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車廂裏的曹敏與衛嵐看見白七面色冰霜一樣的一步一步走過來,各自表情不一。

衛嵐依舊一臉爲難,而曹敏卻已經看透生死的成王敗寇模樣。

空氣中全然都是死亡的味道。

白七登車階而上,手一張,空氣中異能爆破聲出,曹敏的雙腳就開始冰化開……

“白彥!”衛嵐伸手抓住白七的手,攏眉阻止道,“你不可以就此殺掉她!”

曹敏是基地中重要科研人員,如此殺掉,他們回去都不好交代。

下午召開臨時會議的主要目的就是提出曹敏研究出的純晶,這個成果,大家還沒有知道,更加不可能讓曹敏就此死去。

白七看着衛嵐,冷冷一笑,手中出了一把冰刀,絲毫沒猶豫,一刀對着曹敏捅了過去:“不可以殺她?”

曹敏的腹部流血,疼痛讓她皺起了眉頭,她看着白七,卻是張嘴一笑:“殺了我吧,讓唐若陪葬其實也不錯,對嗎?”

白七轉首看那邊的唐若,終於有了一絲表情,鬆開手丟下兩人就快速過去將人仔細打量了一遍,發現她毫無傷痕,於是打橫抱了起來:“小若,我們回家。” 胡浩天看見唐若迷昏不醒,聽得曹敏的話語,攏眉變色道:“你對她做了什麼?”不等她迴應,轉頭看白七,再次問,“小唐怎麼樣?”

白七低首看了懷中的人一眼,臉色倒是鎮定:“大概是在晉級。”

他之前一眼掃過,見唐若沒有什麼傷痕,旁邊也沒有任何實驗器具。而他們一來一救的時間也很短暫,既然曹敏是要知道唐若的祕密,要麼就是要讓她昏迷,要麼就是要她晉級進入意識最薄弱的時刻用自己精神力探查。

唐若有精神力,如果在昏迷,自己來了她應該知曉,照她毫無反應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晉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見過她的兩次晉級,這次他雖然不在身邊,但猜出真相來也不難,畢竟她若不是控制着異能的使用,也早應該晉級。

“那我們回去吧。”胡浩天聽白七如此解釋也沒有把焦慮減少多少,因爲唐若的晉級,在他們看來也是奇怪無比,危險重重的模樣。

他走了兩步,再次看曹敏一眼,同時也是在問白七這人怎麼辦。

說實話,作爲基地公民,胡浩天也打算留下曹敏爲基地爲人類做貢獻,但是身爲白七的隊友,他還是覺得此刻殺了曹敏是最好了,不然日後的小動作什麼,煩不勝煩。

留下她就是留下一個禍患!

白七上前兩步把唐若交到胡浩天手上。

胡浩天知道他是準備親自手刃仇人了,也沒有猶豫,當下就接過了唐若,給白七騰出雙手。

之後,白七雙手一拉開,在空中拉出一把長劍來:“小若有個缺點,就是在末世中太善良,善良到居然跟你做朋友,而你……你有什麼資格能利用小若的善良!”

曹敏看白七,再看胡浩天手上的唐若,咬緊了嘴脣,怔怔不語。

朋友?

愛情?

她都沒能擁有上。

該怨別人的狠心,還是怨自己得不懂相處之道?

不過這一刻,她心頭忽然平靜了下來。

就這樣了麼,一切都到這裏爲止了麼?

她最後看了一眼玻璃樽中的樑賦生,再盯着衛嵐看了一下,決絕的閉上眼。

結束吧,這樣的夢!

她這一生,似乎都是個錯誤。

眼看白七要舉劍相刺,臉帶決然。

火光電石間,衛嵐伸出就握住了那冰劍:“白彥,不可以意氣用事,你們都還得靠基地庇佑!”

衛嵐深深的看白七,繼續道:“真的不可以,你想要想清楚,你們隊友的所有家眷都在基地之中……”他徒手握着白七的冰劍,冰劍用上力量,他的手也用上力量阻止。

鮮血隨着白雪的劍流下來,一滴一滴最後連成線的落在車廂地面上。

白七看他,眉眸執拗:“那你們就一起死了吧!”

衛嵐知道白七是怎麼都勸不回了,放開手,強化了一遍手中的長劍,整個擋在曹敏面前道:“雖然打不過你,不過我想與你交手也挺久了,你剛纔被顧鬱澤消耗大部分異能,現在我與你也能就此一戰的。”

以爲要死卻死不成的曹敏聽得衛嵐的話語猛然張開雙眼,如今再聽衛嵐如此一說,原本雪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喉嚨中掙扎出一句話語:“衛嵐夠了,不要在實施你的自以爲是的君子之道了,你的好心沒人能領受……”

“你閉嘴!”衛嵐轉頭目光炯炯看她,喝了一句,“你去外國那麼多年,學出來的東西都用來幹什麼了?!搞這麼小動作之前,爲何不想想人類現在面對的困境,沒了家園沒了同類,你就算讓樑賦生復活了又如何?!你以爲你現在的命就是你自己的嗎,在你身後爲你投注這麼多的基地算什麼,做這些陰謀詭計之前,還有死之前,想過基地的未來沒有!”

曹敏抿了抿嘴,帶着一分哀傷與悽楚,流下眼淚來。

一根筋通到底的衛嵐何嘗不是當初讓自己心動的原因,卻原來,他一直沒有變。

最是忘卻不掉,此間年少!

衛嵐的正義之詞能夠感動曹敏,感染胡浩天,但是左右不了白七,如今就在車門旁邊,他一步就邁了車,右手持劍看向衛嵐,示意車內地方太小,讓衛嵐出來應戰。

衛嵐與胡浩天先後出來。

天色越發暗下,有更遠的喪屍聞到這裏濃郁的血腥味,聚集過來。

白七站在黃沙枯葉飛揚的空地上,目光如霜,似感覺不到遠處喪屍的嘶吼聲,只沉靜的等待衛嵐的出手。

“開始了!”衛嵐走上一步,忽然就持劍向着白七衝了過去。

這道金色光芒當先衝到白七面前,被白七一劍掃開……

兩人的對戰雖無之前的與顧鬱澤之戰天下獨絕,但亦是精彩絕倫。

白光金影交映,你來我往。

驟然,冰刀自衛嵐的肩膀穿透而出,殷紅鮮血噴涌不止,他身子一顫,手中持劍不穩,落了下去。

白七手起劍出,一劍飛射而出,直飛衛嵐的胸口……

“衛嵐!”被冰化的曹敏見到此情此景瞬間如墜冰窖,撲下了車,可她下巴就算磕出了大量的血,也快不過那雪白的劍。

衛嵐胸口透劍而入,穿透而過之後,那劍直直向着曹敏而去,沒有停留!

飛劍閃爍,聲如龍吟,成功燃眉之際,一個冰球飛射而來,“砰”一聲打落白七的飛劍。

“白彥,你擅自殺害基地的少尉與科研博士,可有把基地的章規放在眼裏!”

隨身而來的就是一道道如雨冰晶。

白七經歷兩戰,異能耗空巨大,面對這樣的冰晶,還是胡浩天雙腳一踩,豎起土牆,兩人雙雙出力解決的。

放眼望去,那邊一輛又一輛的軍車行駛來而。

被救的曹敏沒有查看救下她究竟是何人,只半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朝衛嵐匍匐過去,每爬一步,都涼氣直出。

這個傷透自己心間的男人,最終爲自己而死……

假的,全是假的!

說什麼放下,說什麼不值得爲對方失態,說什麼不會讓自己回頭,說什麼沒了對方照樣能活……

全是假的!

原來看見這個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是這樣的感覺! 耗空了所有,一點都不相信這個世界的感覺!

待曹敏爬到衛嵐身邊,握着他還溫熱的手時,才發現嘴脣已被自己咬破了,口中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她“哇”地一聲,喉嚨中也涌出一大口鮮血來。

他負愛負情終究沒有辜負正直兩個字。

原來,她曹敏也根本沒有那麼堅強!

去他媽該死的堅強與自傲,早知道今日,她爲何不對着衛嵐繼續的死纏爛打!

眨眼功夫,遠處的車輛也已經行駛過來。

胡浩天定眼一看,剛纔釋放冰晶向他們襲擊之人果然是葉聖倫!

與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基地中的一些大佬。

曹敏的純晶果然很有吸引力,能讓如此多的大佬都不顧自身安危,出了基地。

白七看見這麼車,這麼多人,再見今日已經殺不掉曹敏,於是走到胡浩天旁邊,伸手把唐若接了回來:“我們走吧。”

胡浩天看着衛嵐的屍體暗歎一口氣,往前兩步,他站在曹敏面前道:“衛少以身替命,你若知道他的用心,就該好好爲基地做貢獻,而不是在別人身上使用什麼陰謀詭計。”

曹敏握着衛嵐的手,冷笑一聲:“知道唐若重活祕密何嘗不是在爲基地做貢獻!”

胡浩天被噎了一下,還未言語,一把冰刀衆目睽睽之下再次向曹敏飛射而來。

葉聖倫見白七賊心不死,大有與曹敏不死不休之勢,如何能夠容他亂來,在車上亦快速放出冰晶再次替曹敏擋住攻擊。

帶車子停穩,葉聖倫一手持劍就跳下了車:“白彥,重領導面前不能讓你胡作爲非!”

“白彥!”這次連帶周大將都下車後就出聲了,“你在北門不管不顧殺害這麼多軍方人員,在外又殺害基地少尉,現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殺基地科研人員,你這麼視基地章規爲無物,如何當得起少尉這個稱謂?!”

白七抱着唐若凝神向周大將看了過去。

即便周大將閱人無數,閱歷極深,也被這冰冷無情的眼神震動了一下心頭。

這次周將過來,錢將自然也不甘落後。

他們一羣人到了曹敏所在的實驗室再看白七開着車衝出去之後,也都紛紛都讓人備車跟了出來。

有人目的在曹敏,有人目的在白七,有人目的在胡浩天……

總之,開非法大會一般的齊聚一堂。

錢金鑫看見唐若昏厥在白七懷中,他眉一攏,急聲道:“小唐怎麼了,有沒有事?”

白七表情有一絲的鬆動,他輕微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晉級。”

錢金鑫得到答案,放下心來轉頭向周大將罵道:“要不是你周家暗地裏搞這麼多事情,曹敏會在別墅裏放置炸彈,抓人潛逃?視基地章規爲無物這件事情全是你周家搞出來的!周經國,不要當我們是傻子,華國還沒有滅,容不下你隻手遮天!你有空在這裏叫喚,還不如回基地自首!”

“你……”周大將怒從心起,掏出槍來,“你個老匹夫,竟然還包庇殺人犯還污衊我!你就這是口口聲聲爲基地辦事的?”

錢金鑫頂着槍道:“你個周老賊,竟然出賣基地利益換取自身利益還污衊我家小七,你有什麼資格與我們一道坐在會議堂裏!”

周大將身子都被說得瑟瑟發抖:“你,你……你好樣的!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幫白家那小子開脫!”

傲妃天下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替你自己開罪!”

元主席隨後而來,撥開了對峙的兩人,拿下了周大將手中的槍,看着白七道:“唐若沒事吧?”

白七沉穩的站着,表情清冷看着他,不言不語。

元主席把槍遞給身後的祕書,走了兩步又到曹敏面前,彎身遞給她一條白色手帕道:“你之前說唐若有祕密,大家在這裏,不妨說說是何祕密?”

晚風起,周身的枯葉隨風而起。

不遠處,喪屍一直聚攏過來,士兵們拿着槍支“砰砰砰砰……”不停歇的對抗這喪屍。

而被圍攏的一羣人之中,卻詭異的靜謐着。

薑還是老的辣,酒還是陳的香,元主席往前面一站,就能直接注意到這個重點所在!

所有人都豎着耳朵聽曹敏的隻字片語。

曹敏擡起頭,看了唐若一眼,張嘴笑了起來:“她唐若是一個起死回生之人!只要知道她能起死回生的祕密,基地中人人死去就都能起死回生!”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唯有白七目光沉沉的抱着唐若轉身,踩着滿地落葉打算離開。

葉聖倫微微一皺眉尖,一振腕,冰劍光若星,直向白七後襲去:“不許走,既然你們有人有不可估量的價值,當然不能不考慮對基地的貢獻。”

那年暮雪 胡浩天手起磚落,打下這個冰劍,雙目噴火道:“葉少,你也只是嘴上說說之人嗎,剛纔理直氣壯地說別人視基地章規爲無物,現在你又把這個章規放在哪裏?!”

元主席立起身子,看向白七的後腦:“曹博士說的可是真的?”

白七沒有停留,一步步往來時的路回走。

那邊也有打喪屍的士兵,擡着槍對準了步步而走的白七。

胡浩天退了兩步,跟在他們身後道:“如果有人覺得曹敏口中所說得是真的,那真是天大的笑話,大家都是見多識廣之人,又不是三歲小孩,相信這個不如去相信天上有神仙!”說着,手中出了黃沙長劍,對着那士兵道,“收起你們的槍,讓開,不然別怪我手下不客氣!”

錢金鑫上前幾步,冷眼掃過在場所有人一眼,向白七小跑而去:“小七,帶着小唐坐我的車。”說着朝祕書招手,“把車開過來!”

祕書也不敢怠慢,在衆人面前就發動了汽車,往繞過一羣人,開了過去,停在白七面前。

胡浩天打開車門:“上車吧,讓我們回家,小唐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晉級。”

他當然要搬出唐若來,不然憑着白七的性子,也許準備這一走,就一去不回了。

天大地大,他該何處去尋找白七與唐若?! 事關唐若晉級,白七面上總算有了一絲顏色,他看了看懷中的唐若,微微轉過身道,直勾勾的看着元主席,笑了:“元楨,你心中的**之火將你斯文的臉破壞得那麼厲害,你真的沒看見麼?你可以拿個鏡子看一下,你現在的臉是如何的醜陋,末世前,這樣的臉放在電視中,我國的人民會是怎麼看你這個國家領導人?”

風,很靜。槍聲,很響。

元主席的細眸一斂,深深看白七,隨即,又揚脣起道:“白彥,曹博士所說之事如果是真的,那麼此事就事關基地人類安危與進步,這個結果我們在場的衆人都想討論清楚,你先帶唐若回基地讓她好好晉級,之後,我們再召開會議商討一下。”

白七一腳跨上車,擡頭看了一下夕陽無限的黃昏,緩聲道:“天地對人類歸根結底還是悲憫的,它使有人類生存的地方,就有讓人類賴以生存的事物。末世前,它使沙漠有湖泊,使海洋有島嶼,使荒山有礦藏,末世後,它使人類覺醒異能,所以……”他轉首,又看向元楨,“在這個明知道優勝劣汰的社會中,你們不必打着救助人類的旗號違逆天地之理了。”

一上車,他毫不猶豫的伸手關門。

摸到唐若手上時候,摸到了一條手鍊。

之前打量時,雖然已經看見她手上的戒指都被取下了,卻真的沒有注意到這條被隱藏在袖子中的手鍊。

指尖冰晶一出,霎時就讓手鍊掉了下來。

白七搖下車窗,用上異能,冷笑一聲,讓那手鍊在空中出了一個弧度,穩當當得落在滿身血跡的顧鬱澤身上。

沒有白七允許,他顧鬱澤的心就算生生挖出來,唐若也不會看到!

錢金鑫在副駕駛座打開車門:“我錢金鑫放話在這裏,誰要在暗地裏對隨便團隊衆人動手,我與那人抗戰到底,不死不休!大家都不是泥捏得任人宰割,如果要趕盡殺絕,找我錢金鑫!”

說着,一手拽下自己胸前的軍章,扔在地上,帶着滿身怒火坐上了車。

胡父看了衆人一眼,道:“說實在的,我們這些人在會議中每日商討得都是如何建設基地、收復華國屍地。然而,隨便團隊自成立以來,於情於理全然沒有做錯過一件有違背基地建設之事,更有甚者,我只看到他們的努力與付出,就說這次的殺衛少與曹博士,如果不是曹博士做得太絕,也不至於如此。”

他嘆了一口氣:“不過你們定會覺得我是胡浩天的父親,所以我的話你們大概也聽不見去。錢將的話不無道理,大家都不是泥捏得毫無脾氣,若要趕盡殺絕,算上我。”他退了幾步,走到自己來時所在的車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開車,我們跟在錢將車後,回基地。”

胡父說完之後,在場也有幾個少將相繼離開。

“白家小七我一直看好,不僅異能強大,人亦鐵血丹心。此次說什麼死人可以重活,我雖然也很有興趣,但確實不覺不可能之事,不探究也罷,爲了這個莫須有的理由逼得人反目,不可取啊不可取。”

“是啊,異能之事玄之又玄,被基地中研究後倒也是有理有據。但是這起死回生之術?確實天方夜譚。 我和美女董事長 白家小七與那姑娘訂婚我也是看過報紙的,說這個姑娘起死回生?她是什麼時候死去,又是何人給她回生的?”

馬家少將與司徒參謀也先後走掉。

馬家少將經過曹敏身邊時,低頭說了一句:“曹博士,你身爲基地科研人員,何必非要跟基地團隊隊友賭這口氣呢,這麼個賭法。一點兒意義都沒有啊。”

人都走得差不多,而喪屍卻越來越多。

連持槍的士兵頭領都過來問元主席回不回去。

元主席倒是神色如常,只要葉家與周家的每人臉色都不好。

“元主席……”葉聖倫上前兩步,剛張口,被他阻止掉。

“我們也回去吧。”元楨揮了揮手,遠遠看着那幾輛行駛而走的車,轉身背過手,往自己的車走去。看了還站原地氣喘無比的葉聖倫,他終是長出了一口氣,“葉少尉,如今災難當前,人類要得是相互團結相互扶持,而不是自相殘殺啊,白彥說的沒有錯,天地終歸對人類是仁慈的,它沒有讓這個世界全部絕望掉,我們更加不能讓人類自己心寒掉。”

那個少年不能爲自己所用就不爲自己所用吧,只要一心爲基地爲國家着想,所屬何人全都罷了。

在車上時,胡浩天看着白七一直手握唐若的手,微微轉了眼過去,向前面的錢金鑫問道:“錢大將,老潘他們怎麼樣,有沒有大礙?”

“我們出來時候,楊黎已經給他們治療上了,照楊黎的意思沒什麼大礙,使用異能多細心治療幾日就好。”錢金鑫說。

胡浩天點頭。

同時也認同白七的話語,天地讓人類在末世覺醒了異能真的是最大的憐憫了。

不然末世前這樣的爆炸,還不得在醫院躺個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