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列好陣型。按照計劃,右側一行士兵馬上出列!此列士兵,數量達到二萬。

這些士兵都是玩家,是三個勢力湊出來的敢死隊,死士!

他們的作用,就是試探攻城,並且把城池周邊的陷阱搞掉。想要喝湯,必須要付出代價。

這二萬敢死隊員,口中不斷高聲呼喊著,實力雖低,可氣勢卻十足,二萬人一起呼喊,震天撼地!

他們提著武器,快步奔向那高聳的城牆。此時的城牆在黑暗中,如同一個嗜人的巨獸盤踞著。

「沖啊!……」二萬人,衝鋒向前,巨大的呼喊聲,劃破黑夜,沖向遠方。

敢死隊,不斷推進,之後慢慢攤開,把戰線展開,二萬人,漸漸形成一條約一公里戰線,撲向城牆。

城牆上的守軍們,聽到浩大的呼喊聲,也有些心驚的,握著武器的雙手都冒著些許汗滴,口中也偶爾吞下唾沫。

他們這士兵,基本沒有見過什麼大場面的攻城戰,這次的戰役,還是他們的第一次!難免心中有驚意。

他們緊緊盯著敵人戰線的推進。

噗!噗!噗!

隨著敢死隊員的接近,城池附近的陷阱不斷被觸發,一個個玩家被擊殺倒地,緩緩化作白光。

衝鋒的玩家,不斷拋出一些木棍樹枝,這是事先準備好的,盡量觸發沿途的陷阱,為後面的軍隊鋪好路。

一些倖存的玩家,接近城牆后,手中拿出弓箭,開始射擊。

看到如此,城牆上的一些士兵,在命令下,也開始射箭。

「弓箭手準備,前方100米,拋射!」

嗡嗡~~~~

在弓箭手射出箭矢后,場中響起陣陣如蜂鳴的聲音,一波箭矢如同黑浪一般,劃破夜空,卷席而去。

不多時,噗嗤之聲不斷響起!戰場中,不斷傳來箭矢入肉的聲音,頗為可恐。

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在上的,有城牆的優勢,射擊威力非常兇悍;在下的,射箭矢非常費力,就算能射到士兵,也輕鬆被抵擋著。

「啊!麻蛋的,這些守城士兵好猛,箭矢射得老子好痛,再來一箭就可能交代了。」

「兄弟,我們是敢死隊,多吸引一點火力就賺了!」

「是啊,聽說這次做敢死隊,有公會補償還有官府補償,非常不錯呢!」

「補償是不錯,不過我更想當後面的士兵,到時候攻進城中,油水肯定很多,若是幸運獲得一兩件高端物品,那就發財了!」

「你這21級的等級,還想當主力,醒醒吧,等死一次后,我們又要返回11級了,太悲催了,看來得要努力練級……額~額……」這個玩家想繼續說話,不過卻被一箭矢射穿了喉嚨,哽咽著,之後慢慢倒地,化作白光復活去了。

完全是一邊倒的局勢。

這支敢死隊,有兩個作用,其一是為了排除城池周邊的陷阱,其二就是以敵示弱,讓城內之人好行事。

「公奕兄,你看,這些賊子果然孱弱,不堪一擊,我們出擊吧,南城門這邊,地勢平坦,非常適合衝鋒,我們數十萬大軍,定能一舉擊潰他們的。」雲麒看到這衝鋒上來的二萬士兵被輕而易舉殲滅后,馬上驚呼道。

「雲麒兄,有可能是誘兵之計!需謹慎。」 獨家蜜愛:晚安,莫先生! 蔣欽感覺出不妥,不過哪裡不妥卻說不明白!

其實,蔣欽若是能傾巢而出,還真有可能剿滅林牧這方之人,不過以周泰的穩重,蔣欽跟隨其甚久,肯定也不會冒險的。

「誘兵之計又如何!我等精銳,殺入其陣中,定能大殺四方,立下赫赫功勛!」雲麒此時臉上紅光滿面,彷彿赫赫功勛已經在手一般。

「這……」蔣欽不知道如何反駁。

南城牆統軍,蔣欽為主,雲麒為輔。對於雲麒的意見,蔣欽頗為認同,若不是有周泰的囑咐,他早就衝出城池,大殺四方了!

他有信心,因為他們這邊的軍力還埋伏著三十萬大軍!

「公奕兄,你堅守城池,由我率領5萬兵馬衝鋒一波如何?」蔣欽果然如意料那樣,不肯出擊。

以退為進,那麼就由他率部詐開城門,迎接林牧的人馬進城。

「雲麒兄,如此就勞煩你了!」蔣欽不是猶豫寡斷之人,馬上果斷應承。

出擊,在他心中,本就是佔據上風的戰略,只是礙於周泰的命令,他才堅守。

如今有猛將主動出戰,衝鋒陷陣,甚好!

然而,他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個決定,葬送了整個餘姚城!葬送了南昭國!

其實這個決定並沒有什麼毛病,若正常的攻城戰,出城迎戰乃是其中一種戰略,而且他們城內守兵明顯比攻城方強,出戰更是明智之選!

然而,不管是周泰還是蔣欽,都沒有估算到,雲麒竟然是叛徒。

內有叛徒,不管如何,都會落入算計中。

就算蔣欽是傳奇級歷史武將,在針對的算計中,也要落敗。

……

蔣欽應承后,拿出一個令牌,交給雲麒。這個令牌就是開啟城門的關鍵道具。

雲麒和林牧的配合,最終的目的就是這個令牌。

雲麒帶領的10萬精銳,若是直接反叛,說不定會被城內隱藏的兵力圍剿,從而落入下風,那可能這個餘姚城就攻打不下來了。

開城門之令牌,是在蔣欽這個主將手中,雲麒實力比不上,無法強搶,只能智取。

……

吱吱~~巨大的響聲,隨著巨大的城門慢慢打開而響起,響徹整個城門口。

在城門內,一支整裝待發的軍隊挺立著,他們個個神情肅穆,氣氛凝重,彷彿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將是最重要的。

餘姚城南城牆,並沒有護城河,開啟城門后,林牧就可長驅直入城中。

「準備好了!等城門打開后,馬上擊殺這些士兵,迎接外面的友軍!」一些將領低聲囑咐著。

之後這些士兵緩緩從懷中拿出一條白色麻帶,綁在右手上。

雲麒本部人馬,共計10萬,城門口這裡有5萬,還有5萬被雲麒分散在南城牆的守軍中,等城門口的士兵起事後,響應而起,牽制著部分城桓上的士兵,免得他們太輕鬆防守。

……

北城牆一處高閣上,站立著一行人,其中就有周泰,眾人眺望著遠處餘姚河的戰況。

「將軍,孫堅此悍賊這次竟然攻勢如此兇猛,會不會其中有詐?會不會他們傾巢而出?」一個謀士打扮的儒士皺眉說道。

「此乃虛張聲勢之舉而已,之前這樣的情況不是經常發生嗎,他們只是為了消耗我們的精力而已。」

「嘿嘿,不管孫堅如何兇猛,有餘姚河為天險,城內糧草充足,餘姚城,固若金湯!」

「對!」

……

眾人信心十足,士氣滿滿,彷彿看到了孫堅吃癟的樣子。

不過此時,一名渾身是血,臉上掛著驚駭的將領,奔疾而來,口中不斷呼喊著:「將軍,大事不好啦!南城已破,快支援……」

站在高閣的周泰,修為深厚,這位將領從很遠地方傳來的呼喊已經被他聽到。

周泰豁然轉身,之前頗為自信的臉色驟然變為鐵青!周身紅光騰騰,彷彿如發怒的火龍,隨時嗜人,恐怖異常!

蔣欽竟然失敗了?他是如何失敗的?生死如何?無數念頭在周泰腦海中流轉。

鐵青著臉,周泰嘴角露出了淡淡的自嘲之笑:「文則果然不凡……希望文則念及舊情,繞過公奕一命……」

旁邊的那些將領不知道發生何事,主帥怎麼突兀就變色了呢!

周泰周身紅光一閃,身影驀然消失在高閣上,一道紅影,如閃電般,沖向遠處的那個呼喊的將領處……

一會後,一聲兇悍的怒聲響徹在城池上空!

「破我城者,雲麒也!」周泰從這個渾身是血的將領中,得知南城門的變故之因后,怒吼一聲!

這一聲怒吼,凝聚了他心中的不甘憤怒。

這次守城,不說萬無一失,但九分把握肯定有的。

若能同心協力,定能支撐到烏傷城打開局面的,到時候,緩過氣來的青龍軍,定能把林牧、孫堅等部圍殲!

可惜,時也,命也!想不到雲麒竟然叛變了,裡應外合,把南城牆攻佔下來了! 時間回到雲麒拿著令牌打開城門的時候。

雲麒麾下10萬精銳在悄悄帶上白色麻帶子后,默然抽出武器。

而林牧這邊,他緊緊盯著那巨大的城門,若有動靜就準備行動!

遠遠眺望著,林牧眉頭緊皺,直到那龐大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一點后,林牧心中一喜,成了!

「文則,計劃成功,內應開啟城門,我們不管其他,直搗黃龍,順著城門直入,之後按照計劃,先上城牆剿滅守兵,然後依據城牆之勢,纏鬥那埋伏的府兵!」林牧欣喜對於禁說道。

「如此甚好,這個餘姚城,我們攻佔定了!」于禁豪氣道。

這是他第一次動真槍,實打實地攻城,雖然其中有許多布局並不是他自己籌謀的,可他的功勞卻不可磨滅。

這數十萬大軍卻都是他精心挑選,悉心安排的,最後的勝利,還是需要武力來解決!

于禁高舉神槍,全身瀰漫耀眼的青芒,在黑夜中如同一盞引航的青燈!

澎湃的青芒,緩緩升天,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全場數十萬軍士看到這個青芒光柱后,一直磨刀霍霍的他們,同時身形一緊,開始有秩序進軍。

這道光柱是響起進軍的號角!

城牆上的蔣欽,也看到了這個耀眼的光柱,心中驀然升起一種膽顫心驚的危險,全身寒毛一豎,頭皮略微發麻。

不好!不過,哪裡不好他卻說不出個所以然。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雲麒是叛徒。

數十萬大軍,如同猛虎出籠,井然有序卻殺氣騰騰。

他們趁著夜色,在黑暗中進軍,整條隊伍,如同一條快速遊動的蛟龍。

于禁、臧霸、林牧、何淵騎著高大的龍鱗馬,帶領著三千位同樣騎著龍鱗馬的騎兵,作為先鋒之劍,率先衝鋒!

後面,張小虎、山鞏、雲武等,率著本部人馬接后。

有龍鱗馬的優勢,于禁林牧等人,如同一道黑色疾風,快速卷席而過,飛快接近城門口。

蔣欽菱角分明的臉上,瀰漫著凝重,虎目微微一瞪,冒著寒光遠遠眺望著這先鋒隊伍。

當他看到這三千人麾下不凡的坐騎時,心中更是不安。

蔣欽輕輕對旁邊的偏將說了一句,之後從城牆上就傳出陣陣蜂鳴之聲,無數箭矢如同黑浪一樣,劃破黑夜,兇悍射向這隊騎兵。

不過,這隊騎兵速度飛快,那黑浪般的箭矢,有大部分竟然落空,弓箭手沒能把握好他們的速度。

其他稀少的箭矢,很容易就被格擋住,三千騎兵,毫髮無損。

蔣欽,眉頭皺得更深,又輕輕說了一句。

之後,城牆上傳來一陣嘣嘣之聲,那是拉動【牛筋弓弩車】的聲音!

【牛筋弓弩車】,是一種攻城與守城必備的器械之一,其等階達到地階,算是精品器具。

它的工藝比較複雜,耗費材料也頗多,許詔勢力共計也沒有多少架。

因為擔心南城牆,周泰特意拔了六十架過來。這六十架,是餘姚城守軍的全部!

如同小汽車大小的牛筋弓弩車,呈現出一股猙獰煞氣之感,旁邊有六個士兵在操作著。

射出的弩箭,其大小竟然如同手臂般粗圓,上面瀰漫有神秘的銘文,通體如同精金鑄造一般,閃爍著懾人的金屬光澤。

六十架牛筋弓弩車,同時發射,六十根弩箭同時劃破夜空,氣勢竟然比之前弓箭手齊射時更猛。

于禁疾奔著,微微一感應,就『見』到了六十根精金弩箭,知道這攜帶澎湃煞氣的弩箭非常不好抵擋。

于禁大喊一聲:「大家注意,有守城器械發射出巨大弩箭,兇悍異常,主公、宣高、何淵,由我們抵擋這些強悍的城弩吧!」

聽到于禁的話語,林牧等馬上從丹田中激活內力,微微一舉手中的武器,凝目望向黑漆漆的夜空。

在舉起武器剎那間,林牧就看到了數十根劃破黑夜的弩箭,全身龍元力一震蕩,林牧一蹬座下的小騏,驟然升空,雙手緊緊握住龍神槍,悍然一揮,龍元力化作一道氣浪,迎上這兇殘的弩箭。

嘭~~嘭~~嘭~~!

數十道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響徹在這個夜空,身後的將士們,看到那數十根弩箭大部分被四人抵擋下來了。

于禁最猛,一人解決了二十五根,而臧霸也不差,搞定十七根,何淵用了歷史魂符后,在名義和實力上,也算是一個三流歷史武將,實力達到玄階高段,也不凡,有點吃力地搞掉了七根。

林牧的戰績就慘不忍睹,就抵擋主三根,並且這三根只有一根是正面抵擋住的,其他兩個只是被他以力卸偏了,貫射到大地上。

然而就算如此,林牧握著龍神槍的虎口,已經隱隱作痛了。

這弩箭真的好猛!以他高級武將的實力,配合龍元力,竟然也才得到這慘淡的成績。

其他沒有抵擋住的八根弩箭,貫穿陣型而過,造成了巨大傷亡!

林牧在落地后,追上小騏,從新坐上坐騎。

他稍稍一轉身,就看到傷亡如何了:八根弩箭,上面血腥串著三個士兵,狠狠貫如一頭龍鱗馬身上,形成一貫四的慘烈場景。

這八根弩箭,擊殺了二十四名精銳士兵,還有八頭珍稀的龍鱗馬。

如此損耗,讓林牧第一次產生了些許肉痛之感。

而之後還是附帶傷亡,因為龍鱗馬速度快,後面一些騎兵沒能及時剎住,造成了『馬禍』,上百名士兵受傷,運氣不好的七八名士兵,竟然被龍鱗馬踩死了!這是二次傷害!

看到如此慘烈之況,于禁每天微微一擰,這還沒開戰,就出現如此傷亡,餘姚城果然厲害!

之後,留下那些傷兵處理現場,于禁等人繼續狂奔沖向城門口。

經過這次的攻勢后,他們離城門口已經非常近了。

餘姚城的厚重城門,不是隨便就可以開啟的,也不是隨便可以關閉的,需要較長的一段時間。

在他們剛剛接近之時,才剛剛打開大半,可見這城門開啟的難度。

城門打開后,雲麒臉上煞氣一揚,星目輕輕一閉,心中默念一句:「公奕兄,對不起了!」 在雲麒暗道一句抱歉之語后,驟然舉起手中的武器,無情砍向那些一直客客氣氣的府兵。

這些府兵,對於主動出城迎戰的袍澤非常敬重,臉上都懷著敬佩之色。

然而,當他們打開巨大的城門后,這些值得敬佩的袍澤竟然舉起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揮向他們,讓他們措手不及,甚至還有的府兵,竟然還高呼著為什麼……

有一些這兩天相處得比較好的軍士,邊殺邊流淚,真情流露。然而,軍令重如山,他們各為其主,各有其命運!

地階初段實力的雲麒,身上綠光耀眼,揮砍著手中的大刀,手起刀落,數條生命就這樣流逝。

此時的雲麒,臉上泛著複雜的神色,羞愧、無奈、仇恨等等交織在一起,再加上臉上濺射到的,那泛著熱度的血液,雲麒顯得十分猙獰。

有備算計無備,很快城門口的士兵就被擊殺一空!

站在牆閣上的蔣欽,在雲麒起事的那一刻,心中那股不安終於爆發出來了。

原來自己的不安不是針對外面的賊子,而是自己人,那些之前還把酒言歡的兄弟、袍澤!

想到重點后,蔣欽馬上轉頭望向城桓上,發現,那些摻雜在其中的雲麒本部人馬,竟然都開始反了!

那些士兵,拿出火摺子,把儲備的桐油等守城物資點燃,驟然爆發的火勢非常兇猛,連那些木製箭矢、弓、撞木等等,都被點燃,危機一下子升到巔峰。

城牆上亂作一團。

聰明的蔣欽,在想清楚關鍵后,馬上分辨出,雲麒本部人馬手臂上纏著的白色麻帶,丹田一蓄,喉嚨一停,虎口大張,怒吼道:「所有府兵注意,擊殺身邊手臂上纏著的白色麻帶姦細!」

這一句怒吼后,局面才沒有開始那麼雜亂,一些倖存下來的府兵,開始有組織圍剿著雲麒的人馬。

然而,蔣欽只能顧忌城牆上的狀況,城門處的情況,有心無力,時間上也來不及!

原以為雲麒出動五萬人馬,會能剿滅這股衝鋒而來的三千隊伍,然而,他錯了,錯得離譜!

裡應外合,開門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