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透過這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夜魅修幾乎可以看到小丫頭內心深處那純凈善良的品姓,正是這一點,令他深深的著迷,即便是當時,誤以為她已經逝去,卻一直無法釋懷……

無視夜魅修幽深的眸子在鏡子里盯視著自己,殷漓手裡拿著梳子,快速打理好自己的頭髮,隨後,放下手裡的梳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朝著大牀走去。

看到小丫頭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夜魅修倒也不以為意。

但是,在看到殷漓朝著大牀走去時,他腦子裡忽然想起了下午的那一幕,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小丫頭的手臂。

「乖,等一會兒再上牀」

殷漓被夜魅修這句帶著曖昧意味的話語說的臉上一紅,正要用力甩開他時,卻不料夜魅修的大手已經自行放開了,隨後,她看到夜魅修邁步走到自己一邊的牀頭櫃前,伸手拿起了那杯牛奶,翻手倒在大牀上。

「你要幹嘛?」

雖然知道夜魅修不喜歡和牛奶,但是,那也沒有必要把牛奶倒在牀鋪上。

「乖,別多問,去把牀鋪上的單子、枕頭和被子換了」

夜魅修自然不會把易梅躺在他枕頭上的事情告訴殷漓,對於那個大腦殘缺的女人,他暫時留她幾天,等一旦事情被他查出眉目,他是絕對不會輕饒了她。

看到殷漓只是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不動彈,夜魅修只好親自動手將所有的牀上用品一應捲起,隨後,對她說道:「我把這些放到地下室去,你去一樓庫房拿些新的上來」

說完,抱著捲起來的牀上用品走出了房間。

殷漓實在搞不明白,夜魅修這是在發什麼神經,轉過頭,朝著光禿禿的牀上看了一眼,她只好走過去,拿起那隻已經空牛奶杯走出了房間。

沿著蜿蜒的樓梯,殷漓來到了樓下,朝著廚房走去。

來到餐廳,看到廚房裡還點著燈,殷漓腳步停頓了一下,沒想到易梅還在廚房裡,站在原地,她猶豫著自己是否要過去。

在確定了易梅與夜魅修是一夥的后,殷漓對易梅的憎惡比對夜魅修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可以,她真想現在就把易梅攆出去。

可是,她不能,因為這個家並不屬於她。

稍加思索后,她將手裡拿著的杯子放在了餐廳的桌子上,隨後,轉身走出去,朝著旁邊的儲藏室走去。然而,當她走到儲藏室門口室卻發現儲藏室的虛掩著,裡面的燈也點亮著。

是夜魅修上來找自己了?

殷漓悄悄走到房門口,透過虛掩的房門朝著房間里看了看,卻發現易梅正站在梯子上,不知在往右手的柜子上面藏著什麼東西。

為什麼好好的柜子里不放,要放在柜子上面?

殷漓的心裡不由得感到一陣的納悶。

這時,她看到易梅已經將東西放好了,順著梯子走下來,她連忙躡手躡腳走離了儲藏室的門口,將身體躲進在了陰暗處,悄悄朝外面看著。

只見易梅關好儲藏室里的燈,兩手空著從裡面走了出來,關好房門后,她朝著廚房走去。

看著易梅的身影消失在了廚房裡,殷漓這才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心中不由地暗暗有些奇怪,想不明白易梅再藏什麼。

難道是偷東西準備出去賣嗎?

腦子裡一邊琢磨著,殷漓一邊朝著儲藏室走去。

來到門口,她伸手打開房門,按亮了房間里的燈,隨後,走進去,關上了房門。

朝著房間里打量了一下,看到房間的陳設,還與昨天夜魅修帶她進來看時一樣,三面牆壁都擺放著柜子和格子。

裡面整齊有序的碼放著別墅里日常生活所需的替換用的生活用品。

在看到房間里並沒有被刻意翻過的痕迹后,殷漓的目光轉向了自己右手的柜子上面望去,發現那裡什麼都沒有,看不出放了東西的痕迹。

出於好奇,殷漓伸手將旁邊的梯子拿過來,順在了那面柜子的前面,然後,慢慢地爬了上去…… 今天早晨,天剛蒙蒙亮,她便從牀上爬起來。洗漱完畢后,來到廚房,按照昨晚設計好的菜譜,給夜魅修做了非常豐盛的早餐。

可是,早餐做好后,夜魅修坐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

直到現在,已經到了該做中午飯的時候,夜魅修還是沒有從樓上下來。

「狐媚賤人,就知道勾引男人,真不要臉……」

究其原因,易梅知道,肯定是殷漓耍手段勾引夜魅修在卧室里與她幹些苟且的事情。

原本在一早的時候,易梅想要打著喊他們下樓來吃早飯的旗號,上樓去敲門的。

可是,都已經走到二樓,她卻又縮了回來。

因為,她想起了昨天,在餐桌上,夜魅修不高興時,那張俊美非凡的臉透出冰冷寒意時的表情,頓時心生膽怯,打了退堂鼓。

無奈,她只好回到廚房,坐在這裡,一邊摘菜,一邊眼巴巴地等著夜魅修從樓上下來。

就在易梅抓心撓肝,等的萬分心急的時候,忽然,看到夜魅修穿著筆挺裸金色西裝,臂彎中搭著深咖啡色的羊絨大衣,宛如神祗降臨般出現在了客廳。

易梅急忙放下手裡正摘著的青菜,一邊匆匆在身上穿著的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快步走出廚房,殷切的目光看著從自己身前走過的夜魅修,討好地說道:「boss,我做了您愛吃的早飯……」

「不吃了,一會兒等夫人醒了,端給她吃吧。」

看到夜魅修腳步未停,隨口應答了一句,連轉頭看都沒看她一眼,易梅的心裡有著說不出的失望。

自己辛辛苦苦等了一早晨,換來的竟然是這般的冷遇。

就在易梅心生怨懟,轉身要走回廚房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又傳來了夜魅修的說話聲:「不要上樓去打擾夫人休息,讓她多睡一會兒。」

「是,boss」

易梅連忙轉過身,貌似恭敬地回答了一句。

再抬起頭時,看到夜魅修已經走到別墅的門口,伸手打開房門,邁步走出了別墅。

充滿嫉妒的眼神失望地注視著消失在別墅大門外,夜魅修高大挺拔的身影。

在聽到「砰」的一聲,房門閉合的聲響后,偽裝在臉上的恭敬,頓時被一抹陰狠取代。

稍稍站了一會兒,她緩緩轉過身,朝著樓梯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邁步朝著儲物間走去。

三樓,主卧室

夜魅修走進衣帽間后,房間里便靜了下來。

寬大舒適的kingsize大牀上,殷漓保持著不變的姿勢,貌似睡得很香甜,只是那始終閉合的雙眼,卷翹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不停地在微微扇動著,暴露了她此刻已經是醒著的。

耐心等了一會兒,見房間里始終沒有再傳來夜魅修的腳步聲,殷漓這才悄悄睜開了那雙麋鹿般黑亮眼睛,朝著房間里偷偷打量了一番。

確定房間里只剩下她一個人後,她這才長長出了口氣,翻身將身體放平,目光看向了頭頂上的天花板。

剛才,在夜魅修的手機發出震動響聲的時候,她便已經醒了。

只不過,她不願意睜開眼睛看到那個變態的男人,所以,才一直裝睡的。

昨天晚上,自己上了夜魅修這個缺德帶冒煙兒男人的陰當,做出了那件令自己深惡痛絕,丟臉的事情。

害得自己被那個不要臉的吃干抹凈不說,末了還被嘲笑戲弄了一番。

不過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還是自己蠢,做事不經大腦,弄出這麼一場無厘頭的事情來。

算了,不想了。

今天還要去給亞瑟買做新衣服的布料。

伸手拿起牀頭柜上的手機,殷漓看了下時間,見已經快到中午了。

連忙從牀上爬起來,殷漓伸手去拿過搭在牀頭的睡衣套在身上,目光掃到了牀頭柜上,昨天晚上梅子端上來的牛奶。

她掀開被子下了牀,忍著渾身的酸痛,趿拉著拖鞋,拿著牛奶杯走到花盆前,伸手將杯中的牛奶倒進了花盆裡。

隨後,將杯子放在桌子上,推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浴室的琉璃台上,她的漱口杯已經又被夜魅修擺放在了他的漱口杯旁。

殷漓氣惱地將那個礙眼的漱口杯扒拉到了一邊。

不過,這次她卻沒敢再去做那些沒腦子的事情。

十五分鐘后,殷漓洗漱完從浴室走了出來,在梳妝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以往,只要不是上班的時間,殷漓是從來都不化妝。

不過,滋養護膚的產品,她倒是每天都用。

先在臉上拍了些精華水,緊接著,殷漓伸手從桌上拿起一瓶潤膚霜,擰開蓋子,取出一些塗抹在臉上。拿起梳子將烏黑的長發打理整齊后,她站起身走到衣帽間門口,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因為要去逛街,殷漓特意選了件黑色的高領打底衫,外面罩了一件深藍色短款牛仔抓絨外套,下身搭配了一條深藍色抓絨牛仔褲,腳上穿了一雙黑色平底軟皮靴。

穿戴整齊后,她將手機和錢包裝進了黑色牛皮雙肩背包里,隨後,拎著背包走出衣帽間,打開房門走出了卧室。

沿著蜿蜒的樓梯走下樓,見易梅正朝著廚房走去,殷漓立刻開口喊住了她:「梅子,我要出去一趟,中午不用給我做飯」

聽到殷漓說不在家裡吃飯,易梅心裡頓時感到一陣失望,但是,臉上卻並沒有流露出來。

從別墅走出來,看到大門外沒有保鏢把守,殷漓著實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她並沒有浪費自己的腦細胞去琢磨猜想這件事情。

因為,在她看來,夜魅修怎麼樣做是他的事,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站在別墅門口,殷漓注視著前方不遠處道路兩側的街景,心中感到一片茫然。

該去哪裡買布料呢?

曼哈頓這個城市,對她來說是完全陌生。

而之前,她在M國的時候,雖然Austin給她掛了一個D.J公司首席執行官的空銜,但是,公司內部的事物,她從來都沒有過問過。

包括,她設計服裝購進的那些布料,也都是由公司專門負責採購的部門幫助聯繫的。

『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

此時此刻,殷漓這才真正體會到了它的真正內涵。

當時,但凡她多留心些,也不至於現在連個供貨商的電話都沒有。

由於口袋裡的錢不多,殷漓沒有打車到處去找,只是沿著人行道漫步閑逛,看到沿街店鋪,便走進去看看,順便向店家打聽一下這裡的布匹供貨的情況。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在前後四輛保鏢車的護送下,一路疾馳,很快便來到Y.M公司辦公大樓門前,穩穩停了下來。

率先下車的保鏢立刻跑過來,伸手將勞斯萊斯幻影後排車門打開,身材修長高大,肩披深咖啡色羊絨大衣的夜魅修,邁步從車上走下來,步履從容地朝著公司大門口走去。

「boss」

「boss」

經過一樓大廳,過往的工作人員紛紛駐足,恭敬地跟他打著招呼。

夜魅修微笑頷首,與大家一一作答。隨後,走到專屬電梯前,邁步走了進去。

透視小相師 校花的近身武神 直達電梯立刻快速上行,很快,便傳出「叮」地一聲,來到頂層停了下來。

緊接著,電梯門打開,夜魅修從電梯中走出來,大步朝著辦公室走去。

來到掛著boss辦公室門牌的辦公室前,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推門走進了房間。

脫下披在肩上的羊絨大衣,抬手掛在衣架上,隨後,邁步走到板台前,在寬大舒適的老闆椅上坐了下來。伸手從辦公桌上拿起內部電話,撥了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聽了起來,不等夜魅修說話,閔睿的聲音已經從電話里傳了過來:「boss,我馬上過來」

與閔睿通完電話,夜魅修又給秘書室打了個電話。

「送杯咖啡過來」

剛撂下電話,門外便傳來了禮貌地敲門聲。

夜魅修將背靠進老闆椅的椅背上,優雅地翹起二郎腿,隨後,目光看向房門口,朗聲應答了句:「進來」

聽到房間里傳來應答聲,閔睿這才伸手打開房門,邁步走進了房間,隨後,反手帶上了房門。

夜魅修雙手交握在身前,對閔睿謹慎行事並沒感到意外。

因為剛才在臨來之前,他已經與閔睿通過電話,大致已經了解了一些情況,知道已經調查出了一些眉目。

閔睿走到板台前,將手裡拿著的牛皮紙袋,雙手遞到夜魅修的面前,說道:「boss,這是派去調查易梅的保鏢,早晨傳送回來的資料……」

看到閔睿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不再繼續往下說。夜魅修目光深邃地朝著他看了一眼,隨後,伸出手,從他手裡接過牛皮紙袋,打開了上面的封扣,看到裡面裝著為數不多的幾張紙制資料和一些照片資料。

將那些照片資料放在了一旁,夜魅修拿起裡面的那幾張紙質的調查資料,一目十行,快速瀏覽著上面記錄的內容。

前面一頁記錄的內容,是易梅的家庭狀況,夜魅修沒有興趣了解,一帶而過了。 接下來的資料,記錄的是易梅從初中輟學后,在社會上打工的情況。

因為有自己想要了解的內容,夜魅修對這部分內容仔細看了看。

原來,易梅在去樂園蛋糕店打工之前,曾經在不少地方做過工,而去蛋糕店打工不過是那年五月份的事情。

從這點上看,與易梅昨晚所說的,大致相符。

然而,在看到接下來,易梅離開海城的記錄時,夜魅修濃密的眉,不受控制的微微有些輕蹙了起來。

因為在資料上顯示著,當年,易梅離開海城之前,曾近發生過一場車禍。

而那場車禍的時間,好巧不巧,正是發生那件事情后的第二天……

夜魅修鷹隼般的眸子,微微眯縫著思索了片刻,隨後,翻開當年易梅發生車禍時,事故現場的調查報告,仔細看了一邊上面記載的內容和照片記錄。

稍加沉默,他淡淡地問了一句:「易梅得罪過什麼人嗎?」

「這一點,目前還在調查中……」

從夜魅修接過他手裡的資料,埋首閱讀開始,閔睿始終一臉嚴肅地站在板台旁,小心翼翼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耐心地等著最後的結果。

早晨,他在拿到這份資料后,心裡便存有了一絲疑慮。

因為,易梅不僅在樂園蛋糕店工作,而且,遭遇車禍的時間,正是boss發生那件意外的轉天上午……

關於易梅的這件事情,不只是閔睿心裡產生了疑慮。

作為當年那件事情的當事人,夜魅修在看到資料上記載的,發生的太過巧合的事件和時間后,心裡同樣也泛起了疑心。

自從那天得知了小丫頭當年也曾經在樂園蛋糕店打過工,他便一直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試探一下小丫頭。

內心渴望著得到的答案是,那天晚與他在老宅發生關係的女子,就是他心愛的小丫頭。

可是從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這些資料上來看,裡面的情況,恐怕有些錯綜複雜。

夜魅修若有所思地注視著眼前的資料,稍加沉吟了片刻,然後,將資料放在了桌子上,深邃宛如黑洞般墨染的眸子看向閔睿,平靜地開口吩咐道:「睿,你去……」

話剛一出口,便聽到放在褲子口袋中的手機發出了「嗡嗡,嗡嗡」震動地響鈴聲。

夜魅修立刻止住了聲音,抬手向閔睿做了個稍等的手勢。隨後,伸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朝著屏幕上顯示著,還在不停閃動的電話號碼,掃了一眼。

見電話是景鈺安排在別墅外面,負責保護工作的保鏢打來的,夜魅修連忙伸手滑開解鎖鍵,接聽了電話。

「什麼事?」

閔睿站在板台旁邊,看到夜魅修在問完這句話后,便一直沉默地聽著對方在說話。

雖然,他猜不出電話里,對方都說了些什麼。

但是,從夜魅修原本緊蹙的眉頭,在聽著電話時,漸漸輕緩舒展開,嘴角也若隱若現地流露出了笑容來看。

這個電話,他猜測著,即便不是殷漓打來的,對方說話的內容,也八成是與殷漓有關係的。

果不其然,夜魅修在靜靜地聽對方講完電話后,開口說道:「不要讓她發現有你們在跟著。遠遠保護著就行了,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撂下電話,夜魅修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輕鬆了下來。

隨手將手機放在了辦公桌上,他繼續了剛才的話題,對閔睿吩咐道:「睿,你親自去趟海城,去調查一下……記住,一定要多加小心,切不可走漏了風聲。」

「boss,請放心」

閔睿知道夜魅修是想要通過易梅這條線索,解開當年的一些謎團。

就細節的事情,與夜魅修又秘密商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