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痕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他其實不喜歡喝酒,以前想著要喝酒,主要是因為紫海老頭對捷痕說過,以前紫海老頭行走江湖的時候,就是背著一把好劍,再腰佩一個酒葫蘆,快意恩仇,縱情江湖,好不風流。

捷痕第一次喝酒是在天門內,和吳華盛以及巨劍宗的兩個修士一起喝的,喝沒多少便醉倒了,所以捷痕知道自己不會喝酒。

並不是不會喝酒便不喜歡喝酒,也不是因為酒會誤事這種有待揣摩的話,捷痕只是單純地不喜歡,就像他不喜歡悲傷事一樣。

可他不喜歡又能怎麼樣,悲傷事還是發生在了他身上,就像現在每個人的興緻勃勃,捷痕還是要將就著喝。

這一頓晚飯吃了不短時間,屋裡都點起蠟燭,最後炎鷲和加羅都醉了,前者被炎敏扶回自己家裡,後者直接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兩壇酒加亞德喝了小小的三杯,加婦人就不允許加亞德喝了,剩下來的酒就是捷痕他們三個男人分掉了,捷痕推脫了不少,少喝了一些酒,不過現在腦袋也是有些昏沉。

加婦人安排捷痕和加亞德擠一張床,不然他們這個小屋子也沒有過多的床,加亞德帶著昏昏沉沉的捷痕來到自己的房間,捷痕脫掉外衣倒頭就睡。

第二天當捷痕醒來,旁邊沒有見到加亞德,看來已經起來了,捷痕起床穿衣,走到前房就聽到門外有加亞德的聲音。

捷痕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到大門旁邊,見到加亞德正在練拳和一些基礎的刀法。

豪門契約:勾心小妖妻 所有的招式和神通,都是需要練習來提升熟練度的,這樣才能心想而瞬發,迎敵不落下風,就像鯤鵬法這道神通,捷痕在冥想之中演化了成千上萬次,因而才能將鯤鵬法發揮出越來越大的威力。

但是練習和演化的過程中就需要注重細節了,不能大意,需要按部就班,像飯要一口一口地吃,不能一大口吞下,會壞了腸胃,修鍊招式和神通也是如此,沒有循環漸進的話就會發生走火入魔的事情。

普通的招式要是錯了,還不會太嚴重,頂多就是根基歪了,像一條路被修得彎彎曲曲,還是可以修正的,一旦是那些需要涉及體內重要器官而演化的神通,一旦修鍊錯了,路就會崩斷,修鍊者自然會受到巨大的創傷,走火入魔,乃至萬劫不復。

腹黑寶寶,媽咪拒絕爹地 加羅所學得的功法也不多,而且是淺顯的,能教給加亞德真的太少了,再加上加亞德天賦真的不好,這一生怕是也是只能止步蒼盛境,最多能比加羅多一兩次鍛體。

捷痕自然知道加亞德想要在他這裡學點東西,這種念頭無可厚非,所以捷痕走出大門,來到父子倆旁邊。

「早啊,捷痕大哥。」加亞德放下手中的大刀。

「嗯,早。」捷痕微笑說道:「亞德,我教你一些源力的運用方法吧。」

「好啊,好啊。」加亞德興奮不已,他也期望著能跟捷痕學習一點東西,昨天捷痕一眼將李辰嚇退的情景歷歷在目,所以少年猜測捷痕怕是一位行走在人間的年輕至尊,來到中洲這偏僻的地方只不過是為了體驗人生和磨礪修為罷了。

「人有精氣神,源力的運用需要有一股氣來支撐著,體內有這股氣之後,所有的動作和術法神通都會在這股氣的加持下,快速出動,看你剛才練習的時候,體內沒有一股氣支持著,你爹應該沒有教你吧,不過我見加叔應該也是不會的,沒有先人的教導,若不是天賦驚艷之人,也領悟不出來。」捷痕向加亞德慢慢道來。

「一股氣……」加亞德探查著體內源力,尋找著捷痕所謂的氣。

「別急,我慢慢詳細跟你解釋一下這股氣。這股氣就像是一座屋子的頂樑柱,有了這股氣建造房子的時間就會縮短,反之沒有的話,凝聚源力的時候就會很緩慢,要知道戰鬥之間,一個細節,一點時間的差距,就分出勝負乃至生死。」

「前面所說的是這股氣的用處,你先想想,不懂就問,慢慢來,循序漸進。」捷痕和加亞德蹲了下來,後背靠著牆壁。

「亞德,你看。」捷痕伸出一根手指,頓時手指發出青色光芒,青色的源力在捷痕的手指周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形成漩渦,而後漩渦凝聚成一個青色小圓球,圍繞著捷痕手指而轉動。

「你再看。」捷痕那根手指源力消散開來,而後又是青色光芒亮起,在亮起的同時,一顆青色小球隨之出現,圍繞手指而動。

「我明白了,這是有無那股氣的差別。」加亞德恍然大悟。

「是的。」其實捷痕還是沒有凝聚出那股氣,只不過一個無心,一個用心,靠的是熟悉度,凝聚出那股氣來催動凝聚的就是青色小星了,不過沒那個必要,現在主要是讓加亞德明白那股氣的重要性。

「首先呢,要學會凝氣,其實這正是蒼盛境凝氣階段的核心,不過這邊似乎也不普及,然後是換氣,當那股氣消耗差不多之後,就要凝聚新的氣,將舊的氣換掉。」

「來吧,起身。」捷痕和加亞德都站了起來。

「挺胸抬頭。」捷痕將手放在加亞德的腹部說道:「我們凝聚的氣旋就在人體的下丹田,而那股氣就是我們引動體內的氣旋構建起一道氣,從下丹田通過中丹田,最後以上單田為終點,將三個丹田連接起來,形成一道橋樑,這樣源力的引動就能順著那道橋樑而快速出體了。」

「來吧,要變強就要吃苦,就是是那些年輕至尊也是吃苦吃土走出來的,所以從現在開始,先練引氣,將那股氣構建出來再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火氣漫城

捷痕將那股氣的運用方法教給加亞德,後者試了幾次也沒有進展,捷痕安慰著不要急慢慢來,需要去領悟和細思,不要想著一步登天。

捷痕留在炎石城的目的是炎精,便讓加亞德帶著自己去那炎石林看一看。

吃完早飯後,加亞德便帶著捷痕出門了,臨走時加婦人還給了加亞德一點錢幣,對加亞德說是要讓其請捷痕的,捷痕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五六歲的孩子,哪會對街上的小食品感興趣。

兩人走出住宅區,走在炎石城的主道上,街上人來人往,瀰漫喧囂之聲。

住宅區在炎石城的東南方位,而炎石湖則在西北方位,兩人走到主道中心,而後向北方而行。

一靠近西北部這裡,便感覺溫度上升了不少,如同夏至一般,空中瀰漫著熱氣,但沒有極度旺盛,還是可以居住。

捷痕摸了摸地板,是溫熱的,像盛夏的白天過後,地板經過長時間的照射,還殘留著一些熱量。

不過這裡不一樣,這些熱量是從炎石湖那裡傳導過來的,證明那炎石湖的火炎不是一般的火炎,能夠以石質為介質而傳導。

捷痕跟著加亞德走著,發現走的地勢竟然在變高,而在這靠近炎石湖的位置這裡,周圍已經沒有屋子,荒無人煙,這是一處位於城市之中,而沒有開墾的地方。

加亞德和捷痕爬了上去,腳下的石板變成了土壤地,周圍不再是排列有序的房屋,而是看起來生長得營養不良的樹林,那些樹沒有翠綠之色,樹身發黑,葉子更是發黃,不過縱使環境不好,那些樹還是頑強的活了下來。

林中有通向炎石湖的木板小道,捷痕和加亞德走在小道向上,隨著視線向前移動,擋在前面的樹木移動到後面,捷痕看到了所謂的炎石湖。

炎石湖是在一二十米的高坡上,周圍上營養不良的樹木,湖邊建有亭子,至於幾座捷痕看不到,因為炎石湖湖中有石頭,有的露出來兩三米,有的只露出來一個可以踮腳的地方,無法看到炎石湖的全景。

但是粗略來看,整個炎石湖的面積長有一百米左右,寬有五六十米,其中的石頭有的獨立,有的合在一起。

湖水是赤黃色的,冒著氣泡,發出氣泡的爆裂聲,加亞德說這個是因為炎石湖湖中的炎精快要成型了,才會出現的景象,不然平常炎石湖是古井無波的。

炎石湖除了能夠生產出對修士鍛體有益的炎精,還是炎石城的一大奇觀,特別是冬寒的時候,最是人滿為患,每個人都來這裡取暖,有些人甚至是在湖邊的亭子里過夜。

「捷痕大哥,傳說炎石城還沒建立的時候,這裡是一處火山,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一些人以這個炎石湖建造出了炎石城,然後……也沒有什麼歷史了,我也是不怎麼了解,都是小時候聽我爺爺說的。」捷痕和加亞德進到了其中一座亭子,加亞德談論起了炎石湖。

「炎石湖生產出來的炎精跟黃寶石似的,金黃色的,生產的地方是在湖底,炎石湖生產出的那些炎精,會隨著湖中的浮力浮起來,會依附在炎石湖中的那些石頭邊,由於湖水是赤黃色的,所以憑肉眼是根本看不出來的,只能俯身在石頭上面,將手伸到石頭邊沿去摸。」加亞德將獲取炎精的規則為捷痕講解。

捷痕走出亭子,蹲在湖邊,用源力護手深入其中,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不過捷痕畢竟是經歷過鍛體的人,便將源力從手上消去,感覺著水溫,捷痕感受到的是溫熱,完全能夠承受。兩次鍛體的捷痕,也算是皮糙肉厚了。

「捷痕大哥,你竟然不用源力護手就能承受住炎石湖的水溫!」加亞德看著捷痕的舉動,震驚無比,使得捷痕在其心中的形象越發高大,認定其就是遊歷中洲不顯山不露水的少年至尊。

「捷痕大哥,你該不會是世外高人的徒弟吧,年紀輕輕就修為強大,此次只是下山遊歷人間的。」加亞德一臉興奮,對捷痕問道,如同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走吧,別瞎猜了。」捷痕笑了笑說道。

「真的修為強大就好了。」捷痕心中自嘲了一下。

兩人開始返回住宅區,原路返回,時間如同在倒退,剛才經過的地方,此刻重新走過。

「少爺,你看。」一個身材瘦小,皮膚黝黑的男人對其旁邊的一位少年說道。

那位少年正是李辰,帶著他那名矮小手下正好經過主街道,就看到捷痕和加亞德從炎石湖那邊走出來,向住宅區行去。

加亞德沒有發現李辰,捷痕卻是看到了,只是沒有去管,恢復了記憶的捷痕,從狗窩村到炎石城,基本各方面都恢復了,除了身體還有記憶,捷痕重新拿到的還有心智近妖的那個天賦。

只不過那份近乎無情的智力天賦,在捷痕經歷過煉魂宗這幾年下來,摻合了人情之後,就變弱了。

有了人情,便不再無情,也就不是妖孽,最多就是人才。

「他們是從炎石湖那個方向出來的啊。」李辰今天沒有佩劍,手中還是拿著摺扇,此刻用摺扇頂著下巴說道。

「少爺,那他們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炎精是吧,原本本少爺是不打算參加的,既然那小子意在炎精,那麼我就要在炎石湖大眾羞辱他。」 錯來的天生緣分( 捷痕那一眼使得李辰懷恨在心,但後者不認為或者不承認捷痕是真的嚇退了他,或許那一眼使的是眼術或者震懾之術,自己在沒有防備之下才會中招。

李辰的自信來自於他已經是蒼盛境鍛體階段的修士,並且已經兩次鍛體,不過或許是因為李霸王因酒色搞壞了身體,李辰的修行天賦實在見不得人,但是李霸王也無可奈何,兒子是自己的,哭著笑著也要好好養著。

李辰本想今天去找捷痕的麻煩,但是現在改變了主意,便打道回府了。

另一方面,捷痕和加亞德回到住宅區,時間便在平常之中悄悄流逝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是愛是善,不一定對

夜裡,炎石湖的炎精完成了,一如既往,大量的火氣能量從炎石湖之中噴薄而出,化成火氣瀰漫向整個炎石城,夜間微涼的城市瞬間燥熱,像放在灶上的籠子,被大火蒸烤著。

很多人從夢中醒來,但是都沒有驚慌失措,他們知道這是一個信息,來自炎石湖的信息,早已經見怪不怪,但因此今晚就難熬了,本就是溫度偏高的季節,現在又是火氣瀰漫,怎麼睡得著,光是坐著不動就開始流汗。

加羅家中,加亞德倒是睡得死死的,沒有被那一股火氣的擴散而驚醒,捷痕雙手枕著頭,看著上方,也是已經睡不著了,索性就起身下床,走出了屋,漫步在住宅區的小道中,心中推演和練習著所學的術法神通。

一般來說盤坐修鍊是靜心修習的好方法,但是一旦到了境界,心隨意動,不管走路還是做事,都能靜心下來,就能隨時隨地地潛心修鍊。

這其中涉及到了分心這種能力,不過一旦分心自然做不到盤坐靜心那種專心的效果。

捷痕在夜下散步,來回走了幾圈后跳到了屋子上面坐著,看著炎石湖那個方向,那裡的空中有濃郁的赤黃火氣,向著周圍擴散,蔓延向全城。

這種火氣密度不高,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炎石城裡面的火氣正在消散,一直到天亮,城裡的火氣基本消散,氣溫降了下來,甚至由於是清晨,還有些涼氣。

坐在屋頂的捷痕,看著整個炎石城從夜裡蘇醒的景象,在天還沒完全亮起來的時候,就有人家起床了,將今天要做的事或物準備好。

當再過半個時辰,從夢裡醒來的人們越來越多,冷清的街道也寥寥有人來往,捷痕也聽到了身下這座屋子裡傳出的聲音。

名門梟寵:重生全能靈妻 捷痕看到有人已經前往炎石湖,有中年人,也有年輕人和小孩,有的只是去看熱鬧,像那些中年人和小孩,有的則是真正需要,就比如那些年輕人。

炎石湖的炎精出產量每年都在十幾顆這裡,而一個人用炎精淬體鍛煉,每使用一顆就會對炎精免疫一點,大概能夠有效三四顆。

捷痕跳下屋子,進屋和加亞德一家人吃了點東西,之後加羅就帶著捷痕和加亞德出門,炎鷲父女也剛好從屋裡出來,一行五人便一同前往炎石湖了。

當捷痕等人來到炎石湖的時候,這裡已經人滿為患,不過九cd是來看熱鬧的,此刻天色還是很早,城主還沒到,大家都等著他來主持。

從沒有規矩到有了規矩,當然要有人站在那條規矩的線上,杜絕任何人逾越,沒有人去守著規矩,規矩可以隨意踐踏,怎麼會有人去遵守。

寅時將近的時候,炎石城的城主總算來了,來者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臉上帶著久居高位而形成的威嚴,不怒自威,還有一人與城主並肩而行,兩人看起來歲數差不多,另一個看起來有些稍微發福,比正常身高的城主高了將近一個頭,像一座肉山似的。

兩人身後還有人,捷痕認得,是那李辰,隨行的還有那鐵塔大漢和矮小男子,最後是一名老者,身穿灰白衣服,給人一股說不出來的陰冷。

「捷痕大哥,那就是我們炎石城的城主石壯,他旁邊的便是李辰的父親,炎石城皇冠傭兵團的團長李霸王,李辰身後的大漢和矮子你也見過了,他們是皇冠傭兵團裡面實力比較好的人,負責保護李辰,至於叫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至於那名身穿灰衣的老者,聽說是皇冠傭兵團別部過來的,那李霸王對他挺恭敬的。」加亞德對捷痕解釋道。

炎石城城主石壯穿過人群,來到炎石湖其中的一座亭子里,他環顧四周,看了一下情況,此刻炎石湖圍滿了人。這算是炎石湖的一個小盛事,閑的人和可以閑的人都來了,可以看炎石湖那些修士小子的身姿和他們之間的鬥智斗勇,也算日復一日麻木生活之中的一點調味。

「大家小心點,不要掉到炎石湖裡面,不是修士的話,掉到裡面可以會被燙脫皮的。」石壯提醒道,炎石湖那麼多年以來,自然有人失足掉入到湖中,有的燙傷,全身脫了一層皮,慘不忍睹,有人直接是死在湖中,等到被打撈起來,已經是氣息斷絕了。

「規矩還是要說一下的,年齡不限,所有的蒼盛境鍛體階段四次成就不到的人,都可以參加炎精的爭奪,爭奪之中友誼第一,不可有惡意傷人的行為。還是要說一下,一些鍛體階段三次的人就不要厚著臉皮像往年一樣進入炎石湖跟小輩們爭奪了,那麼多年來那麼多炎精都無法幫助你們突破,說真的,再來幾百顆炎精你們還是沒戲。」石壯言有所指,說的是去年炎石湖開啟,有一些對炎精已經免疫的人,還突然心生希望,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進入炎石湖與晚輩爭奪炎精。

「石城主,你這話就說的不好了。」石壯身後的李霸王突然說道,人群突然寂靜,不知道李霸王要搞什麼幺蛾子。

石壯皺了皺眉,看向李霸王說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既然規矩上面說的是鍛體四次才是不能參加,那麼鍛體三次的人參加有什麼不好的,大道在每個人的腳下,每個人都有權利去追求,只要有一絲希望就應該全力以赴,這不是書上教給我們的道理嗎?」李霸王侃侃而談,說得大義凌然,卻是讓周圍的人都微微皺眉,心中暗罵無恥。

「你李霸王做的沒道理的事情還少嗎?」石壯心中也是暗罵,但表面還是一如平常,對李霸王說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兒子李辰,正好是蒼盛境鍛體三次的境界,所以我想讓他參加這一次的炎精爭奪。」李霸王眯著眼,微笑道。

「這擺明肯定是要整你的啊,捷痕大哥,李辰去年就已經不參加炎精爭奪,這次突然參加肯定是針對你,想要對你不利。」加亞德氣急敗壞地說道。

「李辰想要對捷痕不利,怎麼回事?」加羅臉色一變,對加亞德問道。

旁邊的炎鷲也動容,這惹到李辰可不是什麼好事情,那個李霸王可不是什麼善茬,護犢子得很,雖然現在口中講著道理,可是以前什麼時候講過道理。

加亞德知道瞞不住了,只要將捷痕來到炎石城第一天發生的事講出來,少年自然懂得,沒有該講,什麼不該講,幫捷痕保守秘密,沒有講出關於捷痕的細節。

其實捷痕也不需要隱瞞,只是不想張揚罷了,但是以現在的形勢看來,捷痕想要揮一揮手,將所見不平事擺平,而不顯露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既然加亞德隱瞞下來了,捷痕也沒有多說什麼。

「小敏,你回家怎麼不說?」炎鷲對炎敏責怪道,後者沒有說話,低下了頭,自幼炎敏的母親便不在,都是炎鷲照顧她,對炎敏來說父親既是母親,所以少女盡量不惹父親生氣,也從未想要去與父親爭辯。

「炎叔,旁觀者清,炎姑娘只是不想讓你擔心,即使你知道了也做不了什麼,所以與其讓你擔憂,炎姑娘選擇一個人自己承受。」捷痕對炎鷲解釋道,現在的捷痕懂得很多,因為以前紫海老頭對捷痕說過很多,但是捷痕都不懂,只是記了下來,現在突然身臨其境,捷痕便自然懂了。

親人之間,總是將擔心偽裝成斥責送出,但是為什麼總要這樣,親人之間的愛是互相的,不是單方面的,如果你認為親人不能理解你的愛的同時,你是否理解了親人的愛呢?

這是紫海老頭對捷痕說的,而紫海老頭是紫傲對他說的,紫傲很幸運,紫海老頭懂了。

但是有些人,好像永遠不懂,這基本來自於長輩對於晚輩,長輩總是給出強制的愛,強制晚輩接受,說的話是「你以後會懂」。

身為晚輩,默默接受,也只能接受,一旦反抗便是天理不容,幼稚和不懂事。

「好了好了,小敏這麼做也是不想讓你擔心,你亂髮什麼火啊。」加羅打圓場,其實他知道,由於炎敏沒有母親,炎鷲對炎敏極其呵護,所以才會發火。

是愛是善,但不一定是對。

「捷痕,要不你就不要參加炎精爭奪了,那李辰可是鍛體三次的修士,我對他都不一定能贏。」加羅對捷痕勸道。

「沒事的,修行路上怎麼能隨意退縮。」捷痕笑道。

「可這不是開玩笑,那李辰和他爹可不是善茬,你要是需要炎精,我讓亞德的給你,就算只有一顆也給你,反正炎石湖每年都有。」加羅人也是心善,對捷痕繼續勸道。

加亞德對捷痕有很高的好感,要是只有一顆炎精,純真少年真的可以送給捷痕,但是加亞德知道捷痕的厲害,像崇拜英雄一樣,加亞德期待捷痕能夠耀武揚威。

「真的沒事的,我也不是什麼善茬。」捷痕下半句話一處,整個人如同出鞘之劍,鋒芒畢露。 第一百二十章少年何以稱至尊

捷痕的氣勢顯露出來,加羅和炎鷲才發現他們小瞧了這個可以獨自一人跨越八百里危險區域的少年,他們對捷痕的了解,只存在於捷痕透露的一點半點的信息,和以為捷痕比加亞德看起來年長几歲,也就強了一點,卻忘了分析他是怎麼從碧葉青銅城來到岩石白銀城的。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再晚點浸泡在炎石湖裡的炎精就會流失掉精華,我們的年輕俊才們也等不及了,不過還是強調一下,不可惡意傷人。現在我宣布炎精爭奪賽開始!」石壯看向李霸王,小聲道:「希望你不要搞什麼幺蛾子。」

「放心吧,我不會的。」李霸王話中有話,他自己不會,卻不代表他兒子不會。

石壯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什麼。

隨著石城主發話,炎精爭奪賽正式開始,圍繞著炎石湖的所有人都向後退了幾步,那些要參賽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出,站到炎石湖邊。

炎石湖之中的炎石大約有二三十塊,有的大,有的小,也有的是幾個高低不齊的炎石合成一個大塊炎石,這種炎石最容易會有炎精依附,所以要爭奪炎精的人最好是搶佔先機,先到大塊的炎石上去。

今年參加炎精爭奪賽的人,包括捷痕在內的有十一個人,此刻都是從炎石湖邊上跳到了最近的炎石上,開始在尋找炎精了。

一進到炎石湖裡面,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炎石湖上面的溫度極高,火氣不停地在噴薄,迎面撲來,衝撞得參賽者面容發紅,但是只要引動源力形成一層膜護住身體,就可以抵抗火氣,不過參賽者都是剛剛蒼盛境的修士,體內的源力著實有限,怎麼可能將源力浪費在抵抗火氣上面。

進入到炎石湖的李辰,是蒼盛境鍛體三次的修士,是所有參賽者裡面境界修為最高的,一進到炎石湖裡面便土豪一般地,引動源力化成一個防護膜附在身上,將火氣隔離。

捷痕和加亞德一同跳到炎石湖,原本炎敏也想參加,但是被捷痕勸退了。捷痕雖然體內源力充沛,但是沒有顯擺的意思,老老實實地承受著火氣,尋找炎精。

比賽在進行中,參賽者都和諧地搜索著炎精,他們以源力護手,蹲在炎石湖上面的炎石,將手伸入炎石湖之中,在炎石壁旁邊攪動著,看是否有堅硬的飄浮之物,如果有那便是炎精。

李辰在炎石上徘徊,假裝著搜索炎精,然後跳到別的炎石,向捷痕靠近,演技看起來實在拙劣。

不過比賽還是如火如荼地進行中,那些其它參賽者的長輩們對自己家的孩子們提著建議,也不顧身份,大聲嚷嚷,有時著急,看大半天還沒找到一個炎精,有時惋惜,那是看到別人已經拿到炎精了,有時還會被炎石湖中參賽者蠢萌的動作和表現逗笑。

在他們眼裡,這只是一個安全第一,友誼第二,比賽第三的遊戲。

「捷痕大哥,李辰向我們越來越靠近了。」加亞德蹲在捷痕旁邊輕聲說道。

「沒事。」捷痕對加亞德一笑,從炎石湖中摸出了一顆炎精。

「哇,捷痕大哥你運氣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