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淵臨一回來,整個公司的人心也都穩定了下來,大家都很相信他。

雖說平日里慕淵臨雷厲風行,非常的殘酷,可是他的決策從來都沒有錯過,大家怕他,但是也相信他。

除了他,他們甚至找不到一個比他更好的,更值得信任的領導人。

慕淵臨靠在皮椅上,姿態慵懶且霸道,嘴角揚起一抹陰森且不屑的笑容,「顧寒琛,你敢跟我斗,真是自不量力!」

顧寒琛很神秘,可是慕淵臨甚至不屑動用資源去調查他究竟是什麼人,有什麼樣的背景。

因為他不想知道,他自信,無論顧寒琛是什麼樣的背景,他都能將他打得落花流水,讓他付出代價。

誰都別想撼動他的權利,奪走他的女人!

……

「顧先生,你快點想想辦法呀,我們現在都被慕淵臨給套牢了,再這麼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就是呀,當時你拉我們入伙,一起對付他,可現在他醒了,狠狠的反擊,現在大家都焦頭爛額的。」

這些人都是之前顧寒琛集合起來,一起對付慕氏集團的,然而現在慕淵臨醒了過來,將他們反擊得落花流水,誰也沒辦法。

他們一直都知道慕淵臨是個可怕的人物,手段非常厲害,可是沒想到,他的厲害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範圍。

昏迷了這麼久,剛醒來,才十多天而已,就開始猛烈反擊,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大家現在被慕淵臨給打的身心震蕩,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公司也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他們那麼多力量結合起來,只能對慕氏集團進行一點一點的攻破,而慕淵臨對付他們,甚至只需要輕輕的揮一揮衣袖,他們就站不穩了,這實力相當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年輕男人,而此刻男人不慌不忙,他端著紅酒杯,慢悠悠的品著,似乎並沒有被這樣的事情影響到半分。

氣氛,一陣安靜,大家也都屏住呼吸。

這個年輕人也不是什麼簡單的小角色,都這樣了,居然還能這麼風輕雲淡。

顧寒琛放下酒杯,他慵懶的往後靠去,雙腿交疊,慢悠悠的攏了攏西裝,說道,「你們急什麼?不過是反擊你們一下而已,看把你們給嚇的。」

有人開口,「現在慕淵臨手段很殘酷,我們的股票都已經跌停了,再這麼下去,他一定會把我們一個個全都吞掉。」 「他可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我們之前聽你的,做出了那些事情,可是現在不但損失了一大筆錢,還沒有得到半分好處,公司也陷入了危機。」

「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們想辦法解決。」

「沒錯,這是你開的頭,應該你跟慕淵臨解決這件事情,不能讓我們為你背鍋。」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義正言辭。

顧寒琛一時間成了眾矢之的。

然而,他依然不慌不忙,就這麼淡淡的望著他們,耐心的等他們說完,整個過程也沒有任何反駁。

一直到他們全都說完了,顧寒琛才緩緩開口,「所以這件事全都是我的責任了,對嗎?」

「當然是你的責任,一開始是你把我們召集起來的,現在出了事你得負起責。」

大家紛紛表示贊同。

顧寒琛冷哼了一聲,「真是有趣,是我拿刀架在你們脖子上逼你們的嗎?再說了,慕氏集團股票下跌成那個樣子,你們在中間也賺了不少,現在倒是嚷嚷著你們都是受害者。瓜分利益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想到喊冤?」

眾人一驚。

「顧寒琛,你這是在強詞奪理!」有人拍了桌子,臉色驟變。

「是我強詞奪理,還是你們只准漲不準跌?我們一開始談的是合作,既然做生意,有有賺就有虧,這是小學生都知道的事情。你們賺錢的時候,一個個的都很贊同對付慕氏集團,然而現在又開始臨陣倒戈,真是像足了那些民間的炒房客,買房子只准漲不準跌,沒有半點契約精神。」 權少,後會無妻 顧寒琛嘲諷道。

「你……你現在完全就是在推卸責任!」

「沒錯,你以為你這樣偷換概念推卸責任,你就可以跑得掉嗎?這件事原本就是你挑起的。」

眾人雖然知道顧寒琛說的這些,也的確是事實,這本就是一筆生意而已,有時候賠了也只能自認倒霉。

可是現在好不容易可以有一個責任人,他們自然不會放過,一定要從他身上把所有損失都撈回來,不能白白忙著一場,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各位……」顧寒琛揚起頭,慢悠悠的說,「你們與其在這裡跟我浪費時間,不如各回各的公司想對策,慕淵臨才剛蘇醒不久,沒有辦法一口氣把你們全都吞下,總得一個個慢慢來。」

「你說的倒輕巧,我們都有什麼主意?慕淵臨想吞併哪家公司,還沒有不成功的。」

「這件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你休想全身而退。」

顧寒琛挑了挑眉,「我可沒說要全身而退,我倒是的確有個法子,可以幫幫你們渡過難關,讓你們的公司免於被吞併。」

眾人互相望了一眼彼此,隨後,一個人開口,「你有什麼辦法,趕緊說。」

「把你們公司的股份賣給我,讓我進入董事會。」

「什麼?」眾人一驚,「顧寒琛,你也太狂了吧,連這樣的話都能說出口! 驕妻養成:冷總裁的迷糊蛋 就算我們賣給你,你有那麼多錢買嗎?」

畢竟他們可不是一家公司,而是好幾家大公司

顧寒琛居然要一口氣買下好幾家公司的股份,真是狂妄的不得了。

「我有沒有錢,就不用你們操心了,你們只說賣不賣吧。」他漫不經心的望著這群局促不安的人。

與他們的著急相比,顧寒琛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就像一股清流一樣。

「……」

之前還覺得他在口出狂言,可是現在看到他這麼冷靜的模樣,難不成這個傢伙真的有資金,能購買了他們的股份?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簡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這麼一想,細思恐極,他們自然是不願意將股份賣給他的,「真是荒謬,你現在轉過頭來想買我們手裡的股份,難不成你對付慕淵臨是假,你是想要對付我們!」

現在,他們懷疑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顧寒琛忽然冷笑,「真是有趣,我要是對付你們,還需要繞這麼大圈子嗎?你們不是讓我解決問題嗎?我正在解決,要幫你們。」

「你這算什麼幫我們?我看你分明就是跟慕淵臨一個樣。你甚至比慕淵臨還要可惡,故意欺騙我們,讓我們落到這個地步,沒得選擇,任你們宰割是嗎?」十二文學網

顧寒琛攤了攤手,「既然這樣,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們讓我解決這個問題,我解決了,你們又不信我。」

「……」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大家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有人再開口,「顧寒琛,我看你現在完全就是在耍無賴。」

「……」

顧寒琛眸子一冷,閃過一絲犀利的鋒芒。

驀地,他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頃刻間氣勢熊熊。

眾人一驚,心頭本能一顫。

強大的氣場幾乎壓得他們喘不過起來。

顧寒琛就像一個王者一樣,凝視他們。

「現在擺在你們眼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把你們的股份賣給我,要麼你們就自求多福。」

顧寒琛輕輕的理了理袖口,來到眾人面前,再次開口,「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 我就是開外掛了 現在套現離開還來得及,以後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你讓我們放棄這麼多年努力經營的一切?我看你簡直瘋了!」

「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行,那就隨便你們了,路我給你們指了,走不走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你們每個人都比我清楚,做生意就是一場賭博,既然賭博就有輸有贏,輸了就要想好退路,是繼續用自己的本錢把失去的贏回來,還是及時止損,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冰冷的說完這些,顧寒琛轉身離開。

「站住,不許走!」有人攔住他。

顧寒琛眸光一厲,犀利的視線落在對方身上。

對方心頭一顫,本能的縮回了手,背脊都在發涼,一股膽寒滋生。

顧寒琛冷哼了一聲,長腿邁動,離開了包廂。

砰的一聲!

有人拍桌,「他實在是太猖狂了!」

「沒錯,從沒見過他這樣猖狂的人。簡直比慕淵臨還要可惡!」

「我看過顧寒琛分明就是拿我們當擋箭牌,現在出事了,他倒是全身而退了,可我們就慘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利益,不但被慕淵臨搶了回去,現在連我們自己都要搭上,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

顧寒琛冷著一張臉,走在走廊上。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顧寒琛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眼底彷彿浮上一層寒霜,陰冷之極,但他還是接通了手機。

「喂。」

手機那一頭,傳來一陣質問的聲音,「顧寒琛,你幹了什麼好事?」

顧寒琛一邊走,一邊不慌不忙的說,「跟你一樣,為了掙錢不擇手段,有什麼問題嗎?」

顧炎忠冷冷道:「你也太猖狂了,居然惹上了慕氏集團。你可以不擇手段,但是自掘墳墓,那就是愚蠢!」

顧寒琛不屑一顧,諷刺道,「怎麼?被慕淵臨給嚇得驚慌失措了嗎?好歹你也縱橫商場幾十年了,居然怕一個年輕人。」 「我是你的父親,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顧炎忠很明顯怒了,可是他並沒有發火,只是聲音很是壓抑。

「是嗎?父親?這個應該要問我媽了,他說你是,那就是,她要說你不是,那你就不是。」

「你真是太放肆了,你母親已經去世了,你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

「你都能在我媽去世一個星期之後,立刻娶老婆,我為什麼就不能這麼說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顧董事長,你這樣可沒有大企業家的風範。」

顧寒琛的每一個字都尤為諷刺,彷彿跟他說話的不是他的父親,只是他的一個仇人。

「……」

手機那頭,沉默良久,最後顧炎忠依然沒有發火,反而很冷靜的說,「無論怎麼樣,這件事情終歸要解決,我跟慕淵臨的父親通過電話了,為了彌補你犯的過錯,我和慕氏集團簽訂了一份商業協議,給他們最大的讓利,條件是他勸慕淵臨暫時放過你。」

「……」

顧寒琛忽然停下腳步,狠厲道:「顧炎忠,要你管什麼閑事?你真以為我沒了你就活不了了嗎?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你跟我鬧脾氣,我不跟你計較,只是這件事你捅的太大的窟窿,我必須給你填上,如果你還有一點理智,應該儘快回來,別在外面亂來!」

「真是感謝你的多管閑事,你還真是做得出來,別人還沒找上門,就主動下跪了。」

「……」

「顧寒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對付慕氏集團?只不過是為了一個女人冒險!這麼久以來我不管你,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事,你最好收斂一點,如果再犯下這樣的錯,我就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啪!

顧寒琛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手機屏幕被踩得粉碎。

他握著拳頭,眸子猩紅,陰狠的氣息蔓延在整個走廊。

服務生端著托盤迎面而來,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趕緊閃到一邊。

顧寒琛快步離開,就像箭一樣消失在走廊盡頭。

……

童阮阮孕吐的情況很嚴重。

他今天一天都沒有什麼胃口,臉色很差。

剛吐完從浴室出來,她捂著肚子,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

原來生孩子是一件這麼辛苦的事情,幾乎都要丟了半條命。

童阮阮倒在床上,頭腦有些渾渾噩噩,很是難受。

她緊緊抓著枕頭,額頭上冒著冷汗。

迷迷糊糊,耳邊似乎有人在跟她說話。

「阮阮,阮阮?」

童阮阮聽到聲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一張大手正觸上他的臉,試探她的額頭溫度。

眼前的模糊越來越清晰。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伯尼……」

童阮阮有些詫異,她雙手撐著床,跌跌撞撞的要起身。

伯尼趕忙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按了下去,「別亂動,你需要休息。」

童阮阮的臉色很蒼白,嘴唇幾乎都要乾裂開來。

伯尼趕忙給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你看看你,怎麼沒有照顧好自己啊。」

童阮阮的確是口渴了,她雙手端著水杯,咕咚咕咚的將水全都喝了下去。120小說

將杯子里的水喝光之後,她才感覺舒服了很多,長長的吐了口氣,靠在了伯尼為她放的枕頭上。

「阮阮,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童阮阮咧了咧嘴角,「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還說沒事,看看你的樣子,幸虧我今天來了,要不然你昏過去都沒人知道。」

「伯尼,你怎麼來了?」

「我來你這裡打高爾夫。」伯尼冷著一張臉說。

童阮阮臉色一僵,尷尬的咧咧嘴角,「伯尼……」

「廢話!」伯尼你打斷了她的話,「我當然是來這裡看你的。」

童阮阮更加尷尬了,甚至有些不太好意思,「謝謝你來看我,不過我真的沒事,只是我孕吐,所以在床上躺一會而已,沒有昏迷。」

「行了,別跟我解釋了。」伯尼就像一個家長一樣在訓斥自己的孩子,很是不滿,「把你一個人放在這裡我都後悔了,你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舒服也不知道去醫院看看。」

「伯尼,我知道你關心我,謝謝你,不過懷孕不舒服也很正常,去醫院看了也沒有用。」

「所以你連飯也不吃了?」

「……」

「我吃飯了。」

「別騙我,看你的臉色,吃飯就怪了,才幾天沒見就瘦了一圈。」伯尼無奈的搖搖頭,「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他站了起來,「這樣吧,我出去給你買點菜,再買點水果回來,做點飯給你吃。」

童阮阮一驚,連忙起身說道,「這樣太麻煩你了。」

「沒什麼麻不麻煩的,你住在我這裡我得對你負責,再說了,你不為自己著想,還得為你肚子里的寶寶著想呢,孩子還要吃東西呢。」

童阮阮的唇角蠕動著,想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最後只能僵硬的笑了笑。

「伯尼,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是因為顧寒琛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