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棄了無用的花巧,取而代之的是從大大小小數百場戰鬥中鍛煉回來的堅實根基。

毫無疑問,作為英靈來說,saber―阿爾托利亞的實力絕對是一等一的。

想當初,要不是因為作為契主的衛宮士郎連半分魔力都無法提供給她的話,就算對手是希臘神話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也好,她也未必會輸給對方!

如果沒有信仰的加成的話….即使這輩子從來沒有放下鍛煉,在力氣方面衛宮士郎還是得稍遜saber半籌。

此刻,雖說saber瞄準的只是他持刀的手腕…但是如果吃上這一擊的話,毫無疑問,衛宮士郎最少也得骨折了!

「呵呵,能夠得到騎士王的讚美,我深感榮幸呢。」

當然了,saber固然是十分厲害,但是衛宮士郎也不是省油的燈。

自重生以來,已經多次跨越死亡…此刻,作為現世的神明,即使把魔術和寶具封印了,他本身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只見他從容不迫地移開了腳步,與此同時肩頭一側,反手就是一刀!從旁邊輕易而舉地架開了saber的攻擊。

整個過程既快且准,除此之外更是把衛宮士郎絕不輕易硬碰的戰鬥哲學發揮到極致。

僅是眨眼間,saber的木刀已經被架到一旁,而衛宮士郎的木刀卻有如流星地揮向saber那雪白的小手,顯然是想要乘著對方來不及回防之際一舉結束戰鬥。

「反手出刀還有這種程度的力氣…多麼精湛的劍技!」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剛好脫出了衛宮士郎的攻擊範圍,木刀只能擦著saber的手腕而過。

著著實實地為剛才捏了一把冷汗,saber不由得再次發出了喝採的聲音。

老實說,像衛宮士郎這種速度快如閃電,而且不論正手反手,總而言之什麼角度都能夠揮刀的奇葩實在是少之又少,最起碼,在昔日saber還真的沒有碰到過這類型的對手。

如果不是因為衛宮士郎在招架saber的攻擊時為了省力的緣故而往旁邊踏了一步,間接縮短了自己的攻擊距離的話,saber未必能夠如此從容不迫地避開這一擊。

「明明只有半公分的距離,最終還是避開了…幸運..不,好厲害的直覺。」

雖說為了保持攻勢的緣故,手底不絲毫不慢。衛宮士郎下意識地便地踏前了一步,隨即刷﹑刷﹑刷的補上三刀。

但是,看到剛剛那大好機會居然差之毫厘地落空了,衛宮士郎還是不禁嘆息了一聲。

將一切的技巧和戰術抵消於無形之中,凌駕於他的心眼的先天直感…這就是英靈阿爾托利亞百戰百勝的關鍵所在!

雖然是很不公平…但是毫無疑問saber―阿爾托利亞在戰鬥方面得天獨厚!

那怕只是一公分的空隙都能夠加以利用…每一次遇險時,在思考之前身體已經以最快的速度作出了最有利的判斷,簡直就好像開著作弊器一樣。

現在回想起來,佐佐木小次郎會敗在saber的手上某程度上也是理所當然啊!


「好快的刀!速度還沒有見底嗎?」

避開了本來必殺的一刀,從而取得了回防的時間。

雖說衛宮士郎搶攻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是在先機已失的現在,卻也無補於事了。

把本來被架在旁邊的木刀收回去,saber輕輕鬆鬆地把衛宮士郎的攻擊盡數擋下。

「真是的…別說要取勝了…就是想要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也不可能了嗎?…」

眼見先機已失,衛宮士郎不禁又是一聲嘆息。

奇襲只適用一次…

在暴露了正反手切換的現在,saber也想必會加倍的防備。

攻擊的路線大抵已被摸清,想要借著詭異的突擊來迅速結束戰鬥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在正面的攻防之中以腳踏實地的方式取得優勢。

但是…這又談何容易?

「怎麼了?士郎!!你不攻過來的話,就換我先上了!」


縱使只有一瞬也好…抓住了衛宮士郎嘆息的瞬間,saber毫不猶疑地踏前了一步揮出一刀。

沒有衛宮士郎的花巧靈活,卻自帶一種無懈可擊的氣勢…這正是騎士劍與暗殺劍的分別所在!

木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衛宮士郎,眼看就在下一刻,saber的木刀便要擊中衛宮士郎….

p.s.1:對了,謝謝夢夢的打賞~ 雖說如果僅是吃上一擊的話,還遠遠不至於讓衛宮士郎出局…但是在禁止使用回復魔術又或者時之法的現在,就是衛宮士郎也無法在一時三刻之間把傷勢治好。

以本體降臨的saber作為對手,就是瞬間的分神也會被抓住空隙猛擊….帶著骨折的傷勢戰鬥的話,影響便可想而知…

捱上一擊不會立即出局,但是只要捱上一擊的話那人的失敗就可以預見了….在這一點上,衛宮士郎和saber都是一樣的。

但是亦正如saber所言…這種看似公平的規則,實際上是極不利於衛宮士郎的。因為前者的戰法向來就是以樸實的劍技戰鬥為主,實而不華,真正用上寶具輔助的時候並不多,後者卻是以多變的戰鬥方式見稱,除了神速的劍術之外,還會視情況以弓箭﹑魔術等等戰鬥方式來補正。

換言之,對前者來說不過是沒有了附加的東西,對後者來說卻是著著實實地把戰鬥風格刪去了一大半!

兩者的損失完全不成正比!落差甚至超越了知名度可以修正的地步!


「真危險…」

由於恍神的緣故,這次反過來失去了先機,木刀的回防已是不可能。

千鈞一髮之際,借著腳下的急移,衛宮士郎把整個身子向後一撞,避過了sabet雷霆萬鈞的一刀。

規則的不公帶來的落差實際上超越了知名度的修正…這一點衛宮士郎也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縱使如此,他還是毅然定下了這種對自己不公平的規則。

這並不是源於他對saber有好感,所以便想在戰鬥中放水之類無謂的理由,而是源於他自身的驕傲,也源於他自身的執著!

畢竟縱使戰法已經變得五花八門,甚至早已到了相當依賴其他手段的地步也好…歸根究底,對衛宮士郎來說,劍術才是本源。

到底不用上任何輔助手段的話,自己能夠發揮至什麼水平?

這個問題就連衛宮士郎本人也回答不了。

一直以來,當他遇上真正有份量的敵人時,他要麼就是很習慣地用寶石魔術對敵人狂轟,要麼就是盡量拉開距離用幻想崩壞的方式給敵人來幾次華麗的轟炸…就是再不濟,最起碼也會施加時制御的咒文然後才與敵方決戰。仔細想想,衛宮士郎真正憑著自身基礎實力來取勝的次數,少之又少。

故此,這次與saber的戰鬥,對他來說就是一場試煉!

正因為本質是切磋,所以不會出現下死手的情況,不必擔心性命之憂…

正因為是信念之戰,所以雙方都會毫無保留,不存在著放水的可能性…

自己多年以來一直苦練的劍術到底成長至什麼地步?

自己的劍術能夠讓教導自己的劍術老師認可嗎?

自己已經能追上眼前這女孩子嗎?

以紮實的根基全力以赴….這些的問題,將會隨著勝負的揭曉得到解答!

「該我了…」

一時的退卻,換來了喘息的空間。

借著後退避過了saber的攻擊的同時,衛宮士郎也再次重組了攻勢。

就彷佛在宣示自己不會再後退似的,隨著腳踝踏前,他手上的木刀也再次展開了快如閃電的攻擊!

木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無數的殘影在半空中重迭﹑交匯,然後奔向了saber身上各處非要害的位置。

「嗚…是以速度為主的戰術嗎?」

衛宮士郎的攻擊速度之快,實在是超越了saber原有的想象…

正手﹑反手﹑橫斬﹑直劈﹑乃至突刺..不管前一秒揮刀后是什麼角度,衛宮士郎總是有方法使自己的攻勢猶如行雲流水一般持續下去,毫不間斷。

將速度奉為王道,揉合了佐佐木小次郎的暗殺劍與saber的騎士劍,再補上自己兩輩子的經驗,借著與貞德和愛爾奎特大大小小過百場以上的實戰特訓,磨鍊出千錘百鍊的獨有劍術….輕柔絕巧,這正是衛宮士郎的劍技最佳的寫照!

此刻,無數的弧線在半空中重迭,彷佛毫無止境的層層的刀影襲向saber!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處於這種被無數刀影包圍的情況下,就是被嚇得當場昏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當然了,saber並不是普通人,非但不會被嚇昏,甚至更有著還擊之力。


凝神靜氣,以心代眼,將眼花撩亂的殘影視為無物!用感覺捕捉衛宮士郎的木刀所在,然後交由戰鬥的本能去應對!

啪﹑啪﹑啪﹑啪的聲音響過不停,兩人的木刀在半空中你來我往,轉眼間便已經交擊了上百回合!

即使沒有使用時制御也好,論搶攻,比速度,世界上能夠和衛宮士郎比肩的人依舊少之又少。如果換上愛爾蘭的英雄庫丘林的話,或許還可以與他一爭長短,但是很遺憾地,saber並不在那幾個人之中。

故此,判斷出搶攻只會陷入加倍的劣勢,saber乾脆把木刀回防採取了全面的防勢。

須知道,防守永遠比攻擊省力。攻得越急,消耗的力氣便越大。此外,攻得越密,不自覺之間露出破綻的機會也越高。

採取守勢,一方面固然是等待衛宮士郎力盡,另一方面也是伺機反擊,務求一擊必中!

於是,衛宮士郎攻得密,saber便守得穩。

前者攻勢永無休止,猶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後者守勢細密綿長,猶如鐵桶江山,滴水不漏!

數不清的回合過去了,爆竹一般的聲音從來沒有間斷,每一秒兩人手中的木刀的交擊都在數十下以上!

異常的壓迫力充斥著整個道場,周圍的空氣已經全部被迫出,衛宮士郎與saber之間形成了徹底的真空狀態!

「多麼炫目的劍技…說是魔術師實在太誇張了。士郎,現在的你已毫無疑問地是一個戰士了吧?」

「啊啊,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說,魔術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副業而已。誰叫我以前天賦不好?」

就彷佛不用換氣似的…

說話的同時,兩手的手底卻依舊不慢!啪的一下,又是一聲大響,saber與衛宮士郎在半空中猛地交擊,旋即又再次分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人交手的回合甚至已經突破一千!

但是,縱使是過了上千回合,saber的氣息依舊綿長,反觀衛宮士郎的速度卻漸漸慢下來!!

只見他開始喘息不斷..雙眼因為過度集中的關係已經開始變得無神,一滴滴的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滴到地上去。

顯然因著長時間的搶攻而消耗了極大量的力氣,衛宮士郎已經開始出現力氣不繼的情況了!

「話雖如此…士郎,如果你想要我卻步的話,看來你還欠一點火候啊!」

抓緊了這個機會,saber猛地踏前了一步!

貫注了全身的力氣,saber手中的木刀狠狠的揮向了衛宮士郎的木刀,瞬間把它打得歪到一旁,隨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揮向了衛宮士郎的胸腹!

「決勝負了!!」

木刀歪歪斜斜的垂到了一旁,顯然不可能回防…衛宮士郎的敗勢已是顯而易見!

勝利的曙光已經近在眼前…帶著戰勝強敵的喜悅,saber用力地揮下了手中的木刀!

然而…就在木刀即將擊中衛宮士郎的時候,一絲不妙的感覺驀然從她的心中升起。就彷佛審判的喪鐘一樣,一聲輕輕的呢喃在她的耳邊響起。

「燕返!!!」

隨即,在同一時間之中,三道刀光交迭而過,絞碎了saber手中的木刀,把她垂手可得的勝利徹底地粉碎….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