辦法,腹中劇痛都難以消除:“嬰靈亂竄,我那一口微弱先天氣根本奈何不了它,對付鬼物看來只能使用鬼術才行。”

回想身邊的奇人異士,並沒有人能幫我,此事還要靠我自己來解決。

翻看陰間秀場商品目錄,此次新增的東西里有很多都讓我心動:“擒龍術第一卷就要一百積分,不過既然知道世間確實有蛟龍存在,此術等積分富餘了,倒是可以兌換下來,也算幫劉瞎子了卻一樁心願。”

“陰陽鬼術乃鬼術祕典,正好符合我的需要,二十五積分也可以接受,不過老劉當初跟我探討過鬼術的危害,萬一入魔影響了心智,恐怕身體會被鬼物佔據,到那時最好的下場也就和葉冰一樣,長睡不起。”

鬼術學習有很大的風險,但爲了消除羅剎鬼嬰,這個險值得我去冒:“鬼嬰一日不除,我的命就掌控在鬼母手中,必須要想辦法解決它。”

八步崩拳和後面的丹藥、丹方,對我來說也是好東西,我學過近身格鬥,跟街邊小混混打起來可以輕鬆碾壓,但是真要遇見練家子就有些吃力,比如說那日在大壩頂部,祿興就赤手空拳跟我纏鬥了許久,最後還差點拉着我同歸於盡。

“這本拳譜能標價五積分,應該有不凡之處。”我選擇兌換丹方和拳譜還有另外一重用意,三陰宗盤踞江城多年,根深蒂固,昨夜臨時出手就能招來七個不弱於劉瞎子的修士,想要和他們對抗,僅憑我很難做到。所以我想起了二狗和他的那幫兄弟,如果能把他們培養起來,必將是一大助力。

幾次直播積累了豐厚的積分,我拿着陰間秀場手機輸入看中的東西:“我要兌換陰陽鬼術、八步崩拳、明目丹、石靈散丹方。”

“兌換成功,剩餘積分六十八分。”

用手腕壓着小腹,我站起身準備帶着王語去中央銀行,扭頭一看不禁莞爾。

患有先天性自閉的王語拒絕跟任何人交流,我自從救出他一直到現在,他還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就像是個聾啞人一般。

他對任何人都有很深的戒備心理,包括她的母親在內。

但是現在成人店裏發生的一幕,卻讓我看到了這孩子內心深處隱藏的一絲童真。

他和白起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對方,他手指彎曲想要去摸白起腦袋,但是又有些害怕,一人一狗就這樣糾結的對視着。

“你想要和它一起玩嗎?”我拿起王語的小手,輕輕放在白起頭頂,毛茸茸的感覺讓王語空洞的眼中多了幾分色彩。

他撫摸白起的動作很輕,那種溫柔讓我驚訝,小小的手就好像透過肉體直接撫摸到了靈魂一樣。

“白起,照顧好他。”我拍了拍白起的後背,留下它和王語看家,獨自拿着手機離開。

打車前往中央銀行,進入銀行裏面,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我拿着手機正要往vip通道走時,兩名保安將我攔住:“vip通道只爲vip客戶開通,請您在外面耐心排隊等待。”

“我以前來都是直接走vip通道的,你們大堂經理呢?讓她過來。”

保安並沒有按照我的意思去叫人,他低着頭慢慢說道:“不好意思,沈經理幾天前出了車禍,已經不在了。” “車禍?!”我愣在原地,打了個冷顫,“她是什麼時候出事的,方便告知嗎?”

“有四五天了吧,前段時間暴雨不斷,江城發生了好幾起事故……”

從保安口中我得知了大堂經理死亡的全過程,可以說突如其來,非常詭異:“四五天前,正好是我進行直播的時候,那天晚上我明明還見過她,她當時的笑容很不自然,難道她那個時候已經死了?”

原本我已經確定大堂經理是陰間秀場埋下的棋子,還準備順着她這條線,通過調查她的生活找出陰間秀場的祕密,可現在她突然離世,一切線索都中斷了。

“當初黃警官的死就是因爲車禍,現在又多了一個沈經理,難道又是巧合?”亮出陰間秀場的黑卡,兩名保安根本不認識這是什麼東西,有些尷尬的看着我,結合我普通的穿着,他們既不願放我進去,又不敢讓我離開。

“找個能拿主意的過來,我沒時間浪費在這裏。”墨墨跡跡的等了半天,終於有一個前臺將我認出,她找到了臨時帶班的經理陪同我進入了銀行地下室。

一路上我都在觀察這個帶班經理,很遺憾,從方方面面來看,她都只是一個普通人。

“大堂經理這條線就這麼斷了,可惜。”陰間秀場做事滴水不漏,而大堂經理的意外死亡更讓我感受到這個組織的可怕之處:“秀場不是做慈善的地方,它的邪惡和恐怖可能還要凌駕於雙面佛之上。”

從私人保險櫃裏取出我兌換的東西,打車匆匆回到汀棠路。

關了店門,拉上窗簾,我一個人來到二樓,坐在漆木棺上打開了黑布包裹。

泛黃的丹方包着白色玉盒,壓在一黑一白兩本書經上,這就是包裹裏的全部東西。

我將玉盒和丹方先放到一邊,翻閱起那兩本經書,白皮書卷是八步崩拳的拳譜,裏面圖文並茂,從招式講解,到發力訓練,內外兼顧,非常詳盡。

“此書不僅能用來提升我的近戰格鬥能力,還可以邀請二狗他們一起訓練,用不了多久就能形成極爲可觀的戰鬥力。”

將拳譜塞入懷中,我又翻閱起另一本黑色封皮的道經。

封面上沒有名稱,只畫了一頭猙獰惡鬼。

翻開後首頁寫着幾句話:“天曰神,地曰祗,人曰鬼。”

“鬼,人所歸爲鬼。鬼、歸二字以疊韻爲訓,鬼之爲言歸也。”

“魂氣歸與天,形魄歸於地。”

“魂,陽氣也。魄,陰神也。”

“神爲魄,靈爲魂。魂魄者,陰陽之精,有生之本也。及其死也,魂氣上升於天爲神,體魄降於地爲鬼。”

“肆天地輪迴,人鬼陰陽!”

開篇這段文字講述的是人和鬼之間的關係,簡而言之,人鬼乃陰陽,本對立,但也可互補。

就好像是硬幣的兩面,本爲一體,但是常人卻很難看到自己身上的鬼。

繼續翻閱,陰陽鬼術共分爲九個階段,我現在的修行境界僅僅只能翻閱前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修成鬼眼,可見陰靈鬼怪。”

“第二階段,役靈驅鬼,可使五鬼運財。”

“第三階段,鬼術小成,可迷人心竅,追魂拿魄。”

鬼術博大精深,對於修習要求比道術還要嚴格,首先修鬼之人本身八字不能偏陽,對於陰晦之物要有先天親和之力,最好是那種在入道之前就曾見過鬼怪之人。

以上這些條件我可以說全都符合,雖然自己的八字命數並不能確定,但是直播以來我經常和陰魂厲鬼打交道,身上陰氣極重。

第一階段修成鬼眼,書中記載,需要用牛淚在子夜浸溼眼眶,坐於墳頭等陰氣較重之地,反覆七七四十九天可開鬼眼。

“對於正常人來說,坐在墳頭七七四十九天,就算不能見鬼,恐怕精神也會錯亂,這法門我怎麼覺得有些不靠譜?”鬼術第一階段主要是爲了修成鬼眼,我思前想後並不準備按照它教的去做,我時間太緊,根本等不了四十九天。

如果只是爲了能看見陰魂厲鬼,那我完全可以用天目來代替。追眼早已修到極限,我只是一直沒有安下心來突破罷了。

“下次直播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麼,現在江城又是鬼母,又是千年狐仙詐屍,是非之地,必須要增強自己的實力。”我想到此處,打開玉盒,拿起裏面那枚龍眼大小的丹藥放入口中。

“明目丹,可增加視距,大幅強化視覺。”我吞嚥丹藥,面對晨陽而坐,雙目半閉,按照天目修習總綱的修煉方法,磨鍊雙眼。

待到日上三竿,藥力吸收完畢,我陡然睜眼,瞳孔中金光一閃即逝,那份明亮可與烈日爭輝。

運氣調息,眼內光華內斂,恢復如常。

天目第一層追眼,百米外可視飛鳥翎羽。

天目第二層判眼,三百米外可視銅錢字跡,睜眼可視鬼神,目光所至,無所遁形。

藉助明目丹,我不僅順利突破到天目第二層,厚積薄發,境界十分穩固,隱隱還有再度突破的跡象。

“判眼已成,可視鬼神,如此我應該能直接修習陰陽鬼術第二階段了。”我沒有師傅教導,一切全靠自己摸索,就算明知道這種跳境界修習存在風險,但我還是想要一試。

陰陽鬼術第二階段是役靈驅鬼,嚴格來說也只是鬼術入門,大多身體屬陰或者經常跟鬼物打交道的人根本不用修習就能進入這一階段。

道家中也有很多奴役鬼魂的手段,他們通常是恩威並施的方法,符籙封印後,再用香火供奉,慢慢磨去陰魂身上的戾氣,化爲己用。

邪修的方法也類似,不過不是用香火供奉,而是用血肉活祭,在短時間內就能控制陰魂,但這樣做非常危險,一旦鬼物實力超出招魂者太多,貪婪的鬼魂會連同邪修一起殺掉。

這兩種方法都存在弊端,一個見效慢,一個風險太大,還要造殺孽,損失功德。

跟正邪修士不同,陰陽鬼術走的是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