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風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吐沫,隨手端起茶水灌進肚子里。

「呵呵,先生叫什麼名字?」紅衣女子大方的坐在川風對面。

不行,這個妖女太可怕了。川風趕緊低下頭,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剛才差那麼一點,川風就把自己名字說出來了。

「怎麼,先生不喜歡奴家?」紅衣女子雙眼一紅,晶瑩剔透的眼睛上面蒙了一層水霧。彷彿下一刻,眼中就會滴落淚水!

「不敢,在下三一!」

川風趕緊報出一個假名字,面對這個妖女他有點心虛。不怪他意志不堅定,只怪此女誘惑力太強!

「三一,好名字!」紅衣女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知道三一是個假名字!

「姑娘,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川風頭皮一陣發麻,再這麼耗下去,怕是家底都會被她套出來!

「三一先生,我叫燕韻是本行的大掌柜!」紅衣女子收起輕浮的笑容,表情迅速變得嚴肅冷淡。

「燕掌柜,我們還是進入正題吧!」川風重新取出赤鏈蛇,交給燕韻檢查。說實話,自從燕韻收起那老少通殺的魅力,川風整個人都輕鬆起來。

燕韻拿起赤煉蛇仔細檢查,一米五長的赤鏈蛇非常少見。赤鏈蛇生長極慢,一年才長出一寸。這條赤練蛇,少說也得有五十年了!

「三一先生,你是準備賣給本行,還是準備託付本行拍賣?」

「他們有區別嗎?」川風好奇的看著燕韻,他對拍賣行的行情不太了解!

「有區別!」燕韻耐心給川風解釋起來,給他們拍賣行只能獲得保底價格,參與拍賣價格會更好!

中尉,立正稍息! 聽完燕韻的話,川風陷入兩難之中。如果他留下來參與拍賣,暴露底細的幾率太大了。

「燕掌柜,你打算出多少?」

川風眼中精光一閃,不再想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再耽擱下去,說不定鴻軒拍賣行也會反悔。

「三一先生,我出二十三萬兩白銀!」燕韻伸出兩根纖纖玉指,輕柔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什麼?」

川風激動的站了起來,他有點不敢相信。按照市場價格,赤鏈蛇也就值個三萬兩白銀。現在,它的價格居然翻了十倍有餘!

「燕掌柜,你真的願意出二十三萬兩白銀?」

「當然,本行童叟無欺!」燕韻認真的點了點頭,二十三萬兩對鴻軒拍賣行來說不值一提!

「為什麼?」

川風有點懷疑,赤練蛇的價格怎麼會這麼高?

「你沒聽說?」

燕韻狐疑的看了川風一眼,奇怪他怎麼會不知道!

看著川風不解的搖搖頭,燕韻只得耐心的給他解釋。

原來,南風城領主夫人身中劇毒,需要赤練蛇作藥引!然而,赤鏈蛇數量又極其的稀少。自然而然,赤鏈蛇的價格就一路攀升到二十三萬兩白銀。

「怪不得吶!」

川風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之前南風堂瘋狂的舉動可以理解了。

鴻軒拍賣行的信譽沒得說,川風剛一同意交易赤鏈蛇,燕韻便讓夥計取來了二十三萬兩銀票。

川風得意的跨出鴻軒拍賣行,腰揣幾十萬兩銀子令他腳步輕盈、健步如飛。

「小姐,用不用我去調查一下他的底細?」川風剛剛離開房間,一道黑色身影出現在燕韻身後。

「嗯!」

燕韻起身離開二一七包間,徑直走進鴻軒拍賣行的核心地帶。 川氏鐵匠鋪,一輛金玉石坊的馬車停在門前。

金玉石坊夥計抬著一個大箱子,步伐平穩的將箱子送進川氏鐵匠鋪。

送別金玉石坊的人,川風幸福的打開箱子檢查。一共二百六十斤黑鐵礦石,齊整整的躺在那裡。川風肉痛的摸了摸礦石,這些東西足足花了他十三萬兩銀子!

昨天離開鴻軒拍賣行后,川風轉身便去金玉石坊。腰揣幾十萬,喘氣都比別人粗。川風豪爽的購買了二百六十斤黑鐵礦石,由於自己帶走太過顯眼。

吩咐金玉石坊明天送到川氏鐵匠鋪,他還特別要求金玉石坊行事低調點。

鄉野村民 川風賣了赤鏈蛇賺了幾十萬,讓別人察覺他大手買進黑鐵礦石。說不定,他們會聯想自己就是出售赤練蛇的人。那該死的南風堂,此時正在滿城找他!

「土豆,給我生火!」

川風搬出一個密封的水桶,打開蓋子放到鍛造台一旁。

土豆乖巧的生起爐火,努力的拉動風箱。「呼呼——呼!」箱風大力輔助之下,火焰越來越旺。熾熱的火焰映的土豆滿臉通紅,晶瑩的汗珠滴落在地面上。

「可以了!」

川風接過土豆手上的風箱,順手夾起黑鐵礦石送進爐子里。

「好熱——!」

土豆伸出稚嫩的小手,胡亂的擦了擦臉蛋。小傢伙感覺有點不過癮,端起木瓢盛了一點水準備洗把臉。

川風突然伸手出右手,抓住土豆即將觸水的小手。「這水不能碰!」川風粗暴的推開土豆,一臉警告之意。

「乾爹,為什麼?」

土豆氣呼呼的嘟起嘴,川風的行為令他不滿!

「這水有毒!」

桶里的水是從古井裡打來的陰井水,土豆這等沒有修為的孩子觸之既亡。

「哦!」

土豆悻悻然的放下木瓢,他差一點就中招了。

陰井水誕生條件極為苛刻,必須是在陰晦之井埋葬冤死之人。而且,這冤死之人的怨氣還得非常深厚。如若不然,陰井水難以形成。尋常凡人,觸之必死!

黑鐵礦石在爐中慢慢燒煉,時間轉眼便過了三個小時。「太慢了!」川風焦急的又看了一遍,在這之前他已經看了兩遍。

普通鐵礦石投進爐子,不到一個小時便可以撈出來錘鍊。這黑鐵礦石,燒煉了三個小時還不行。

第四個小時過去,黑鐵礦石才可堪錘鍊。川風取出黑鐵礦石放到鍛台上,掏出鐵鎚熟練的敲打起來。

「嘭、嘭!」

擾人清凈的聲音響起,川風專心投入打鐵事業當中。

「砰、——砰啷!」

鐵鎚沒敲幾下,鎚頭便從中炸裂開來。川風人生的第一把鐵鎚,終於在黑鐵礦石的抗議下粉身碎骨了。

「終究還是一把新手武器!」

川風嘆息的丟掉鐵鎚,它雖只是系統獎勵的新手武器,但也承載了他很多回憶!

「土豆,給我來把鎚子!」

川風話音剛落,一柄(精良)鐵鎚飛了過來。

川風大臂一揮,鐵鎚穩穩落在手掌中。「砰、砰砰!」鐵鎚重重擊在黑鐵礦石上,灰白色的雜質一點點的濺射出來。

黑鐵塊顏色越來越深,體積越來越小。「砰——!」一股巨力湧向川風的胳膊,體內功力自動運轉抵消了反傷之力。

黑鐵塊已經完全冷卻,必須再次放回爐中燒制。不然,就算這把(精良)鐵鎚敲碎,黑鐵塊上也不會有一丁點傷痕!

川風重新將黑鐵塊放回,順手取出一塊黑鐵礦石鍛煉。一塊百鍛黑鐵,川風愣是花了一天的功夫。

川風重新夾起百鍛鐵,再次放回鐵爐中燒煉。待百鍛鐵徹底化成鐵水,他才取出倒入早已準備好的模具中。

鐵水凝固,十二根一斤重、一指寬的黑鐵棒靜靜躺在磨具里。

川風取出夾子,依次將黑鐵棒放進鐵爐當中。等到鐵棒通體變紅,他便取出來繼續錘打。

「砰——呲——!」

川風鐵鎚每敲打一次,便端起陰井水,澆灌在鐵棒上面淬鍊。

不過幾次,黑鐵棒便冷卻凝固。川風只得放入火爐之中燒制,燒至通紅后再次取出來錘打。

一根黑鐵棒,川風反覆錘打澆灌陰井水。足足花費了三天的功夫,他才將千鍛陰魂鐵鍛好。

黑鐵棒的體積比之前小了三倍,一股淡淡的陰森從棒體上透露出來。

川風取出一塊磨石放到鍛台上,舉起鐵棒沾上陰井水磨了起來。隨著鐵沫一點點的掉落,黑鐵棒越來越纖細。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根纖細的黑針出現。川風有一股只覺,他這一下絕對能磨好陰魂針。

「叮,鍛造失敗!」

「叮,天冰鍛鐵術熟練度+1!」

川風一個不小心,針體立即斷成兩半。

「只要功夫深,鐵柱磨成針!」

川風暗自打了打氣,取出一根黑鐵棒繼續打磨。

「叮、鍛造失敗!」

「叮,天冰鍛造術熟練度+1!」

「叮、鍛造失敗!」

「叮,鍛造失敗!」

「叮,天冰鍛造術熟練度+1!」

「叮,陰魂針鍛造成功!」

「叮、天冰鍛造術熟練度+10!」

川風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磨出一根陰魂針。

陰魂針:凡階黃級中品武器,成套一共十二根。針身攜帶陰魂之毒,武者修為低於武師級別中之必死,唯有武師及以上修為才能解除。

浪費了一百多斤黑鐵礦石,才鍛造出這麼一根陰魂針!講真,川風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幾萬兩白花花的白銀子,就這麼敗光了!

為了測試陰魂針的威力,他特意取出十塊精良級的鐵板擺成一排。

川風退後三步,運轉體內功力使勁甩出陰魂針。

「唰——!」

陰魂針輕而易舉的穿透第一塊鐵板,然後是第二塊、第三塊、第十塊鐵板!

「陰魂針,果然名不虛傳!」川風震撼的摸了摸鐵板,黃級中品武器恐怖如斯!

「咦!跑哪去了?」

川風順著陰魂針的角度,走出房門來到庭院。

只見陰魂針正插在一顆枯死的樹上,枯萎的樹葉紛紛從上面掉落下來。

「這顆樹怎麼會枯死?」

川風突然想到陰魂針的毒,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此針太過歹毒,以後定要慎重使用。幾分鐘的功夫,一顆大樹便被毒死! 中午,川氏鐵匠鋪。

川風正在後院午睡,一陣吵雜的聲響灌入耳中。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無奈,川風揉著惺忪的眼睛走出鋪子。

鋪門前有一個髒兮兮的乞丐,一群看熱鬧的孩子正在戲弄他。

「土豆,快回來!」

川風臉色一怒,學什麼不好非得學別人欺負老弱病殘!

川風攆開這些不知人事的孩童,取出一腚銀子放到乞丐碗里。乞丐空蕩蕩的衣袖引起川風的注意,沒想到此人竟然斷了雙臂。

「咦——?」

川風注意到此人的面孔非常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想起來了,他好像是那天在南風堂手上救下自己的陌山。他怎麼會沒了雙臂,成了路邊的乞丐?

「陌山!」

「陌山死了,世上再無此人!」乞丐睜開惺忪的眼睛,冷淡的看了一眼川風,隨即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得罪了!」

川風不顧陌山反對,扯著衣領將他提進鋪子里。

「小子,你幹什麼?」陌山憤怒的看著川風,責怪他竟然打擾自己的清凈!

「陌大哥,你為何會淪落街頭?」

「為何?我要你管啊——嗚哇——嗚嘟嘟!」

陌山話還未說完,川風提著他便摁進水缸里。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濃郁酒氣,川風料定這貨已經醉透了。

「不管你為何淪落至此,既然落到我手裡便不能讓你繼續墮落下去!」

川風取出一把剃刀,抓著陌山的頭髮認真的剃了起來。髒亂的頭髮、鬍鬚迅速掉落,沒過多久一張威嚴的國字臉露了出來。

川風給陌山理好發,洗了個澡后讓他換上一套乾淨衣服。整個過程中,陌山都老老實實的任由川風擺布。

整理好陌生的個人衛生,川風搬了一條凳子給他坐。陌山拘謹的坐在凳子上,雙目無神的看著遠方。

過了很長時間,陌山眼睛才逐漸的恢復神采:「謝謝!」

「陌大哥客氣了!」

川風淡然一笑,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小兄弟,你為什要管我這個廢人?」陌山一臉的茫然不解,自從他淪落至此,以前的親朋好友,皆如躲避瘟神一樣離他而去!

「陌大哥,我老家有句話叫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聽到川風的話,陌山內心為之一觸。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像川風這樣重恩義的人。

陌山想到自己的遭遇,旁人的冷眼以及落井下石。他眼中的淚水再也關不住,紛紛從眼角滑落下來。

「陌大哥,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川風慎重的拍了拍陌山的肩膀,他也不太擅長安慰人。

有些事情陌山不想說,川風也不會多問!

從此以後,川氏鐵匠鋪便有多了一名夥計。陌山、土豆兩人主管銷售,川風則安穩的鍛造鐵具器材!

一日,陌山與土豆出去辦事,留下川風一人看著鋪子。

太陽即將落山之時,一位身穿黃色衣裙的少女走進鋪子。

盈盈可握的纖腰,絕美的臉蛋以及那獨特的氣質。她的美麗,蓋過世間萬千少女!

「店家,我需要一把匕首!」

「好,好的!」

川風立即回過神來,露出一臉震撼之色。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人,就連鴻軒拍賣行的燕韻也要遜色一分!

「可以快點嗎?」