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動落子的棋盤,李浩然眼中閃爍出了一抹凌厲的光芒,他忽然想到了九鼎山河志中的一種下棋方法,這種方法就為玲瓏棋局。

玲瓏棋局最早出現在大翰天朝時的儒門學宮,當時兩位學宮的棋聖斗紅了眼,欲要在棋盤上分出一個勝負,這才利用一種奇特的材料,製作了一個棋盤和專門對戰的棋子。

這棋的下法和圍棋一般無二,只不過要在這棋盤上作戰,消耗的並非是體力,而是精神之力。

後來兩位棋聖在此棋盤上大戰一場,直到身死都未曾分出個勝負,後來為了紀念他們,儒門學宮將此棋局稱之為玲瓏棋局,這玲瓏就是這兩位大儒最後下的一盤棋的總稱,到現在這個名字也就成了這盤棋的名字。

此棋經過後人改造,常用作培養領軍將領類的軍事智謀型人才所用,也經常被儒者用作決鬥之用。

而此刻,李浩然觀這棋盤,明顯是儒者用來決鬥的棋盤,且這棋盤還經過了一些特殊的改造,增加了一些玄妙的作用。


此棋的基本作用是,一方吃的棋子越多,那麼另一方損耗的精神也就越大,且如此下下去,雙方的精神壓力都是成倍疊加,且不說兩人能不能撐到最後,單憑這疊加的精神之力,就足以直接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若非有特殊的手段保護,單憑眼下兩人這般的對戰,誰也不可能支撐到最後。

李浩然越看越是心驚,他雖然不明白南宮子卿到底有何仰仗敢下如此一盤棋,可他隱約覺得,南宮子卿身上定然有保護精神的寶物。

「嗯?果然,南宮子卿腰間玉帶上的寶珠是精神之珠……」

接著,李浩然閉上了眼睛,透過天識觀察起了南宮子卿,在他的觀察之下,終於在南宮子卿的腰帶上尋到了關鍵所在,他發現每一次南宮子卿的棋子被吃精神壓力加重時,自南宮子卿腰間玉帶上的寶珠就會傳遞出一股力量,幫助南宮子卿緩解精神壓力。

精神之珠乃是由十八位大儒,通過十八星辰舍神陣,將自己的精神力注入一刻靈珠之內,然後由陣法師精心雕刻而成,此珠天下少有,就算是九鼎天朝也不過是巴掌之大,所用的對象若非是執行特殊危險人物的天朝高手,就是用在培養天朝親信將領所用,就算是皇子想要用,也必須有正當的要求才行。

可眼下,三皇子的第一客卿歐小白,竟然將此物拿來給南宮子卿所用,這讓李浩然有些看不透歐小白到底想要做什麼。

「喂!兄弟,那到底是什麼棋?顏老大不會有事吧?」

正在李浩然思考的時候,一直未曾得到李浩然答覆的江萬里急了,他的眉宇之間儘是急切之意,若非擔心自己強行插手,而傷了顏山河的話,他早就出手阻止這一場棋局了。

李浩然一嘆,扭頭看了眼歐小白,沉聲對著江萬里說道:「這是玲瓏棋局!棋盤上誰的子最少,誰的危險也就越大,誰經受的精神壓力也就成倍增長!……你可不要莽撞,現在他們兩人的精神意志都灌注在了棋局之內,你若是貿然出手的話,顏山河可是有生命危險的!」

「可總不能看著他吐血而亡吧?」

江萬里心頭沉重的看著前方,只見棋盤上的黑子越來越少,顏山河的嘴角已經溢出了滴滴血水,且顏山河的臉色蒼白無比,渾身顫抖個不停,看得人心頭微寒。

「嗯!你且等一等!」

李浩然淡淡的說著,扭頭看向了周圍,他的大腦正在高速的運轉,想要找到一個可以破解此局的方法。

棋局旁的兩人,正在做著殊死的搏鬥,誰也不清棋局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棋局,可卻能夠從兩人的表情,從棋盤上黑白棋子的交替消失看的出來,這是一場惡戰,且戰局正在一點點的偏向南宮子卿。

顏山河嘴角的血漬低落在了桌面之上,血水的滴答聲,好似鬧鐘的鐘擺一般,不斷提示著眾人,這並非是一場簡單的對弈。

妖孽纏身:冷漠總裁放了我

哄鬧的大堂,不斷有人被打走,可仍舊還有許多人爭先恐後的朝著裡面擠去。

「有了!」

看著外面混亂的場面,還有千山閣的不作為,李浩然心頭一笑,扭頭對著江萬里眨了眨眼睛,徑直朝著幻無面走去。

「前輩,您看外面亂鬨哄,可否容在下幫忙讓他們安靜一下!」

李浩然看著正關注棋局的幻無面先是一笑,接著拱手笑道。

幻無面先是一愣,不曾想這個時候,比斗的一方竟還有心思關注場外的動靜,不過李浩然好歹也是歐小白點名請來的人,他也不好阻攔,只是淡淡的說道:「可知道這裡的規矩?」

「當然!不能動用元氣,不能殺人!」

李浩然嘿嘿一笑,點頭說道。

幻無面嗯了一聲,說了個去吧,然後又關注起了棋局來。

這個時候,顏山河心神震蕩的厲害,蒼白的臉色已經變得蠟黃無比,好似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一般。

且在顏山河對面的南宮子卿,雖然臉色也跟著變化,可等待片刻總能夠轉變,似乎他的恢復力很強一般。

在另外一邊關注棋局的歐小白搖頭一笑,看著走向殿外的李浩然,搖了搖頭道:「此人這個時候竟還有心思關心場外,真是讓我失望啊!宮崎,這一局顏山河就要廢了,到時候給我看著點李浩然,可不要讓他逃了!」

「放心吧公子,我定然親自押著他遊街三里!」

一旁的宮崎微微一笑,拱手說道。

話音落下,兩人又看向了棋局。


「諸位都給我安靜一下,我兄弟正在裡面對陣玲瓏棋局,稍有差錯就會有性命之憂,爾等若不想躺著出門的話,就給我閉上嘴巴!」

李浩然停在了風雅殿一步之外的地方,他先是乾咳了兩聲,接著運足了氣力,運轉起了精神之力,施展出了儒家真言之術。

他的每一個字都猶如洪鐘大鼓一般,震得人心神震蕩,耳朵翁鳴,話語響起,在整個第三層颳起了一團風來,風聲一動,吹動了風雅閣的簾幕,吹響了閣內角落中的琴弦。

一時間,風雅閣之外安靜無比,越有近千雙眼睛看向了李浩然,這些眼睛裡面九層以上是憤怒無比。

而風雅閣之內,則是琴音陣陣,雜亂之聲打破了寂靜。

「不好!」

正在閣內觀看棋局的宮崎臉色聚變,他只覺得自己耳朵翁鳴,心神震蕩,趕忙上前走去,正待施展精神力量,根絕儒家真言之術帶來的波動時,在他身前的江萬里忽地一伸腳,宮崎只覺得下身失衡,緊接著就摔倒在了地上。

而歐小白則是冷冷的看向了殿外,眼中泛起了一團怒火,背在腰上的雙手正待捏訣之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咔嚓!

南宮子欽腰間的玉帶被震碎,鑲嵌在上面的靈珠滾落在地。

「啊……」

緊接著,南宮子卿大喊一聲,身前的棋盤嗡然一震,下一秒南宮子卿噗通一下子撲倒在了棋盤之上。

噗!

而和南宮子卿對局的顏山河,也因為南宮子卿的退出而醒來,不過他也並不好受,煞白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病態的蠟黃和灰黑,在睜開眼的剎那,喉嚨一動噴出了一口污血來。

「呦!這是怎麼了?難道決出勝負了?」

李浩然悠哉走回,面帶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局面,頗為震驚的喊道。

「……這一局南宮子卿敗!」

幻無面略帶錯愕的看了眼李浩然,對著李浩然微微點頭之後,這才扭頭看向了閣內因為這忽然出現的意外境況,而導致棋局分出勝負的諸位文人墨客們,他先是拱手一抱,接著宣布了這一戰的勝負。

給讀者的話:

第一更到來,今天更新的有點晚,請大家見諒! 第一百八十八章一起來吧

「城主,此間勝負並非他們真實實力,乃是李浩然強行以儒家真言之術干預所為,對此判決,我們不服!」

閣內眾文人墨客紛紛拱手,將矛頭直指李浩然。

同時間,被絆倒的宮崎氣憤起身,他並未質問江萬里,反倒是走到了南宮子卿身旁,先將那顆精神之珠收起,這才將南宮子卿扶起,朝著簾幕之後帶去。

且在這個時候,外面的所有人武者似乎被什麼人聯合起來了一般,竟齊聲高喊:「李浩然出來,可敢和我們一戰!」

聽著外面眾人的吶喊,還有諸位文人墨客的指責,李浩然扭頭看向了歐小白,他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小白以為如何?」

「此事城主評判公正,我沒有任何異議!」

歐小白眼中輕視盡退,經過方才李浩然那一聲,他這才發現,他嚴重低估了李浩然的力量,正是因此,才讓他在這一次棋局中落入了敗勢。

話音落下,諸位文人墨客都沉默了下來,就連外面叫囂的眾人也都詫異了起來。

幻無面一嘆,看著周圍眾人說道:「我千山閣的規矩想必大家都知道,且方才李浩然是站在閣外喊的,所以他並不算是故意搗亂!……不過,為了下面比試的公平,我提出不管場內場外之人,禁止使用真言之術,禁止干擾比斗雙方!」

這話雖然是補充之言,可聽得諸位文人墨客儒雅墨者心頭舒暢了許多,也聽的歐小白微微點頭。

「顏山河,你雖勝了南宮子卿一人,可並未勝了這一場比試,我宮崎代表歐公子,像你提出對弈比斗!」

這時,正待李浩然和江萬里以為勝局已定的時候,宮崎忽地站出來,看著氣若遊絲,精神不振的顏山河發起了挑戰。

「靠!見過無恥的,沒見過你們這般無恥的!我們已經勝了……」

江萬里眉頭皺起,怒氣衝上心頭,沉聲對著前方的歐小白一方的眾人呵斥道。

歐小白淡淡一笑,強行打斷了江萬里的話:「比試之前咱們就已經言明,比試是三局兩勝制,可不限對手上場,直到一方認輸為止!我方還有一戰之力,又沒有認輸,何來無恥之談!莫非你們怕了?」

「你……」

江萬里衝動的猶如是一頭髮怒的牛一般,正待上前去揍歐小白的時候,他身後的顏山河一把拉住了江萬里,沉聲說道:「這一局……咳咳……我……」

「我們認輸!」

李浩然搖頭一嘆,知道顏山河是沒有一戰之力了,若是逞強的話,只會誤了自己的性命,他們雖然才剛剛認識,可李浩然喜歡這麼一個人,這才站出來高聲說道。

話音落下,顏山河眼中滿是不甘,不由閉上了眼睛,沒有在多說,顯然是認可了李浩然的話。

「既然如此,這一句是歐公子這一邊勝了!」

幻無面淡淡一笑,扭頭對著歐小白說道。

宮崎見李浩然竟然認輸,不屑的白了眼李浩然,接著退到了歐小白的身後。


「我很意外,按照你的性格來說,你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李浩然,告訴我為什麼?難道你怕了么?」

歐小白詫異的看著李浩然,略作深沉的問道。

李浩然哈哈一笑,並不為歐小白的誅心之言所動:「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麼本大爺就好心的告訴你,我用的是戰略!你要是聽不明白的話,我就簡單點告訴你,你知道豬么?買回來的豬崽,養豬人都會養肥了再殺,那個時候的豬才能夠創造更多的利益!」

「沒想到堂堂名家之後,竟滿口下賤之言,真是讓我痛惜,惋惜啊!」

歐小白眼中寒光一閃,接著搖頭一嘆,學著長輩之人的樣子,以一種極高的姿態看著李浩然說道。

可李浩然並不吃他這一套,反倒是在歐小白說話的時候,轉過身去,看著江萬里喝顏山河說道:「兄弟,這一局你們辛苦了,接下來就看我如何大發神威吧!」

「接下來!開始第二局,這一局比的是筆墨書法,和前一局一樣,比斗人數不限,直到有一方認輸!」

站在場中略顯尷尬的幻無面走到了李浩然和歐小白的中間,打斷了雙方毫無用處的言語交鋒,高聲喊道。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侍立的千山閣眾小廝,趕忙上前將前方的棋盤棋子收走,將筆墨紙硯一應用品準備妥當。

「歐小白,來吧!咱們兩個決一勝負如何?」

李浩然大步走到桌前,看著擺在桌子上的靈羊紫毫筆,還有京都靈紙,扭頭看向了歐小白直接下了戰書。

「哼!對付你這等雜流,根本用不到公子出手!我來和你比斗!」

回應李浩然的卻是歐小白的冷眼,還有一旁眾多文人墨客之中的一員。

這人生的到也算是清秀,一身儒雅長袍更顯這人身份非凡,他徑直走到李浩然身前,提筆就要作書。

「你不行! 你在我心裡,不深不淺 ,你們這些人一起上吧!反正一人也是比,兩個也是比,不如咱們爽快一些,來一個群書大會如何?」

李浩然看著落筆之人搖頭一笑,扭頭看著一旁躍躍欲試的眾人,高聲喊著。

這些被歐小白請來的人,在聽了李浩然的話后,頓時怒上心頭,有一種被輕視的感覺,可又不能拒絕,這樣反會被人以為他們怕了李浩然,故而眾人也沒有商量,齊齊上前一步。


「好!如此盛世已經數十年未曾有過,來人擺桌!」

幻無面也被李浩然的話說的心頭一動,熱血沸騰,高呼了一聲之後,在他身後的眾小廝又都忙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