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魚也並沒有將那個黑衣人帶回銀劍山莊,而是將他帶到了一個隱祕的山谷之中。

沈飛魚在爲自己處理了一下傷口,又吃了一些東西,填飽了肚子以後,便開始逼問黑衣人了。

沈飛魚的運氣不錯。

他生擒的這個黑衣人恰恰是一個不怕死,卻比較害怕受活罪的殺手。

所以,沈飛魚對他威脅恐嚇了一番以後,他便顫聲道:“好吧!我什麼都可以告訴你,但你也得答應我,留我一條性命。”

沈飛魚淡淡道:“好的。我可以答應你不殺你,只要你將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訴我。”

這黑衣人道:“我們是殺手幫的人。”

殺手幫!

這個組織沈飛魚聽說過,而且對它也有一定的瞭解。

事實上,殺手幫在當今的天下相當的有名,而且可以讓不少人聞之色變。

殺手幫,顧名思義,他們就是一個專門替別人殺人的組織,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黑道門派,

這個組織其實規模並不大,總共才一百二十餘人,但是他們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絕對都能算得上是武林之中的超一流的高手,而殺手幫裏的三個幫主,大幫主周長明,二幫主王費、三幫主鄧裏則更可以算得上是武林中的絕頂高手,他們的武功甚至與沈飛魚謝威等人的武功相差不遠。

擁有了如此雄厚的實力,殺手幫替別人殺人要價也是高得有些離譜。

他們替別人殺人,少說也得收幾萬兩銀子,多則要收幾十萬兩、甚至上百萬兩銀子。

但由於殺手幫替人殺人一般都能夠成功,很少有失手之時,所以很多有錢人也很樂意請殺手幫替他們解決問題。

近年來,殺手幫犯下了不少滔天大案,殺了不少天下名人,他們已是惡貫滿盈。

但是沒有人奈何得了他們。

官府奈何不了他們。

武林奈何不了他們。

因爲殺手幫相當的神祕,相當的隱祕,沒有人知道他們藏匿在哪裏,而且殺手幫裏的情況外人也知道得很少很少。

曾經的武林盟主向典在位期間就一直想消滅爲禍天下的殺手幫,但直到他卸任之時,卻也沒有掌握關於殺手幫的任何蛛絲馬跡。

沈飛魚問道:“你是殺手幫裏的什麼人?”

黑衣人道:“我是三幫主鄧裏的心腹。”


沈飛魚道:“是誰僱你們來伏擊我們的?”

黑衣人道:“是付小笛。”

這一點完全在沈飛魚的意料之中,沈飛魚又問:“你們與付小笛達成了一筆怎樣的交易?”

黑衣人道:“付小笛這人相當的豪爽,他爲了對付你們,也相當捨得花銀子,他說,我們如果殺死了華鐵生,他便給我們一百萬兩銀子,我們如果殺死了你,便再給我們兩百萬兩銀子,如果能將你生擒下來交給他,他便再加我們兩百萬兩,我們幫主知道你們並不好對付,原本是不想接這筆生意的,但終究還是經不起付小笛的這麼多銀兩的誘惑。” 沈飛魚又問:“那你們此次伏擊我們的又是殺手幫裏的哪些人呢?”

黑衣人道:“此次伏擊你們,我們調集了除了幫主以外的幫中大部分精英……”

沈飛魚道:“也就是說,殺手幫的二幫主王費、三幫主鄧裏也參與了對我們的伏擊?”

黑衣人道:“是的。”

沈飛魚道:“在你們追我追得最緊的十個人中,是不是就有王費和鄧裏?”

黑衣人道:“是的,但是他們兩人都不習水性,所以都沒有下江。”

沈飛魚道:“你們殺手幫的人在沒有任何任務時,通常會在什麼地方?”

黑衣人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

沈飛魚道:“爲什麼?”

黑衣人道:“因爲我們殺手幫並不像其它武林門派一般,有一個固定的場所以供門派中人棲身,殺手幫是一個相當鬆散的組織,平時沒有任務時,我們是分散在各地,各安其事,在江湖之上也是各有各的身份,只有在有生意之時,三個幫主纔會將一部分人集結起來。”

沈飛魚道:“也就是說,儘管你是鄧裏的心腹,但他若不來聯絡你,你也無法聯絡上他?”

黑衣人道:“是的,我通常都無法知道三幫主的行蹤,更別說大幫主和二幫主了。”

沈飛魚沉默了一會,又問:“但在殺手幫中,你是不是也與幫中幾個比較重要的人物關係很好,而且隨時可以聯絡上?”

黑衣人道:“是的,有幾個。而且這幾個人均算得上是三個幫主很器重的人物。”

沈飛魚知道自己暫且只要知道這麼多了。

於是,他馬上點了黑衣人的睡穴,令黑衣人昏迷了過來。

沈飛魚緩緩地站起身來,仰望着茫茫的蒼穹。

漸漸地,熱淚又從他的雙目之中涌了出來。

他的臉色也漸漸變得慘白至極,顯得相當的悽愴。

他又想到了他的岳父華鐵生。

想到了華鐵生死在七柄刀劍之下的慘狀。

他心裏感到了一陣一陣的劇烈的痛,如同千萬只尖針在猛刺一般。

漸漸地,沈飛魚對着北方跪在了地上,他在地上長時間地大慟不止,他的喃喃自語也顯得極其痛苦淒涼,極其的艱難:“岳父……岳父……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我根本就不值得你付出這麼多的……當初你真不該招我爲婿呀……你知道我有付小笛這個可怕的敵人,你知道我這人有這麼多的麻煩……怎麼還要讓我當你的女婿呢?……岳父……岳父……你不該呀……”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飛魚才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擦乾了臉上的淚水以後,他的臉色也才基本恢復了正常。

然後他便攜起了黑衣人,繼續向前疾行而去。

他還是沒有回銀劍山莊,而且趁着天黑之時,進了金陵城。

他祕密地進了金陵知府衙門,祕密地找到了金陵知府沈昭厚。

他悲痛地將銀劍山莊發生的變故告訴了沈昭厚以後,又請求沈昭厚替他辦兩件事情。

第一,請求沈昭厚派人到出事地點去,爭取將華鐵生以及銀劍山莊其他精英的屍首找回來,隨便在現場查找一下蛛絲馬跡。

第二,請求沈昭厚將他帶來的黑衣人藏起來,並道:“沈大人不必問他任何事情,但此事暫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人以後對我可能有很大的用處。”

沈昭厚聞得銀劍山莊突然遭受如此變故,臉色也立即充滿了憐憫之意,他請沈飛魚節哀順變之餘,也是很爽快地答應了沈飛魚的請求。

沈昭厚立即帶着多名衙役和捕快跟隨沈飛魚前往出事地點。

華鐵生的屍首、銀劍山莊衆高手的屍首以及幾個黑衣人的屍首還橫七豎八地躺在那裏。

沈飛魚又想大哭一場。

沈昭厚帶着手下們在現場仔細地查看了一番以後,便令一部分手下將華鐵生以及其他銀劍山莊高手的屍首送回銀劍山莊,又令另一部分手下將幾個黑衣人的屍首送入衙門。

當沈飛魚護着華鐵生等人的屍首回到銀劍山莊時,整個銀劍山莊都爲之黯然。

銀劍山莊所有弟子的臉色都是顯得非常的悲痛,而不少銀劍山莊裏的重要人物甚至還潸然淚下。

華素珍更是抱着父親的屍首哭得死去活來。

在她與沈飛魚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的時候,父親的猝死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無比沉重的打擊。


她感到自己已經失去了生命中的唯一的依靠。

她對她的未來感到非常非常的迷惘。

她既是在哭父親,也是在哭自己。

所以,她顯得是極其的悲痛、極其的絕望、極其的悽慘。

沈飛魚心中不禁對她生出了一絲憐憫之意。

“如果小月的死與她無關,這下半輩子我說不定還真會與她好好地過,但既然她便是殺害小月的元兇,我便無論如何這一輩子都無法原諒她了。”

沈飛魚的心很快便狠了下來。

他心中對華素珍的那絲憐憫也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銀劍山莊的總管白巖將沈飛魚叫入了一間屋子裏,然後便與沈飛魚商議起了華鐵生的喪葬之事。

沈飛魚的神色依然顯得非常的悲痛,他緩緩地道:“岳父是武林名宿,他的喪事當然要辦得非常隆重……”

白巖道:“姑爺的意思是要將莊主逝世的消息通報給整個武林,讓各方武林人士都前來弔唁?”

沈飛魚道:“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他沉默一會以後,又道:“白總管!我還有一事想與你商量。”

白巖問道:“什麼事情?”

沈飛魚道:“雖然我們銀劍山莊此次遭遇殺手幫伏擊損失慘重,而岳父的慘死則更讓全莊上下悲痛萬分,但是殺手幫的出現卻也給我們帶來了機會。”

白巖不明白地道:“什麼機會?”


沈飛魚緩緩道:“這個機會便擺在我們的面前,這是一個除去付小笛這個最大的心腹之患的絕佳機會,更重要的是,這可以說也是我征服北方武林、做上有名有實的武林盟主的唯一機會。”

白巖更加的聽不懂了,他茫然道:“姑爺怎麼會將銀劍山莊的此次變故與征服北方武林之事聯繫在了一起呢?這兩件事情好像是風牛馬不相及呀……”

沈飛魚道:“人生就是這樣的奇妙,如果你將兩件風牛馬不相及的事情聯繫起來,你便往往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巖道:“姑爺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什麼計劃?”

沈飛魚說出了自己心中的計劃。 這顆黑色圓珠,就是冥淵虛靈的核心。現在許陽將它稱之為「內丹」,是因為許陽並不清楚至尊之獸核心的名稱,只能以一般凶獸的核心內丹來代稱。

許陽將這顆黑色圓珠收攝入體,他張口一吸,充裕的玄氣被吸入體內,經過玄脈提純,化作本源玄能,注入星海中的黑色圓珠之內。

圓珠上騰起陣陣黑霧,黑霧範圍在漲大的同時,不停變換為各種形狀,時而化作長槍,時而化作魔刀,分別具有不同的威能。

這是完善玄靈,和初步化形不一樣,不需要再勾勒玄靈的輪廓,只是在原有基礎上修復,難度要低很多。

足足過了2個時辰,許陽才將暗極玄靈——冥淵虛靈,再次演化成功。

此時的冥淵虛靈,形態和原來依然差不多,只不過雙眸已經多出了一絲神采,行步、甩尾之間,頗為靈活順暢。

「魔槍變!」

頓時,冥淵虛靈變化為一桿黑色長槍。

隨著許陽的心神操控,冥淵虛靈依次變化為天幕、巨劍、魔刀等等多種形態。

「雖然能偶變化形態,但想讓變化出的武器形態,具有相應的戰鬥威能,還有一段很遙遠的路要走。」

在留影石中,冥淵虛靈變化魔槍,擁有「貫穿」特性;變化天幕,擁有「泯滅」特性;變化巨劍,擁有「鎮殺」特性;變化魔刀,擁有「斬除」特性……但許陽所幻化出的武器形態,並沒有這些逆天特性。

只不過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許陽並不著急。

接下來,許陽召喚出了光極玄靈。

光極玄靈,在許陽掌心。就是一隻橢圓形的光球,散發毫光,讓人看不出它的本體。

蜃,是一種海中怪獸,外形有些像蚌,具有操控光線、水汽。形成幻境的特殊能力。

而遠古至尊之獸,七幻魔蜃,則更加可怕,它製造出的幻境,已經達到了真偽難辨的地步,幻境中的無數異獸,都可以走出幻境,撲殺敵人,而且無窮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