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收到他的暗示,立刻喊道:「大家莫慌,都有的都有的,請稍等片刻,保證大家都能買到……」

那廂,謝靖宇吩咐手下立馬去分號調貨過來。這場大甩賣一直到傍晚才慢慢平息下來,百姓們差點踩爛了錦昌綢庄的門檻,櫃檯上空空如也,一匹布料子都沒有剩下。

掌柜的問謝靖宇,「東家,錦繡綢庄雖說今日黃了,但明日還是可以照常開張,咱們要繼續甩貨么?」

謝靖宇想了一下,「明日看看情況再說吧。」他不過是想給史鶯鶯一個小小的教訓,讓她知道,得罪了他,在臨安城可不太好混,識趣的,託人傳個話,服個軟,他也就懶得計較了。

可是第二日,錦繡綢庄也開始甩貨,跟他昨日一樣不到五成的價格。

謝靖宇聽到消息,眉頭一皺,史鶯鶯這是明著要跟他叫板么?一個在臨安城根基尚淺的外鄉人居然敢跟他叫板,不知好歹的東西!

謝靖宇很生氣,不光是因為史鶯鶯跟他打擂台,還因為男人的尊嚴,他原本想憑本事征服史鶯鶯,結果那個女人卻跟他杠上了,也好,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他吩咐掌柜,「今兒個所有料子作價三成,去錦繡綢庄把人給我都喊過來!」

掌柜的有些擔心,「東家,這麼下去,對咱們可不妙啊,昨兒個甩的都是陳年的貨,今日再甩,就是新貨了,真要血本無歸了。」

「怕什麼?」謝靖宇不以為然,「史鶯鶯能有多少貨,她停咱們就停,一定要壓著她,不讓她抬頭,不然,說我謝靖宇輸在一個女人手裡,傳出去我還能在臨安城混么?」

掌柜的雖然知道東家有點意氣用事,但也只能照做。

錦繡綢庄五成的格錢,錦昌綢庄低到三成,百姓們自然都跑到錦昌綢庄去了,錦繡綢庄一下又冷清下來。

史鶯鶯叉著腰,長吁了一口的,「我得多謝謝靖宇,要不是他又降低了價錢,昨兒個剛從他那裡買回來的布料子,得拱手相讓了。」

袁天林笑著說,「都說謝靖宇做生意很厲害,我看也不怎麼樣嘛,做生意是鬥氣的么,昨兒個他們出的料子,大部分都堆在咱們庫房裡,今日低到三成,又能進一大批貨了,我去庫房看了,今日他們出的是今年的新貨,我正愁過段時間秋雨綿綿,路上不好走,謝靖宇這是幫了咱們的大忙,不用從南邊運,貨都充足了。」

史鶯鶯哈哈大笑,「他自以為財大氣粗,不拿咱們當回事,那就讓他甩個夠,他越甩得多,對咱們越有利,等哪天他不甩了,咱們再慢慢甩。」

金釧兒在一旁捂嘴笑,「謝老闆要是知道咱們甩的是他的貨,一定氣得吐血。」

一連三天,錦昌綢庄都在大甩賣,每日門庭如市,車水馬龍,一派繁忙景象,掌柜和夥計們笑臉相迎,笑臉相送,心裡卻是苦哇哇,客人們歡天喜地的來,歡天喜地的走,只有他們知道,賣得越多,虧得越多,老闆什麼都不顧,完全象是在跟錦繡綢庄鬥氣。

錦昌綢庄三日繁忙,換來錦繡綢庄三日冷清,對謝靖宇來說,已經夠了,他以為史鶯鶯應該要有所認識了。

第四日,掌柜的來問史鶯鶯,「東家,今日咱們還要甩貨么?」

「算了,反正咱們也甩不過謝靖宇,再說惡性競爭的結果只有兩敗俱敗,他雖然自損一千,但咱們總是被他壓著也不是事,貨屯足了,還是正正噹噹做生意吧。」

史鶯鶯是個未雨綢繆的人,雖然眼下貨品充足,可秋雨一下,商隊就要被困在途中,貨上不來,店裡就要斷貨,甩貨不是明智之舉。

她如今有三家店,很好做聯營,在錦繡綢庄買一定金額的布料子,可以到如意樓半價吃碗西北的油潑面,在如意樓消費一定的金額,又可以到金汀閣半價吃一道菜。三家店有一種通用的竹牌,刻著數字,積累到一定消費,可以得一個竹牌,憑竹牌到另外兩家店去消費。

如此一來,一環扣一環,倒讓百姓們覺得新奇,就象是在做遊戲,特別錦繡綢庄和如意要相鄰,很多客人得了竹牌,出了門就上如意樓吃面去了,實在是划算。

雖然開張黃了幾天,慢慢的,錦繡綢庄的生意也被史鶯鶯做起來了,只是名頭遠不如錦昌綢庄響亮。 肖戈恩是雲逸的恩師,肖戈恩都這麼說了,雲逸自然是不能不給面子。

他只能點點頭:「那好吧,老師,你讓肖詩雅直接來南希市吧,我這會也打算登機呢,我要回南希市,紫蘇已經回去了!」

肖戈恩點點頭:「行,我就給她定南希市的機票!」

將門毒女 「嗯嗯!」雲逸點點頭:「我就先掛了,有時間聯繫,老師!」

肖戈恩應了一聲,就掛掉了電話。

聽見那邊掛了電話,雲逸這才掛了電話。

雲逸到達南希市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看了看天色,只能準備明天找路紫蘇談談。

路紫蘇現在在家裡,估計晚上,家裡人也不會讓她外出。

雲逸回到家裡,葉婷洛和雲帆,早就做好晚飯等著他了。

與此同時。

路家飯桌上,蘇寒見路紫蘇吃完飯,悶悶不樂的向著房間走去。

他想了想,放下碗筷,跟了上去。

回到房間里,紫蘇剛要坐下來,就聽到門口發出響動,她轉身一看,是蘇寒。

路紫蘇開口道:「你不在外面吃飯,跟我進來幹什麼?」

蘇寒沒好氣的看著她:「我也不想跟你進來,我還沒有吃飽呢,你說說你,是不是跟雲逸那臭小子,還在冷戰呢,懷孕的事情,是不是還沒有告訴他,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出了事,就知道賭氣呢!」

路紫蘇十指放在嘴邊,讓蘇寒小聲點:「大哥哥,你小聲點,讓爹地媽咪知道,可就不好了!」

路紫蘇剛說完,就看見蘇北出現在蘇寒身後。

路紫蘇嚇得差點暈倒,媽咪什麼時候出現的呢?

雖然蘇北懷蘇寒蘇凜的時候,也是未婚先孕,可是,對於女兒,她是堅決不允許的。

她是過來人,並不是封建的意味,婚前發生什麼,就是不自愛,只是,她不希望女兒受到傷害而已。

路紫蘇很清楚家裡人的想法,所以,看到蘇北的時候,她差一點就嚇死,媽咪很有可能,聽到剛才的事情了。

蘇寒和路紫蘇兩個人,心裡都在打鼓。

誰知道,蘇北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們鬆了口氣:「什麼事情呢,還不能讓我知道!」

路紫蘇鬆了口氣,就趕緊讓蘇寒出去,一幅我能應付的表情。

蘇寒無奈的搖搖頭,走出去,瞧瞧,這就是沒有利用價值的下場!

蘇寒走後,蘇北看著路紫蘇:「紫蘇,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這次回來,就覺得你有點不對勁,悶悶的,看起來像個七老八十的人,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路紫蘇搖搖頭:「媽咪,您就別多想了,我能有什麼事情呢,只不過,我跟雲逸鬧了點矛盾,我哥讓我讓一步,說都是大人了,我讓他別告訴你和爹地,就是不想讓你們操心而已!」

邪君霸寵:逆天小毒妃 路紫蘇的說辭,完全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蘇北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啊,你哥哥說的沒錯,有些事情,低頭認個錯,也不一定就是你輸了,他贏了,只是為了維護你們的感情而已!」

紫蘇點點頭:「媽咪,我知道了,我打算明天就約雲逸出去說說呢!」

蘇北有點詫異:「雲逸也回來了?」

路紫蘇連連點頭:「你不知道嗎?媽咪,他今天下午的飛機!」

蘇北這才瞭然的點點頭:「那明天去,時間好像剛好,早點解釋清楚,對感情的發展更有利!」

路紫蘇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她那天剛答應,跟雲逸在一起,雲逸這個傻子,就高興的昭告天下,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了,路紫蘇在家裡人這裡,反倒是有點不自在。

這一天晚上,路紫蘇和雲逸,都睡了個好覺。

早上,雲逸剛要打電話約路紫蘇,路紫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雲逸趕緊接起來。

路紫蘇能主動給他打電話,這可是非常難得的!

更何況,她現在還在生氣!

「喂,紫蘇!」雲逸的聲音,溫柔到了骨子裡。

路紫蘇有點不自在:「那個,雲逸!你……回來了吧?」

雲逸點點頭:「嗯,昨天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了,本來打算找你出去,可是,想到你在家裡,就沒有打電話!」

路紫蘇也拋開心底那些不自在,她開口道:「這樣啊,我們一會見個面吧!我有事情跟你說!」

聽雲逸的聲音,似乎很是開心:「嗯嗯,你定地點,我馬上就出來!」

路紫蘇想了想,自己現在的情況,也不方便多走。

她開口道:「這樣吧,你直接來我們家樓下不遠處那個咖啡店,我現在過去等你!」

雲逸連連點頭:「我馬上過來!」

路紫蘇掛了電話,收拾了一下,便下樓了。

路紫蘇從家裡到咖啡店,基本上不用花費什麼時間。

可是,雲逸從家裡到咖啡店,卻要花費半個小時。

但是,路紫蘇到了咖啡店后,雲逸卻在十五分鐘,就趕到了。

路紫蘇還有有點吃驚的:「這麼快就過來了?」

雲逸點點頭:「我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車裡!」

路紫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給雲逸點了喝的。

雲逸緩過神,這才想起來:「紫蘇,你跟我說,你要告訴我一件事情,是什麼事情啊?」

路紫蘇看了他一眼:「我先給你看個東西!」

路紫蘇說著,就要在包里給雲逸找懷孕的化驗單。

就在這個時候,雲逸的手機,突然響起來,路紫蘇的手頓了頓,化驗單還沒有找到,雲逸下意識的看了路紫蘇一眼,便接通了電話:「喂,肖詩雅,你人在哪裡呢?」

一聽到肖詩雅的聲音,路紫蘇將手從包里取出來,將包放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盯著雲逸。

雲逸為難的看了一眼路紫蘇。

只聽得肖詩雅嬌笑著說道:「雲逸,想讓我給路紫蘇道歉是吧,很簡單,你先單獨來見我一下,不然,我是不會主動給路紫蘇道歉的!」

雲逸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肖詩雅,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想讓我派人去請你嗎?」

肖詩雅的語氣更沖:「你派人來抓我啊,但是,雲逸我告訴你,就算是你抓我過去,我也不會主動跟路紫蘇說一個字,更別提道歉了,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嗎?我說了,你今天不來見我,我是不會去道歉的,就算是你搬出我爸也不行!」

對於肖詩雅的這種態度,雲逸簡直是頭疼到了極點:「晚點再說吧,我現在有事,先掛了!」

雲逸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他倒是想去看看,肖詩雅究竟想幹什麼!

只不過,現在跟路紫蘇在一起,他絕不可能因為肖詩雅這樣無理的要求,就把紫蘇一個人扔下。

路紫蘇見雲逸掛了電話,她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怎麼?還聯繫著呢?不是說找不到嗎?」

雲逸一聽,就知道路紫蘇肯定誤會了,他趕緊開口解釋道:「是這樣的,人已經找到了,她也答應了,過來跟你道歉,只不過,現在來了南希市,又不知道,到底在鬧什麼幺蛾子!」

路紫蘇不咸不淡的看著雲逸:「是嘛,那你可以去問問她啊,到底想幹什麼!」

看著路紫蘇驟然變冷的態度,雲逸無奈至極:「紫蘇,你聽我說,我就是想讓她給你道歉,誰知道,她竟然得寸進尺!」

路紫蘇不想聽雲逸這些話,她看著雲逸:「首先,我不需要她的道歉,雲逸,你覺得如果我那天晚上,真的出事了,是她所謂的道歉,就能彌補的嗎?其次,就算是道了歉,那又如何,我照樣不會原諒她,從肖詩雅出現,我就一直很討厭她,以前討厭,現在也討厭,以後只會更討厭而已,所以,你不要拿這些事情,再來煩我了,今天,就當我們沒有見面吧!」

路紫蘇說完,起身就要走。

雲逸急了,他趕緊站起來,走過去伸手拉住路紫蘇:「紫蘇,你不要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我可以改正的,我努力改,你不是說有事情要告訴我嗎?你現在告訴我,好嗎?」

路紫蘇抬頭,諷刺的看著雲逸:「告訴你,可惜啊,我現在沒有心情說了,以後吧,還有,不是你哪裡做錯了,只是你的立場不夠堅定,讓我看不到你的一點誠意而已,我要走了,你不要攔著我,不要惹我生氣!」

聽著路紫蘇的聲音,雲逸只能無奈的將手放下來。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路紫蘇離開。

雲逸頹廢的坐在咖啡廳的沙發里,一動不想動。

等到手機再次響起的時候,雲逸這才清醒過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是肖詩雅打過來的,他本想掛斷,但是,想到路紫蘇剛才說的話,他覺得,是該做一個徹底的了斷了,紫蘇剛才說的話,他反省了片刻,的確是他自己的問題。

若不是他對肖詩雅的遷就,肖詩雅怎麼會囂張跋扈成這樣,自己又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惹路紫蘇不高興!

雲逸深吸了一口氣,接通電話:「肖詩雅,你不要再消磨我的耐心了,既然你不想給紫蘇道歉,那你就隨意吧,紫蘇葉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和紫蘇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因著遠道而來的桂花蜜釀,如意樓的生意又掀起了一陣高、潮。很多人慕名去江南樓上樓吃飯,除了看歌舞,更想試試江南有名的桂花蜜釀。

謝靖宇聽著底下人的彙報,臉無表情,他沒想到史鶯鶯花樣子還挺多,久不久就能弄點新名堂來吸引客人的眼球,她還能把三家店做成捆綁形式,相互間帶動生意,讓三家店一同進退,如果他猜得不錯的話,不久的將來,史鶯鶯便會把那三家店打上史記的烙印,逐漸形成規模,照這樣看,史鶯鶯還真是他這輩子遇到的一個強勁對手。

中秋過去沒多久,果然遇到一場秋雨,濃秋深倦,凋零卷葉,雨勢不大,綿綿下個不停。

謝靖宇在心裡盤算著,據他得到的消息,如果史鶯鶯的商隊不能及時從江南趕回來,她的錦繡綢庄只怕要斷貨了。

過了幾天,又傳來消息,說是久雨之下,山體滑坡,官道被山石堵住,無法通行。他聽了,心頭大喜,商隊回不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倒要看史鶯鶯怎麼辦?

可是派去錦繡綢庄打探的人回來說,櫃檯上布匹摞得高高的,並沒有斷貨的樣子。謝靖宇覺得奇怪,再派人過去一探究竟,這才知道,錦繡綢庄堆在櫃檯上的那些竟然都是從他這裡以三成到五成的價錢買走的那些布匹。

他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懵了,沒想到史鶯鶯是這樣狡猾的女人,可憐他英明一世,居然在一個女人面前栽了跟頭,氣得兩眼發黑,差點沒倒下去。

這樣厲害的女人,如果不能為他所用,那就只能……謝靖宇狠咬了一下牙,徹底毀掉!

只是要毀掉史鶯鶯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為一直下雨,雨傘便成了緊俏物,偏偏史鶯鶯手裡有一批做工精美的油紙傘,江南的油紙傘聞名天下,做工好,傘面花俏,比起北方一色的粗骨架青傘,品相上好的不是一點兩點。

她的傘不賣只送,反正近年底,家家都要買布料子做新襖,買夠一定銀兩就能白送一把精美的油紙傘,別說普通百姓,那些官宦家的千金,商賈家的小姐,通通都涌到錦繡綢庄去,從錦昌綢庄低價買回來的布料子,史鶯鶯憑著一把油紙傘,輕輕鬆鬆把價格翻了幾翻賣出去,賺了個盆滿缽滿。

謝靖宇聽到這個消息,又是氣得要吐血。

他思量許久,給史鶯鶯下了一份貼子,想與她見一面。

結果史鶯鶯直接回絕了,說她與謝老闆不太熟,沒什麼好見的。

為了她這個無情的回復,謝靖宇把剛剛重金買回來的鎮紙又摔了個粉碎。

杜素珍匆匆趕來,「老爺,您怎麼又發這麼大脾氣,仔細傷著身子,」她掃了一眼滿地的碎片,扶謝靖宇坐下來,「老爺,您這段日子倒底怎麼了?是生意出了問題?」

謝靖宇沉默不語,下人送茶上來,杜素珍接了,親自送到謝靖宇手裡,「莫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碰了釘子……」

謝靖宇腦子一炸,將那杯茶拂到地上,「胡說,哪有那樣的事。」

一杯滾燙的熱茶倒在杜素珍的手上,她疼得哎喲叫了一聲,謝靖宇醒悟過來,忙叫人:「快拿燙傷藥油來,夫人燙著了。」

他扶杜素珍坐下,語氣緩了一些,「你也是,說那些有的沒的,疼不疼?」他和杜素珍是原配,夫人娘家又是世家,夫妻兩個平日里也算相敬如儐,很少有拌嘴的時侯。他在外頭張羅生意,杜素珍管著內宅,雖然有四房夫人,倒也相安無事。還是頭一次,他沖杜素珍發了火。

杜素珍是世家千金,習慣了以大局為重,尊夫為天,雖然有些委屈,也不發作,搖了搖頭,「擦了葯就不礙事的。」

丫環很快拿了藥油來幫杜素珍敷上,謝靖宇坐在一旁,眼睛雖然盯在杜素珍的手上,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杜素珍在心裡嘆氣,只怕是自己猜對了,她家老爺看上誰,求而不得,所以這段日子總有些鬱結。

等敷好葯,她讓下人們都退下去,溫言細語的勸謝靖宇,「老爺,咱們夫妻多年,我是什麼人,您還不知道么,您要真看中了哪家姑娘,只管娶回來就是,不用顧忌我,多一個人伺侯老爺,我求之不得。」

話雖然說得漂亮,但謝靖宇知道杜素珍心裡肯定是有些介意的,只是她習慣了容人的做派,不願意讓人拿話柄,有時侯,他覺得她也不容易,明明心裡不願意,還要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張羅著替他操持成親的事宜。

他又想到史鶯鶯,她似乎不是一個喜歡藏著掖著的人,說話非常直白,直白得讓人惱火,一點也不懂得拐彎抹角,跟杜素珍完全是兩種性格。

他想著想著走了神,腦子裡全是史鶯鶯那張濃眉大眼的臉,還有說話時直爽的樣子……

「老爺,」杜素珍叫了他一聲,他無動於衷,於是輕輕推了推他,「老爺在想什麼?」

謝靖宇驀然驚醒,「什麼?」

杜素珍打趣道:「莫非是在想那位姑娘?」

謝靖宇雖然曾想過要毀了史鶯鶯,但久久下不了決心,杜素珍的話算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難道他真的喜歡上史鶯鶯了?

喜歡也不過是一廂情願,史鶯鶯根本不待見他。

謝靖宇淡然笑了笑,「你不要多想,沒那回事,是生意上的事出了點問題。」

「老爺是為城裡新開的那家錦繡綢庄煩惱么?」杜素珍說,「聽說因為錦繡綢庄,咱們店裡的生意都淡了許多。」

謝靖宇有點吃驚,一個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婦人,怎麼也知道錦繡綢庄?

「你怎麼知道新開了一家錦繡綢庄?」

「前陣子錦繡綢庄不是在送傘么?三妹妹和四妹妹為了那把油紙傘,都去錦繡綢庄買了布料子,回來告訴我的。」

謝靖宇:「……」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虧本賣出去的布料子被他的三夫人和四夫人花高價買了回來,這算是他的報應么?

——————-

跟到現在的都是忠粉,給足了墨子動力,希望大家多多捧場新書《愛你成癮,歲月怎敵情深》,以別為是虐,其實是另類的寵啊。。。 「媽咪,你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我才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