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一命的事,寧雲夕當仁不讓。放下熱水瓶子,同羅大姐一塊走去兒童醫院。兒童醫院離這裡至多五百米遠的路。兩人幾乎是一路疾走,相當於小跑來到醫院。由於有急事在心上,寧雲夕並沒有察覺到醫院門口一輛車上剛下來的人。

「媽,那不是雲夕嗎?」寧雲寶一把抓住身旁寧媽的胳膊說。

寧媽使勁兒眨眼,想認出前面自己走的女兒背影。

幾年不見了,女兒不是很容易能辨認得出來了。

寧爸跟著兒子媳婦一塊墊著腳尖看著,想從人群裡頭揪出自己女兒的身影。

唯獨最後下車的阿梅,手裡抱著幾個月大的兒子,看看他們一家,一頭懵。這位傳說中的小姑,阿梅真就一面都沒有見過。不,寧家裡的人,連寧雲夕的照片都懶得給她看。

「是小姑嗎?」阿梅問他們一家。

寧雲寶回頭看了她一下,在說別多嘴。

為此阿梅有些生氣,抱著兒子喊著:「我累了。我都抱了一路了!沒有地方給我坐一坐嗎?」

「你不是坐車來的嗎?」寧雲寶對她低吼了一聲。

「坐車能一樣嗎?我想找個地方躺一躺。而且我們來這裡做什麼?」阿梅問,不是應該先找住宿的地方嗎?再說,說來首都給寧媽看病的,怎麼找到兒童醫院來了?

那牌子是寫著兒童醫院吧。難道兒童醫院給成人治療頭痛?

寧爸寧媽寧雲寶是都想著,這個寧爺爺寧奶奶到首都是為了給巧巧治病,那肯定會出現在兒童醫院。現在看來,他們是夠聰明的,來兒童醫院馬上逮著人。

「我先進去裡頭看看。」寧雲寶知道自己爸媽眼神可能沒有他好,自告奮勇先進去醫院裡頭找妹妹。

「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等你消息。」寧爸也累,兒子願意當先鋒就讓兒子去唄。

寧媽叮囑兒子:「小心別被她發現了。她人機靈著呢。」

「我知道!」寧雲寶想著那天最後一次和寧雲夕見面時,寧雲夕害得他被自己爸媽打。因此,如果說這個妹妹沒有比他心腸壞,他絕對不信。

也不知道寧雲夕從哪兒得知他和阿梅的事情。明明他一直瞞天過海沒人能發現。

等兒子一進去醫院裡頭當密探,寧爸寧媽和阿梅急忙找了一家茶鋪休息休息。 跟隨羅大姐來到醫生的辦公室,寧雲夕看見裡面排隊見醫生的病人家屬擠在了一堆。

這會兒,如果羅大姐恐怕想和大夫說一句話都難。

兩個人只好在一行人後頭排著隊。病人家屬臉上的表情,哪一個都是萬分緊張的。

前面家屬和大夫的對話,後面排隊的人跟著仔細聽著,希望能打探多點如何治好病的消息。羅大姐聽來聽去,確實沒有寧雲夕剛才提到的臍帶血。反而都是像她羅大姐這樣,骨髓配對不成功后,大夫基本上下了病人必死無疑的委婉告知了。

「吳大夫,吳大夫!」趁著前面的大夫站起來好像要去上衛生間,羅大姐緊追起了吳大夫。

吳大夫是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和和藹藹的中年女大夫,見羅大姐追來,回頭對羅大姐溫聲細語地說著:「有什麼事情,你不要著急,等一等我再和你說。」

「不是。吳大夫,你知道臍帶血不?」

剛轉身要走的吳大夫,聽見羅大姐這個話,立馬又回了頭:「臍帶血?你怎麼知道臍帶血的?」

儼然,國內的醫學家是知道國際上現在對於臍帶血的最新研究。

「我聽她說的。她姓寧,她家裡也有孩子要看病。我正想把她介紹給吳大夫您認識。她說的,說如果骨髓配對不成功,或許可以試一下臍帶血。」羅大姐一五一十地複述著寧雲夕的原話。

吳大夫的視線落到了寧雲夕身上:「你是——」

「和羅大姐說的一樣。我姓寧,我外甥女生病了,正想找吳大夫看看。」寧雲夕簡短地介紹自己。

「你又怎麼知道臍帶血?」吳大夫問,「你是大夫嗎?從事醫學研究工作的?」

「不是。我搞教育的。由於家裡有這樣的病人,所以會找相關的文獻資料來看。」寧雲夕給自己從未來來的身份打掩護。

「原來是這樣。」吳大夫沒有懷疑她的話,說,「問題是,臍帶血,如果你看過相關文獻,應該很清楚。這是現階段國際上一個研究的熱門方向沒有錯。但是,只是處於研究階段,未到臨床應用階段。那肯定是來不及的。」

「什麼來不及?」羅大姐焦急地插話道,「吳大夫,研究就不能快點嗎?」

吳大夫明白羅大姐沒有讀醫科不懂醫學,扶了下鏡片耐心地說:「我和你說實話吧。有關臍帶血的研究,我們國內根據國際發表的情況再跟著研究了。但是,醫學的研究是非常漫長的。涉及到人體,因此要非常非常的謹慎。比如一個葯,它發明出來以後,光是做臨床試驗都必須要好幾個階段,需要好幾年才能真正給普通人用。」

「如果是這樣的話,要,要等到什麼時候?你說要等到什麼時候?」羅大姐緊抓住吳大夫的衣服。

「要等——」吳大夫不敢把話說死打擊羅大姐,但是實際情況是,最少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不可能實現的。國內的醫學發展本來就比國際慢半拍。國際上的東西都沒有研究出來應用,國內更別指望了。 羅大姐從吳大夫的表情上看出來了,自己女兒貌似是別想等到這一天的到來了。她整個人精神崩潰,雙腿一軟。

在旁邊的寧雲夕急急忙忙攙扶住她。

「你剛不是說,臍帶血可以救我女兒嗎?」羅大姐顫抖地抓住寧雲夕的衣服問。

寧雲夕想的是,對著吳大夫說:「如果有諸如此類的臨床試驗,找病人的話,是不是我們可以申請?」

「什麼!」突然有個人從旁邊打斷她們的話,「你意思是要她女兒當試驗品嗎?」

說這話的是一個和羅大姐差不多年紀的中年婦女,估計是和羅大姐一樣帶著孩子來找吳大夫看病的。確實如此,羅大姐回頭望著這人,嘴唇喃喃出一句:「劉姐?」顯然,羅大姐因為剛才打擊太大,一時半會兒都沒能回過神來,聽不太懂人家都在說的什麼。

劉姐對羅大姐說:「她說要把你女兒送大夫當試驗品!」

這位劉姐不是自己家的事兒都是這麼激烈的說話,足以說明一般病人家屬對於所謂的臨床試不懂也不理解。因此,國內很多的臨床試驗靠的是大部分醫護人員自己在做。想想都有些可悲。

相比之下國外很多垂死的病人,卻是很願意主動參與這種到了末期的醫學臨床試驗。因為這是他們生存的最後一絲希望,而且免費呀。其實能到臨床試驗這一步,肯定是先做過相關的理論研究和動物實驗以及先期的臨床試驗了,沒有普通人想的可怕。

像劉姐,由於聽都沒有聽過這類事情,整個腦子裡能冒出的臨床試驗場景都是:羅大姐和自己家的孩子像小白鼠一樣被人五花大綁在實驗台上。

「你真是個——」眼看羅大姐沒有反應過來,劉姐先對著寧雲夕指責道,「你是從哪裡來的人?有你這麼噁心的人嗎?貌似我剛才聽,是羅大姐把你介紹到吳大夫這裡的吧,你居然把她女兒變成小白鼠,大夫拿她女兒當試驗弄成功后,你可以利用來給你自己家裡人治病了是不是?」

「不,不是——」寧雲夕否認和澄清。

「不是是什麼?有本事你讓你自己家的孩子給大夫當試驗品啊?」

劉姐的大嗓門,引來了更多人來聽。

家屬們都是這樣的,聽一句能聯想到十句。再沒有搞清楚所有情況前,聽劉姐的話好像是寧雲夕一說,大夫都要把他們家的孩子一塊當試驗品了,於是全圍住了寧雲夕一個人要討個公道。

吳大夫極力地向家屬們喊話,聲明不是他們想的這樣。可群情激憤的人們,根本聽不進去吳大夫的話。

「你想怎樣,你說!」

「你給大夫建議讓我們的孩子當試驗品是不是?」

一個個舉著手掄著膀子,對寧雲夕張牙舞爪,甚至做出想撕掉她衣服扯爛她頭髮的動作:「滾出去!趕緊讓這個壞蛋滾出去!」

遠處,寧雲寶躲在牆角暗自竊喜地看著這一幕:妹妹,你終於有這一天了呀。 就你聰明,讀上了大學,讀了幾年書,以為自己了不起了,所向無敵了?看看吧。你讀的書,在這些人眼裡算是什麼東西呢。

在這個社會上讀書人畢竟是大數目。大多數都是像他寧雲寶,讀不上書的,所以能聽你這個讀書人的話嗎?不會聽的!

這些人代替他寧雲寶出頭太好了,更好的是,最好幫著他寧雲寶打死這個敢騎到他這個哥頭上的妹子。

結果,那些人伸著手老半天,好像都沒法抓到寧雲夕衣服或是頭髮半寸。寧雲寶看著看著有些訝異起來。

那些始終打不到寧雲夕的人,自己卻是累得氣喘如牛。

寧雲夕有異眼護身,不可能被這些人打到,除非她自己願意被這些人打。

說論理,她寧雲夕向來是有理說理,對於不講理的人,她寧雲夕向來也是不客氣的。

等這些人自己都累得退一步后,寧雲夕落了狠話:「我只是提供給你們一個方法自救。你們不用就不用。但是,如果今後有人用了救了自己的孩子,你們沒有用,後悔了別賴我和大夫!臨床試驗名額不是你想要有就有的!」

這群無知的人,還以為自家病人想進入臨床試驗是一件容易的事嗎?

劉姐等一幫人吃驚地聽著她這番話。

嗎呀,這女人從哪裡來,還說小白鼠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

劉姐怒紅了臉,對著寧雲夕喊:「你以為我們是白痴嗎?」

這些人真就是白痴了。

吳大夫那些醫護工作者對劉姐這句話無語著。

確實是,這個針對病人末期治療的臨床試驗名額,懂得的人都在爭取。只有不懂的人瞎鬧鬧,以為自己家人是在當小白鼠而已。

劉姐意識到好像有哪裡不對,愣了下。

寧雲寶見著這些人搞不定寧雲夕,這下著急起來了,自己急匆匆出來繼續奮戰:誰讓這些沒用的東西搞不死他妹妹,需要他親自出馬了。

「寧雲夕!」寧雲寶大吼一聲。

她哥來了?

寧雲夕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刻,淡定地轉回頭。

「寧雲夕,你想把我女兒巧巧拿去當試驗品嗎?把你哥的女兒送去給大夫當試驗品,真是你這個妹妹能做出來的事!」寧雲寶對著她裝模作樣地呸上一口唾沫。

原來是這樣嗎?不是她自己的孩子所以無所謂。

劉姐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抓住寧雲寶的話開始大肆反攻:「不是她自己的孩子,當然可以肆無忌憚地說話了,如果是自己的親生孩子,怎麼可能做出讓自己家孩子當試驗品的事。」

「真就是個不要臉的人!」

這些人要笨到什麼時候?吳大夫聽著都要摸鼻子了。

誰也沒想到的是,寧雲夕直話懟這些人:「這要看巧巧的病是怎樣了,大夫確診以後,如果沒有其它法子可以救巧巧,當然需要考慮這個方法挽救孩子的生命。怎麼?有這個最後可以拯救孩子的法子我不用,是要她死嗎?」

一堆人被她這話懟得滿臉憤紅,卻死活抓不到破綻。 論怎麼和孩子家長打交道,寧雲夕是老師對此是最知道不過的了。現在這幫家長,只能說暫時失去理智了,只為了一口氣在懟。所以,她懟回去懟得他們啞口無言開始反省才是應該的。

寧雲寶見著一大幫人幫他懟寧雲夕的人又熄火了,急忙再次引火,拿手指著寧雲夕:「你想把我女兒——」

「哥,你怎麼不說你自己拋下巧巧不管,讓奶奶送到我這裡來了。」寧雲夕不卑不亢,冷冷清清幾句聲音,將寧雲寶拋棄自己女兒的真相揭開了。

周圍人將她這句話聽進去,唰的一下,所有剛才懟寧雲夕的目光變成了懟寧雲寶:

「他幹嘛了?」

「說是丟了自己女兒?」

「女兒有病就丟掉?這男人是不是男人?」

「這人能做孩子的家長嗎!」

群情激憤忽然轉移方向落到了自己的腦袋上,寧雲寶一懵,磕磕巴巴地對眾人解釋著:「不是,我沒有丟自己的女兒,是她!是她把我女兒抱走的。她搶走我的女兒,所以我追到了這裡來找她算賬!」

這種誣賴,太小意思了。

寧雲夕一句話就再拆了寧雲寶的台:「行,哥,你既然這麼愛巧巧了。現場這麼多人給你作證,我把巧巧和紅紅還給你。你明兒帶巧巧到這家醫院看病。」

接回自己生病的女兒,寧雲寶才不要,喊:「我不需要帶巧巧到這家醫院——」

這話立馬露出了他真實的心聲。

周圍一幫家長更是像看人渣的目光盯著他頭上。

「那是因為——」寧雲寶急忙改口,「我要帶巧巧去協和看病,說是協和的大夫是最好的。」

「你有毛病吧。誰不知道兒童醫院的大夫給孩子治病的,是最專業的。」結果四周一幫家長開始集體吼他,一個個眼裡寫著:

你有毛病嗎?

你寧雲寶居然敢懷疑我們沒有帶孩子去找最好的大夫治病!?

自己又說錯話被群攻的寧雲寶,一步一步後退著。

她這個哥本就是個慫蛋!

這種結果在她寧雲夕的意料之中。

「哥,這樣說定了。人家都和你說明白了,最好的大夫在這裡。號我都幫巧巧掛好了。」寧雲夕沖寧雲寶挑下眉梢。

「你別——」後面那半句,寧雲寶使勁兒噎回肚子里。

為啥?

一幫家長正打算群毆他!

「你明天帶孩子過來看。」吳大夫扶著眼鏡片湊一把熱鬧。

「對,吳大夫都開聲了,你明天帶孩子過來!」一幫家長更是氣勢洶洶地對寧雲寶下死命令。

對於敢拋棄自己孩子的大人,社會上任何一個有良心的家長都是沒法接受的。

「我,我知道了——」寧雲寶喘了喘氣。

四周這一群虎視眈眈號稱全世界最愛自己生病孩子的家長,於他而言,真像是兩個世界的人。這些人在他想來就是傻逼。

生病的孩子養來幹嘛?除了浪費他的錢和糧食沒有其它。

最恨的是,本來是他挑釁寧雲夕的優勢怎麼被轉移了?這個可恨的妹妹! 寧雲寶的目光回到了最原始的挑釁點,抓住了羅大姐說:「你不找她算賬嗎?我們是一樣的,自己家的孩子都要被她送去當試驗品了。」

羅大姐本來就不是劉姐,一開始都沒有反對過寧雲夕的話。只是腦袋因為受到打擊有些反應遲緩。如今,她慢慢緩過神來,寧雲夕她自己交往的她清楚寧雲夕的本性不可能害她女兒。

「她騙你,她誘騙你讓你女兒去當小白鼠。」見羅大姐沒有說話,寧雲寶更是嗓子激動,「你的孩子和我的女兒是同病相憐。」

「我想知道,你女兒怎麼在她那裡?」羅大姐問他。感覺被他拋下的那個孩子比她自己女兒還可憐。

「你沒有聽見嗎?她想讓我女兒當小白鼠。她和這裡的大夫有勾結!」

因為寧雲寶這句話,所有人看向寧雲夕和吳大夫。

被看的兩人互現尷尬。

「是羅大姐介紹我給吳大夫認識的。」寧雲夕說。

吳大夫更是表態:「我到現在都只知道她姓寧。之前從沒有見過她。你們要是知道我早勾結她,應該早在我這裡看見過她了。」

那是的,這些家長帶孩子來吳大夫看病,大多數不可能是第一次來就診的。因而,只能說寧雲寶這是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身為介紹人的羅大姐感到了一種羞辱,沖寧雲寶痛罵:「是我介紹他們兩個人認識的怎麼了?你意思是我和他們都有勾結嗎?」

「是,你們有勾結!」寧雲寶指著她說。

羅大姐看了他一眼后,忽然高舉起手往他臉上一扇。

啪!

響亮的巴掌聲。寧雲寶被打得眼冒金星,腦袋都要飛到北極去了。

「我讓你誣賴我! 財閥小嬌妻:謝少寵上癮! 我讓你胡說八道!我讓你——」羅大姐甩了他一巴掌后氣沒消,那手舉起來要再來一巴掌。

「你打我,你這個潑婦!」寧雲寶的手伸出去和羅大姐的手打著。

現場一片陷入混亂狀態。好不容易把這兩個人拉開時,兩人皆被對方的手拉到衣冠不整。羅大姐大哭一聲,控訴寧雲寶:「你撕我衣服!你是個流——」

「我流——?是你流——」寧雲寶氣得要死掉了,他自己的衣服被撕的更厲害好不好。只是他是男的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說到外面說個女的對他動手動腳誰相信。

「我要報警。」羅大姐四個字咬死了說,「告你是個流——」寧雲寶怕了,轉頭就跑。

在這個年代,對女同志動手動腳是非常大的一條罪狀。

「你給我站住,你跑什麼?」羅大姐見他要跑,脫掉一隻鞋子扔過去。

寧雲寶從來沒有這樣拚命跑過,聽到羅大姐扔來的鞋子聲感覺像是空中扔下炸彈一樣,讓他渾身發毛。一路急跑出醫院,哪裡敢再回頭,更顧不上怎麼盤算設計寧雲夕了。

她哥這麼個慫包跑了~

沖著寧雲寶的背影眯一眯眼,寧雲夕可以想象到寧爸寧媽估計坐在哪兒在喝著茶。

寧雲寶衝出醫院后,四下尋找寧爸寧媽和阿梅。由於之前這幾個人沒有說清楚他們是去了哪裡,他找了半天才找到。 進入茶鋪,寧雲寶連站都軟腿,累死他了。

看到兒子回來了,寧媽走過去問:「怎麼樣,看清楚了沒有,是雲夕嗎?」

「是她!」寧雲寶氣得拍桌子,腳噔噔踢著身邊的椅子,「媽,你知道她剛才又想對我幹嘛了嗎?」

「她想幹嘛?」寧爸回過頭來和寧媽一樣好奇地問。

「她想把巧巧送給大夫當試驗品用。你說,我有這麼歹毒的妹妹嗎?」寧雲寶對所有人擲地有聲地說。

不少在茶鋪里的路人聽見他這個話,紛紛表示驚訝。

「她是巧巧的姑媽呢!」見有人支持自己了,寧雲寶越發大聲告狀。

兒子這樣說,寧爸和寧媽卻對起了眼睛。要他們了解的那個女兒,還真就干不齣兒子口裡說出來的臟事兒。不過,他們是不會為自己女兒說話的。到至今,寧爸寧媽心裡都恨著這個女兒,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