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廣俊肺都快被氣炸了,可面對江主任的詢問,只能硬着頭皮道:“他說他發現一個年輕女子比較可疑,請我安排個輔警去摸摸可疑女子的底。”

“你安排了沒有?”

“沒有。”

“爲什麼不安排?”

“他只是說那個女子看着萎靡不振。江主任,他是專業緝毒的,連他自己都沒把握,所以我就沒放在心上。” 畫中女子拉起褪至腰間的薄紗覆著白皙的身子,站起身來目露著凶光緊盯着夕瑤,緊咬着嘴唇不甘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能有如此能耐敢從我的幻境裏搶魂!」

見祁墨辰面色有所緩和,佈滿血絲的眼睛也有所反應,一魂三魄歸位,她那一顆懸著的心終是可以塵埃落定。

夕瑤拔出祁墨辰穴位上根根銀針,餘光撇見畫中女子氣惱地渾身打顫,她更是得意不已:「很不湊巧他是我的契人,你收他魂的時候該是察覺到他身上施加了一道外力,所以才用這股子噁心的香味阻礙他與我的感應,明明是你不要臉的先搶我的人,如今怎麼還有臉來倒打一耙了?」

畫中人神色凝重嘴角微搐道:「契人?你是冥界的人?」

夕瑤並未回答,而是陰沉着臉轉身點燃主燭台的紅燭,悶哼一聲道:「我是不是冥界之人與你何干?如今祁墨辰的一魂三魄已經回體,你也便再無要挾我的資本,你囚於畫中千年歲月悠悠的必是孤單寂寥,今日我定是要送你一份大禮才是。」

畫中人看見紅燭上躍動的火苗,如臨大敵般面色慌張的擺着手連連後退,這千年來不管哪個男人見了這幅畫一個個都視若珍寶,為其神魂顛倒,女人見了這幅畫雖厭惡,卻從未有人想過要燒它,但畫中人知道夕瑤絕對能下的去手。

她哭喪著臉哀求道:「不要,我是被夜國的國師脅迫來的,是他讓我殺了離國的主帥,國師說就會想辦法將我從畫中脫離,我就是想要自由,哪怕是下地獄的代價。」

夕瑤舉著紅蠟步調沉緩一步步靠近道:「這幅畫是用你的皮與骨所畫就,便是你的專屬囚籠,永生永世囚困如此不得超生,怎麼可能有辦法脫離,眼下你就只剩下灰飛煙滅一條路,也免得你受千百年的孤寂。」

「不要。」她跪倒在地連連哀求道,突然似想到了什麼,驚恐放大的眼眸中突顯星光熠熠,在夕瑤俯身將手中的紅蠟貼近畫紙時,扯著嗓門大喊道:「鄭子河的魂魄還在幻境裏,你要是燒了,他便會和我一起灰飛煙滅。」

「鄭子河?」夕瑤遲疑了幾秒,收回了手中的蠟燭,餘光瞥向祁墨辰身邊的獃滯人影。

夕瑤一進來就發現了他的異樣,卻一直忙着救祁墨辰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

手中燃燒着的紅蠟,炙熱的蠟液滴落在她嬌嫩的手背上,她皺了皺眉頭道:「他前兩日就死了,不過就是被術士用傀儡術操控着他的屍身,讓他帶着畫前來,利用身邊心腹的身份讓祁墨辰沒有絲毫的戒心,他與我又毫無關係,這魂魄回不回來的我不在意。」

畫中人連連跪拜口若懸河的說道:「他是死了,可是他若是留在這裏的一魂三魄灰飛煙滅,畫外的殘魂也會永世不得超生,他是無辜被國師害死的,死了還魂飛魄散這多可憐,不如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我立刻就放他的魂魄出畫。」

這副將看着也就和祁墨辰差不多的年歲,一身鎧甲雄姿英發,黑沉的臉上卻仍帶着些許稚氣未脫。

最後她終是放下了蠟燭,與畫中人做了最後一筆交易,再將畫卷封印改日帶它去元安城中香火最旺盛的西山寺,安置於佛祖腳下,日日伴着朗朗佛音希望除盡戾氣。

鄭子河的身後事夕瑤也不便做主,只能暫且安排人先將他安置在了城郊的義莊之中,而祁墨辰魂魄離體過久身體虛耗嚴重,隔日才醒轉過來。

一睜開眼就覺着眼睛酸澀模糊,看物白茫茫的一片朦朧不清,也不知經歷了什麼渾身上下疼得厲害,尤其是腦門更是似有千把鎚子在死命地敲擊,頭疼欲裂。

有許多雜亂無序的記憶在混沌的腦海中浮現。

夕瑤攙扶起虛弱無力的祁墨辰,加高了幾個枕頭,讓他舒適的半倚著:「你這睡了一天終於醒了,我讓冬雪備好了薄粥一會就能拿來了。」

「我這是?怎麼渾身疼痛酸軟無力的。」他呲牙咧嘴的捏了捏酸漲的肌肉。

夕瑤沒好聲好氣地擠兌道:「讓你色迷心竅,活該,差一點就被畫中女鬼勾了魂去,而夜國虎視眈眈埋伏着,就等着你的噩耗整個元安城就會陷入戰局之中來,還好莫副將處理得當沒讓他們奸計得逞。」

祁墨辰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眼前只能瞥見朦朧的輪廓,腦中混沌不堪不解道:「什麼女鬼?我就記得我在書房撫琴時子河來尋我,旁的…記不起來。」

夕瑤將昨日所發生的種種驚險大致的講述了一遍,這些她口中的故事他覺得陌生得很,直到夕瑤講到鄭子河已死那一刻,他心如擂鼓,眼底泛出些許霧意,一向堅韌的心也終是露出了內心的柔軟。

他與莫景淵處理了敵國偷襲的殘兵,拖着渾身僵痛的身子去義莊給鄭子河辦了一場簡單莊嚴的葬禮,一切只能無奈的從簡不宜聲張。

義莊中素縵飄飄,黃紙錢伴着輕風飄沉落在漆黑的木棺之上,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各個愁容滿面密佈,一臉的悲痛淚眼婆娑地都來送他最後一程。

他出身孤寒無家無依,祁墨辰刻意將他安葬在清溪邊,從此魂歸元安,此處依山傍水風景秀麗,也算是永享美景了。

秀山清溪,孤冢凄凄。

一身濕汗的壯漢拿着鍬拍實墳包微喘道:「將軍,小河被夜國奸人所害,長眠在此是不是有些孤寂,這附近也沒有別的墳塋啊。」

祁墨辰淡然道:「古書上說依山傍水乃是上佳吉穴,此處地勢開闊平坦,前有溪後有山,青山綠水風景秀美。」

士卒附和道:「這附近人跡罕至,小河一個人在此確實孤寂了些。」

另一個操著濃重口音的壯漢提議道:「俺們老家有個傳統,這未婚配的男女死了不能孤單下葬,否則會心生怨懟死後也不得安寧,必須配個未婚配的對象,結個冥婚他們有個伴,對所有人也都好。」 回到辦公室,孟勻易進門便拍下手掌:「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千禧之年,人均兩百的福利,各部們自行組織,大家說說,想要什麼活動?」

「千年之交,讓我們給遇上了,是值得好好熱鬧慶祝。」

韓唯寶的工位已被移到李福氣對面的那張辦公桌,此時他離孟勻易最近,聽得最清楚,第一個回應。

「吃吃喝喝咯,人均兩百元標準夠高的。」李福氣也跟著回應。

孟勻易這時已走到了自己座位前,看著田羽、俞紅和潘雲英。

田羽想了想,十份認真地說:「迎千年就該有穿越,玩到零點以後。餐廳好像不合適。」

潘雲英:「田羽說的對,跨年跨年,一定要從今年迎到明年。」

孟勻易:「我建議卡拉OK,大家覺得怎樣?」

田羽舉起雙手:「贊同!我嚴重贊同!」

「可以,K歌氣氛好。」潘雲英也高興地表示贊同。

「嗯,去唱歌是個好選擇。」那邊李福氣和老韓也認同。

俞紅一直不以為然地坐著,見大家議得熱鬧,突然問了句:「我算在哪個部門?」

這句話一出,活躍的氣氛頓時變的凝固、尷尬。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一會兒,孟勻易慢慢說到:「我是這樣想的,各分支機構月度報表彙編人員按慣例福利都是並列在我們財務部,加起來人數九位。俞紅原本也算半個財務部人員,以前只不過身兼總經辦的工作更多,便劃歸到總經辦。這次活動要併到哪個部門,還是由總經辦來定吧,或者由俞紅你自己選擇?」

「還是讓楊芳定吧,這搬來搬去的,也不是我自己能說了算。」俞紅嘟著嘴,不屑地說到。

大家不知該說什麼好,全都沉默了。孟勻易還是習慣地望了下田羽,換做往常,田羽這時自然也會對他回應一個甜蜜的表情或者溫宛含笑的對視。然而此刻,她的眼神卻躲閃著。

自從俞紅搬到財務部並坐到了韓唯寶原先的那個工位以後,似乎在田羽身邊莫名地就多了一道陰險犀利的眼光,這道眼光好像時刻都有可能把她對孟勻易那份真切含蓄又帶點小小任性的少女情懷給無情刻薄地揭穿,並且還會報以嘲笑、抖陋、宣揚。

的確,財務部輕鬆的工作氛圍自從俞紅的搬進,開始時隱時現,有了一些不協調的陰影。

田羽和孟勻易,他們那種朦朧、浪漫又美好夢幻如童話的交流,的確變得很不容易了。

甸僑市國有資產營運投資管理有限公司,丁文旭總經理的辦公室設在財政局大樓十樓,孟勻易按約好的時間準時來到。

「好久不見,久違了丁總。」孟勻易進門招呼著。

「坐、坐、坐,老朋友了,公司上市,你財務經理也是個大忙人,無事不聯絡,完全理解。」

各自落座,丁文旭很爽快地就直入正題:「你沒到之前,李局長把我叫過去,說明了你們雷總的意圖。我這沒問題,具體需要怎麼操作你提出來,只要政策上過的去,我百份百的支持。」

孟勻易:「老朋友談事就是簡單,那我也就直奔主題了。來之前我想過了,歷年分紅久拖不還,一是你們對上面檢查不好交待,二呢,富業也會有瑕玼,到時年報公開披露,國有股份紅款還是未還,有礙公司形象。我建議這樣,先還再借,後天是周五,正好是十二月三十一號,富業把分紅款支付到位,跨年後再來辦個借款手續,這筆款有償地借給我們富業。」

「這可以,庄局也交待了,只要能辦,利息不能多收。現在有個糾結,對我們來說是第一次遇到的問題,一起想想有沒辦法突破。」

孟勻易:「丁總請講。」

水燒開了,丁文旭給孟勻易泡了杯茶,接著說到:「放貸涉及金融行業特許,我們又屬國有,更不能違規放貸。所以這裡面得想想有沒什麼渠道可以歸避。」

孟勻易來之前想過這個問題,他心裡明白,丁總此時應該也是有方案的,是不是想賣個關子?他這麼想著,不如就自己來說吧。

「這個問題來之前我想過了,其他地方也已有先例,我們能不能找一家銀行簽個三方協議,用委貸的方式繞道運行。當然,這樣會增加一筆手續費,加到利息中由我們借款方來承擔。」

果然,丁總是個技術型幹部,平時喜歡賣弄點管理運營和資本運作方面的小聰明,也喜歡和這方面有共同語言的人多交流。這在當時,他所接觸的企業界老闆也好財務人員也好,是比較少能夠遇上的,因此,聽孟勻易口出此言,便更增加了對他的好感。

「從你一進門所說的話,就覺得你考慮問題很縝密,辦事有思路有見解。企業有你這樣的財務,我放心。」

孟勻易藉機恭維:「哪裡,丁總才真正是運作高手,其實你現在主導管理和運營的這一切才是真正包羅萬千的大而全,不像我們這些只呆在一家企業供職的人,僅僅只是接觸到桂林一枝而已。」

「哈哈,此言雖然有失偏頗,但也足見涵養。就這麼定了,我讓財務給你個賬號,你安排三十一號前把分紅款打過來,我這邊同時聯繫一家銀行,三十一號前也把三方協議簽好報備,跨年後就讓銀行配合,給你們放款。利息嘛,我看就這樣,遵照庄局長交待,我們只按基準利率計息,然後再加上銀行收的手續費。你覺得呢?」

孟勻易笑著起身:「當然可以,感謝丁總支持。」。

畜牧場沼氣池施工工地,所有土方工程均已完成,龍建王總正在進行防滲漏土工膜施工前的準備。

唐東來到王金福面前:「邱工那邊派過來的工程監理途中耽誤了,沒辦法按時趕到。」

「來不來都沒關係,這麼簡單的作業對我的工人和師傅來說撒撒水啦。而且防滲膜的樣品邱工已經驗收過了,你找一兩個人現場看著不就行了?」王金福滿臉不以為然回答著,同時繼續布置著施工人員抓緊往現場運材料。

唐東還是有點不放心:「天色快要暗了,要不然還是等明天再干吧。」

「現在難得沒風,不抓緊的話,等到明天一旦刮大風,鋪起來又要增加多少難度你知道嗎?我們挑燈夜戰,兩三個小時就把它完成,好了我們喝酒去。」王金福一臉壞笑,拍了拍唐東肩膀。 【火靈晶原石:原本是普通靈石礦原石,被地火侵蝕千萬年後,誕生火靈晶。價值約70靈石。】

真的能鑒定出來!

王昊看到後面那個價值約70靈石,整個人都激動了。

看來今天要發財啊!

王昊壓抑住激動,沒表現出任何異樣,繼續裝作隨便看看的樣子。

實際上,王昊一直在用鑒定術,掃描每一顆出現在他視野里的神秘石料。

萬寶閣三樓的庫房很大,擺放着成千上萬顆神秘石料!

還好鑒定術並不是什麼消耗巨大的法術神通,不然王昊可能堅持不住。

對於王昊快速觀察每一顆神秘石料的舉動,陳龍並沒有感覺到詫異。

萬寶閣接待過太多前來賭石的客人了,什麼樣的客人都見到過。

有些客人信奉玄學,還喜歡自帶骰子來搞什麼隨機號碼。

反正不管怎麼弄,十個客人里,總有九個客人是賭石虧錢的,剩下賺錢的一個,也是托兒佔了大多數。

對於陳龍來說,賭石必然是賺錢的,只需要做好服務工作,穩住客人情緒就行了。

很快,半刻鐘過去了。

王昊鑒定了差不多兩三百顆原石,居然沒有一顆估價是超過1000靈石的!

要知道,這些原石都是賣1萬靈石一顆的啊!

怪不得炎無月那婆娘會輸光我45萬靈石!

原來賭石生意這麼黑!

想要靠賭石賺錢,沒有開掛的本事,就等著破產吧!

還好我是掛比!

王昊一邊吐槽,一邊繼續逛著。

這時,陳龍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王上仙,您看了這麼久,就沒有一顆看對眼的?」

陳龍有點受不了了。

這位王上仙的做事風格,跟炎無月相差有點遠啊!

如果是炎無月過來買神秘石料,逛了這麼久,估計已經買下兩百顆了。

王昊居然一顆沒買!

陳龍好歹是這萬寶閣的掌柜,雖然有服務貴賓的義務,但王昊這行事方式,不像貴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