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埋怨,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慕初笛沉默了,清眸看了看霍驍,英俊的臉上,傷痕纍纍,菲薄的唇瓣蒼白沒有血色,此時的他,像只被撥掉牙齒的老虎,沒了生氣和威嚴!

都是她害的!

她不能讓他再操心了。

最後,慕初笛把周助理的話聽了進去。

拿起周助理給的衣服,直接在霍驍的病房洗澡。

不捨得讓他操心,所以,她乖乖的不讓自己生病。

可她不願意離開他半步,有他的地方,她才會心安。

周助理看著緊閉的浴室,微微搖了搖頭,想起剛才那通電話,眼神流露出濃郁的擔憂。 慕初笛簡單地洗了個熱水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衣服是醫院的病服,看來雨勢過大,周助理也沒有辦法給她去弄。

慕初笛不怎麼講究,直接套上去,迫不及待就出去。

周助理還在守著,慕初笛見時間不早,便讓他去休息。

他吞吞吐吐,似乎有話想說。

「怎麼了?」

「霍總是不是出什麼事?」

慕初笛腦海里只有霍驍一人,周助理這個表情,馬上給她一種不祥的預感。

見慕初笛一臉驚慌地撲到霍驍身旁,周助理想說的話也說不出口。

其實他想讓慕初笛離開的。

不過見她這麼緊張的模樣,就算他扯都扯不走。

也罷,反正外面下著暴雨,好多路都水浸不能走,應該不會那麼快就來到的。

「霍總沒事,只是慕小姐你也要注意休息,明天……明天再說吧!」

周助理沒再逗留,畢竟接下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病房裡,只剩下她與霍驍。

她坐在椅子上,拿著護士給的葯,細心地給他上藥。

上完葯后,睡意也襲擊而來。

今天,她也是累壞了。

慕初笛雙手撐在霍驍的兩側,小臉微微湊近,在他唇上啄了啄,「謝謝你奮不顧身救我!」

「霍驍!」

他的名字,似乎有神奇的魔力,安撫了她騷動的心。

慕初笛趴在他的身側,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坐在椅子上睡覺,姿勢不好,她睡得不怎麼舒服。

正準備換個姿勢,倏然,房門被撞開。

一道黑影沖了進來,緊緊地把她擁在懷裡。

「小笛,你有沒有受傷?嚇死我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池南驚慌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他看著一臉迷茫沒睡醒的她,可愛的表情於往常一樣,使他忍不住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

慕初笛整個人都驚醒了。

她猛然掙脫,一把推開池南。

悄悄地往霍驍靠了靠,小手也緊緊地握著霍驍的手。

戒備地盯著他,似乎他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池南被慕初笛這眼神刺激到了,特別是她對霍驍的重視,那些小舉動如同利刃,刺入他的眼眸。

「你怎麼會在這裡?想要幹什麼?」

霍驍現在昏迷未醒,她不能讓他出事。

池南苦笑,「我?我得知你出事,千里迢迢冒著風雨趕過來,你說我想幹什麼?」

「不就是想確認你安然無恙,有必要這麼戒備我?」

「小笛,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他曾經好多次告訴自己,忘掉她,可是他做不到。

她明明是他的,為什麼,他要放棄呢?

他不要,他要搶回來,把屬於自己的一切都搶回來。

可她,怎麼卻離他越來越遠呢?

他身上衣服半濕,一臉風塵僕僕,慕初笛相信他是趕著過來的。

可越是這樣,她越要說清楚。

「池南,我以為我說得夠明白了。你跟康瓷兒有婚約也有孩子,而我,也心有所屬,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心有所屬那幾個字,刺激到池南了。 他發狠地撲向她,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打掉她握著霍驍的手。

「心有所屬?從什麼時候開始,你的心裡不再是我?」

「我說過很多次,只要你等我,我跟康瓷兒的婚約只是短期的,我利用她而已。我要的是康家的勢力,很快我就會爬到那個高度,能夠與霍驍為敵,到那個時候,我就能夠把搶回來,為什麼,你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

「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池南眼底越發的瘋狂,他再也不藏著掖著,他要把一切都告訴她。

這個悍夫該休了 不然,她會離他越來越遠的。

慕初笛沒有想到池南跟康瓷兒訂婚是這個目的。

只是為了她?

真的那麼單純?

慕初笛不想深究,不管如何,她始終是辜負了池南。

小手,覆蓋在池南的手背上。

池南期待的目光越發閃亮,遽然,慕初笛把他的手甩掉。

「那我只能跟你道歉,怕且我要辜負你了。」

他能為她那麼隱忍,做出那麼大的犧牲,她很感動。

可是感情這東西,錯過就是錯過,真的追不回來了。

當初得知他訂婚時候,她就已經死心了。

現在就算知道真相,一切都回不去了。

池南眼底的光,越發的黯淡,漸漸的,被嫉妒所蒙蔽。

他直接把慕初笛壓在床上,床很小,她壓著的,就是霍驍的腿。

慕初笛怒了,她吼道,「池南!」

這是慕初笛第一次那麼凶吼他,甚至用充滿殺意的眼神去看他。

呵呵,還真是絕情。

「一點痛都不捨得讓他承受?」

狠毒的話,再也不經過大腦,直接說出來。

譏諷的語氣,使慕初笛很是不悅。

「是,不捨得,寧願我痛也不捨得他痛。」

這,哪裡像以前那個含羞嗒嗒,一點情話都受不了的慕初笛。

她的眼神,是那樣的堅定。

堅定到,讓他很想摧毀。

「你真犯賤!」

慕初笛任由他罵,畢竟她對不住他,只是有些事實,她不想隱藏,「泥石流下泄那一刻,他用命把我救回來,換了是你,會嗎?」

池南遲疑了片刻,他不清楚慕初笛為什麼這樣問,可他並不想輸給霍驍,點頭應道,「會,我也會。」

慕初笛訕笑,「可他沒有任何遲疑。」

救她的時候,沒有片刻的遲疑。

可池南,就連回答都已經遲疑了。

一切,都足以證明。

不是她容易變心,而是,他讓她絕望,讓她死心。

總裁我要蛇寶寶 可霍驍,卻用命去告訴她,他在意她。

這樣的男人,怎能讓她不動心呢?

慕初笛這語氣,使池南覺得臉赤裸裸被打了一巴掌,他要維護他的自尊,不能認輸。

她是說他比不上霍驍?

池南嗤笑,「所以,你寧願去當小三,插足我表姐跟霍驍的關係?還是想以後當霍驍的情人?」

「男人最易變心,他會護著你多久呢?」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霍驍出事,她們已經知道了,不然你以為,被封鎖的消息,我怎麼會知道呢?」

霍驍的安危,對霍氏集團來說,極其重要。

為了穩住霍氏的股價,周助理早就開始工作,封鎖一切有關霍驍的消息。 「什麼她們?」

慕初笛掙扎地想要站起來,現在的姿勢,給她一種被侮辱的感覺。

特別是在霍驍面前,她忍受不了。

池南似乎想到什麼,解釋道,「小笛,你聽我說,其實……」

呯的一聲,門被撞開。

「慕小姐,請隨我們走一趟。」

硬綳綳的,公事公辦的語氣。

慕初笛還沒反應過來,幾名黑色衣服的保鏢便把池南拉起。

她剛站起來,就被人推著走。

「你們是什麼人?」

眼看他們想要把她帶走,慕初笛拚命掙扎,「不要,我不要離開這裡。」

她連忙轉身,準備去按病床頭頂的鈴。只要按下鈴,周助理得知就會進來救她,她不要離開霍驍。

卻被保鏢攔住。

「帶走!」

為首的男人頭也不回,直接轉身離開。

保鏢們也不管慕初笛說什麼,掙扎什麼,拎著她直接離開。

「小笛。」

池南知道來人是誰,所以想上前救慕初笛,可抓著他肩膀的保鏢,異常的用力,他根本掙扎不開。

所幸,對方並沒有把她帶出醫院,而是帶她進去另一家病房。

病房門被打開,慕初笛被帶了進去。

啪,響亮的巴掌聲。

慕初笛連人都沒看清楚,就白白挨了一巴掌。

她的雙手,被保鏢們按著,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賤人,都是你的錯,把驍害慘了。現在還跟男人在病房廝混?水性楊花的賤人!」

顧曼寧氣瘋了,當她得知霍驍為了救慕初笛而遇害,她的世界便崩塌了。

向來孤傲矜冷的男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連生命都不要呢?

他可不是普通人,整個霍氏的領袖,帶領華國經濟的男人。

慕初笛把打懵了,現在才驚覺,眼前打她的女人,正是顧曼寧。

她可是第一次正面對上顧曼寧。

顧曼寧的斥責,慕初笛逃脫不了。

霍驍的確是她害的。

只是,她並沒有跟男人廝混。

「我跟池南是清白的。」

啪,又一聲。

響亮的巴掌聲,打破室內的寂靜。

「清白?你一個小三,能清白到哪裡去?狐媚子,到底給驍耍了什麼法術,竟然讓他變得不再是他。」

這才是顧曼寧所憎恨的。

偏就不談愛 如果霍驍一入既往的難以靠近,誰都不重視,不在意,那麼她倒是沒什麼。

可為什麼,對慕初笛就不再是高冷疏離呢?

不是宋唯晴之後,他便不再動心,不再談感情嗎?

晉太太總想離婚嗑CP 為什麼慕初笛可以,而她就不可以呢?

她有哪裡輸給慕初笛的?

本以為慕初笛只是霍驍的玩物。

最多,也就是一個移動的子宮,霍驍重視的,只是她肚子裡面的孩子。

可今天,卻使她徹底清醒了。

霍驍在乎的,並不只是慕初笛肚子里的孩子,還有她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