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成爲吳氏的委託諮詢師會有這樣的優待,想我之前,申請三天的休息,他們都不給我批呢。

“你也要回家啊?真巧啊,我們請假要做的事情一樣呢。”

“是啊,我好久都沒回家看看了,我媽不久前還打電話給我要我回去的,還別說我挺想他的。”聽到領導人許可請假一星期後,我就難掩內心的快樂,提起媽媽,卻有一絲傷感,確實有好久沒見到她了。

“那我就跟你不一樣了,其實啊,我是回家處理一些事情的,可能比在這裏還要忙。”他做出無奈的表情。

“那你可要辛苦了!”我纔不相信他的話呢,在我的印象中,沒有什麼是比在輝月上班還累的,這也不算埋怨。

一番簡單的對話後,我們各字回辦公室了。回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澡後,就是寫報告了,儘管今天的心理諮詢不是很深入,我還是照例記錄了。

待處理好這些,已經凌晨,我還不能睡覺,我清好行李,清了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我把筆記本也放到了行李箱。把筆記本放在這一個星期,回來的時候它面上一定又滿是灰塵了。

終於忙完一切,看了一眼鍾,十二點三十二,我合上眼。這一覺睡得很沉,也睡得很安心,因爲,今天不用上班。 家裏離輝月並不遠,之所以帶一箱子行李,是怕麻煩媽媽。我把東西都帶齊全了,她就不用在準備了,回家一趟,就是想看看她,讓她高興高興,如果是給她添麻煩,那就違揹我的初心了。我起的很早,並非刻意,從五柳村回來以後,因爲要上班,學習等等,我不得已調整好了生物鐘。

當我走出公司時,保安張大爺還衝我打招呼,“你們這是要回家啦,都走的這麼早啊。”“是啊!趕的挺急的。”我當然知道這個都字,是指的師哥。家裏到底出了什麼事,要走那麼早!我擡頭看看天空,還是一片黑色,沿着馬路走向車站,沿路的路燈都還亮着,黑暗的映襯下,格外耀眼。二月的天氣還是那麼冷,風具有極強的穿透力,似乎穿再多也無濟於事。

這麼早來公交車站等車的,只有我一個了,一個人站在風中,感覺有點滲人。這讓我想起那個,之前總在做的噩夢。說來奇怪,我已經很久沒有做那個夢了,都有點忘了那種感覺。

熟悉的車號“795”,那是我回家必須要坐的車,坐七八站後還要轉“555”,這樣才能到家,使我開心的是,“555”的終點站就在我家小區旁邊,上高中時,我還經常爲這事自豪。

我鑽進795的車廂,車廂裏倒是有不少人,這下我心安了許多,車上的暖氣也讓我快速的暖和起來,我也不住的搓手,把嘴對着手掌不斷哈氣,加快我溫暖下來的速度。

車上的人都說着我熟悉的“青山普通話。”(青山區是屬於武漢的一個區,之所以選景武漢,沒有別的意思,只因爲我是武漢人,熟悉武漢)這普通話是我住的地方特有的語種。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頓時激起我的回憶。我是土生土長的青山人。

在我上高中時,每天都要坐這躺車上下學,車上都是這熟悉的“鄉音”,大家都談論着,說笑着,大大方方。而我呢,每天總有一個男生與我同行,他叫李久,每次上學時在車站等車,只要碰到我,他就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後,然後趁我不注意拍我的書包,總能把我嚇到,我們關係很好,總有聊不完的話題,講滿一車都講不完,唉,過去這麼久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劇烈的喇叭聲把我拉回了現實,在看一眼窗外,全是車。糟糕,堵車了。這是我高中時期最害怕的事,這裏人多車多,一堵就不知道要堵多久。沒想到到現在,還是會這樣。

昨天睡太晚,我決定在車上睡一覺,反正也正在堵車,說不定睡一覺醒來就到站了。

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真正清醒是因爲他在拍我的肩。我嚇得抖了一下。

“喂,小姐,終點站了,你是不是坐過頭了!”眼前一個年輕男士,穿着一身黑西服,鼻樑高高的,頗有些帥氣。

“啊?”我羞紅了臉,在公交車上睡着坐過站,還被一個帥哥拍醒,真害臊。

“我…我就是準備在終點站下車的,我沒坐過站!”我清了清嗓子,強行給自己找臺階下。

“我不信,你是不是,睡過頭,坐過站了。”他說出了我隱瞞的真相,我故作鎮定。

“才…纔沒有呢。”我有些結巴。

“那你說說,終點站的名字叫什麼?”他挑了挑眉,問到。

“我…..”我捂着臉,唉,還是穿幫了。

“哈哈哈,蘇月啊,你還是那麼可愛!”我像遭受點擊一樣,心猛的抽搐一下。

“你認識我?”我問到。

“何止認識你,高中的時候,就屬我和你關係最好!”他有些得意。

“李九?”在我的印象中,李久不帥,也不紳士,有些小胖,之所以和他關係好,只是因爲聊的來,還有他人好,他的性格爲他的長相加了很多分。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李九嗎?

“哎呦,就知道你不相信,你記不記得,高三的某一天,我在雨裏淋着,等着你來打傘,別人給我打傘,我都推開了,只等你給我打傘,我的情緒才變好的!”他激動的說。

一抹回憶的影子在腦中閃過,是他,真的是他,他變得又高又帥,還那麼紳士,難以置信。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李久?”他居然看出了我的心思,我也不想說謊,只點點頭,是那種像小雞啄米一樣頻率的點頭。“你真的變化太多了,初中的時候,你……”我話還沒說完。

“我不高,也不帥,也不紳士,和現在的我天差地別,是不是!”也許這就是友情,雖然這麼多年沒見,有四五年了。他還是想從前一樣,能猜準我的心思,連我想說什麼話,他都能一字不差的猜出來,在高中時,我們做了三年的同桌,自然就這樣了。

你一言我一語,在公交車的終點站,我們聊了起來,我們也不用擔心,他和我住一個小區,要回到可以坐555的站,只需要在這裏等待返程。我們聊了很多以前的回憶,說起曾經的那些事,他的幽默氣質又展現出來,把他的紳士風度完完全全覆蓋,還是和那時候一樣,一句簡單的玩笑都能讓我笑的合不攏嘴,讓我感覺好像回到了高中時代。

那時候,也是在車的最後排,每次放學,他都替我佔好位置,等着我在他身邊坐下,然後開始和我聊天,給我講笑話,或者拿自己開玩笑逗我開心,現在,我們都這麼大了,各自有了工作,可感覺還是像青春年少時一樣。

當我們聊着回憶,開心的笑過一陣後,他問,“你現在在幹什麼工作啊,現在在放假纔回來看看嗎?”

“我啊,我在做心理諮詢師呢,每天工作學專業知識,休息很少,好不容易得空,才特地回家,沒想到還半路碰上了你,真幸運!”我平淡的述說着,除了那句講那句“真幸運”時,朝着他微微一笑。

他卻像聽到什麼勁爆新聞一樣,嘴巴張的大大的。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發現新大陸了?”我調侃他。

“不不不,我一直以爲,你會成爲一個畫家呢,高中時候,你畫畫的那麼好。”他誇讚我一番,又衝着我嘿嘿的傻笑,那是他的招牌式笑容。

“哪有,只是畫着玩玩啦,還沒問你呢!你現在在做什麼?”不知道爲什麼,提起畫畫,我就想到了張雲飛,有些擔憂,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你肯定猜不到的!”他很有自信嘛,看着他西裝筆挺,這麼有紳士風度,我猜,他是個公司經理。

“你是在公司做經理?”

“不不不!”

“那就是在做商人!”

“不不不!”

“那…那你就是買保險的!”

我們兩都笑了。我很努力在猜,可怎麼也猜不中,畢業之後,他就了無音訊,聽別人說,他不知道去了哪裏,也沒有去上職校,在我畢業那年,他像消失了一樣。

“算了,我就不賣關子了,我啊,是一個電音製作人,就是俗稱的DJ。”

天哪,真沒想到,他會是一個DJ,我很喜歡這種職業,自由,無拘無束,沉溺音樂。

“哇,那我可要羨慕死你啦!你那年,神祕失蹤,就是去學這個嗎?”

他點了點頭,對我說。

“有什麼好羨慕的,其實我也挺累的,每天都要想着寫新歌,發新區,想着怎麼才能漲粉絲。”他把手機伸向我,我側過頭去看,是微信好友二維碼。

老婆大人你好乖 “掃一下唄,成了公衆人物以後,就換微信了。”他衝着我笑,像是在炫耀,一個曾經不起眼的李九,變成了人人追捧的DJ。

我掃了掃二維碼,屏幕上顯示,添加成功,點進他的微信朋友圈,全是帥氣自拍,底下還有很多人的評論。我們又從過去聊到現在,車也就到站了,這麼一折騰,都已經十點鐘了。我們下車,繼續等車。

“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去買碗熱乾麪。”我剛想說不用了,我怕麻煩他,可是咕咕叫的肚子提醒我,不能拒絕。

“嗯,那就麻煩你了!”他一溜煙跑到那家車站旁的麪館。衝我喊到,“我知道,要多加辣椒,不然你吃不下。”

我心中隱隱感動,那麼久之前的習慣,他還記得那麼清楚,“對,還不要蔥!”我回應他,站在車站旁等着熱乾麪的到來。

寒冷,似乎以被這鋪滿溫暖的濾鏡,過濾了。

稍過一會兒,他就端着一碗香噴噴的熱乾麪到我面前。“你不吃嗎?”

“我早就吃過了,在車上。”他撓了撓頭,覺得有些羞恥。

紫陽劍帝 “哈哈哈,你還是沒變,總喜歡在公交車上過早!”

說完,我捧着麪碗,狼吞虎嚥。在公交車上顛簸,我太餓了,也就顧不得我的淑女形象。

他則在旁邊癡癡的笑起來,那麼動人,像冬日暖陽。寒冷都因他而消散。

等待我吃麪的同時,他還不斷撥弄手機,我以爲他在刷朋友圈,好奇心驅使着我,我湊近一看,他的確在使用微信,卻並不是在刷朋友圈,而是在查公交車的位置。

他發現我在看他的手機,“我在看公交車還有多久到這,怕你到時候慌慌張張的,你記不記得,那年高三……”絲絲溫暖後,他又陳述一段回憶,真幸運,回家的途中邂逅這段流失多年的情感。 熱乾麪吃完了,站在一旁的李久把手伸過來,“給我吧,我幫你丟,垃圾桶離這兒遠。”

“沒事,熱乾麪都是你請的,丟個盒子還麻煩你……”沒事的,高中的時候,吃完的飯盒不都是我幫你丟的嗎。想想也是,我也就沒拒絕了,“好吧好吧。”我衝他笑了笑,看着他的背影,視線久久都不移開。當緩過神,向我這行駛來一輛,555,我朝垃圾桶方向呼喚着,“快點,車來了。”他原本悠然的步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奔。

最終,我們還是趕上了那輛車,我們並排坐着。他還在喘着氣,“我們高中的時候,就是這樣,並排坐着,對吧!”我有些激動的對他說到。

“是啊,那個時候,我們每天上課都不停的講話,完全當老師不存在啊。”這讓我想起了那段悠然的時光,兩個人並排坐着,討論着時下最流行的moba遊戲,討論着喜歡的遊戲主播,職業選手,偶爾會應爲意見不和鬧矛盾。

“我記得,那時候你脾氣挺大的,動不動就給我派套餐!”提起套餐這個詞,我止不住笑了,他說的套餐,是我每次生氣以後,就會有一個冷漠模式,一不跟他講話,二就是跟他講話就威脅要刪掉他的QQ好友,三就是要和他絕交。這也只是說說而已,鬧得最嚴重的時候,我也只是刪掉他好友,不跟他講話,等着他來道歉。(雖然有時候是我無理取鬧。)

“我哪有,我從小到大都很溫柔,也沒脾氣的,好不好。”其實我也知道,我是有些小脾氣的,不過每次都是哄哄就好了。

“對了,你現在在哪裏工作呢?”發覺他一直在煽情,我想岔開話題。一直這樣煽情,也不太好。

“我啊,在一家音樂公司工作,耀陽。”耀陽這個音樂公司的名聲很響,它在音樂公司中的地位,就和輝月在心裏診療室工作室中的地位是一樣的。

“這麼好的公司啊!你是怎麼進去的!”我只是在跟他開玩笑,並沒有嘲笑他能力的意思,沒想到他卻有些不悅了,我突然想起,他最害怕別人質疑他。趕忙說到,“我只是跟你開玩笑呢,我覺得能進耀陽,肯定不容易,你肯定很努力。”我補充了一句到。

按理說,他應該會順着我的話說下去,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吃驚,我覺得,他有點膨脹的不像話了。

“哪有,我沒有多麼努力,其實就是天賦異稟,如果努力有用的話,還要我這種天才幹什麼,你說是吧?”他還正兒八經的問我是不是。

“是是是,那就給我展示一下你的“天才”吧。”他聽懂我說的話,拿出手機,和隨身攜帶的耳機,耳機是紅色的線,黑色耳帽,看起來很高檔,手機則是和我一樣,最新款的iPhone。

“你聽吧,我手機裏,全是我的作品。”他得意的說到。

我接過手機,音樂播放列表裏,一共有200多首,我滑動下來,作品的署名全是李久。雖然覺得他有些自戀,但不得不承認,他的作品還挺多的,我插上耳機,欣賞起來,他做的電子音樂,,曲風多變,風格奇異,我很喜歡,但我沒有誇他,怕他美上天。

“怎麼樣,還可以吧?”他斜着眼睛望着我,想等着我誇他的作品好,“還好啦,就一般般吧,比那誰誰誰差遠了!”事實上,只聽了幾首,我已經深深的愛上了他的音樂。

“唉,都到站了,你都沒誇我一下,我可是很想得到你的表揚的!”他假裝失望,我喜悅的表情,他應該捕捉到了,他知道我喜歡他的音樂,只是我沒有說。

“到站就該下車噢,別坐過站了!”我止住他,止住他故作傲嬌然後等着我表揚的小心機,雖然我覺得這樣挺可愛的。

“好吧好吧,我纔不會像你一樣,坐過站呢。”

我伸出手去拍他的背,這是我高中以來,就習慣的表達憤怒的方式。

我們下了車,我迫不及待的往家的方向走,他在後面跟着我,我新生疑慮,“李久,你都成了大明星,怎麼還回自己的家啊!”剛說出口,我就後悔了,這麼說似乎有點不妥。

“明星也要回家啊,我平時不在這兒住的!”

“是,你回來探親的嗎?”

“對啊,我可不是每天都能見到父母的,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我心裏想着,他應該比我更忙,一個藝人肯定比一個諮詢師忙吧。

“那你父母肯定很想你的!”

“他們可不會想我呢,從小到大都沒管過我。”我不應該提到這兒的,高中時我就知道,他和父母關係鬧得很僵,原因不好多述。

“沒事啦,來看看也是好的,而且你還遇到了我,真是緣分呢!”他很開心,“是呀,我也覺得,今天能碰見實在是太幸運了。

“那我先走了,我們回頭聊。””我向李久揮手告別,因爲我已經走到了我家樓下,準備上樓了,我可不想我們倆被我媽看見,不然她又要化身媒婆了。

家住五樓,我兩格樓梯做一步的向上爬,爬上五樓,腳就開始痠痛,還一直在喘氣。我使勁敲着門,敲了一會後,又蹲下。這樣做的原因是,不讓媽媽從貓眼看到我,讓她帶着懷疑敲門,然後看到是她的女兒,她一定會很開心的。可是連續這樣幾次後,都沒有人開門,應該是不在家吧。

我此時的心情是焦躁的,用鑰匙去開門,居然打不開,媽媽換了鎖,我才猛的想起,在一次媽媽打電話來時向我提到過,家裏遭賊了,門鎖被撬開了,就丟了一部手機,想必媽媽換了鎖。我也沒有一直呆在這,眼看開門無望,我就下樓了,我想去小區裏轉轉,順便看看小區有什麼變化。

我首先來到的,就是兒時常去的公園,公園裏有我最喜歡的盪鞦韆,當我再次來到時,盪鞦韆還在,只是已經換了新的,我也不顧自己已是大人的形象,把行李往旁邊草地一扔,坐上盪鞦韆就蕩起來。

我又去之前的魚塘參觀,過一會,我決定再回家看看。

當我回到家時,在樓梯上,居然碰見了媽媽,她別提多開心了,連都笑的開出了花,旁邊還有一個人,是張伯伯,伯伯也如我在這住時一樣慈祥可親。“媽,張伯伯,好久不見了。”

我有些激動,不知該如何打招呼。

打開門後,媽媽就提議,先做飯,然後一家人在一起吃個飯。她特地強調,是一家人,看來張伯伯已經成功“追”到我媽,我也並不反對他們,應該祝福他們纔對。

做飯時,張伯伯提出,給媽媽幫忙,我把張伯伯攔在廚房外,我說,做飯這事情就應該我們娘兩來,他也就不在阻攔,讓我們在廚房做飯,自己在客廳裏,翹着二郎腿看電視。

當我們把飯做好,應該已經是中午了。我們圍坐在餐桌前,他們都一人一句的詢問我的情況,一刻不停,像商量好要問話一樣。

“小月啊,你工作忙不忙啊,你工作這麼久,怎麼就回來了這一次呢?”我媽先問。

“本來就很忙嘛,這中間,我不是還去參加了一個志願者活動嗎,所以就沒什麼時間,而且你女兒工作上進,工作認真,所以可能比別人忙。”我回答到。

“那以後要多回來啊,就算忙也多給你媽打電話啊,她一個人挺寂寞的。”張伯伯補充到。

他兩的配合挺好,無非是想讓我多關心他們,我也知道。

“我媽不是還有您嗎?”我開玩笑似的說,“有時間我會打電話,也會常回來的,馬上不就過年了嗎?到時候我有休假,再回來也不遲啊。”

聽到我答應了,他們也就心滿意足來了,我也終於有時間吃口飯,桌上的菜不算太好,但是是媽媽做的,很合我的口味。

邊吃飯邊聊天,媽媽無意的一句問話,使我如遭驚雷。

“對了月,你回來一趟,怎麼什麼都不帶?”我才發現,一直在我身邊的行李,消失了。

ωωω☢Tтka n☢C ○

我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幹什麼。我坐在沙發上,回憶着。

噢,我去公園的時候,把東西扔到了草地上,自己盪鞦韆去了。現在再去公園,也找不到了吧。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外面傳來敲門聲,從貓眼看,是李久。我打開門,他身上揹着我的挎包,身後拖着我的行李箱,“你啊,真的粗心,連行李箱不見了都不知道?”李久責問我,我卻忍不住哭了起來。

不知是擔心,還是喜極而泣,其實我擔心的,並不是行李箱裏的東西丟了造成什麼損失,而是因爲我的“祕密筆記本”在行李箱裏,如果被別人看到了,肯定會有大麻煩。

母親聞聲趕來,看到我在哭,對着李久說,“是不是你欺負她?”母親誤會了,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向母親解釋清楚。母親也認識他,但是因爲太久沒見,沒認出他來。

直到他說他是李久,母親先是驚訝,皺緊的臉舒緩下來,她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可能欺負我的。 母親叫李九進來坐,李久委婉的拒絕了,我都沒有好好的感謝他,他就離開了。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撿到我的東西的。進屋後,我發微信問他。

“你怎麼撿到我的東西的啊?你跟蹤我?”他秒回了我的消息。

“其實跟你分開以後,我根本就沒回家,而是在小區裏轉悠,想看看小區裏有什麼變化,碰巧看到你了,你還去了公園,我看你去了公園,心血來潮,也想去公園看看。”

“真的是這樣嗎?”我又發了一條消息給他。其實這件事都因我而起,如果我細心一點,就不會把東西拉到草場上,我倒也慶幸他碰到我,這樣我的行李箱和包包才能倖免於難。

“真的是這樣,不信我發誓。”我並沒有不相信他的意思,只是怕我的筆記本被他看到。他接下來的一條消息使我汗毛豎立。

“但是,有件事情必須得告訴你,你應該檢查一下你的東西,我看到你的行李箱時,好像已經被翻看過了,不是我翻的,你看看丟了什麼東西沒。”我沒有回覆他的這條消息,趕忙進我的房間把剛剛放好的行李箱打開檢查,什麼都在,沒有丟任何東西。

包包裏則沒那麼幸運了,挎包裏,錢包不見了,我想,這是一個不錯的結局,我的筆記本至少還沒丟。錢包裏只有一些銀行卡,身份證之類的東西,很重要,但是並沒有丟任何財務。

檢查一番後,我又聽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是李久。

“檢查完了嗎?丟了什麼東西嗎?”

“還好,丟了一些卡,包裏沒現金。”我回復他。

“那就好。”

“你有沒有偷看我的東西呀!”我試探性的提問,並非不相信他,而是害怕我的祕密被人知道。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我沒有啊,行李箱裏有什麼好看的,不都是一些衣服嗎?還有你的挎包,裏面無非是一些卡啊,或者可能有現金啊,我偷看幹嘛?”他解釋的有理有據的。我打算晚上請他出來吃飯,感謝他,順便向他賠罪,我的多疑可能惹他不高興了。

“沒事沒事,我只是問一下,你知道的,女孩子都有疑心的。” 總裁大人,前妻逆襲 這個解釋很牽強。“爲了向你表示感謝,也向你賠罪,我晚上請你吃飯,要不我們約個時間?”我又發這個請求給他。

“晚上,隨時恭候,其實這個星期我都沒什麼事的。”

“那好,你先陪陪你的父母,我也去陪我媽和我張伯說說話,我們晚上再聯繫。”我躺在沙發上發着微信,卻沒意識到,媽媽已經走進了我的房間。

“月,沒丟什麼東西吧,你行李箱裏那個筆記本是什麼啊?”聲音是從我的房間裏傳來的,筆記本三個字觸動了我敏感的神經,我立馬從柔軟的沙發上起身。

快步走進我的房間,母親正趴在牀邊翻閱我的筆記本。媽媽並不認識太多的字,張伯伯沒看到我的筆記本,我心裏懸着的石頭終於落地。“這個是我的工作筆記,挺重要的。”

“那我就不亂動了,反正我也看不太懂,你的字可是越寫越潦草啊,就跟我病例上的字一樣。”媽媽說完這些話,我徹底放下心了,我也順手翻看了一下我的筆記本,字確實比我高中時寫的潦草太多,不過無所謂,這樣做的目的,只是我希望只有我纔看得懂。

“這些衣服用不用先洗一下,洗好甩幹晾一會就幹了,很快的。”

“不用不用。”我不想媽媽太麻煩。

“錢包裏有丟東西嗎?真是的,下次一定要小心,這次是運氣好,李久幫你撿到了,誒!他怎麼知道這些東西是你的?”媽媽一陣詢問,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

“包包裏就丟了幾張卡,沒丟什麼財物,李久知道這是我的東西,是因爲我在795上面跟他碰到了,就一起回的小區。”把母親的問題都回答完了,她就不用再多操心了。

“你們是怎麼碰到的嘞,我看他剛剛穿着西服,比以前帥氣精神多了嘞,怎麼樣,他對你有沒有想法?”媽媽又開始,想做“媒婆”了。

“哎呦,人家現在是大明星,哪看的上我,一堆女粉絲等着他要,排隊也輪不到我啊!”媽媽還是不罷休,我還在想着怎麼把這個話題搪塞過去。

“大明星,大明星又怎麼了,我們家月一樣優秀,難道還配不上他嗎,你想啊,他高中的時候總是跟着你,你怎麼就不相信媽媽呢。”

“媽,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有理想的對象了。”此話一出,我就後悔,我怕母親又追着我問,這個理想的對象其實是我用來堵住媽媽的嘴的,不想她再繼續嘮叨。

沒等她開口,我就發問,“那你說說,你和張伯伯是怎麼就在一起的?”

提到這,媽媽終於不再追問我的事情,而是開始講她和張伯伯的故事,我也耐心的聽她講完,她講的很仔細,也很小聲,張伯伯正在隔壁的房間裏午睡。張伯伯住這也有幾十年了,在我爸去世之後,他才搬到我家隔壁,一直很照顧我和我媽,我記得,他還冒充過我爸爸,幫我開家長會,現在想起來,還是挺感動的。

等到三點左右的樣子,張伯伯醒了,我提出,我們一起出去轉轉,讓他們帶我瞭解一下小區的變化,也不用老待在家裏,出去透透氣。他們都表示同意,我們三個,穿着拖鞋就出門了。

我們就繞着小區走,路上,媽媽和張伯伯耐心的給我介紹小區的變化,小區的發展,我就邊走邊聽着,時不時搭話。饒了一圈之後,我們就回家了。這時,天已經有些黑了。媽媽說,“要不,開始弄晚飯?”我沒搭話,先走進房間,想看看手機裏有什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