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有一張紙落在司空明身上,司空明腦海中的痛苦就減少一分,所有的紙都落在司空明的身上后,司空明就像一個剛睡醒的人一樣,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向司空靜問道:「過去了多久?」

「好了!阿爸真地好了!」

司空明以前每次犯病,少則持續一天,多則持續兩三天,一直飽受那種非人的折磨,想想就讓人心疼,這次才過去一刻鐘,司空靜無聲地流著眼淚,為司空明少受的那些苦而流。

「傻孩子,別哭了!你阿爸清醒了你也哭,別忘了你可是綠水山莊司空家的清影仙子司空靜,傳出去讓人笑話!」

司空靜擅長照月舞,來綠水山莊的風水一脈的年輕人見過司空靜的照月舞后就給司空靜取了個清影仙子的稱呼,出自宋朝大文豪蘇軾『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不過司空靜本人並不喜歡這個稱呼,司空明也就故意這麼說,來逗司空靜開心。

「大哥,現在才過去一刻鐘,你就好了,少遭了很多罪!阿靜這是高興得苦呢,這孩子的孝心沒得說的!」

司空友一邊打開鐵籠的枷鎖,一邊笑著對司空明說道。

「李先生也在!莫非李先生您治好了我的病?」,司空明抬頭看到了李長青,轉念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我在你眉心泥宮丸發現一團有生命的黑氣,那團黑氣正是你的病因,已經被我暫時用浩然正氣給封印了!但那團黑氣跟你的神識糾纏在一起,在不斷的吞噬你的神識來成長!即便我用浩然正氣將其封印,也只能暫緩它吞噬的速度減輕你的痛苦,將來等那團黑氣強大到可以突破我浩然正氣的封印時,恐怕就無力回天了!」,李長青如實解釋道。

「多活的每一天都是掙的,又勞李先生施展絕學救回了一條命,我已經知足了!之前因為身體原因沒能親自招待李先生,晚上親自設宴答謝李先生的救命之恩!」

司空明本來就是豁達的人,這回又從死亡邊緣里逃回來了,對人生的領悟更深,生死已看淡有恩就報恩,朝李長青拱手道。

「我毀掉了司空姑娘的月華靈晶,又身無長物,沒有什麼可以補償,特意來看望下司空家主,如果能略盡薄力,這也算對司空姑娘的一點補償!」

李長青對司空靜、司空明感官不錯,欣賞兩人間的父女情深,對司空明的謝意反而不在乎。 司空靜一直沉浸在喜悅當中,清醒后回憶當初見到李長青的時候頗為慶幸,否則司空明將繼續飽受頭痛的折磨,感激對李長青說道:「李先生,你醫好了我爸爸頭痛的毛病,別說一顆月華靈晶,就算是一百顆也償還不了你的恩情!」

「哈哈,說得對!我們司空家別的沒有,就是靈晶很多,等下帶你去看下我個人的藏品,有看中的儘管挑!」

司空明把持司空家數十年,積累了旁人難以想象的珍稀靈晶,隨便一顆靈晶外流都有可能引起軒然大波,而此時卻讓李長青看中的儘管挑,可謂拿出了十足的誠意了。

「司空家主、司空姑娘都是性情中人,我再推脫就顯得虛偽了!其實這次陪武當的張道長來邨州,就是為了尋找赤血礦晶、海天雲晶、神幻靈晶!如果貴庄有的話,希望能借用一下,用完后就可以歸還!」

李長青計劃用赤血礦晶、海天雲晶、神幻靈晶來布置三味真火陣,來熔煉武當的真武降魔劍,將斷劍重鑄,能得到司空明的幫助無疑簡單極多。

「既然李先生看中了,何必借呢,送你就是了!赤血礦晶、海天雲晶、神幻靈晶都極為罕見,赤血礦晶、海天雲晶我到有收藏一兩塊,但神幻靈晶本來產出就奇少,又是我們綠水山莊九曜奪神大陣的陣基,以前偶然得到的也基本都用到上面去了,唯一剩下的一塊神幻靈晶先父還送給了至交三僚村的曾老,所以就連阿靜煉製的七彩奪神手鏈也才七顆靈晶!不過再過三天就是我們風水一脈的陰陽祭,祭祀天地陰陽以及歷代祖師爺,今年正好在我們綠水山莊舉行,到時候曾老也會過來!雖然曾老脾氣比較臭,但只是借用下的話想必並非太難,我找個恰當的機會給你們撮合一下!」

司空明絲毫未吝惜靈晶,李長青想借用下,他卻直接要把收藏的赤血礦晶、海天雲晶送給李長青,綠水山莊沒有的神幻靈晶也給李長青想了個辦法。

「有勞司空家主了!」

「客氣!」

出了山河洞后,李長青、諸葛青、張大寶繼續居住在松鶴堂。

李長青醫好司空明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樣在綠水山莊飛傳,一些人故意探頭探腦地從松鶴堂路過,就是想瞧瞧高人的模樣。

諸葛青、張大寶與李長青坐聽松鶴亭看風景,諸葛青擠眉弄眼地對張大寶說道:「咱們居住的松鶴堂在半山腰上,啥時候變得這麼熱鬧了?」

「嘿嘿,燕京協和醫院、美利堅麻省總醫院、羅浮山葛老、蘄春李真皮都沒醫好的病,聲名不顯的李大師竟然片刻就治好了!又年輕帥氣,那些人自然好奇了!」

張大寶虛摸著自己並不存在的長須,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

「對對對,老師就是不一樣!再棘手的問題,一出手就解決了,實在是讓人佩服!」

諸葛青附和道,兩人就像說相聲一樣,雖然是在用打趣的口吻,可也是出自內心的真實想法。

「哎,剛才司空家主為了感謝我治好他的病,執意要送我兩塊靈晶,我隨便選了塊赤血礦晶、海天雲晶,司空家主說三天後的陰陽祭想辦法找三僚村的曾老求情神幻靈晶給我一用,現在想來找司空家主換幾塊其他的靈晶或許會更好一點!」

李長青未理會諸葛青、張大寶,嘆一聲氣,似乎很後悔的樣子說道。

張大寶聽到這裡,從石凳上站起來,收起笑容,向李長青恭恭敬敬地行一禮,非常感動地對李長青說道:「李大師答應幫我武當派修復真武降魔劍,又千里迢迢陪著我到邨州來尋找靈晶,已經對我們武當恩情浩蕩了,司空家主對你的謝禮也兌換了我們武當需要的靈晶,這份情我張大寶沒齒難忘!可李大師的禮物實在太貴重了,我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等我回武當了,定會給李先生要一枚青雲令!」

武當青雲令,李長青曾聽孟鴻儒談起過,持武當青雲令的人享有武當執仗長老的身份,可以調動武當的弟子,受武當庇護,每幾十年才發出一枚武當青雲令,一般都是給了對武當有莫大恩情的人。

李長青此刻正站在方士異人江湖的浪尖上,風頭正勁,但也隨時可能翻船。

張大寶送李長青一枚青雲令,就相當於向方士異人江湖宣布武當要庇護李長青,如果李長青遭遇不測,武當就要派出人手,會將武當拉入方士異人江湖的紛爭當中。

李長青當初答應幫助張大寶修復真武降魔劍,主要是看在孟鴻儒與張大寶的交情,來邨州也是自己想歷練一下,從司空家主那裡幫助張大寶要了兩枚布置三味真火陣的靈晶也不過是順手而為,張大寶居然答應要給他一枚武當青雲令!

「老師,青雲令是個好東西啊!不要白不要!」,諸葛青擔心李長會拒絕,勸說道。

「那謝過張道長了!」

李長青暴露出來的東西可以讓很多勢力挺而走險,武當在方士異人界的地位不比龍虎山低,接受青雲令就相當於多了一道強力的護身符,就應允了下來。

晚上。

司空明設宴親自款待李長青,又向李長青引薦了司空家的一些重要人物,當眾表達了對李長青的謝意。

宴罷,賓主盡歡。

第二天,清晨。

紅色的霞光落在綠水湖裡,波光艷艷,荷花池蒸騰著水氣,就像美女正在沐浴,山上青松草木綠竹也凝結著晶瑩的露珠,整個綠水山莊透露著生機勃勃的味道。

李長青大清早就醒了,站在松鶴亭讀書。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綠水山莊的房屋依山而建,大都在環繞在綠水山莊的山腳下。

李長青站在松鶴亭讀書,郎朗的讀書聲透過山間的霧氣傳播到山下,深入到每一間房。 清晨天氣涼爽,許多人躺在床上掙扎著不願意醒來,突然傳來了陣陣縹緲的讀書聲。

「天地萬物之理,皆始於從容,而卒於急促。事從容則有餘味,人從容則有餘年……」

李長青手中無書心中有言,以《中庸》切入來解讀修養人格、陶冶情操、控制情緒等,讀書聲就像潤物細無聲的春雨從四面八方的角落而來,每個人都感覺自己泡在書海里一般。

綠水山莊山腳下一座豪華的朝南獨棟院子里,司空止躺在一張寬敞的大床上,迷迷糊糊地醒來后暴躁地抓起枕頭往前一扔:「誰大清就在讀書?吵……」

司空止話才說道一半,本來滿腔的怒氣突然沒了,坐在床上豎著耳朵靜靜地聽著讀書聲。

在綠水山莊的所有人中,司空明修為高深,神識已經到煉境無形的境界,在陷入李長青讀書聲中后片刻就醒悟過來了,望著李長青在的松鶴亭,嘖嘖稱奇地感慨道:「難怪在三教九流中,儒家自古以來就是三教之一,能與佛道並列!這讀書聲實在凌厲了,讓人情不自禁地沉入到讀書聲里!」

讀書聲中蘊含著至理,司空明從李長青讀書聲的意境中剝離后又主動融入到李長青的讀書聲里……

由於李長青讀書聲的原因,綠水山莊的人睡覺時間比以往更少,可人的精神面貌卻比之前抖擻許多。

「聽說佛家有晨鐘暮鼓的說法,老師的讀書聲想不逞多讓吧!」

諸葛青在龍虎山也聽聞了李長青用讀書聲引來喜鵲搭橋的事,但卻還是第一次聽到李長青的讀書聲。

李長青在松鶴亭上讀完書,山腳下有些人意猶未盡,就特意跑到松鶴堂來尋李長青。

一群人都在松鶴堂外等著,李長青與他們交談指點幾句,等司空明、司空靜上山後眾人才依依離去。

「傳聞李先生乃儒道宗師,果然不同凡響!讀書聲都極具魔力,莊裡的人聽完才有來朝聖的衝動!」

司空靜完全沒有把眼前的年輕人當成同輩,以對待前輩高人的口吻贊道。

「講解些先賢聖人之道而已,我本人哪稱得上聖啊!」,李長青擺擺手道。

「儒家數百年未在方士異人江湖行走,今有李先生出世,確有當世大儒的風姿!」,司空明也點頭附和。

「剛才莊裡的人不請自來,李先生又親自給他們指點迷津,希望沒有煩到李先生!」

司空靜與李長青相處了幾天,從李長青身上感覺到一種出塵的氣質,覺得李長青可能不喜歡剛才那種被人包圍的狀態,帶著歉意對李長青說道。

「三人行,必有我師!每個人都有值得學習的地方,與他們交談對我自身來說也是一種極好的體驗!」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李長青與人交談亦在佐證自身所學。

「沒影響到李先生就好,對了,阿爸,昨天李先生來的時候需要筆墨紙硯想臨摹綠水湖的風光,我記得你那有一張絹皮,你留著也是浪費,乾脆給李先生用來當畫畫的材料好了!」

司空靜想著李長青的讀書聲都如此厲害,畫畫的技術想必更是精妙絕倫,用普通的宣紙作畫有些可惜了。

「我們風水一脈研究尋龍點穴本來為福澤後人,可有些不肖弟子利用自身所學專們從事倒斗,破壞了許多的古墓,經常會流出些古物。我一個偶然的機會得到了那張絹皮,通常來說用絹帛作畫在絹帛下面托一張宣紙。我得到的那張絹皮卻在絹帛下託了一張獸皮,絹帛、獸皮的材質都非常普通,不過應該浸泡過某種藥水,使得絹帛與獸皮完全融合在一起,變成一種耐熱、耐撕扯、防凍、防水的新材質。雖然是個稀罕物件,但放在我手裡是明珠暗投,派不上用場,正好送給李先生,才能物盡其用!」

司空明得到那張絹皮后新奇了一陣,現在科技發達有不少材質都有類似的效果,慢慢就覺得有些雞肋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司空靜提出來后,他也就很爽快地答應送給李長青。

「如此寶貴的東西,受之有愧!」

「這絹皮也算不上寶貴,我得來也沒花費什麼代價,李先生儘管拿去好了!」

「實在是卻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李長青可不想挾恩情就肆意收受別人的禮物,可司空明實在太熱情,只能等將來在學海泥宮丸里建立學宮成為真正的儒道宗師后,找個機會徹底解決司空明眉心的黑氣。

陰陽祭只剩兩天就要舉行,先前有許多事都是司空友在安排,司空明眉心的黑氣被李長青用浩然正氣封印后,就決定自己來主持陰陽祭,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就安排司空靜、司空止領著李長青、諸葛青、張大寶在綠水山莊遊玩。

司空止本來對李長青頗不服氣,他沒有親自與李長青比試過,可從昨天後也見識到了李長青的厲害,對李長青的情緒就由懷疑轉變了嫉妒,但李長青是司空明的恩人,司空止不敢太放肆,這種嫉妒就是隱藏在心裡,對李長青表現得不冷不熱。

綠水湖的十二座島嶼中,綠水山莊所在的島嶼最大,有一些奇峰怪石,小橋流水,與鍾南山相比,少了份天然,多了份人工雕飾的美。

所謂近處無風景,綠水山莊司空止已經熟得不能在熟悉了,轉悠了半天覺得索然無味,只是跟在李長青等人後面,全程都由司空靜在陪著李長青說話,才不至於顯得冷場。

到了山頂,李長青才看清綠水山莊的全貌,山河洞里的溪水會聚到荷花池后,又轉了八個彎,每個彎上都蓋有一座庭院。

李長青不禁嘆道:「好一個九曲來朝水!」

荷花池的水按照先天的路徑直接就要匯入綠水湖裡,可卻生生被人工改成成了九曲來朝水的格局,難點在於不僅要尋到到九個會聚地氣的點,還要用九件風水法器來鎮壓地氣,也只有司空家這種經營了幾百年的風水世家才能有這種底蘊。

「當然好了!司空家先祖風水宗師司空良布置的,能不好嗎?」

司空友百無聊賴,扭過頭,低聲呢喃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不屑。

「月有陰晴圓缺,有時候太過完美,反而不是件好事!」

李長青耳聰目明,也不在乎司空友的語氣,神色平常地笑著道。 「完美就是完美,怎麼會有壞處?」,司空止很不服氣地辯駁道。

「綠水山莊九曲來朝水的源頭在山河洞,而山河洞乃綠水湖的地氣靈樞,就算沒有九曲來朝水,綠水山莊天然形成的一線天風水格局亦極好,將山河洞一線天的風水格局改成九曲來朝水的格局后固然讓綠水山莊的風水格局更上一層樓,可也加快了山河洞中山川靈氣的消耗,縮減了綠水山莊風水格局的年限!想必從山河洞里流出來的泉水,每一年都有減少吧!」

李長青看到綠水山莊的全貌才明白司空家在幾百年內就可以發展到與千年風水傳承並駕齊驅的原因,可綠水山莊自然形成的一線天的風水格局講究細水長流,至少可以維持司空家千年的福澤,改成九曲來朝水后,風水地氣消耗增加,勉強維持了幾百年,基本就油盡燈枯了。

「你……」

司空止行為弔兒郎當,但在風水上也算得了司空家的真傳,自然能理解李長青所說的話,且山河洞里流出的泉水的確每年都在減少,這些只有司空家核心人員才能了解的機密,李長青登上山頂后一眼就看出來,讓司空止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李先生可有解決的辦法?」

司空家控制著靈晶礦,在許多人眼裡風光無限,實則內憂外患處境每況日下,司空明出事後司空家直接陷入到低谷,李長青出現后才看到一絲轉機,司空靜期待著李長青能再創造個奇迹。

「這就是猛葯的副作用,只能強化自身的能力才有機會扛過去,等來日東山再起!」

影帝又被女大佬踹了 李長青搖搖頭,因果法則的規律誰也改變不了,埋下了惡因,就要自嘗苦果。

「謝謝李先生,我會將你的話轉告阿爸的!」,司空靜情緒沉重地說道。

等到了晚上,司空明愁眉苦臉地到李長青的房間,與李長青徹夜長談,深夜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兩人談話的內容無人知曉,可從那以後,司空明似乎對李長青更加尊敬了。

昨天司空靜領著李長青領會了綠水山莊的山光,天亮後繼續帶著李長青欣賞綠水湖的水色。

綠水湖的十二座島嶼中,十座島嶼都與綠水山莊相似,由山石林木構成,只有百花島獨樹一幟,上面長滿了鮮花野草。

遊艇停在幾座島嶼的中央,白色的甲板上安放著一張長條形的黑色書桌。

毛筆、石硯、墨水整齊地布置在書桌上,書桌的中間壓著一張泛著淡黃色的絹皮。

起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隨著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最後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整個綠水山莊在李長青腦海里澎湃欲出!

李長青閉著眼睛站在書桌前,漸漸地與綠水湖融為一體,明明就站在遊艇的甲板上,可卻極易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當李長青完全融入到綠水湖中時,提起毛筆蘸上墨水,在淡黃色的絹皮上一蹴而就。

碧波蕩漾的湖水,生機蔥鬱的山島,似乎在絹皮上活過來一樣。

「錚!」

筆成的剎那淡黃色的絹皮輕輕震動了一下,以遊艇為中心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細微的波紋。

遊艇上不僅有李長青、諸葛青、司空靜等身懷異術的人,也有些普通的服務人員,他們都在船窗里好奇地望著外面,在李長青筆成的瞬間整個人渾身一震,似乎從甲板聽到流水聲、鳥鳴聲。

司空靜、諸葛青、張大寶等人離得比較近,似乎聞到花的香味。

百花島上的蝴蝶、蜜蜂就像聞到了極致的芳香,成群結隊地飛向李長青所在的位置,在絹皮畫上翩翩起舞,彷彿在花叢中遊戲玩耍一般。

「哇!蝴蝶!蜜蜂!」

船窗里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其中有些女孩一手指著前方一手捂著嘴,就像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幅畫不僅能聽到流水聲,聞到鳥語花香,竟然還把五百米外的蝴蝶、蜜蜂給吸引過來了!」

司空靜美目異彩連連,她曾幻想李長青究竟會畫出一副怎樣的話,可這幅畫的效果還是讓她內心震動不已。

「老師的這幅畫已經並非簡單的以假亂真了吧!」

諸葛青擅長奇門術法,他用奇門法術也能將五百米外的蝴蝶蜜蜂起來,可李長青的這幅畫顯然沒有施展任何術法。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在畫里融入了綠水湖的浩然正氣罷了!」

李長青在做一個嘗試,結果也在預料當中,並沒有多少驚訝,平靜地對諸葛青說道。

「這完全就是一件難得的法器了啊,再多吸納些天地山嶽間的浩然正氣,說不定將來能養出洞天法寶!」

末法時代煉器術早已沒落,法器尋常難得一見,可李長青竟然在揮手間就造就了一件,張大寶極其羨慕地說道。

幾人的談話間,一艘遊船從百花島的另一側冒出來,就像航行在花海里似的。

一位身穿著素雅印花連衣裙頭上戴著黃色禮帽的高挑女子出現船頭,臉上蒙著一塊白紗,只露出雙秋水點綴般的眼睛,身材非常高挑,腳上穿著一雙白色平跟鞋,光潔如玉的手臂懷抱著一隻白色的安哥拉萌貓,低頭輕撫著懷中的白貓,一舉一動都異常優雅,彷彿從百花里走出來的百花仙子!

白貓突然從女子的懷裡掙脫出來,往前一竄爪子穩穩地抓住船舷,歡快地掃著大尾巴,興緻勃勃地盯著前方。

女子抬頭順著白貓的視線望去,恰好見證了百花島上蝴蝶、蜜蜂成群結隊地飛往李長青所在的遊艇,圍著一張桌子翩翩起舞的奇景,心中大為驚奇!

「音歌姐姐!你怎麼一個人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兩艘船愈來愈近,司空靜看到對面船頭上的女子神情興奮,卻用責怪的語氣說道。

「我想靜靜,所以就早點來了,不歡迎么?」

女子臉上蒙著白紗難以看清表情,但眼神里洋溢著笑意。 「討厭!」

兩人顯然相熟,司空靜嗔怪道。

當船停穩當后,陳音歌也移步到李長青等人所在的遊艇。

「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陳音歌握著司空靜的手,讓司空靜轉了一圈打量著問道。

「沒有啊,為什麼這麼說?」

司空靜的體重一直都保持得非常好,又下意識地掐了下自己的腰,感覺也沒有變化,特別疑惑地問道。

「那為什麼在我心裡的分量越來越重了?」

陳音歌纖細的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故作沉思狀說道。

「瞎說什麼呢?」,有李長青、諸葛青、張大寶等人在場,司空靜被陳音歌的土味情話撩得面紅耳赤,只好將陳音歌拽倒李長青面前,眉飛色舞地介紹著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這位是李長青李先生,前段時間在龍虎山上打敗張靈玉,前兩天又治好了我阿爸頭痛的毛病!」

「陳音歌,來自三僚村,曾老的外孫女!」

「羅浮山的葛老、蘄春李真皮都沒能瞧好司空叔叔的病,你竟然看好了,厲害!」,司空靜介紹完后,陳音歌多看了幾眼李長青,又問道:「剛才百花島的蝴蝶、蜜蜂怎麼會圍繞著你們翩翩起舞呢?」

「呵呵,畫了一幅畫!」,李長青指著桌子上的絹皮微微笑道。

陳音歌看了眼桌子上的絹皮,畫中山上的樹木凝聚生機,山體岩石包含厚重,湖水溪流蘊藏靈動,青草鮮花渲染著芬芳,就像把綠水湖3D列印到絹皮上了!

甚至有那麼一剎那,陳音歌都分不清自己究竟在畫中,還是在綠水湖的遊船上。

「這畫太神奇了,難怪百花島的蝴蝶、蜜蜂都被吸引來了!」,陳音歌才算明白了剛才看到那一幕奇景的原因,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什麼,神色羞澀儀態扭捏地說道:「小哥哥你這麼厲害,想必打王者、玩吃雞都棒棒的吧?要不加個微信晚上一起開黑?我蘿莉音、御姐音都可以的,有特殊癖好的話,我公子音也行……」

司空靜扶額,自己這位閨蜜腦迴路太清奇了,看來已經深陷手游的泥潭不可自拔,竟然從李先生展現出來的本事聯想到打遊戲……

「抱歉,我不用微信,也沒有手機!」,李長青。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