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下。”易小刀給宋曉藝丟下一句話,出門去了。

易小刀沒有心思再吃早餐,開車直趨醫院。一進醫院,易小刀就感覺到一種肅殺的氣氛。 豪門寵婚:老婆,從了吧! 在停車場,易小刀就看到三三兩兩的黑衣人走來走去,有些獨自溜達,有些湊在一起抽菸,有些靠在車上盯着進出醫院的人。

進了醫院,易小刀發現供病人休息的椅子上也坐着三三兩兩的黑衣人,看起來不像是來看病的。從一樓到三樓,黑衣人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地或坐或站,假裝看報或是等人,眼睛卻不放過任何一個路過身邊的人。而醫院原來的保安卻都不見了蹤影。

易小刀的到來立刻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剛剛進入大廳,門口不遠處的兩個黑衣人就裝做漫不經心地迎面走了過來,同時不遠處的另外兩個原本坐着的黑衣人也站了起來,注意着這邊的情況。

兩個黑衣人走到面前,其中一個低聲說:“醫院大門朝南開。”

易小刀接道:“有病無錢莫進來。”這是在車上時,王山打電話告訴他的暗號。看來,王山已經戒備起來了。

易小刀在黑衣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三樓王山的病房。

王山示意屋裏的黑衣人都出去,然後說:“小刀,你相信我會撒謊嗎?”

易小刀沒想到王山這麼直截了當,試探着說:“王總的話是什麼意思?”

王山說:“我聽到消息,有人說我在使苦肉計,說我在騙你。”

易小刀說:“王總從哪裏聽到這種謠言?”

王山嘴角掠過一絲冷笑,說:“陸雲飛這個人不簡單,黑熊其實只是他的一顆棋子,不過,既然阿福搭上了一條命,陸雲飛的這顆棋子,我怎麼也要吃掉了!”

易小刀說:“王總,你既然是做正當生意,爲什麼與黑道硬碰硬?如果讓警方來處理,黑熊一樣難逃其責。”

王山冷笑一聲說:“以陸雲飛通天的本事,警方能拿黑熊怎麼辦?而且現在我沒有足夠的證據,這件事很可能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易小刀沒再吱聲,王山讓他去找證據的事,幾乎沒有一點進展。

離開醫院,易小刀開車回家,他打算趁着今天有時間,幫宋曉藝把房子佈置好。發生了昨夜的事情之後,雖然沒有怎麼樣,但兩人之間難免會尷尬。而且看樣子王山不會善罷甘休,勢必會牽涉到他,爲了不連累宋曉藝,最好也是讓她趕緊搬走。

在車上,易小刀想到了昨晚的電子攝像頭,於是拿出手機,打通了南華市警署的電話。

“你好,這裏是南華市警署報案中心。”電話裏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

“我找喬警官。”易小刀一邊開車,一邊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手機座上。

接電話的女警察一時沒有明白,說:“這裏是報案中心。”

易小刀說:“我找喬警官報案不行嗎?”

女警說:“可以……不過你要找哪位喬警官?”

易小刀說:“喬警官還有很多嗎?哦,對不起,我找喬正林警司。”

女警說:“……我幫你查一查。”然後聽到一陣敲擊鍵盤的聲音,“喬正林警司的電話是——”

易小刀打斷女警的話:“你幫我轉過去。”

女警:“……”

但她還是把電話轉過去了,不一會兒,電話裏傳來了喬正林的聲音:“哪位?”

易小刀:“易小刀。”

喬正林:“是你?要自首嗎?”

易小刀哈哈一笑:“喬警官,與其把心思花在怎麼給一個良好市民栽贓上,不如做點別的有用的事。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把握住機會,很可能搗毀一個黑社會團伙。那可是大功一件。”

喬正林:“我怎麼相信你?”

易小刀:“你愛信不信。不過我還是先告訴你,你只要找出昨天凌晨零點到一點西塘加油站附近的電子攝像機照片,找到一夥飆車的小混混,後面的事情,你順藤摸瓜自己就知道了。”

喬正林:“你沒有要求?”

易小刀:“完全是無償提供。”

易小刀微微一笑,掛了電話,只管等着喬正林的消息了。 054 毒藥謎團

到了樓下,正要上樓,易小刀想起九叔那裏的毒藥,於是又拐進了一條岔路,朝舊宅區開去。

易小刀還是按習慣把車停在幾個巷子口之外,徒步朝九叔的診所後門走去。

漁人診所的舊招牌還在,但後門卻反常地關了起來。易小刀心裏一凜,頓時放慢了腳步。

很多年前易小刀就知道,漁人診所的後門永遠是打開的,除非有意外發生。這是一個暗號,雖然易小刀不知道這扇後門關起來時,意味着多麼嚴重的意外,但他已經全身緊張起來,一邊慢慢靠近,一邊留着着四周的任何風吹草動。

周圍沒有異常。

易小刀根據幼時的記憶,找到離門口十米遠的一處下水管道,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塊活動的地方。因爲貼着牆壁,易小刀只能憑藉感覺小心地摸索着打開那快活動的地方,探手進去,摸出了一把烏黑的匕首。特殊精鋼製成的匕首雖然已不知暗藏了多久,卻絲毫沒有鏽鈍的跡象,看上去依舊鋒利無比。

易小刀將匕首藏在手心裏,慢慢走近了門口,他擡起手想要敲門,心中一動,改成輕輕推開了門。陳舊的木門無聲地打開了,易小刀的目光瞬間就適應了昏暗的茶室,茶室空無一人,所有的擺設也沒有改變。

易小刀不敢大意,閃進門裏,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在茶室通往起居室之間的廚房裏,陽光透過小巷後的窗戶照進來,灑在地上,屋子裏並不暗,但易小刀卻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十幾年的特殊訓練,使得他的神經系統迅速活躍起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處在異常靈敏的狀態,任何一點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覺。

易小刀深吸一口氣,心跳頓時平靜下來,將匕首握好,擡腳往起居室走去。

起居室沒有陽光直接照射,牆上的窗戶透進來一些光線,但還是顯得有些陰暗。易小刀走進起居室,只見九叔躺在那把躺椅裏,神態安詳,好像睡着了一般。

易小刀的心一下沉了下去,來不及察看九叔的狀態,易小刀已經飛快閃進了前面的診所。但是依然沒有人。突然,易小刀感覺身後的起居室有一絲動靜,意念剛動,他整個人已經彈射而出,直撲起居室。

“小刀?是你?”九叔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看着手持匕首、一觸即發的易小刀。

易小刀舒了一口氣,收起手裏的匕首,說:“九叔,你怎麼把後門關上了?”

“是嗎?”九叔說着,站了起來,“大概是風吹上的吧。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九叔慢慢走到前面的診所,易小刀跟了上去。在診所的一角,是九叔的操作檯,上面放慢了試管架、點滴瓶、醫用酒勁、手術工具箱等。

九叔走到操作檯前,坐了下來,拿起一支裝着些許黃色**的試管,說:“這是稀釋了十倍的橙汁。”又拿起一支細細的銀針,說:“你仔細看着。”然後拿起銀針慢慢伸進試管。

易小刀睜大眼睛,看着銀針伸進試管。細細的銀針甫一接觸到黃色**,只等到一聲輕微的“嗤嗤”聲,試管裏冒起了一縷輕霧,然後銀針迅速變黑,並飛快地向上浸潤。

九叔趕緊把銀針拿了出來,黑色已經浸潤了半根銀針。

九叔放下銀針,說:“銀針對毒性異常敏感,所以纔會有聲音和輕霧,如果是人體接觸這種毒藥,就算是十倍濃度,也不會有任何警示現象,但毒性在身體裏蔓延的速度卻幾乎和在銀針上一樣。”

易小刀說:“這麼說,是確定這瓶橙汁中含有劇毒?”

九叔點了點頭,說:“對,而且就是我說的SKV-II。”

易小刀臉上變得異常沉重,說:“可是這種劇毒怎麼會出現在沒開瓶的橙汁中?”

九叔看着易小刀,搖了搖頭,他知道易小刀並非真的不懂如何做到這點,而是不願意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

“只需要將毒液滴在瓶蓋縫隙處,在重力作用下,毒液自然會順着瓶蓋內壁的螺旋紋路進入瓶內。”九叔放下手裏的試管,說。

易小刀看着那支試管,猶如自言自語地說:“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九叔說:“現在我們都不知道,也許以後你會知道。”

易小刀退後幾步,靠在簡易的手術檯邊,擡頭看着天花板,怎麼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一定是弄錯了。阿嬌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她不會用毒藥,更不會知道這種專業的原理。一定是什麼地方弄錯了。

但是,事實上,也許是他一開始就弄錯了,他打算與之結婚的阿嬌並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普通女孩子。

“把這些東西都處理掉吧。”易小刀有些無力地說。

九叔看着桌子上剩下的大半瓶橙汁,說:“如果把橙汁中的毒藥提煉出來的話,也許還可以賣到幾萬塊錢。”

“隨便你。”易小刀說着,隨手將匕首放在手術檯上,垂着頭走出了九叔的診所。

“唉。”看着易小刀失魂落魄的樣子,九叔長長地嘆了口氣。

回到家裏,已經快到中午了。易小刀還在想着毒藥的事,對給他開門的宋曉藝幾乎視若無睹。

“你……吃過中飯了嗎?”宋曉藝站在一邊,垂着兩手問。

“沒有。”易小刀隨口應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那我去做飯?”宋曉藝輕聲問。

“隨便。”易小刀心不在焉地說,看到桌子上的煙還放在那裏,起身拿了煙,又回到沙發上。

打開煙盒,易小刀抽出一支菸來銜在嘴裏,卻找不到打火機。宋曉藝心中對易小刀的漠然有些不快,但此時還是去廚房找到了打火機,遞給了易小刀。

易小刀接過打火機,準備點菸,火都打着了,最後還是熄了火,從嘴上取下香菸,連同打火機一起丟在身邊的沙發上。

宋曉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到易小刀心情不好,又不知該說什麼,只好去廚房做飯去了。

易小刀靠在沙發上,閉起雙眼,回想着與阿嬌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希望從中發現阿嬌有那些異常的地方,並得出一些答案。

阿嬌究竟是什麼人,她現在在哪裏,這是易小刀現在最想知道的事。阿嬌明知他不喝飲料,卻在家裏的飲料裏下了劇毒,她想毒死誰? 狼性總裁不溫柔 這種毒藥不僅異常昂貴,而且非常稀少,阿嬌又是如何得到這些毒藥的?阿嬌最初和他在一起,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另有目的?最後阿嬌和他分手,沒有從他這裏得到任何東西,爲什麼?

廚房裏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易小刀彷彿又回到了從前。下班後,和阿嬌一起買菜、做飯、吃飯,雖然吃得簡單,但那種生活是多麼平靜、舒適。那正是他想要的生活:一個漂亮的老婆、一份穩定的工作、一個美滿的家庭。爲此,他背棄了養育自己二十年的師父,離開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師姐,他徹底地拋棄了以往的生活,只希望像個正常人一樣,光明正大地生活。

阿嬌曾經給了他希望,但後來卻又親手撕碎了他的希望。廚房裏雖然也有一個女人,但不是他的,他曾經的希望,也不是換一個女人就可以彌補起來的。

想到這裏,易小刀突然發現房間和早上走的時候不一樣了。他猛然驚醒,坐起身來,四下打量,房間已經被收拾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沙發套換上了,牀重新鋪好了,衣櫃整理好了,地面乾淨了,天花板上的缺口不見了,仔細一看,竟然是白紙糊起來的。如果不是沒有了屏幕的電視機提醒他,他幾乎忘記了早上走的時候家裏亂成了什麼樣子。

易小刀心裏隱隱有些感動,忍不住嘆了口氣,還是趕緊把宋曉藝送走吧。

宋曉藝出現在廚房門口,輕聲說:“可以吃飯了。”她看了一眼易小刀,立刻將目光轉向別處。

春光乍泄 “嗯。”易小刀站起來,幫着把桌子收拾好,擺好了飯菜,兩個人默默地吃了起來。

菜是宋曉藝下樓去買的,很豐盛,一份紅燒魚,一份回鍋肉,一份小蔥豆腐,一份青菜,色香味俱全。易小刀食指大動,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家裏吃過這麼豐盛的菜了,而且以後可能再也吃不到了。

宋曉藝一直低着頭,不敢看易小刀,披肩的長髮垂下來,臉都看不見,甚至都不敢夾菜,只是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吃飯。

易小刀知道宋曉藝尷尬,於是故意吃得很響,邊吃邊說:“太好吃了。想不到你的手藝這麼好。”

易小刀聽到宋曉藝輕笑了一聲,不過依舊是低着頭,說了句:“是嗎?”

“哎呀,我可是好久沒吃這麼好吃的菜了,嗯,應該說是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菜。”易小刀也不是刻意奉承,嘴裏一邊誇着,手裏的筷子一邊在桌子上翻飛。

“謝謝。”宋曉藝說。

易小刀說:“你怎麼不吃菜? 三寸人間 別客氣,我一個人吃不完。”

宋曉藝終於擡起了頭,說:“哪有。”然後夾了一點魚,送進嘴裏,抿着嘴慢慢嚼着。

易小刀被這種溫馨的場景感動了一下,不過馬上想到坐在旁邊的人已經不是阿嬌,立即又回到了現實中。

“吃過飯我帶你去買傢俱。”易小刀說。

宋曉藝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說:“爲什麼?”

易小刀說:“爲什麼?昨天不是看好房子了嗎?那是空房子,得買點傢俱才能住。”

宋曉藝遲疑着說:“那要花不少錢吧?”

易小刀一邊吃飯一邊說:“不用多少錢。”

宋曉藝欲言又止,最後只說:“哦。”

易小刀夾起一筷子青菜,塞進嘴裏,說:“一會兒順便幫你買張地圖,這樣你出去找工作就方便很多。哎,你可記住,只能去人才市場找工作,其他那些路邊的廣告、傳單,你可千萬別信,大都是騙人的。”

宋曉藝繼續吃着白飯,說:“知道了。”

吃過飯,易小刀說:“桌子我回來再收拾,先去買東西吧。”

宋曉藝坐在桌子邊,有些不想動,猶豫了好久,終於鼓起勇氣說:“要不,那房子不要了?”

易小刀轉身看着她,說:“不要了你住哪裏?”

宋曉藝的目光和易小刀一接觸,立刻縮了回去,囁嚅着說:“我……我……”

易小刀說:“你要是不喜歡那間房子,我們再去找其他的。”

宋曉藝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易小刀說:“那你怎麼打算?”

宋曉藝咬着嘴脣說:“我……想……先住你這裏——等我一找到工作馬上就搬走,我不知道會在哪裏找到工作,而且現在我沒錢,另外租房子太費錢了。”她一口氣說完,然後可憐兮兮地看着易小刀,等着答覆。

易小刀甫一接觸宋曉藝清澈而略帶羞澀的眼神,不禁也怦然心動,加上宋曉藝已經開口要留下來,自己怎麼忍心拒絕?於是說:“那就先這樣吧。不過,我這裏只有這麼寬,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別介意。”

宋曉藝頓時喜笑顏開,哪裏還有什麼好介意的,嘴角閃過一絲調皮微笑,說:“我去洗碗了。”

看着宋曉藝開心的樣子,易小刀的心裏卻沉重起來。 055 柔情蜜意

下午,易小刀去買了一頂蚊帳,又買了一個二手的風扇。蚊帳放到牀上,給宋曉藝用,就當做是隔開了,雖然蚊帳是透明的,也只好將就了,反正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爛電視機丟掉了,去買了一個大一點的二手電視,房裏有點聲響,也沒那麼尷尬。

等易小刀弄好這一切,發現宋曉藝在一邊拿創可貼往手掌上貼。

易小刀伸過頭問:“怎麼了?弄傷了?”

宋曉藝縮回手,說:“沒什麼。”

易小刀探頭一看,只見宋曉藝一雙白嫩的手掌上,有兩條較粗的傷痕,更多的是細細的傷痕。

易小刀有些緊張:“怎麼弄傷的?”

宋曉藝說:“電視機碎片劃傷的。”

易小刀說:“我幫你貼。”

宋曉藝說:“不用。”

易小刀不容分說,拉過她的手,仔細看了看傷口,傷口在做飯時已經被沖洗過很多次,裏面倒是沒有異物了。易小刀取過兩片創可貼,細心地貼好了較粗的兩個傷口,其他細細的傷痕並不要緊。

宋曉藝規規矩矩地坐着,看着易小刀幫自己貼好創可貼,易小刀有些粗糙的大手拂過自己的手掌,不禁有些心如鹿撞,沒有人看她,也禁不住臉紅了起來。

晚上的飯是易小刀做的,宋曉藝搶着要做飯,但易小刀怎麼也不再讓她碰水,甚至還幫她盛好飯,她只管坐着吃就是了。不過易小刀的廚藝對宋曉藝來說,實在有點拿不出手,速度倒是很快,但味道就差得遠了。

“我就是做快餐的。”易小刀擺好飯菜,開玩笑地說。

宋曉藝嚐了一口易小刀炒的番茄雞蛋,鹹得她差點沒當場吐出來,爲了不讓易小刀難堪,她強行吞了下去,然後喝了滿滿一杯水。易小刀卻正兒八經地說:“邊吃飯邊喝水不好。”說着大口大口地吃起番茄雞蛋來,好像他是沒有味覺的一樣,看得宋曉藝的胃都抽搐起來了。

“吃紅燒肉吧。我以前最拿手的菜。”易小刀指着那盤五釐米見方的肉墩說。

宋曉藝夾起一塊,小小地咬了一口,面帶微笑地吞了下去。

“怎麼樣?”易小刀一邊狂吃,一邊徵集反饋信息。

“嗯,味道……真的很特別。”宋曉藝點頭說,其實她更想問易小刀,到底什麼叫“拿手”。

易小刀有些小小的得意,說:“我還有一個拿手菜,味道特別好,不過需要時間比較長,下次有時間做給你吃。”

“是嗎?那很值得期待。”宋曉藝說着,偷偷將剩下的紅燒肉丟進了垃圾筒。

剩下的菜,易小刀吃得津津有味,宋曉藝卻覺得難以下嚥,她真不知道易小刀到底有沒有味覺系統,如果沒有的話,那中午的誇獎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不過好歹還是吃完了。易小刀洗過碗,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誰也沒有說話,只有二手風扇嗡嗡的響聲。偶爾出現一個男女親熱的鏡頭,宋曉藝就覺得面紅耳燥,要麼垂下頭欣賞自己的手指甲,要麼假裝注意牆上的一隻蚊子。心裏砰砰地跳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假裝無意地瞥了一眼易小刀,卻發現易小刀已經靠在沙發上睡着了。

宋曉藝不禁有些失望,也有些無趣,起身洗澡去了。

聽到洗手間傳來水聲,易小刀從沙發上坐起來,深深呼吸了幾次,才平靜了心跳。和校花級的美女共處一室,這對他的理智和人品來說,真是一個莫大的考驗。

換了體育頻道,易小刀的注意力才從洗手間的水聲上轉移開去,但下一幕出現的情景卻幾乎讓他流鼻血。

宋曉藝洗完澡出來,竟然又穿着阿嬌的那件睡衣,低胸的領口春光隱約,超短的下襬露出兩條豐滿修長的大腿,易小刀剛剛平靜的心跳頓時又加速起來。宋曉藝不知是覺得昨晚都被易小刀看光了,無所謂了,還是一夜之間就習慣了這種暴露的衣服,總之她現在是大大方方地穿着這件睡衣走進來,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看來美女對衣服的適應能力很強,只要好看,就算露一點也是可以接受的。

易小刀作爲主人,也不好大驚小怪,那樣反而讓大家尷尬,於是也裝做若無其事地樣子看了宋曉藝一眼,然後轉頭去看電視。但昨夜的鏡頭總是在腦海裏縈繞,揮之不去。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怎麼坐車去人才市場。”宋曉藝說着,找到新買的地圖,走過來坐在易小刀身邊。

一陣香風撲鼻而來,易小刀差點窒息。

“如果你起得夠早的話,我可以順路送你去人才市場。”易小刀目不斜視地說,生怕自己多看宋曉藝一眼,就會獸性大發。

“不用了,我總得適應這個城市,不能老是依賴別人。”宋曉藝認真地說。

“嗯。那個……坐車……”易小刀有點結巴,迫使自己不去看宋曉藝,但男人的本能卻使得他眼角的餘光不爭氣地盡往宋曉藝的胸部和大腿瞟。

“你怎麼了?喉嚨不舒服嗎?”宋曉藝關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