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有人都明白,唐曦現在處於最大的危險之中,保護一個試圖逃跑的人,冷槍是最難防範的。

武器庫裏,雲天的心在滴血,隨手拿起一把自動步槍的他,現在恨不得插上翅膀。

“唐曦怎麼了!”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一頭汗水的潘瑤跑了進來。

“一言難盡,先準備吧!”

此時已經聽到遠處直升飛機的螺旋槳呼嘯聲。

有些事情在路上說也不遲,雲天雙眉緊鎖的對着潘瑤說道。

“好!”

看着雲天那鐵青的臉龐,潘瑤知道事情嚴重。

急忙伸手抓起兩個彈夾,兩個人快速的向着直升機跑了過去。

伴隨着運輸直升機的螺旋槳轟鳴,這臨時組成的小隊立刻開始出發。

這一次由天龍做隊長,組員分別是閃電豹、金鋼熊、雲天、潘瑤。

時間關係,牛博宇和紅龍,將和天部七組一起趕往出事的原始森林。

因爲是邊境,若是貿然出動大部隊尋找,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他們只能作爲先頭部隊趕往出事地點了。

“根據和當地駐防部隊溝通,三天前他們單獨進入原始森林!”

直升機上,天龍掛斷了電話,三天的時間過去了,他們到底身在何方沒有人知道。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不由的皺緊了眉頭,失去聯絡的唐曦到底身在何處呢。

“彆着急,唐曦一定會沒事的!”

潘瑤雖然在安慰着雲天,但是她的心也懸着。

這種事情沒有人會想得到,畢竟這一次唐曦可是執行的保護工作。

她又怎麼會想到,自己保護的人竟然是一個叛徒呢。

雲天則一直緊緊的握着拳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看得出來,他比誰都要煎熬。

這種眼看就要失去一個至親之人的感覺,猶如刀刺一般,可他

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運輸機一路向着叢林深處飛去,高低錯落的叢林中,難辨人影。

“我們就在這裏下吧!”

看了看大概的位置,這裏是一個狹窄的通道,若是兩個人從這裏走過,或許會留下一些線索。

沒有什麼目標的他們,只能儘快找到痕跡,然後沿途追蹤了。

隨着繩索拋下,還不等天龍下令,雲天第一次竄了出去。

錦繡農女一品妃 雙手抓着繩索,五十米高空快速滑降,乾淨利索的落在了地上。

天龍看着狂躁的兒子,他可能理解他的瘋狂。

嘆了口氣之後,幾個人也紛紛的跳下來運輸機。

小組人馬落地之後,立刻散開,這裏的每一個人可都是兵王之王。

叢林是他們的家,這裏的一切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雖然過去了三天,但他們依舊有信心,找到一點點蛛絲馬跡。

“在哪裏!在哪裏!”

雲天好似瘋了一樣,不斷的在叢林中狂奔着,他要找到那一點點的線索,好繼續追蹤下去。

“唐曦,你等我!等我!”

不斷默唸着唐曦的名字,雲天的腳下卻始終未停止腳步。

一顆顆大樹的尋找,一點點的搜索着這寬闊的山谷。

“這邊有情況!”

突然,耳機裏傳來了閃電豹的聲音。

每個人有不同方向的尋找片區,而閃電豹這邊,找到了一點痕跡。

聞聽此言,衆人立刻快速的掉頭,開始向着閃電豹跑去。

“在這裏!”

當衆人彙集之後,閃電豹蹲下身子,撥開草叢,這裏確實有一個清晰的腳印。

“應該是在這個方向繼續前進!”

從腳印判斷,這應該是兩天的時間了,軍靴的尺碼應該是一個女性的。

那麼也就是說,唐曦確實從這裏走過,這樣一來,他們就有大概得方向了。

“唐曦,我來了!”

猶如獵豹一般,雲天順着那腳印的方向射了出去。

速度越來越快的他,一路都好似百米衝刺一樣。

“這小子這樣跑下去,恐怕還沒有找到人就已經累死了!”

其他人員立刻跟了上來,閃電豹擔憂的看着雲天,雖然他們都輕裝上陣,但絕對不能一蹴而就。

雲天的速度太快,但他終歸不是機器。

“讓他去吧,這樣或許會好點!”

天龍嘆了口氣,雲天的心實在是太疼了,他這樣的奔跑或許會讓心裏舒服一點。

幾個人越跑越快,在叢林之中好似獵豹一般,每個人的體能都是巔峯的狀態,速度不減下,他們快速的向前飛奔。

一路之上,痕跡越來越多,腳印和折斷的樹枝,也越來越明顯。

當他們停下來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篝火的痕跡,看起來兩個人曾經在這裏休息過一晚。

“很好,繼續追趕!”

再次加速,雲天依舊是最快的,他們是走,再加上獵豹一直都是文職,體能不可能太好。

如果這樣算起來,這個痕跡他們只需要在一個下午就會追上。

而就在這時,天空中也傳來了直升機的呼嘯聲。

接到命令趕來的天部七組,連同牛博宇和紅龍也都到達了。

人數衆多下,在一條河邊展開搜索,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線索。

不過此時的雲天,已經遙遙領先於整個大隊,消失在了那茫茫的密林之中。 大隊人馬一字展開,快速的向前搜索着。

此時天色已經變暗,叢林之中時不時的傳來陣陣蟲鳴鳥叫之聲。

“這小子太快了,追不上了!”

閃電豹長出了一口氣,以奔跑見長的他,竟然追不上雲天。

好似瘋了的他,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小心追蹤,別放過任何線索!”

雖然天龍相信雲天的本事,但現在他已經進入到了半瘋狂的狀態。

若是一直緊緊的跟着他的蹤跡,萬一他走錯路,影響了救援,那可是非常麻煩的。

所以現在,也只能放任他自己去找了,其他人即便是再着急,也必須按部就班的搜索前進。

從中午一直到晚上,大隊人馬都沒有停止過,所有人都在咬着牙,或許早一秒找到,就會減少一份危險。

而草叢中的雲天,此時已經變得瘋狂,一種無形的感覺,不住的牽引着他。

這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好似來自於唐曦的呼喚,不在低頭尋找線索的他,就憑着那感覺向前疾馳着。

“有戰鬥的痕跡!”

突然,一棵樹上被子彈打出的彈痕,讓雲天的心頭一緊。

這裏曾經發生過戰鬥,那麼也就是說唐曦或許就在這裏。

“唐曦!唐曦!”

不斷呼喊着唐曦的名字,雲天一邊快速的向前跑去。

可就在繞過一棵大樹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那久違的臉龐。

只不過,此時那熟悉美麗的臉龐猶如白紙一般,靠在樹幹上的唐曦一動不動的好似睡熟了一般。

快步跑過去的雲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看着唐曦右手和腋下鮮血早已經凝固,他的心不由的緊鎖了一下。

好似被子彈擊中的他,一把抱住了唐曦。

“唐曦,你醒醒!醒醒啊!”

鮮血都已經凝固,緊閉着雙眼的唐曦被雲天攔在懷中卻依舊一動不動。

身體冰涼的她,在這裏已經足足的躺了一天。

“唐曦,我求求你,醒過來啊,不要離開我!”

雲天的眼淚早已經流了出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眼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倒在自己的懷中,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拉出戰術馬甲之中的曳光彈,發出了救援信號的雲天,就這樣緊緊的抱着唐曦。

那冰冷的身體讓雲天的眼淚好似斷線一般的流淌。

“雲天!”

可就在這時,懷中一個似有似無的聲音傳來,這讓雲天急忙望向唐曦。

這一聲呼喚不是做夢,因爲此時的唐曦竟然睜開了眼睛。

“唐曦,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你不會有事了!”

急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雲天抱着唐曦,受過失血訓練的她,果然抗住了。

“對不起……不能陪你了…………下輩子……我還……做你的……女人……”

迴光返照的唐曦苦苦等待了整整一天,在死亡來臨的最後時間,她終於看到了自己最牽掛的人。

從牙縫中擠出最後幾個字的她,嘴角掛着微笑,那試圖拂去雲天臉上淚痕的手,卻沒有觸碰到雲天的臉龐。

那笑容最終凝固在了她的臉上,軟肋中槍的她能夠熬倒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努力睜開的眼睛裏,帶着太多太多的留戀,她不想死去,因爲她還有太多沒有完成的夢想。

但命運如此,無力迴天,當眼神漸漸的變得空洞,她的手也搭在了地上。

“唐曦,不要!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撕心裂肺的呼喊聲,迴盪在山谷之中。

抱着自己的女人,雲天卻不能給與她活下來的機會。

痛苦下的雲天,不斷的呼喊和咆哮,但任憑他如何的呼喚,也無法喚醒唐曦的歸來了。

當信號彈射出後,大隊人馬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潘瑤、牛博宇和紅龍沿着眼前的一幕,也都紛紛的圍了過來。

“唐曦!唐曦!”

眼淚奪眶而出,他們不住的咆哮和呼喚,但是唐曦卻永遠永遠的睡去了。

所有人自發的脫下了軍帽放在胸口,一名英魂就此隕落。

“啊……”

緊緊的抱着唐曦的雲天,已經不會哭泣,他除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卻什麼都做不了。

“報告,邊境之外發現直升機降落的痕跡,恐怕人已經出逃了!”

往前走不遠,就是那界碑,而界碑的另一邊就是他國的國土了。

直升機降落的痕跡已經足有一天的時間了,這一天裏,恐怕花豹已經逃之夭夭了。

“雲天,先帶唐曦回去吧!”

天龍點了點頭,擦了擦眼角淚化的他走到了雲天的身邊。

“我要報仇!”

雲天猛然間站起身來,雙眼血紅的他,嗓子已經嘶啞了。

現在的他,猶如出籠的猛虎一般,他要找到那個可惡的傢伙,他要將他的肉一塊塊的割下來。

“報仇!”

潘瑤、牛博宇和紅龍也都站起身來,雙眼紅腫的他們,心也在滴血。

“這筆帳一定會清算的,但現在不知道目標在哪裏,我們先回去,等找到消息再作打算!”

若是花豹就在對面的叢林,天龍也會毫不猶豫的下達命令越境。

即便是對面有千軍萬馬,即便是對面是鄰國的正規部隊,他也絕對在所不惜。

可是現在,花豹恐怕已經坐着直升機逃出國境了,因爲他知道天龍的脾氣。

雖然暫時沒有抓到他,但不管他他去哪裏,天龍都不會放過他,這是作爲一個血性漢子的準則。

滿臉帶淚的雲天,擡頭看了看自己的父親,沒有再說什麼的他,就轉過身來。

一伸手,將唐曦那冰冷的身體抱在懷中,淚水依舊不斷流淌的雲天,抱着她一步步的向着山谷中間的位置走去。

潘瑤、牛博宇和紅龍也跟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的三個人,現在心如刀割。

曾經的過往,一幕幕的閃過他們的眼前,親密戰友的死去,他們的心也死了。

一片開闊的地帶,兩架運輸機緩緩降落下來,雲天抱着唐曦跳上機艙後,依舊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裏。

從未鬆開過手的他,就這樣的看着懷中的唐曦,他多想這是一場噩夢,睜開眼睛就可以醒過來呢。

隨着直升機的螺旋槳劃破空氣,兩架運輸機載着所有人,向着另一個方向飛去。

機艙內的人,都沒有說過話,更沒有人知道說什麼。

一路回到基地,雲天依舊守着唐曦不肯離開一步,眼淚依舊默默流淌的他,就那樣的坐着。

身爲保密部隊,很多事情不能夠公開化,即便是唐曦的至親父親,都無法知道女兒到底是怎麼犧牲的。

看着穿着軍裝的女兒躺在那冰冷的臺子上,唐曦的父親眼淚也不斷的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