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怕的就是這規定不長久。中原換了新皇帝,滿清給漢人打跑了,這新皇帝上位,漢人的官兒總喜歡在新上任的時候搞一搞事情,新官上任三把火麼。我啊真怕這用不了多久,黃勝關的交易又會一切照舊了。唉,這種事少主人你日後自會明白的。”這也是多吉扎西至今不敢跳離頓珠家族的一大原因。而不單純是舊日的積威。

經過了一番艱難跋涉,頓珠家馬幫終於在陳鼎隊伍抵到黃勝關的三日後的一箇中午,望見了巍巍青山下的黃勝關。那是一座間隔在兩座大山之間的並不高大的一個關隘,可是左右的高山卻襯托了它的巍峨。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他們馬隊在距離黃勝關還有十幾裏的道路上被一羣孩子給攔住了,這些孩子穿着小一號的軍裝,但手中拿的卻都是真傢伙。槍口的刺刀寒光琳琳,讓人心中冷。

也就是這個時候,頓珠家馬幫才知道不久前的鬆藩城轄地曾經爆了一場叛亂。

陳漢政府在鬆藩的駐軍確實不多,可是人家在鬆藩有一個童子營,上千童子軍在危急關頭挺着刺刀衝進了鬆藩城,一舉打垮了人數比他們還多的鬆藩叛亂土司土兵,整個松潘除掉了一個大禍患,但是警戒還沒有丟下。 奸臣 至少要等到年後!

頓珠聽說在鬆藩城中,一千多童子軍打垮了一兩千叛亂土兵後嘴巴都長的大大的。

這讓他想到了玉樹的那個童子軍營。

當初漢人以不在玉樹駐兵爲理由設立了一個童子營,囊謙王族一口答應了下來,人數多達三四千人的童子營在玉樹藏民眼中還遠沒有一個騎兵營的威懾力大。雖然此後的幾年裏玉樹人很老實的接受了陳漢規範到他們頭上的一道道枷鎖,並沒有生叛亂的事情。可現在初玉樹人以爲的陳漢‘傻帽’那根本不是一回事,那哪裏是陳漢傻帽啊,人家不知不覺的已經將一把尖刀抵到了囊謙王城的身邊。

以鬆藩的童子營來判斷囊謙城外的童子營,這實在是太讓人細思極恐了。

漢人真的太狡詐太狡詐了。

陳漢政府當初爲了儘可能的不擊當地土著的反抗心理,整個清海,除了清海湖一帶被堅決的駐紮了兵馬外,就只有在查靈湖和鄂靈湖之間的空地處駐紮了一個騎兵團,其他的地方都沒有堅定地駐紮兵馬,而是換做了並不惹人矚目的童子營。

誰也不會把童子營大的威脅,陳鳴就抓着了他們的這一點,退出了軍隊,還之童子營。

那些土著那裏知道童子兵的厲害。

太平天國的童子兵可是讓無數滿清大將都直呼兇悍的存在。

這些小娃娃們要麼缺衣少食,要麼沒了爹孃,甚至很多都是乞討爲生,飢一頓飽一頓的,水深火熱裏被陳漢帶到了吃喝不愁的童子營,那忠誠是覺得值得信任的,而必要時候這些孩子揮刀子拼命地勇氣,童子營內嚴格的訓練也不是白瞎的。在諸多人的忽視下,童子營作爲一支隱藏軍力爲陳漢控制着相當多的地方。鬆藩這兒的評判只是一個例子,一個代表,而絕不是特例。

黃勝關外吊着幾十顆腦袋,一問才知道這些都是叛亂分子的頭目,平叛過程中,童子軍在有序的控制下大開殺戒,章臘營等叛亂起之源給殺得是人頭滾滾,眼下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一些吊在了松潘城,而另外幾個被擊斃的主要領級和被俘虜的主要叛亂領和他們的家屬,已經全部被送到成都去了。

如果不是這些鮮血淋漓的人頭證實了童子軍的話,頓珠一行人真不願意相信那些童子軍說的話是真的。可是黃勝關裏,荷槍實彈的童子軍與這兒的一個隊駐軍共同巡哨,那些士兵所表現出的一股子勃勃英氣,甚至讓頓珠他們下意識的忽略了那些童子軍的幼小。黃勝關的戒備比多吉扎西之前來的那幾回森嚴多了,似乎也不僅僅是因爲之前被平息的叛亂,一番打聽之後他們才知曉,原來這黃勝關裏來了一隊南京的貴人,都是朝廷權貴之後,當中甚至還有當今陛下的皇長子殿下。如此這黃勝關當然要戒備嚴格一點了。

頓珠家族的馬隊積分不夠,領隊的多吉扎西擁有的只是最普通的一級經濟人資格,所以頓珠家族的馬隊也就是一級商隊,那是不允許在黃勝關裏保留火槍的,頓珠本人的兩把牛角手銃全被收走,只剩下了一把藏刀。

其實不止是頓珠多吉扎西等人,就連諸多漢人的馬隊都遭受了一樣嚴格的搜查,所有火器都一律嚴查,這就是爲了最大限度保證陳鼎等人的安全。

世上沒有不通風的牆,陳鳴把皇族和權貴子弟下放到童子營裏吃苦受罪,接受磨練的事情,一開始民間是不知道,但一年不知道,兩年不知道,三年還不知道嗎?

這件事涉及面那麼的廣泛,那個權貴家族的下人向外頭透漏一句,就足夠傳遍整個南京了。哪還能隱瞞消息,還能瞞得過誰?

頓珠並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可怕,反倒是可惜他沒能早幾日到達黃勝關,那樣的話就可以砍頭了。

現在朝廷的死刑也分了好幾類,最嚴重的就是砍頭,其次是槍斃,最後是絞刑。而叛亂分子死在平叛戰爭中的就不說了,其他領頭目那一律都是砍頭。

進了黃勝關,頓珠覺得這兒真不像是一個戒備森嚴的地方,街道打掃的太整潔了。關城中也太過熱鬧了,他一眼就能馬交易所,還沒有靠近哪裏,噴鼻的酒香就傳入了他的鼻子。

頓珠家族的馬幫,形成間距太遠,酒類很少販賣,頓珠能夠嚐到的就只有青稞酒,但那味道真的不如四川的好酒啊。

街頭店鋪都堆滿了茶餅茶磚,還有布匹鐵器藥品罐頭海貨,許多小販大聲的吆喝着,招攬着顧客。

但凡是茶鋪,那必然有一口鍋在煮着茶葉;酒店着敞開了罈子口,旁邊的大碗中也滿滿的倒上了美酒。像泥土一樣被堆在油布上的鹽巴,潔白的在陽光下都刺眼睛,一點也沒有寶貴的樣子,而這在玉樹也是好東西。還有大批的海貨散着一種頓珠很陌生的腥味,大批的罐頭乾菜,甚至還有新鮮的水果……

頓珠突然感覺着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這兒的好東西太多太多,他眼睛都捨不得從上面挪開。亞洲第一美女,**翹臀,火辣身材完美身材比例!!關注微信公衆號:meinvlian1(長按三秒複製)在線觀看! “沈世明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巴,沒人把你當啞巴!”陳鼎氣惱的看着身邊的搭檔,心中窩曲的火焰都能讓他噴火三丈,然後將他身邊的這個傢伙燒成一堆灰燼。

他現在正帶領一個班沿着關城大道巡哨。身邊說話的沈世明是他這個班的成員之一,卻是整個隊伍裏他最厭煩的人之一,哪怕是陳子峯呢,也比這個傢伙強,陳子峯至少有眼色。怪不得人家都說沈家的聰明勁全都長在沈世英身上了,除了一個沈世英還能瞧外,沈家別看已經是整個浙省最頂尖的大家族了,卻後繼乏力,後繼無人。也因爲這事,沈國貞現在恨不得把沈家的遠支子弟都過濾上一邊,就爲選出幾個人纔來。

這沈世明就是這麼淘換來的。

他跟沈國貞往上數四輩纔有血緣,都他麼要出了五服了。那名字最初時候更是不叫沈世明,那是沈世明他爹看到沈家突然的鹹魚翻身了,這才匆忙給兒子續了輩分,纔有了沈世明這個名字。

作爲沈國貞從諸多遠房子弟中選出來的人才,這個沈世明的腦子是很聰明的,數學都沒有下過九十五分過,體育也表現不錯,總體成績在整個成均公學那都是名列前茅,但是這傢伙的情商有問題。因爲他的眼界太高了,看不起‘家庭’背景比他低的人,說話中那股沒有來得高傲、鄙視能把人得罪死。陳鼎很懷疑這個沈世明就算有未來沈國貞的支持,將來又能走到哪一步?

不過陳鼎是不會逼着沈世明向那個藏人賠罪的,雖然那個藏人看樣子也是個小貴族,可他們是什麼啊?別的都不提,只他們是一個童子軍,身上穿着軍服,那就不能主動向一個番人道歉。陳鼎寄希望於那個番人聽不懂沈世明的嘲笑……

事情就很平淡的過去了。頓珠並沒有嚷嚷,甚至眼睛裏還透着一股驚奇的光澤,在打量陳鼎一行人的時候。多吉扎西也閉口不言,陳鼎甚至從多吉扎西的眼神變化中感覺到他聽懂了,但是人家沒有說話。

等到陳鼎一行人的背影走遠,頓珠臉上才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鄉巴佬,咱們就是從玉樹來的鄉巴佬麼。多吉扎西,你要帶着我好好地轉一轉,讓我這個鄉巴佬好好地開一下眼界。”

“少主人英明,那羣娃娃兵可不是普通的娃娃兵,應該是南京來的貴人。”頓珠沒有年少氣盛的跟對方叮咣起來,可不就是英明的表現麼,對於多吉扎西來說。

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陳鼎他們與一般的童子兵的差異,那是股氣質的差異。一邊是擂臺上的高手,一邊是戰場上的戰士,陳鼎他們身上少了股彪悍的味道,多的卻是一股彬彬有禮,那身份就顯而易見了。頓珠他們在多吉扎西的帶領下繼續逛着黃勝關,一雙雙充滿好奇的眼神東張西望,即便是已經來過這裏的老人也忍不住再好好地看一看陳漢治下黃勝關的繁榮景象。

通常這種‘鄉巴佬’模樣是會引來旁人嘲笑的。但這一次,周圍的小商小販們卻沒人嘲笑他們,戰爭的陰影在黃勝關還沒有完全消散掉,祥和的氣息下隱藏的是一種隱隱的危機感。

鬆藩城的戰鬥並不很時間長,可是對於鬆藩的損害卻比較厲害,尤其是被叛軍打進去的城西,不管是街道,還是儲貨倉庫,兵災大火之下全都損失慘重。這讓黃勝關上下大大小小的商家商戶都忐忑不安,要是突然的有人在黃勝關內搞事,不需要多做什麼,只要放上幾把火,那就讓他們很慘了。

沈世明捱了陳鼎一番訓斥後老實了一陣,但很快就有舊態復,他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有一個——瞧不起人。

這或許是這個時代中國人的一個常態,羅東尼當初曾經總結了一段關於南京市民的話,都被登上了外文報紙,連很多中國人自己都聽說過:

“這是一個驕傲的民族,他們強大富有,南京是這個國家的國都,這兒的人過着質量遠勝過巴黎、倫敦市民的生活,每到放假的時候,美麗的公園、劇院、酒店都會人滿爲患,就連最普通的下層平民都願意爲了渡過清閒的假期時間而付出好一個西班牙鷹洋的代價去購買肉類和酒水。”

“每天都有從全國、全世界各地開來的商船,爲這座城市運來源源不斷的商品、物質,以滿足這兒的人們那幸福而豐裕的生活,這兒的人們每年爲此付出的消費稅就高達上百萬英鎊。並且這個數字還在迅的增長!”

“在南京市民眼裏,這個世界就是由一座南京、一座魯山,幾片海洋、大6和數十萬、上百萬個鄉鎮、農村構成的,除了他們和魯山外,任何一個地方的人都是鄉巴佬。即便是廣州!”

“從歐洲到亞洲,有數百座城市和幾百萬、上千萬的人直接或間接爲這座城市服務。這兒有世界上最好的大米和小麥,這兒有世界上最精美的絲綢和瓷器,最好的東西永遠被中國人送到這座城市中來。在歐洲被國王視爲珍寶的景德鎮高檔白瓷在這兒隨處可見,更加珍貴的薄胎瓷、玲瓏瓷也不乏身影。作爲中國的都,這兒的隨便哪一個小區居民的財富加在一塊可能都比一個歐洲小國的國庫收入要高……”

這是羅東尼自己記錄的日記中的一段話,以他對東西方的瞭解可知道,南京市民的平均生活水平比之歐洲的倫敦、巴黎真的要出許多許多,可他更明白的是南京人那股心中的傲氣。

這段話中有一句話最可以概括沈世明的心態——在南京市民眼裏,這個世界就是由一座南京、幾片海洋、大6和數十萬、上百萬個鄉鎮、農村構成的,除了他們,任何一個地方的人都是鄉巴佬。即便是廣州!

換成沈世明那就是——在他的眼中,這個世界上除了沈家和地位還在沈家之上的家族外,其他人全是不值得鄭重對待的。這種思想早就滲入他的骨髓中。

在現在的中國,那些本身不住在南京,因爲某種原因在陳漢定都南京之後突然的也加進了南京籍貫的外鄉人,那種標榜着自己高出旁人一頭的心態似乎比南京城裏爲數不多的老居民更加強烈。這種現象倒是與陳鳴上輩子的大魔都不是那麼相似!

沈世明就是這當中‘思想’的代表之一,他在兩年前才舉家進入南京,然後進入了成均公學,靠着自己優異的學習成績順利的得到了沈國貞的認可。那與之身份變化一樣劇烈膨脹的傲氣讓他對陳鼎是俯溫順的同時,對於童子營的普通戰士,還有頓珠這樣的第一次走出老家的鄉巴佬是一百個看不起。

陳鼎看着用刺刀挑開一個木箱,一臉驕傲的沈世明,內心裏對他已經劃上了一個大大x。這沈世明情商真心有點堪憂,雖然他才十四歲,可是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沈世明的情商已經不是一般的低下了。

也就是這兒過來交易的馬幫都是沒什麼背景靠山的隊伍——南京城裏沒有後臺,再加上黃勝關還籠罩在戰爭的陰影裏,關外幾十顆腦袋的震懾不是白瞎的,人家馬幫也就暫時忍耐了。這要是換個時間,陳鼎都敢打賭絕對會爆出事兒來。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達練即文章。”這話說的真不假啊。有些人就是那麼奇葩,陳鼎自己都是和和氣氣的,沈世明也不是沒有看到,可他面對馬幫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趾高氣昂。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甚至都不是沒有人勸告過他,還能如此的作爲,只能說是個人的原因了。

陳鼎寧願去籠絡陳子峯,也不願意去招攬沈世明這個成均公學的尖子生。

頓珠跟隨着多吉扎西終於進入了貿易所,這是一個不大的建築,雖然他有三層樓高,可是公共辦公的地方只有一樓。

多吉扎西招呼着幾個僕人將裝滿了金銀的箱子擡進大廳,有他帶着頓珠,將此次攜帶的金銀一舉兌換成一摞摞的鈔票。這些金銀可不止是頓珠一家的,還有其他幾個家族的,後者將這些金銀託付給頓珠家的馬幫,裏頭有一部分屬於馬幫的收益,等他們將貨物運到玉樹後,這按照約定收取另外一部分尾款。

這幾個家族也有人跟隨着馬幫一塊行動。

事實上這條商道上的馬幫很多都只是一個運輸隊,貨物另有它主,而不是馬幫自己販貨。給別人純粹的充當運輸隊和保鏢,這纔是馬幫的主要營生。

頓珠家純屬自己手中也有了點錢財,才順帶也做起了自家的生意。

馬幫很辛苦,爲了貿易獲利,馬幫們幾乎是以自己的生命去冒險。馬幫活動在商業社會遠未成熟的區域,法律不僅不完善,在許多地區簡直形同虛設,馬幫要做的每一筆生意,都有着極大的風險,加上政治局勢的極不穩定,更增加了這種風險。有的人固然因爲馬幫貿易而興家財,但更多的人幹了一輩子甚至幾輩子,仍然一無所有。在這樣的地方土匪強盜不知幾番,他們甚至就是道路上就近的部族,出則爲匪,入則爲民,馬幫死人損貨的事時有生,更不知有多少趕馬人和馬鍋頭就這樣棄屍荒野,死於異鄉,有時甚至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但整個大西南,前赴後繼的還有那麼多的人來進入馬幫這個圈圈,爲的是什麼也顯而易見。

就像多吉扎西不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領進這一行,那也是因爲他屬於馬鍋頭中賺到了錢的一部分人,那當然不願意自己的孩子像自己一樣腦袋算在褲腰帶上掙錢了。

也同樣是爲了掙得更多的利潤,每一個長久經營的馬幫必然有着值得信賴的信譽。

就像現在,這些跟隨着馬幫一塊行動的經濟人,拿到一摞摞用金銀換到的紙票子之後立刻就分散開了。他們要迅的從商家手中購買下自己的貨物,只有這樣,他們纔有心思在接下歇息休息的日子裏,好好地輕鬆輕鬆。

頓珠以爲多吉扎西也會如其他那些人一樣,提着陳漢行的紙鈔就去買東買西,但是多吉扎西並沒有如此,而是提着錢囊到貿易所的另一個窗口直接兌換了一個小本本來。

“少主人,這是漢人推出的支票。用支票也可以同錢一樣去交易。而且更加保險!”

“鈔票上面沒有寫它們的主人是誰,可是支票兌換必須要有我們的簽字和印記。”

“這樣還能避免商人們偷稅漏稅。我的積分只差一點就可以升到二級經濟人了。我可不願意逃稅,那樣被抓到後會給取消一級經濟人的資格的。”

而一級經濟人比起普通的經濟人的方便在於,他可以直接在貿易所的大廳上掛牌,並且在自己所有的貨物後面標上自己可以接受的參考價格,然後是自己落腳的地址,如果誰對頓珠家商隊的貨物感興趣,那就可以直接來找他們交易。

而他若是能夠升上二級經濟人,在茶馬貿易所裏就可以把自己所需要的貨物、價格也都標明,那就更加方便了。

而至於三級經濟人,那就是在官府面前有一定的顏面了,他們可以找貿易所官方背書,在市場上進行一定額度的賒欠。這可是茶馬交易上的一大突破,因爲馬幫所具有的極大風險,導致茶馬交易中很少有賒欠的現象出現。特別是陌生交易對象之間。

而到了更上一層樓的四級經濟人,那可賒欠的額度就更大了,並且最頂級的五級經濟人,還能享受稅收一定額度減免的優待。

只是黃勝關這兒的貿易所裏,最高的似乎也纔是二級經紀人。五級經濟人還遠遠的遙不可及呢。市場上最多的就是普通的經濟人,他們一點權益也沒有。

而各級經濟人的唯一硬性要求就是不可偷稅漏稅,否則再高等級的經濟人資格也會被一下全部取消。

“這薄薄的一張紙竟然可以當一萬元來用?”頓珠倒是從父親和多吉扎西口中聽到過支票這個詞彙,可他從沒有親眼見過支票。當他現支票實際上就是一張薄紙的時候,大腦裏充滿了驚奇。怪不得多吉扎西對他說——支票就等於過去的銀票,大額銀票。

“黃勝關裏也不安穩,這裏不會出現拿着刀槍的強盜,卻又不知多少個可惡的小偷。大筆的鈔票還是換成支票保險。”

……

而就在頓珠剛剛抵到黃勝關的時候,一道消息通過信鴿已經飛報到了人在成都的沈世英手中,作爲即將展開的對緬夾擊作戰的參謀官之一,沈世英很快就要通過四川往雲南趕去。眼下季節正是緬甸的旱季,陳鳴有心集結一支山地部隊從北向緬甸起進攻,配合暹羅軍隊的仰光會戰。

可這並不耽擱沈世英通過關係早一步知道沈世明在童子營裏的表現。“唉!”自己老爹是又看錯了人啊。 緬甸戰爭已經進行了整整一年了。

薩爾溫江以東的大片區域被暹羅軍隊奪取,在緬甸南部海疆中活動的中國艦隊把整個緬甸的海面力量都送入了海底,還頻頻對陽光、勃生、勃固等沿海重鎮發起攪擾何進攻,其海軍陸戰部隊一度更攻到了仰光城外。

這迫使着緬甸王朝中央不得不將有限的軍隊源源不斷地調到南方,同時現任緬甸王贅角牙還設立了仰光總督,以親王孟莽爲首,堅守伊洛瓦底江入海口。

贅角牙是緬甸的第四任國王,前任緬甸王孟駁的兒子,同時也是緬甸貢榜王朝開國君王雍籍牙的孫子。這傢伙遠沒有他父親有能力和魄力,庸碌無能,致力於宮廷和宗教事務,引發了緬甸內部勢力諸多的不滿。不過貢榜王朝也不是沒有人才了,雍籍牙死的時候還不到五十歲,年紀很輕。別看貢榜王朝已經傳承了好幾代國王,實際上卻沒有多少年。

貢榜王朝的第二任國王是雍籍牙的長子莽紀覺,繼位僅僅三年就病死了,然後就是二兒子孟駁接位,孟駁死的也很早,贅角牙別看已經是第四任緬甸國王了,可他的四叔孟雲,堂叔孟莽,這些在雍籍牙打天下的時候就已經嶄露頭角的人物現在正年富力強。

贅角牙現在就很依賴自己的兩個叔叔,把孟雲放在東線戰場,孟雲帶領緬甸軍隊跟鄭信帶領的暹羅軍隊幹了一仗又一仗,雖然武器上不免處在劣勢,但好歹抵擋這了暹羅軍隊的攻勢。

這也是鄭信突然的轉移戰場的一大原因。爲什麼他要合夥中國在仰光找事兒啊,那都是因爲薩爾溫江沿線他打不動了。

這個時代的緬甸到處都是密佈的森林,還有山嶺和河流,孟雲不是個無能的人物,他知道緬甸軍隊正面戰場的作戰能力弱於有中國人大力資助的暹羅人,他就在薩爾溫江沿線堆砌堡壘,以堡壘來阻擋正面的暹羅軍隊,然後派出精銳部隊不停地進攻暹羅的後方,雖然緬甸軍幾乎丟掉了整個薩爾溫江東部,可也把暹羅人牢牢地擋在了薩爾溫江一線。

沒有人會平白無故的臣服於對手,尤其是暹羅這個緬甸的老對頭。幾年前緬甸人還在暹羅的土地上耀武揚威,眼睛眨一眨,暹羅人就老母雞變鴨,牛逼哄哄的反過來要攻打緬甸了。這緬甸人民心中能服氣嗎?

強大的外界壓力下,緬甸貢榜王朝內部的諸多矛盾也暫時摒棄前嫌,團結一致,一定程度上這倒是穩定了貢榜王朝內部的紛爭,穩定了贅角牙的王位。

鄭信就是眼看着薩爾溫江要打成僵局,暹羅軍在薩爾溫江以東地區有點陷入人民汪洋大海的味道,

所以他才準備轉移矛頭,從下緬甸沿海地區着手,在中國水師的配合下對仰光發起進攻。

仰光是下緬甸的中心城市,自從當初雍籍牙征服下緬甸的時候夷平了沙簾和勃固這兩座古城的城牆,把仰光作爲伊洛瓦底江三角洲地區的行政和軍事中心開始,仰光的影響力和作用力就不斷在加強。

鄭信就是打算在仰光打開缺口,然後暹羅軍隊陳兵薩爾溫江,牽制緬甸軍的主力,他便可以帶領軍隊直接北上。這就好比開闢當年盟軍要搞得諾曼底登陸,這是在搞第二戰場,立意讓緬甸首尾難顧。而同時間,北方的西南軍區也要派出一部分人馬由北向南進攻緬甸,同樣牽制住緬甸的一部分兵力,爲鄭信的仰光之戰提供便易。

沈世英就是大都督府委派的作戰參謀之一,現在剛趕到成都。而進攻緬甸的部隊在年前也有了敲定,那就是新成立的一個山地步兵旅,有黃子聰親自帶兵。後續運輸保障兵力卻是多達一個整編師的邊防師——隸屬於滇南邊防軍的第19師。

這個師的前身是康定邊防總隊,雨林作戰,山地作戰,都是行家裏手。甚至於這個師還是大都督籌備的第一個高原作戰部隊,只不過藏地實在太馴服了,大都督府圖自搞出了一個大殺器,卻沒有用武之地。

陳鳴現在就渴望着更西邊的廓爾喀什麼時候能發瘋一把,將藏地打的哭爹喊娘了,這個大殺器才能夠有用武之地。那些大莊園主和農奴主也沒有理由再拒絕陳漢把道路修到高原去,在幾千裏的道路上修築下一個個沿途兵站了。

陳鼎等的廓爾喀等的花都要謝了。

縱使上個時空位面的老英在廓爾喀戰爭上栽下了不大不小的跟頭,可陳鳴對拿下廓爾喀還是充滿自信的。

畢竟那個位面的清軍都曾六千人打到了加德滿都城外,雖然福康安最後因爲驕橫和兵力弱小敗了一陣,可廓爾喀到底是臣服了。那麼沒道理這個時代的國防軍會比福康安領的那六千清兵差勁啊。

等到廓爾喀這頭猛獸成爲了中國的打手之後,陳漢就真的可以進入喜馬拉雅山脈地帶了。到時候他既可以支持拉達克、不丹、錫金這三個藏地的屬國【也算是中國的屬國吧】向南亞次大陸擴張土地,也可以在背後支持廓爾喀,將這頭野獸放到南亞次大陸去盡情的撒野。

他甚至可以通過廓爾喀聯繫錫克教,支持錫克教建國,支持錫克教與英國人、印度王公的戰爭。

到那個時候,陳鳴有太多的辦法來擺弄南亞次大陸了。

廓爾喀很兇悍,可廓爾喀被滿清都打趴下過,那地兒不是阿富汗這種鬼地方,後者陳鳴會慎重考慮,前者他還沒放在眼中。

當然,現在西南軍區的最重要任務是對緬甸的進攻。

年前年後是北方冰天雪地的季節,可是在緬甸這卻是一年最乾燥的時候,是陳漢最便於進軍作戰的時間。

第五山地步兵旅,全員一萬名左右軍人,已經整裝待發。但配屬兩萬餘馬匹隨軍以後,此外更有一支正規的後勤部隊有五六萬頭馬牛作爲補給,整個第十九師爲他們防守後路。

“陛下。這個時候第五山地步兵旅已經從宛頂出發了。”宛頂算是距離緬都阿瓦比較近的一個地方,阿瓦則就是後世緬甸的曼德勒附近。

劉武舉着一盞燈,把眼前的地圖照的更加明亮。雖然這地圖上只是用紅藍筆劃了幾道線,可在劉武的眼中那也是殺氣騰騰,萬馬千軍在縱橫馳騁。

陳鳴默不出聲。

此次對緬戰爭,國防軍走的是當年明瑞的老路。只是沒有分兵打鐵壁關入緬。而是整整一個旅直接出宛頂,向着直線距離不過百十里,可實際距離卻有五六百地的木邦城挺進,然後從那裏繼續向南就是臘戍。奪取了臘戍,眼前就只剩下一條南渡河,過去了就是緬甸的天險天生橋,然後就是一路直奔阿瓦了。

在計劃中,第五山地步兵旅幾乎不會越過天生橋再往南去。大都督府相信參謀部的判斷,當第五山地步兵旅的軍隊打下南渡河,進抵天生橋的時候,阿瓦已經會驚慌失措了。

當年明瑞也督軍拿下了南渡河,一場蠻結之戰戰果輝煌,讓乾隆皇帝欣喜若狂。陳鳴對第五山地步兵旅的期望可不比當初的乾隆對於明瑞的期望要差。而代表的黃子聰雖然很少有獨當一面的機會,可陳鳴也相信他不會疏忽大意,輕敵冒進。

第五山地步兵旅一團的團正叫王連,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陳鳴一點印象都沒有。可是當初的明瑞軍中,王連卻是可堪比大明星的耀眼無比。

當初時候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貴州綠營小兵,蠻結之戰時,明瑞屢次挑戰不遂後,下決心直接攻營,並判斷主動出擊的西部緬兵爲強兵所在,強兵被破,其他營寨不難破,遂決定集中兵力攻擊此處。明瑞旋即除留二千兵留守大營,以一萬兵分十二隊衝擊緬兵的營寨。緬兵善守,營內木柵爲深埋地下的溼木,露出地面仍高二丈,內外均有深溝,溝旁又埋銳利竹木,緬兵有木柵保護,槍炮難傷,而從柵隙處以火槍射擊,則命中奇高。清兵自緬營附近山樑衝擊而下,第一座營寨臨近山樑,很快被清兵攻破。在攻第二座時,比較困難,當時還是一名貴州藤牌兵王連看到木柵附近一處有些木料,容易攀登,從該處攀柵而過,一人在數百名緬軍中衝殺,後續十餘名清兵跟着攀登而進,在此掩護下,王連殺敵十餘名後又拔開木柵,清兵蜂擁攻入,再次奪得一座營寨。所得兩營地勢較高,明瑞又分兵配合其他各路攻下兩營。緬兵連續反擊至晚上二更,見反攻無望,紛紛撤退,清兵全力追殺,直到第二日黎明時分才收兵。此戰即蠻結之役,清兵殺敵二千餘,俘三十四名,繳獲槍炮糧食牛馬甚多。乾隆皇帝聞訊大喜,封明瑞爲一等公,而戰前還是一介小兵的王連也直接升爲遊擊,可謂是軍中的一個神話。

但是好景不長,明瑞輕敵冒進,清軍被困,待到明瑞戰敗,自己率軍斷後歿亡,跟隨着大部隊逃回雲南的王連也就變得籍籍無名,無足輕重了。他沒有跟隨長青等明瑞舊將挺進兩湖與當初的復漢軍廝殺,而是被遣返回了貴州,當復漢軍進入貴州的時候,王連選擇了投降。他既沒有大背景,也沒有最惡史,還是乖乖投降的人,復漢軍當然不會殺他,即使他這個遊擊的頭銜是乾隆親自賞的。此後王連就成爲了復漢軍的一份子,先是在組建山地步兵的時候被選入,後來隨之資歷的增長,到了山地師變成了山地步兵旅,然後又有新的山地步兵旅組建的時候,他也成爲了一名國防軍的團正。

“木邦城,又是木邦城……”就在南京的陳鳴照着燈光在看着緬甸地圖的時候,作爲全軍先鋒的第一團已經逼近到了木邦城外。

“報告!團正。我師部已經完全包圍了扎拉豐所部!一營位於猛昔灣,二營位於邦桑。炮兵羣都已到位。”五旅的偵察參謀譚一飛跑到王連面前彙報道。

譚一飛是當初滿清雲南提督譚五格的侄子。當年時任雲南提督的譚五格和北路軍統帥額爾登額在明瑞戰敗身亡之後也遭了大罪,額爾登額按兵不救觸動了乾隆皇帝的尿點,被逮捕進京,處以磔刑,同時爲北路軍副將的雲南提督譚三格也被處死,親族也一律被判充戌。所以譚一飛絲毫沒有對滿清的一丁點忠心,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恨意。

譚氏一族不少人投身復漢軍中,而時到今日,譚一飛不僅混出了一點名頭,還正巧再被派來了緬甸,那真心是讓他激動得很。

帶着一份報仇和爲先人複名的激動,譚一飛早早的留下了遺書,是打算死都要盡全力的咬緬甸一口。

“扎拉豐部可全部兜住了?殘清軍兵的形勢如何?可有騷動?”王連從的圖上擡起頭,看着一身土灰灰的譚一飛問道。

緬甸也不會白白的去觸碰國防軍的鋒銳,後者剛剛殺進緬甸,可以說是士氣正盛,這個時候去碰國防軍,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那麼緬甸人的做法是什麼樣的呢?把當初被他們收留的西南清軍拿去頂缸。雖然當初的雲貴總督彰寶早就跑去倫敦了,後者儼然成爲了不少滿清大員逃亡歐洲的一個聚集地。很多退入緬甸的清軍也已經煙消雲散了。但是任何王朝的落幕總會有幾個陪葬品,這時任督標副將的扎拉豐就是其中之一,他部是最近幾年在緬甸、暹羅和撣邦高原交界地區最爲活躍的清兵隊伍之一。總兵力有一兩千人,配有火槍火炮,緬甸人都很看重他部。

對比拉稀的彰寶等人,扎拉豐完全就是實幹派,這纔是緬甸需要的人。

“有,當然有騷動。”譚一飛很肯定的說道。這麼肯定的語氣倒是很出乎王連的預料。“那你快給我說說看,清兵的士氣怎樣,有什麼證據?”

“王團正,清兵根本沒有料到我們會來的這麼快。他們在路上堅壁清野,可也斷絕了他們自己的消息通道。我們出現的時候扎拉豐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我們堵在了山上。

“咱們之前繳獲的不是有緬兵的服裝麼,我挑了兩個撣邦兵一塊混上了山頭,從頭到尾逛了一遍,竟沒有被察覺,這是山上的防禦佈置圖。”圖紙並不是多麼完整,uu看書w.ukanshu譚一飛也沒有把所有的地兒方都逛上一遍,可這幅圖紙的存在足以表明山上的守備和軍心是多麼的混亂。要是人心安定,那防備自然森嚴,譚一飛根本不可能混進清兵陣地中。

說話中譚一飛還嘿嘿咧嘴一笑。

“王團正。我看完全可以立刻發動進攻了!山上的清軍亂的很,現在都不成樣子了,這時候就該趁熱打鐵,別省的清兵重新恢復鎮定。”這些清兵畢竟是在緬甸堅持了這麼多年的敵對武裝,眼下的模樣很可能是突然被堵住後的一時驚慌失措,可不能把這當成他們的常態。

“好你個譚大膽,你果然夠膽大的。”王連一拳頭砸在譚一飛的肩膀上,自己也激動了起來。他萬沒有想到譚一飛竟然混進了敵人陣地裏去了,這是多麼大膽包天的事兒啊。果然不愧他的外號,果然不愧第五旅第一個寫了遺書的漢子。

譚大膽,膽子真的很大很大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flag0hyg–>公告:本站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告別一切廣告。請關注微信公衆號進入下載安裝:appxsyd(按住三秒複製) 緬甸人又不傻,頂缸的活兒他們纔不會自己幹,部署在木邦城外圍的成建制兵馬,除了扎拉豐部外,還有一個叫都豐額。

當扎拉豐部被第一團摁倒地上使勁摩擦摩擦的時候,都豐額幾次猶豫去救援,可最終都沒有打定主意。

最後是把部隊調度到自己周邊,在錫高山這個有水源和糧草儲備的山嶺地帶,佈置下了森嚴的防禦。

然後就是防禦工事的加固,雖然錫高山的防禦工事已經相當牢固了,用粗大的原木和石塊壘砌,小炮打上去都不見得有用。

半天的時間都不到,一團前後只用了三個小時就徹底澆滅了扎拉豐部一兩千清兵頑匪。

都豐額臉色鐵青一片,他就站在錫高山的頂上看着東北方向傳來的槍炮和廝殺聲,看着東北方向那杆高高的龍旗被砍倒。內心裏是既孤獨又絕望,最後衝着東北方咬牙切齒,心底裏已然打定主意,要跟國防軍在錫高山上拼個魚死網破。

此刻的王連卻非常的樂呵,他們第五山地步兵旅剛剛組建,營房當然是有的,訓練場也是有的,可是各團營的野外訓練營地呢?那是需要大批勞動力建設的,而不是你拿着大都督府和內閣的批文劃了一片山頭,然後就可以變成正正的野外訓練營地的。

現在自己撈了不少俘虜,正好給第五山地步兵旅當苦力。

“王團正,我想再混進錫高山,只要探清楚了清軍的佈防圖,就算咱們手中只有臼炮和小號火箭炮,只要一通炮下去。這山上的清匪也馬上就稀胡。”譚一飛一臉嚴肅的說道。他敢保證自己上山走上一趟後,只憑記憶就能把具體的參數圖給搞定。

譚一飛就是要故技重施,再一次混進清兵大營。

可是王連怎麼可能同意?驚訝和火氣一塊騰的下冒了上來。大聲吼道。“你不要命了?這時候混進錫高山?”眼下錫高山的清兵可不是扎拉豐的清兵,譚一飛的打算已經不止是冒險而已了,他這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去賭博。“你不要命了,老子還要你這條命呢?來人。把他給我看住。立刻通知旅部。”

王連自己當初也是靠敢打敢拼敢冒險出頭的,可是這當了軍官以後,尤其是從清軍轉到復漢軍之後,他並沒拋下敢打敢拼的勁頭,可是冒險卻堅決的戒掉了。因爲此時的他代表的已經不僅僅是自己,更有衆多士兵。所以王連對於自己手下的膽大冒險也不是多麼的提倡。

“團正,團正。您可千萬別告訴……”

譚一飛聽到旅部這倆之後,滿臉的英雄氣立刻旮了下來。第五山地步兵旅的參謀長與王連思想上有很大程度的相似,非常不推崇士兵軍官去冒險作戰。譚一飛的行爲要是被參謀長給知道了,他不會收什麼懲罰,都有可能被調回的。

“我看你啥也不是。就是皮癢了。讓參謀長給你解解癢不正和你心意嗎?”王連看着一副熊樣的譚一飛忍不住笑罵道。回頭看了一眼山林密茂的錫高山。想了半會兒,轉過頭向傳令兵下達了命令。“傳我命令!四點三十分。各炮位五射!把他們的士氣給我打下來!”

山不高,可是樹林茂密、道路崎嶇的錫高山的確是一根難啃的骨頭,要是沒有精確地佈防圖,還真不容易啃下來。但王連不會去拿譚一飛的性命去冒九死一生的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