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爲難地道:“可是這回魂丹藥材極爲難得,短時間內採集不到的。”

嚴震宇道:“我管不了那麼多,我給你兩條路走,一條路就是立刻把藥取出來,就算是你殺了費仁我也既往不咎,還有一條路就是你不肯把藥取出來,我現在就下命令讓部隊進攻你們大遠國。”

秦風瞪了歐陽豹一眼,怪他多事。

他心裏正在躊躇,忽然一個聲音急切地叫道:“父皇,父皇……”

外面的人攔也攔不住,只見一個青年已衝了進來,神色焦急地道:“父皇不好了,小妹她渾身難受得要命,似乎要出事了。”

嚴震宇虎目含淚,對秦風道:“我女兒的命危在旦夕,你難道見死不求不成?”

他身上的強者氣息突然暴漲,向秦風二人壓來。

歐陽豹和秦風只覺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歐陽豹雖是賦皇,但也覺得全身一陣哆嗦,十分不舒服,而秦風的感覺更糟,簡直透不過氣來。

這還是嚴震宇只釋放出一部分強者氣息的原因,否則他的下場還會更糟。

這就是強者與弱者的區別,強者執掌生殺予奪之權,弱者只有等死的份。

秦風知道對方暴怒之下,很有可能做出出格之事,此時聽說他女兒的命在旦夕,心裏也不再猶豫,當下道:“好吧,你帶我到你女兒那裏。”

先救一個人再說,嚴氏兄妹的事只好再說了,希望她命大,能再撐幾天,自己就可以再煉製下一批迴魂丹了。

嚴震宇大喜,慌忙收回懾人的強者氣息。

對秦風二人道:“這位是我的四皇子嚴明。”

又對嚴明道:“這位是大遠國的皇帝秦風,你多向人家學習學習。”

嚴明驚異地道:“你身上有回魂丹?”

秦風微笑地點點頭。

嚴明雖然對秦風有些好奇,但此時他也沒心情去欣賞秦風,當下道:“快,你們跟我來吧。”

幾人向深宮中走去。

衆人來到一座宮殿裏,幾個太醫模樣的人手忙腳亂,不知該怎麼辦纔好,一回頭見了嚴震宇,渾身發抖,跪下道:“陛下恕罪,臣等無能……”

衆人只聽裏面房間有人痛苦掙扎**的聲音,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嚴震宇哼了一聲,不理睬他們,帶着衆人走進房間。

只見一個少女披頭散髮,在牀上不停地掙扎着,原來只是低聲**的聲音變成了駭人的低吼聲,一個年輕人正死死地抓住她,道:“小妹,堅持住啊,今天下午也許就有解藥了。”

“蜜兒,”嚴震宇道,“有人來救你了。”

年輕人聽說,回過頭來,大喜道:“父皇請到了高人,那太好了。”

這是一張英俊的臉,秦風一呆,這個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在酒店裏遇到的嚴寬。

嚴寬見了秦風二人也一愣,驚道:“怎麼會是你們?”

之前還在猶豫矛盾的秦風一下如釋重負:我說世上怎麼有這麼巧的事,原來他們就是嚴寬的兒子和女兒呀。

秦風見牀上的嚴蜜臉色漲紅,呼吸急促,氣息紊亂,情勢已十分危急,也來不及跟嚴寬解釋,連忙從懷中取出回魂丹,塞進了嚴蜜嘴裏。

“一會就好,最好給他喂點水,效力更快。”秦風道。

嚴震宇連忙叫人給嚴蜜灌了一杯水下去。

衆人焦急地看着嚴蜜。

過了一會兒,嚴蜜一陣輕輕地咳嗽,臉上紅潮忽褪,呼吸漸漸穩定下來,也不再掙扎,秦風一喜,看來這回魂丹的品質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好,這麼快就發生效用了。

他對嚴寬道:“你讓她休息一會,醒來就沒事了。”


嚴寬點點頭,把嚴蜜扶好,蓋上被子。

衆人來到外廳。

嚴震宇問嚴寬怎麼會認識秦風,嚴寬道:“昨日小妹說心中煩悶,兒臣便帶她到城裏迎賓酒店裏吃點東西散散心,恰好遇到這兩個人,當時他們還叫我們今日下午到店裏拿藥,說可能有藥救治小妹,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

嚴震宇道:“不得無禮,這是大遠國皇帝秦風。”

嚴寬一愣,忙道:“原來閣下是大遠國皇帝,失禮失禮。”

秦風笑道:“情非得已,昨日沒能以真名相告,恕罪恕罪。”

嚴寬此時心情很好,笑道:“無妨,姓名只是個臭皮囊。”

衆人哈哈大笑。

嚴震宇的臉色出奇地放鬆,對秦風和歐陽豹道:“你們救了我的女兒,我會遵守我我的承諾,撤回我的部隊。”

秦風道:“感謝陛下寬宏大量,可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講清楚,我可不想背黑鍋。”

嚴震宇道:“好吧,你就說說費仁使者是怎麼死的吧。” 秦風便把在北定城談判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

嚴震宇聽說是血宗和肖恨師徒的陰謀,他的臉色越來越青,道:“你可有證據?”

秦風向歐陽豹一使眼色,歐陽豹從戒指裏把半死不活的風一刀提了出來,道:“這個人就是血魔的手下,您可以親自審問。”

風一刀在空間戒指裏生不如死,連傷勢也沒全好,一落地便立刻跪下道:“饒命啊。”

歐陽豹道:“想活命也簡單,只要你能如實回答幾個問題,我們可以考慮。”

風一刀連忙點頭答應。

嚴震宇一眼就看出這人的天賦等級,當下問道:“你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風一刀忙道:“小的是血宗座下護法風一刀。”

“你可曾親眼所見費特使被血魔師徒殺害整個過程?”嚴震宇繼續問道。

風一刀鎮定了些,這才發現眼前這個充滿霸氣的老者自己竟無法看透對方的天賦等級,難道是個賦尊?

他心裏不由得又緊張了起來。

“是……是。”他結結巴巴地把當時所見到的許雲楓如何殺害費仁等人的過程詳細地說了一遍。

嚴震宇一拍桌子,將桌子拍成粉沫,道:“好你個許雲楓,竟敢視我大顯國於無物,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取出一塊金牌對嚴明道:“明兒,你叫一名賦皇高手速持金令到前線,命我軍將士立刻退出邊境,不得有誤。”

嚴明聽令退下。

風一刀見事情已經解決,忙道:“小的該說的都說了,還請各位高擡貴手,放了我吧。”

歐陽豹把目光轉向秦風,讓秦風來說話。

秦風冷冷地道:“先把他關進空間戒指再說。”


這風一刀老是幫許雲楓作惡,秦風對他可是恨之入骨,哪裏可能輕易饒他?

歐陽豹一把提起風一刀,又把他扔入到空間戒指裏,風一刀雖然天賦等級和歐陽豹差不多,無奈身受重傷,根本無力抵抗。

嚴震宇接着問起有人不讓秦風見人的事情。

秦風叫歐陽豹把受傷的馬衛城放出來。

馬衛城一出來就嘟囔道:“你們別白費心思了,我是不會說出是誰叫我阻止你們見陛下的。”

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往四周一看,汗涔涔而下,嚴震宇冷冷地望着他。

“陛下。”他再狂妄,見了嚴震宇還是不自覺地跪下行禮。

嚴震宇喝道:“馬將軍,你說,是誰讓你阻止大遠國的人來見朕的。”

馬將軍欲言又止。

嚴震宇哼了一聲,道:“好,你不說也可以,來人,去把馬將軍一家老小給我抓起來。”

這一句話猶如一根針刺進了馬衛城的軟肋,馬衛城忙道:“陛下,饒命啊,是丞相楊林讓微臣做的,您處罰我就行,就饒了我家裏人吧。”

嚴震宇怒道:“這一定又是大進國的人搞的鬼,丞相和他們走得太近,一定收了他們不少好處。”

但楊林在朝中威望極高,嚴震宇在朝政方面也少不了他的輔助,只好把馬衛城當替死鬼:“來呀,把馬衛城給我押下去。”

上來幾個侍衛,把馬衛城綁了下去。

嚴震宇回頭打量了秦風一下,見他雖沒有潘安之貌,卻也是人中之龍,當下喜道:“不錯不錯。等我女兒醒來之後,準備什麼時候辦事?”

辦事?秦風一下沒明白過來,他把臉轉向歐陽豹,歐陽豹也不明所以,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嚴震宇覺得奇怪:“你們揭皇榜時難道沒看內容嗎?”

秦風道:“看了啊,就是你爲你女兒求回魂丹啊。”

嚴震宇有些生氣,道:“你難道沒看完?”

“看完……”秦風想起當時自己只看了前一半,後一半寫什麼內容倒沒去看了。

歐陽豹更是沒注意去看了。

他取出皇榜一看,頓時有些呆,原來皇榜上寫着:“……如能救治公主者,不論其年齡、身份、地位,一律將公主下嫁於他……。”

原來嚴震宇皇子衆多,僅此一女,對她可謂是疼愛有加,見她的病一時無人救治,彷徨無計之下乾脆在皇榜上寫明誰救了她,便把她嫁給誰。

秦風的腦袋有些暈,忙道:“我當時沒注意看,這條就免了吧。”

嚴震宇怒道:“你沒看清楚,可是我寫得很清楚,這皇榜我是貼給天下人看的,我可不能食言,你既然揭了皇榜,也說明你看明白了皇榜。難道你嫌我女兒長得難看?”

秦風一驚,忙道:“公主美若天仙,我哪敢嫌棄公主?”

嚴震宇這才轉怒爲喜,道:“我知道你父皇已經過世了,不過你身爲一國之君,也不能沒有皇后,就讓我來做主,等蜜兒醒過來,你們就舉行婚禮吧。”

饒是秦風自以爲聰明,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好一會兒,他才道:“父皇雖然過世,但家中尚有母親,在下還是稟明過母親後再做打算吧。”

嚴震宇道:“也好,這次回去,你把我女兒一起帶去見見你母親,再商量成家事宜。”

秦風心內轉過無數念頭。

“嚴蜜美豔無比,兼之天資高絕、天賦高強,加之是大顯國的公主,正是皇后的最佳人選。”

“可王欣、郭倩、沈麗、木夕依她們怎麼辦?”

“我現在的目標還沒完成,怎麼能匆匆成家?”

“算了,還是先敷衍敷衍這老傢伙再說吧,有這老傢伙作靠山,最少來說安全有點保障。”

當下道:“謝陛下成全。”

嚴震宇呵呵笑道:“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必那麼客套。”

他接着道:“大進國膽大包天,以爲有血宗撐腰便可以爲所欲爲,我非給他們一點教訓不可。秦風啊,我知道大進國一直對你們大遠國有非份之想,你放心,我會以他們殺死我的使者費仁作爲藉口,兵發大進國,幫你出一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