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顧梓翰隱掉眼裏的暗淡,擡頭笑了笑,“我就是在想,我很感謝我丈母孃,要是她堅持了,我媳婦就變成別人的了。”

雨果看着開玩笑的他,眼睛微眯,一點笑意都沒有的模樣,想着他肯定很需要自己的支持吧。可自己卻說了這樣的話,他肯定傷心了,不由得握住他的手,試圖給他安慰。

顧梓翰看不打算說點什麼的雨果,從椅子上站起來,“好了,我帶你去吃飯。”

雨果點了點頭,跟着顧梓翰離開。

劉元下午就過來,一身筆挺的西服,一絲不苟的髮型,銅鈴大的雙眼炯炯有神,聲音洪亮,“小少爺。”

顧梓翰指了指椅子,禮貌道:“劉叔坐。”

“我是來報道的,老爺讓我過來辦入職手續。”

“不着急,先坐會劉叔。”

“我還是先辦手續。”

顧梓翰看着一本正經的劉元,只好叫了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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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下午拿着顧氏的合同回了慕尚,見到了暮璽。

雨果看着放下文件的暮璽問,“我什麼時候能調回來?”

暮璽看了看她,“怎麼?和梓翰鬧彆扭了?”

“沒有,你知不知道一個叫佐伊的女孩?”

暮璽靠到沙發上,想了想,“不就是梓翰的祕書嗎。”

雨果用雙手捧住臉,看着暮璽努了努嘴,“人家是梓翰爺爺欽定的孫媳婦。”

“梓翰給你說的?”

“我之前聽他提起過沒在意,今早人家來了,牽着佐伊走了一圈,大家都知道了。然後,我光榮的成了炮灰。”想到這雨果委屈的咬了咬脣,“然後我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第三者。”

暮璽笑了笑,伸出手,順了順她的頭髮,“你要知道他公司的那些女職員幾乎要把他神化了,姑爺爺欽定的只是顧爺爺的想法,哪像你,人家神仙寵着你、愛着你、捧着你,本來就是羨慕嫉妒恨,現在有藉口了都不罵你,那就是聖人了。”

“那我得感謝她們?”

“當然,她們罵的越兇,就意味着她們心裏越不平衡,越不平衡就意味越嫉妒你。”

雨果嘟囔着,“我只想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你選了一個不平凡的人,還想過平凡的日子?好處豈不是都讓你佔了。”

“你是我的壯壯,難道你不是和我一起指責她們嗎?”

暮璽得意道:“嗯,明天我就把你調回來,不再那待着了。還是自己家好吧,你看你在我這,大家都多喜歡你。這就是孃家和夫家的區別。”

雨果笑了笑,坐到暮璽的身邊,挽住他的胳膊,靠到他的肩上。

“怎麼了?”暮璽說着側頭看他。

“我覺得我傷害梓翰了。”

“嗯?怎麼說?”

“他肯定希望我告訴他會和他一起努力,獲得他爺爺的認可。可我卻說,他應該聽他爺爺的。”雨果想起了他當時愣住的樣子,那雙漂亮的璀璨的桃花眼迅速地漆黑一片,宛如黑夜。

“那你爲什麼要這樣說呢?”

“因爲我就是這樣想的。”

暮璽嘆了口氣,把她抱到懷裏,“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壯壯,”雨果擡頭看着暮璽的雙眼,“我好像愛上那個男人了。”

暮璽雖然有準備,但心底還是有什麼裂開了,他甚至都能聞到瀰漫在身體裏的血腥味。他強忍着痛,輕聲道:“那就去追,去努力,我支持你。”

“你真覺得我和他會有好結果嗎?”

“我不知道。但誰能又知道以後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呢?”

“活在當下?”

“嗯,活在當下。果果,你現在有我了,什麼都不要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雨果欣慰的笑了笑,“呃,這話是我給夏夏說過的話。”

“累嗎?”暮璽問道:“眯會兒,我再看會文件。”

“嗯。” 名門婚寵:總裁,劫個色 雨果點了點頭,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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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哲看着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顧梓翰,看完了監控他就變成了這樣,就像知道雨果在網上被罵了以後,雖然沒說話,但他身上散發的冷意很蜇人。

郝哲忍不住問道:“需要處理這些人嗎?”

“錯的不是她們,而是我。是我沒做好。”顧梓翰轉身,看着郝哲,“你讓人起草一份聲明,我和佐伊並沒有婚約,也從沒交往的意向。我的女朋友是雨果,結婚對象也是雨果。若以後再有傷害雨果的言語傳出,公司會以誹謗罪起訴。”

“少爺,這樣的話老爺那裏。”

“放心,”顧梓翰笑了笑,“爺爺剛給了我這麼大的一個下馬威,他知道再插手會適得其反。”

“我知道了。”郝哲點了點頭,出去了。

顧梓翰從兜裏掏出手機,撥出雨果的號。

暮璽看到了雨果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亮了,拿起,接通,“果果睡着了。”

顧梓翰嗯了一聲,“等會兒我過來接她。”

暮璽低頭,看了看雨果的睡顏,答了句,“也好。”

暮璽掛了電話,手指順着雨果的臉頰輕輕滑過,就像小時候一樣,她也時常趴在自己的腿上熟睡,白皙嫩滑的皮膚,就像剝了雞蛋殼的熟雞蛋,沒有絲毫的瑕疵,讓人愛不釋手。風起,玉蘭花落在她的頭髮上,美得就像天上的仙子。

那個時候他以爲可以陪她一輩子的,卻沒想到,命運捉弄,十多年的分離早已把彼此雕刻成了別的樣子。

不過還好,只要她能在他身邊,所有一切就都值了。

暮璽小心的起身,把她的頭放到抱枕上,給她披了一件薄毯子。轉身,拿着文件出去了。

顧梓翰到了停車場,就看到了等自己的劉元和佐伊。

劉元上前,恭敬道:“小少爺。”

“劉叔你先送她回去吧,我還有事。”

“老爺的意思是,您去哪我送您。”

顧梓翰說着往自己的車走過去,“不順路,我自己去就好。”

劉元上前,擋住顧梓翰,“小少爺,別讓劉叔難做。”

顧梓翰看着從小看自己長大的叔叔,精神再好,頭髮也花白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行,劉叔說了算。”

雨果揉了揉額頭從沙發上坐起來,想着起身去倒杯水的,顧梓翰就進來了。

“嗯?”雨果迷迷瞪瞪的盯着顧梓翰,想着難道自己做夢了,他怎麼在暮璽的辦公室。“你怎麼在這。”

顧梓翰看她一臉茫然的樣,連忙上前,蹲到地上,捧住她的臉,“小迷糊,真可愛。”說着吻了吻她的額頭。

“整天佔我便宜。”雨果抱怨着,心卻暖暖的,每個毛孔都在暢通的呼吸着,很舒服。她伸出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笑了笑。

“嗯,就愛佔你便宜。”

“去給我倒杯水。”雨果說着,把身上的毯子拿掉。

顧梓翰看飲水機邊放了兩個陶瓷杯,一個白色的一個黑色的,一個大一個小,顧梓翰的眼睛眯了眯,心裏雖不滿,卻還是拿起那個白色的杯子接了杯水。

“暮璽呢?”

“不知道。”顧梓翰說着,把水杯遞給雨果。

雨果接過水杯,喝了口水,“嗯,應該去開會了。他有開晚會的習慣。”

“我吃醋了。”顧梓翰伸手惡作劇的弄亂了她的頭髮。

雨果擡頭笑了笑,踮腳,吻了吻他的嘴角,“只親你不親他。”

顧梓翰的嘴角上揚,把她摟在懷裏,“那我們等他回來,一起去吃晚飯。”

“去家裏我給你們做吧,”雨果想了想,“包餃子好不好?”

“好。” 神級兌換系統 顧梓翰看着懷裏的女人,睡醒的時候總是懶洋洋的,像只可愛的小動物,總讓人忍不住想去抱一抱。

暮璽很快就回來了,看着被顧梓翰抱在懷裏的雨果,眼皮跳了跳。

“壯壯,”雨果笑着從顧梓翰的懷裏站了起來,“晚上去我家吃餃子吧。”

“今天不行,”暮璽皺了皺眉,“等會兒有個飯局。”

“那我多包點,每天給你當午飯。”

“行。”暮璽點了點頭,看向顧梓翰,“果果明天就回這邊了,不去你那了。”

顧梓翰不悅道:“怎麼了?”

“項目差不多了,剩下的其它相關人員跟進就可以了。”

顧梓翰當然不信這個理由,“到底怎麼了?”

“是我想回來了,”雨果連忙說道:“工作完成了,我也沒有待在那邊的理由了。”

顧梓翰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也行,你高興就好。”他當然知道她這樣決定的理由,肯定是因爲今天的事。回來就回來吧,最起碼聽不到那些人嚼舌根了,對她也算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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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沒想到顧梓翰也會包餃子,而且包的比她還好。

“等會兒先煮你包的。”顧梓翰打開水龍頭接水。

獨家佔愛:總裁別欺人 雨果不解的擡頭,“嗯?”

總裁溺愛小老婆 “明天給暮璽拿我包,你包的我吃。”

雨果看他很認真的說着很小氣的話,突然覺得這男人可真是幼稚到家了,“這你就吃醋了?”

“嗯,吃完飯我們出去。”

“也好,出去轉轉消消食。”

“買杯子。”

雨果不解的看着顧梓翰,“杯子?”

顧梓翰打開火,應道:“嗯。”

雨果這纔想起讓他倒水的事,不由得嘟了嘟嘴,他可真是個醋罈子,就杯子都要計較。和暮璽的杯子也是上次和他去超市買的,覺得挺好看的就買了兩個。

“等會兒我們自己去做杯子吧,小區旁邊有一家陶藝館,想做什麼樣的就可以做什麼樣的。”

“嗯,這還差不多。”

雨果看他像個傲嬌的公孔雀,忍不住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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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璽看着走進來的沈邱,黑眸莫名的眯了眯。

“田總,這是沈總。”

沈邱也看到了暮璽,嘴角的笑迅速地僵硬了。原本熱火朝天的氣氛迅速地冷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着他們,就連介紹人都因爲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關係而冒冷汗。

“你好。”沈邱嘴角掛上笑,伸出手。

暮璽從桌子上拿起煙,點燃,深深地吸了口。

“田總,您看。”

好一陣後,暮璽幽幽開口,“坐吧。”

沈邱收回已經酸楚的手臂,笑了笑,坐到沙發上。

暮璽看了一圈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沉聲道:“都出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地起身離開了。頃刻,房間裏只剩下了暮璽和沈邱。

暮璽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得體的西裝,長相俊秀,氣質儒雅,外在過關。暮璽又想起剛纔介紹人說的,憑一人之力打拼,半年多就成了顧市的青年才俊,算是少有的有爲青年。不錯,除了人渣點,各方面也算可圈可點,“你就是果果的前男友?”

沈邱忍不住笑道:“你又是誰?”真是,這夏雨果離開了自己,身邊的優秀男青年的是一個一個的往出冒。前一個顧梓翰就不說了,這又出來一個市長的兒子,慕尚的老總。這一個又一個的,全都是顧市自己怎麼拼都比不上的男人。也難怪,夏雨果會選別人。

“果果沒向你說起過我?”

“爲什麼要向我說起你?”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服誰,莫名的讓暮璽想到了互相看不對眼的小學生,不由得笑了。

“我小時候和果果住對門,和她算是有些交情吧。”

“田壯壯?”沈邱驚訝的看着對面的男人。雨果倒是從來沒提起過這個男人,反而是沈夏提的多,說雨果從小有個青梅竹馬,兩個人感情好的就跟一個人似的。

老羨慕人家有那樣一個守護者,而他這個親哥哥對她還沒人家一半好。

暮璽嘴角上揚,拿起酒瓶,倒了兩杯酒,給他推了一杯。

“果果和我的意思一樣,以後你們就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如果我不呢?”

“你還年輕,還有大好的將來,別輕易葬送了。像你這種有能力又有運氣的人不多,一定要珍惜。”暮璽說完,起身。

沈邱拼命地壓制着內心的痛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風輕雲淡,“那也應該是她找我來談。”

暮璽側目,看着微微低着頭的沈邱,那無法控制的傷悲和無法自抑的孤獨,順着皮膚往外鑽,溢在身體的周圍,怎麼都收斂不了。

暮璽想到了自己,他不也是嗎?愛情是有花期的,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也找不回來了。幸運的是,他還可以留在她的身邊,好好守護着她。

時間彷彿靜止了,沈邱慢慢的擡起胳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酒的辛辣融在口腔的苦澀裏,“咳咳。”沈邱忍不住咳嗽出身,嗆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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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瓷店的單間裏,顧梓翰用大手護着雨果的小手,看着陶輪在手間轉動,就像圓滿的幸福。

雨果欣喜道:“做好了可以貼我們兩個人的照片。”

顧梓翰俯在雨果耳邊曖昧道:“那我們今晚照幾張。”

“嗯?”雨果不懂的看着他。

“拍幾張牀照貼在杯子上,就我們兩個看。”

“你個流氓,”雨果說着,擡起手把手上的泥塗在了他的鼻尖上,“懲罰你。”

顧梓翰看她得逞的樣,兩個淺淺的酒窩,盛滿了幸福。他笑着,趁她轉身,擡起手糊了她一臉的泥。

“討厭你,”雨果伸手去擦臉,結果越擦越多,一生氣,抓起手邊的泥就往顧梓翰的俊臉抓了上去。

顧梓翰滿臉的泥,他伸手去擦,結果越擦越多,威脅道:“我要把你塗成花貓。”

雨果聽到這話,推了一把他,起身就往外跑,卻被顧梓翰抓了回來,顧梓翰的泥手握在雨果的胳膊,雨果白色的襯衫上都是大片大片的泥。雨果氣急了,抓起手邊的棍子就去打,兩個人頓時你追我趕亂作一團。

顧梓翰抱住雨果,看她笑的燦爛而明媚,滿臉沾滿了星星點點的泥水,可愛極了,他的心瞬間化掉了,嘴脣輕輕地靠近她的脣,“我愛你果果。”

雨果避了避,嫌棄道:“都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